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你就是我的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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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几个小喽啰，都是发传单的和带老人家做体检的，真正的主犯在境外。
赵刚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这帮人狡猾得很，钱打到境外账户，电话卡用假的，微信号也是买来的。”
“我们追了四个多月了，线索断在柬埔寨那边就接不下去了。”
林浩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的感觉涌上来，画面在脑子里铺开——
先是那些传单，粉红色的纸，印着夕阳红健康中心几个大字，底下写着免费体检、专家坐诊、前五十名送鸡蛋一盒。
然后是那些老头老太太攥着钱包排队交钱的样子，有人掏了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金，有人刷了自己的退休卡。
画面往上浮，一张脸出现了。
男的，四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看着像个医生，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算计。
这人站在那间临时租来的会议室里，对着一屋子老人侃侃而谈，桌子后面摆着一堆生命源的瓶子，灯光打上去泛着塑料质感的光。
他姓曹，叫曹国瑞，河南人，早年做过传销，后来跟着一个境外诈骗团伙混，专门负责在国内找目标城市设点。
林浩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三个字：曹国瑞。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你查到了？这人是谁？
“主犯，姓曹，河南人，四十出头，瘦高个儿，戴金丝眼镜。他在柬埔寨那边有上线，专门给他在国内物色目标城市搞保健品诈骗。”
“你们查的那几个被抓的小喽啰应该都见过他，但都叫他曹经理，真名不知道。”
赵刚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像拿着宝贝似的：河南人……曹国瑞……行，有这个方向就好查了。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了兄弟，还有没有更细的？比如他的活动范围，他最近在哪个城市？
林浩东想了想，又闭了一下眼。
画面在脑子里快速扫过，他看到曹国瑞坐在一个机场候机厅里，显示屏上写着丽都飞海口的航班号，时间是三天之后。
他三天后要从丽都飞海口，你们可以在机场堵他。
赵刚听完，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拍着桌子说：妥了！兄弟，你就是我的活菩萨！
别别别，我可不想当菩萨，菩萨还得普度众生，我就帮朋友办点事。
林浩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事儿办了，我走了。刚哥你记得请我喝咖啡啊，星巴克，别拿速溶糊弄我。
赵刚一边打电话安排布控一边冲他摆手：喝！请你喝一年的！
林浩东笑着出了刑侦支队的大门，阳光正晒在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热浪从脚底蒸腾上来。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响了，一看是夏嫣然。
喂，老婆，我刚从赵刚那儿出来，准备回家。
你别回家了，直接来市第一人民医院。夏嫣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林浩东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一下子变了：怎么了？谁出事了？
别紧张别紧张，不是咱家人。夏嫣然赶紧解释，是庄昭华他妈，老太太刚才在菜地里干活摔了一跤，腿摔断了，村里人送到医院来了。”
“我路过医院正好碰上了——现在老太太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没个照顾的人，我走不开，你来搭把手。
林浩东松了口气，把车门关上重新锁好，转身往医院方向走：哪个病房？我马上到。
住院部六楼，骨外科603。
十五分钟后林浩东到了病房门口，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庄母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架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天前被庄昭阳打出来的淤青，整个人缩在白床单里，看着瘦小又可怜。
夏嫣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端着个纸杯子喂老太太喝水。
看到林浩东进来，她站起来让出位置：你陪婶子待会儿，我去楼下办手续。
林浩东点点头坐到凳子上，看着庄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头有点发酸。
庄昭华正在蹲号子，大儿子死了，小儿子进去了，老太太一个人守着老宅子过日子，种点菜卖点钱维持生活，结果自己摔断了腿，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婶子，腿咋样了？疼不疼？他把语气放得很轻。
庄母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哑的：不疼……就是……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别这么说。林浩东把纸杯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您安心养着，医药费啥的您别操心，我给您处理。”
