第264章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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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难以穿透茂密的林冠，只在河谷底部洒下斑驳的银辉，犹如散落的碎玉。溪水潺潺流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无法完全掩盖密林深处不时传来的、绝非夜枭或野兽发出的轻微窸窣声。
蓝忘机闭目调息，青霖碎片宛如干涸已久的泉眼，缓慢而执着地从周遭汲取着稀薄的生机灵气，修复着他几近崩溃的经脉。每一丝灵气的纳入，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那是过度透支与“渊息”侵蚀留下的暗伤在抗议。然而，他的呼吸已渐趋平稳，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避尘剑横于膝上，剑鞘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冰蓝光泽，剑虽未出，灵觉却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覆盖了方圆百丈。
魏无羡倚树而坐，半昏半醒。右臂的阴寒在青霖与“定波”之力的持续压制下，暂时被禁锢在肩肘之间，不再扩散，但那深入骨髓的僵冷与刺痛，依旧折磨着他残存的清醒。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神念的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紧抓船舷的落水者，警惕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小江宓抱着白圭源髓，蜷在魏无羡身边，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梦中也被那无处不在的悲伤与危险气息侵扰。
夜渐深，寒意愈重。
突然，蓝忘机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
几乎在同一刹那，悬浮在他身前的五色契纹与环绕的五块碎片，齐齐震动了一下！并非攻击性的嗡鸣，而是一种示警般的、急促而轻微的震颤！
与此同时，蓝忘机铺开的灵觉之网，捕捉到了数道从不同方向、极其隐蔽却快速接近的气息！这些气息或阴寒诡谲，或暴烈蛮横，或缥缈难测，皆非善意，且修为不弱，至少都在金丹中后期，甚至有两三道隐隐达到了元婴门槛！他们彼此间似乎并非一路，却默契地形成了合围之势，目标明确——正是他们三人所在的这片河谷洼地！
“来了。 蓝忘机的神念如同冰线，刺入魏无羡昏沉的识海。
魏无羡一个激灵，强行驱散眼前的黑雾，嘶声道：“多少人？什么路数？
“三方，至少十二人。玄冥教残余、体修蛮士，还有……似擅隐匿刺杀者。 蓝忘机语速极快，已单手将小江宓抄起，背在身后，同时另一手扶起魏无羡，“东北方向河道转弯处有片乱石滩，水流较急，可暂避，伺机突围。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不再掩饰气息，也不再顾忌消耗，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尽数灌注双腿，一手揽着魏无羡，如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五色契纹与碎片紧随其后，光华内敛，却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力场，扰动着周围的空气与灵气，试图干扰可能的追踪法术。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追兵的动作更快！
“想走？留下碎片！
一声阴恻恻的厉喝自左后方林中响起，三道披着黑袍、周身缠绕惨绿磷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正是玄冥教余孽！其中一人手持一杆招魂幡，用力一晃，顿时飞出十数道扭曲哭嚎的阴魂，张牙舞爪地扑来，带起刺骨阴风与惑魂魔音！
几乎同时，右侧林中传来沉重的踏地声，三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只在要害处覆着简陋皮甲、手持巨斧或重锤的蛮横大汉，如同人形凶兽般撞断树木冲出！他们双目赤红，气息暴烈，显然修炼了某种激发潜能、悍不畏死的功法，巨斧重锤带起沉闷的破空声，封死了前冲的路径！
而正前方，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空气泛起涟漪，三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手中短刃泛起幽蓝的淬毒光泽，身法诡异飘忽，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显然是擅长合击刺杀的难缠角色！
三方合围，上天无路，入地……入水或许是一线生机，但那片乱石滩尚有百丈距离！
避无可避！
蓝忘机眼中寒芒爆闪，不再保留！他猛地将魏无羡往身后一推，低喝：“抓紧！
同时，避尘剑铿然出鞘！
冰蓝剑光并非直刺任何一方，而是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剑气寒星，如同逆向爆发的冰莲，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青霖剑域·星罗寒！
这是范围性、不求杀伤只求阻滞的剑招，对灵力掌控要求极高，消耗巨大，但此刻用来争取瞬息时间，再合适不过！
噗噗噗——！