“等好了以后您要是愿意，就搬到丽都来住，我给您找个地方安顿，比一个人在农村强。
庄母眼眶一下子红了，老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想去抓林浩东的手，但那条胳膊撑不起来。
林浩东主动把手伸过去让她攥着，老人的手指又干又瘦，骨节突出，手心全是老茧，攥着他的时候力气不大但很紧。
大兄弟……你心太好了……昭华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婶子您别这么说，遇上了就是缘分。林浩东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先把腿养好，别的事儿咱慢慢说。
夏嫣然办完手续回来，跟林浩东商量了一下，决定给庄母请个护工，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着。
夏嫣然还跑了一趟病房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毛巾脸盆换洗衣物和几斤水果，拎上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薄汗。
林浩东把水果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顺手给庄母削了个苹果。
老太太牙口还行，咬得动，就是手抖，夏嫣然帮着扶着苹果才啃完。
三个人在病房里待到快中午，护工来了，四十来岁的一个大姐，看着挺利索的，夏嫣然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才放心。
两人从病房出来往电梯口走，林浩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回家吧，孩子们该饿了。夏嫣然挽着他的胳膊。
嗯，回去路上买个西瓜，天太热了，冰一下午晚上吃。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1楼，电梯里就他们俩，夏嫣然偏头看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说，老太太以后怎么办？
林浩东想了想：先在市里给她租个房子住，老太太种了一辈子地闲不住，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她在菜市场找个看摊的活儿，轻省点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有事干，人就不空虚。
夏嫣然点了点头，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你心真细。
那当然了，你老公我全能型人才。
电梯门开了，林浩东牵着夏嫣然的手走出来，阳光从地下车库出口的方向涌进来，照得停车场里亮堂堂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外面蓝得发白的天，寻思着中午回去吃啥。
结果午饭还没吃上，电话又来了。
这回是陈安国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切：林总，你在哪儿？方便说话吗？
林浩东拉开副驾车门让夏嫣然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才回话：在呢，老陈你说。
抓了几个小喽啰，都是发传单的和带老人家做体检的，真正的主犯在境外。
赵刚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这帮人狡猾得很，钱打到境外账户，电话卡用假的，微信号也是买来的。”
“我们追了四个多月了，线索断在柬埔寨那边就接不下去了。”
林浩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的感觉涌上来，画面在脑子里铺开——
先是那些传单，粉红色的纸，印着夕阳红健康中心几个大字，底下写着免费体检、专家坐诊、前五十名送鸡蛋一盒。
然后是那些老头老太太攥着钱包排队交钱的样子，有人掏了一辈子攒下来的养老金，有人刷了自己的退休卡。
画面往上浮，一张脸出现了。
男的，四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看着像个医生，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算计。
这人站在那间临时租来的会议室里，对着一屋子老人侃侃而谈，桌子后面摆着一堆生命源的瓶子，灯光打上去泛着塑料质感的光。
他姓曹，叫曹国瑞，河南人，早年做过传销，后来跟着一个境外诈骗团伙混，专门负责在国内找目标城市设点。
林浩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三个字：曹国瑞。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你查到了？这人是谁？
“主犯，姓曹，河南人，四十出头，瘦高个儿，戴金丝眼镜。他在柬埔寨那边有上线，专门给他在国内物色目标城市搞保健品诈骗。”
“你们查的那几个被抓的小喽啰应该都见过他，但都叫他曹经理，真名不知道。”
赵刚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像拿着宝贝似的：河南人……曹国瑞……行，有这个方向就好查了。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了兄弟，还有没有更细的？比如他的活动范围，他最近在哪个城市？
林浩东想了想，又闭了一下眼。
画面在脑子里快速扫过，他看到曹国瑞坐在一个机场候机厅里，显示屏上写着丽都飞海口的航班号，时间是三天之后。
他三天后要从丽都飞海口，你们可以在机场堵他。
赵刚听完，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拍着桌子说：妥了！兄弟，你就是我的活菩萨！
别别别，我可不想当菩萨，菩萨还得普度众生，我就帮朋友办点事。
林浩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事儿办了，我走了。刚哥你记得请我喝咖啡啊，星巴克，别拿速溶糊弄我。
赵刚一边打电话安排布控一边冲他摆手：喝！请你喝一年的！
林浩东笑着出了刑侦支队的大门，阳光正晒在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热浪从脚底蒸腾上来。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响了，一看是夏嫣然。
喂，老婆，我刚从赵刚那儿出来，准备回家。
你别回家了，直接来市第一人民医院。夏嫣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林浩东心里咯噔一下，语气一下子变了：怎么了？谁出事了？
别紧张别紧张，不是咱家人。夏嫣然赶紧解释，是庄昭华他妈，老太太刚才在菜地里干活摔了一跤，腿摔断了，村里人送到医院来了。”
“我路过医院正好碰上了——现在老太太一个人在医院，身边没个照顾的人，我走不开，你来搭把手。
林浩东松了口气，把车门关上重新锁好，转身往医院方向走：哪个病房？我马上到。
住院部六楼，骨外科603。
十五分钟后林浩东到了病房门口，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庄母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架子上，脸上还带着几天前被庄昭阳打出来的淤青，整个人缩在白床单里，看着瘦小又可怜。
夏嫣然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端着个纸杯子喂老太太喝水。
看到林浩东进来，她站起来让出位置：你陪婶子待会儿，我去楼下办手续。
林浩东点点头坐到凳子上，看着庄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头有点发酸。
庄昭华正在蹲号子，大儿子死了，小儿子进去了，老太太一个人守着老宅子过日子，种点菜卖点钱维持生活，结果自己摔断了腿，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婶子，腿咋样了？疼不疼？他把语气放得很轻。
庄母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哑的：不疼……就是……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别这么说。林浩东把纸杯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您安心养着，医药费啥的您别操心，我给您处理。”
“等好了以后您要是愿意，就搬到丽都来住，我给您找个地方安顿，比一个人在农村强。
庄母眼眶一下子红了，老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伸手想去抓林浩东的手，但那条胳膊撑不起来。
林浩东主动把手伸过去让她攥着，老人的手指又干又瘦，骨节突出，手心全是老茧，攥着他的时候力气不大但很紧。
大兄弟……你心太好了……昭华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婶子您别这么说，遇上了就是缘分。林浩东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先把腿养好，别的事儿咱慢慢说。
夏嫣然办完手续回来，跟林浩东商量了一下，决定给庄母请个护工，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着。
夏嫣然还跑了一趟病房楼下的小卖部，买了毛巾脸盆换洗衣物和几斤水果，拎上来的时候额头上一层薄汗。
林浩东把水果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顺手给庄母削了个苹果。
老太太牙口还行，咬得动，就是手抖，夏嫣然帮着扶着苹果才啃完。
三个人在病房里待到快中午，护工来了，四十来岁的一个大姐，看着挺利索的，夏嫣然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才放心。
两人从病房出来往电梯口走，林浩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回家吧，孩子们该饿了。夏嫣然挽着他的胳膊。
嗯，回去路上买个西瓜，天太热了，冰一下午晚上吃。
两人进了电梯按下-1楼，电梯里就他们俩，夏嫣然偏头看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说，老太太以后怎么办？
林浩东想了想：先在市里给她租个房子住，老太太种了一辈子地闲不住，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她在菜市场找个看摊的活儿，轻省点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有事干，人就不空虚。
夏嫣然点了点头，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你心真细。
那当然了，你老公我全能型人才。
电梯门开了，林浩东牵着夏嫣然的手走出来，阳光从地下车库出口的方向涌进来，照得停车场里亮堂堂的。
他眯着眼看了看外面蓝得发白的天，寻思着中午回去吃啥。
结果午饭还没吃上，电话又来了。
这回是陈安国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切：林总，你在哪儿？方便说话吗？
林浩东拉开副驾车门让夏嫣然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才回话：在呢，老陈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