剑气寒星撞上扑来的阴魂、蛮士的护体罡气、刺客的毒刃，发出密集的闷响。阴魂被精纯剑气克制，发出凄厉尖啸，攻势一滞；蛮士的护体罡气被剑气穿透，虽未重伤，却也皮开肉绽，前冲势头受阻；那三名刺客身法最为灵活，大部分剑气被他们以诡异身法闪过，但合击阵型也被打乱。
就是这瞬息之间的阻滞！
蓝忘机已带着两人，如同游鱼般从蛮士与刺客之间那道被剑气撕开的、稍纵即逝的缝隙中，疾穿而过！他甚至不惜以左肩硬扛了侧面袭来的一记毒刃划刺，带起一溜血花，却借力将速度再提一分，终于冲到了河道边缘！
身后，追兵的怒吼与厉啸已然逼近！
前方，是水流湍急、怪石嶙峋的河滩！
没有半分犹豫，蓝忘机纵身一跃，带着两人，扑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入水瞬间，“定波”碎片之力被引动，水流如同温顺的臂膀，托着三人，顺着急流，朝着下游方向急速冲去！
“追！他们重伤跑不远！
“放蚀骨阴蛭！封住下游河道！
“蛮子！你们力气大，搬石头把这段河给我堵了！
岸上追兵气急败坏，各施手段。玄冥教徒放出数十条细长如针、散发着腥臭黑气的怪异水蛭，钻入水中，速度奇快，朝着三人追去。几名蛮士咆哮着，真的开始搬动岸边巨石，轰隆隆投入河道，试图制造障碍。那三名刺客则如同附骨之疽，沿着河岸阴影，紧追不舍，手中不时射出淬毒的暗器，没入水中。
水下，蓝忘机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不仅要维持“定波”之力控水疾行，还要分神抵挡“蚀骨阴蛭”的追咬和不时射来的毒镖暗器，更要护住身后毫无自保之力的魏无羡和小江宓。左肩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一浸，麻木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显然那毒刃之毒非同一般。他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紊乱。
魏无羡被冰冷的河水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他看到蓝忘机肩头渗出的、在水中晕开一丝淡黑色的血迹，心中一紧。又看到那些速度极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水蛭越追越近，后方河道也传来巨石落水的沉闷巨响，心知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在这河里。
“蓝湛！ 他猛地抓住蓝忘机揽着他的手臂，嘶声道，“这样不行！得上岸！找个地方……跟他们拼了！
蓝忘机何尝不想上岸？但上岸意味着暴露在更多攻击之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
就在他急速权衡之际，前方河道突然出现一个急弯，水流更加湍急，岸边长满了茂密垂入水中的藤蔓和灌木。
一个念头闪过蓝忘机脑海！
他猛地催动“定波”碎片，将前方一股暗流强行引向弯道内侧、藤蔓最密的一处河岸下方！同时，他低喝一声：“闭气！抓紧！
三人被暗流带着，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撞向那处河岸！
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蓝忘机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剑气射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斩断了数根粗壮的藤蔓！藤蔓断落，露出后面一个被水流常年冲刷形成的、仅容数人藏身的浅小洞窟！
借着水流的冲力和自身最后的力量，蓝忘机带着两人，险之又险地撞入了那个洞窟之中！几乎在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在洞口上方的岩壁，震落一片碎石泥土，将洞口勉强遮掩了大半！
汹涌的河水从洞口外奔流而过，追来的“蚀骨阴蛭”大部分被急流冲走，少数几条试图钻入，被蓝忘机以残余剑气击杀。岸上追兵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迅速接近，但暂时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以及这巧妙的藏身点所迷惑。
洞窟内狭窄潮湿，勉强能让三人蜷缩其中。蓝忘机背靠着冰冷滑腻的岩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左肩的伤口和近乎空乏的丹田。魏无羡瘫坐在他身边，也是气喘吁吁，右臂的阴寒似乎因为剧烈活动和冷水刺激又有复燃的迹象。小江宓被护在最里面，小脸煞白，紧紧抱着源髓。
洞外，追兵的声音很近：
……气息到这里弱了很多……
……可能顺着急流冲到下游了……
……分头追！玄冥教的，你们的水蛭不是能追踪吗？
蚀骨阴蛭被冲散了！妈的，这水太急！
……蛮子，去下游堵！影杀门的，你们擅长潜行追踪，仔细搜搜这两岸！
脚步声渐渐分散、远去，但并未消失。显然，追兵并未放弃，仍在附近反复搜寻。
暂时的安全，却如同走在即将断裂的冰面上。
蓝忘机摸出最后两枚回气的丹药，自己服下一枚，将另一枚塞进魏无羡口中。药力化开，带来些许暖意，但相对于沉重的伤势和巨大的消耗，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看向魏无羡，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映出对方同样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们……不会走远。 魏无羡以微不可闻的气音道，“咱们藏不了多久。
蓝忘机点头，目光落在悬浮在身前、光芒已十分黯淡的五色契纹和碎片上。契纹依旧指向归墟之隙的方向，但此刻显然无法开启通道。
“需恢复至少三成灵力，方可尝试以契纹之力，短距离瞬移，摆脱追踪。 蓝忘机传音道。这是他从契纹中感知到的一种粗浅运用，但消耗极大，且距离有限。
月光清冷，难以穿透茂密的林冠，只在河谷底部洒下斑驳的银辉，犹如散落的碎玉。溪水潺潺流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无法完全掩盖密林深处不时传来的、绝非夜枭或野兽发出的轻微窸窣声。
蓝忘机闭目调息，青霖碎片宛如干涸已久的泉眼，缓慢而执着地从周遭汲取着稀薄的生机灵气，修复着他几近崩溃的经脉。每一丝灵气的纳入，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那是过度透支与“渊息”侵蚀留下的暗伤在抗议。然而，他的呼吸已渐趋平稳，惨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避尘剑横于膝上，剑鞘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冰蓝光泽，剑虽未出，灵觉却早已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覆盖了方圆百丈。
魏无羡倚树而坐，半昏半醒。右臂的阴寒在青霖与“定波”之力的持续压制下，暂时被禁锢在肩肘之间，不再扩散，但那深入骨髓的僵冷与刺痛，依旧折磨着他残存的清醒。他强迫自己保持一丝神念的清明，如同暴风雨中紧抓船舷的落水者，警惕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小江宓抱着白圭源髓，蜷在魏无羡身边，睡得并不安稳，小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梦中也被那无处不在的悲伤与危险气息侵扰。
夜渐深，寒意愈重。
突然，蓝忘机紧闭的眼睫猛地一颤！
几乎在同一刹那，悬浮在他身前的五色契纹与环绕的五块碎片，齐齐震动了一下！并非攻击性的嗡鸣，而是一种示警般的、急促而轻微的震颤！
与此同时，蓝忘机铺开的灵觉之网，捕捉到了数道从不同方向、极其隐蔽却快速接近的气息！这些气息或阴寒诡谲，或暴烈蛮横，或缥缈难测，皆非善意，且修为不弱，至少都在金丹中后期，甚至有两三道隐隐达到了元婴门槛！他们彼此间似乎并非一路，却默契地形成了合围之势，目标明确——正是他们三人所在的这片河谷洼地！
“来了。 蓝忘机的神念如同冰线，刺入魏无羡昏沉的识海。
魏无羡一个激灵，强行驱散眼前的黑雾，嘶声道：“多少人？什么路数？
“三方，至少十二人。玄冥教残余、体修蛮士，还有……似擅隐匿刺杀者。 蓝忘机语速极快，已单手将小江宓抄起，背在身后，同时另一手扶起魏无羡，“东北方向河道转弯处有片乱石滩，水流较急，可暂避，伺机突围。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不再掩饰气息，也不再顾忌消耗，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尽数灌注双腿，一手揽着魏无羡，如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五色契纹与碎片紧随其后，光华内敛，却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力场，扰动着周围的空气与灵气，试图干扰可能的追踪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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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阴恻恻的厉喝自左后方林中响起，三道披着黑袍、周身缠绕惨绿磷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正是玄冥教余孽！其中一人手持一杆招魂幡，用力一晃，顿时飞出十数道扭曲哭嚎的阴魂，张牙舞爪地扑来，带起刺骨阴风与惑魂魔音！
几乎同时，右侧林中传来沉重的踏地声，三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只在要害处覆着简陋皮甲、手持巨斧或重锤的蛮横大汉，如同人形凶兽般撞断树木冲出！他们双目赤红，气息暴烈，显然修炼了某种激发潜能、悍不畏死的功法，巨斧重锤带起沉闷的破空声，封死了前冲的路径！
而正前方，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空气泛起涟漪，三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手中短刃泛起幽蓝的淬毒光泽，身法诡异飘忽，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显然是擅长合击刺杀的难缠角色！
三方合围，上天无路，入地……入水或许是一线生机，但那片乱石滩尚有百丈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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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眼中寒芒爆闪，不再保留！他猛地将魏无羡往身后一推，低喝：“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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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蓝剑光并非直刺任何一方，而是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锋锐的剑气寒星，如同逆向爆发的冰莲，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青霖剑域·星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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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追兵的怒吼与厉啸已然逼近！
前方，是水流湍急、怪石嶙峋的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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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们重伤跑不远！
“放蚀骨阴蛭！封住下游河道！
“蛮子！你们力气大，搬石头把这段河给我堵了！
岸上追兵气急败坏，各施手段。玄冥教徒放出数十条细长如针、散发着腥臭黑气的怪异水蛭，钻入水中，速度奇快，朝着三人追去。几名蛮士咆哮着，真的开始搬动岸边巨石，轰隆隆投入河道，试图制造障碍。那三名刺客则如同附骨之疽，沿着河岸阴影，紧追不舍，手中不时射出淬毒的暗器，没入水中。
水下，蓝忘机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不仅要维持“定波”之力控水疾行，还要分神抵挡“蚀骨阴蛭”的追咬和不时射来的毒镖暗器，更要护住身后毫无自保之力的魏无羡和小江宓。左肩的伤口被冰冷的河水一浸，麻木中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显然那毒刃之毒非同一般。他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紊乱。
魏无羡被冰冷的河水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他看到蓝忘机肩头渗出的、在水中晕开一丝淡黑色的血迹，心中一紧。又看到那些速度极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水蛭越追越近，后方河道也传来巨石落水的沉闷巨响，心知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在这河里。
“蓝湛！ 他猛地抓住蓝忘机揽着他的手臂，嘶声道，“这样不行！得上岸！找个地方……跟他们拼了！
蓝忘机何尝不想上岸？但上岸意味着暴露在更多攻击之下，以他们现在的状态……
就在他急速权衡之际，前方河道突然出现一个急弯，水流更加湍急，岸边长满了茂密垂入水中的藤蔓和灌木。
一个念头闪过蓝忘机脑海！
他猛地催动“定波”碎片，将前方一股暗流强行引向弯道内侧、藤蔓最密的一处河岸下方！同时，他低喝一声：“闭气！抓紧！
三人被暗流带着，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撞向那处河岸！
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蓝忘机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剑气射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斩断了数根粗壮的藤蔓！藤蔓断落，露出后面一个被水流常年冲刷形成的、仅容数人藏身的浅小洞窟！
借着水流的冲力和自身最后的力量，蓝忘机带着两人，险之又险地撞入了那个洞窟之中！几乎在同时，他反手一掌拍在洞口上方的岩壁，震落一片碎石泥土，将洞口勉强遮掩了大半！
汹涌的河水从洞口外奔流而过，追来的“蚀骨阴蛭”大部分被急流冲走，少数几条试图钻入，被蓝忘机以残余剑气击杀。岸上追兵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迅速接近，但暂时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以及这巧妙的藏身点所迷惑。
洞窟内狭窄潮湿，勉强能让三人蜷缩其中。蓝忘机背靠着冰冷滑腻的岩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左肩的伤口和近乎空乏的丹田。魏无羡瘫坐在他身边，也是气喘吁吁，右臂的阴寒似乎因为剧烈活动和冷水刺激又有复燃的迹象。小江宓被护在最里面，小脸煞白，紧紧抱着源髓。
洞外，追兵的声音很近：
……气息到这里弱了很多……
……可能顺着急流冲到下游了……
……分头追！玄冥教的，你们的水蛭不是能追踪吗？
蚀骨阴蛭被冲散了！妈的，这水太急！
……蛮子，去下游堵！影杀门的，你们擅长潜行追踪，仔细搜搜这两岸！
脚步声渐渐分散、远去，但并未消失。显然，追兵并未放弃，仍在附近反复搜寻。
暂时的安全，却如同走在即将断裂的冰面上。
蓝忘机摸出最后两枚回气的丹药，自己服下一枚，将另一枚塞进魏无羡口中。药力化开，带来些许暖意，但相对于沉重的伤势和巨大的消耗，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看向魏无羡，月光透过藤蔓缝隙，映出对方同样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们……不会走远。 魏无羡以微不可闻的气音道，“咱们藏不了多久。
蓝忘机点头，目光落在悬浮在身前、光芒已十分黯淡的五色契纹和碎片上。契纹依旧指向归墟之隙的方向，但此刻显然无法开启通道。
“需恢复至少三成灵力，方可尝试以契纹之力，短距离瞬移，摆脱追踪。 蓝忘机传音道。这是他从契纹中感知到的一种粗浅运用，但消耗极大，且距离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