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你被人当枪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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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豪狐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事？
林浩东朝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三分钟后，休息室里。
赵子豪坐在沙发上，嫩模靠着他坐着，两个人都绷得像拉满的弓。
林浩东坐在对面，夏嫣然在旁边坐下来，姿态随意，但赵子豪总觉得这个漂亮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只待宰的鸡没什么区别。
林浩东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昨天在古镇跟谁起了冲突？
赵子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脱口而出：就几个本地地痞，买东西的时候嫌我碰了他的摊位，吵了几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林浩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赵子豪脸上，我问你，你跟钱六起冲突之前，有没有人主动跟你搭过话？”
“比方说有人问你来丽都干什么、住哪儿、待几天之类的问题？
赵子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过了几秒他忽然了一声：前天晚上……也不是前天，是昨天晚上，我们逛古镇夜市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在路边摊跟我搭过话。”
“他说自己也是燕京人，来丽都做生意的，听说我是来旅游的还挺热情，说丽都这边水深，让我小心点之类的话。”
“我当时没当回事，就随便应付了两句走了。”
那人长什么样？
赵子豪又想了想：四十多岁，方脸，有点秃顶，说话带点……好像是河北那边的口音。
林浩东跟夏嫣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四十多岁，方脸，秃顶，河北口音。
这个描述跟老猫之前查到的王学兵团队里一个叫周大全的人对得上。
周大全以前是跟着王学兵跑腿的，洛德辉出事之后这人就销声匿迹了。
然后呢？后来你跟钱六起冲突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吗？
赵子豪挠了挠头：没注意……那时候钱六过来跟我吵架，一堆人围着，我顾着跟他吵，没看旁边。
林浩东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赵子豪怕是被人当棋子用了——有人知道赵子豪他爹跟王学兵那条线有间接关联，又知道赵子豪正好来丽都旅游，于是想通过他跟钱六搭上线。
那个自称燕京来丽都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多半就是周大全，他故意跟赵子豪搭话，等钱六出面跟赵子豪起冲突，好把赵子豪架到这个局里来。
至于目的是什么，眼下还不清楚。
但林浩东心里有数，一个连赵子豪这种愣头青都要利用的局，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赵子豪，我跟你直说。林浩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缓了一点，你被人当枪使了。”
“你昨天跟钱六起冲突，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你不过是个饵。对方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想通过你牵出别的事。
赵子豪瞪大了眼睛，显然消化不了这个信息量。
他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我都不认识那个人，谁要拿我当饵？
你不需要认识他。林浩东站起来，走到赵子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挣开的沉稳，但我建议你，剩下的这几天行程取消掉，换个酒店住，别跟着旅行社走了。”
“如果你非要在丽都待够七天，也行，别再去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凑热闹。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赵子豪手里：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是再遇到那个方脸秃顶的中年男人，或者有人通过你爹的生意找上门来，给我打电话。
赵子豪接过名片，手有点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浩然集团·林浩东几个字，抬起头来看林浩东的眼神跟三天前飞机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茫然、警惕、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我……我知道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很多。
林浩东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酒店的蟑螂老鼠是我找人放的。房间费我让春晖退给你，算我赔你的。
赵子豪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堪比打翻了的调色盘。
夏嫣然跟在林浩东身后出了休息室，门关上之后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最后那句是故意气他的吧？
一半一半。林浩东边走边说，“蟑螂老鼠确实是我安排的，认了就认了。”
“不过今天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他，赵子豪这愣头青要是真被人拿住了，麻烦的是咱们。
两人走出春晖旅行社大门，林浩东掏出手机给老猫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周大全现在的落脚点。赵子豪在古镇碰上了他，这人可能还在丽都。
老猫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东哥，按你的意思是要盯住周大全？
盯住，但别打草惊蛇。我要看他跟谁碰头。
挂了电话，林浩东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夏嫣然挽住他的胳膊，侧脸看着他：你觉得周大全背后还有谁？
王学兵进去了，洛德辉倒了，霍震也在局子里蹲着。按理说这条线上的人该跑的跑、该抓的抓，剩不了几个能折腾的了。”
“但周大全既然还敢露面，说明要么他背后还有人撑着，要么……
林浩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要么他手里攥着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夏嫣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个人上了车，林浩东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丽都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周大全在洛德辉那条线上到底是什么位置？
王学兵的账本里没有明确提到过这个人，欧阳羽霞那边的案卷里也只是一笔带过的外围人员。
如果这个人真的不重要，为什么在洛德辉倒了之后他还要在丽都活动？
甚至在明知道赵子豪他爹跟王学兵那边有间接关联的情况下，还要主动去靠近赵子豪？
这个逻辑怎么捋都捋不顺。
除非周大全手里真的握着什么东西——
一笔钱，一份名单，或者一条能用来跟人交易的把柄——
让他在所有人都散了之后依然觉得自己还有牌可打。
而能让他打牌的对象，林浩东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
他自己。
周大全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一层，林浩东反倒不急了。
既然对方是想找他，那迟早会主动冒头。
他只需要等着，顺便把网稍微撑开一点，让对方觉得容易接近就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浩东把这事跟老猫、白虎几个通了个气。
老猫听完说了一句那我先别盯太紧，松松手让他觉得自己挺安全，白虎在一旁捏着拳头说东哥你要哪天人跟我说一声，我去把人按了就行，被朱雀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马超倒是问了一句：东哥，那个赵子豪你打算就这么放了？
赵子豪狐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事？
林浩东朝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三分钟后，休息室里。
赵子豪坐在沙发上，嫩模靠着他坐着，两个人都绷得像拉满的弓。
林浩东坐在对面，夏嫣然在旁边坐下来，姿态随意，但赵子豪总觉得这个漂亮女人看自己的眼神跟看一只待宰的鸡没什么区别。
林浩东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昨天在古镇跟谁起了冲突？
赵子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脱口而出：就几个本地地痞，买东西的时候嫌我碰了他的摊位，吵了几句。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林浩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赵子豪脸上，我问你，你跟钱六起冲突之前，有没有人主动跟你搭过话？”
“比方说有人问你来丽都干什么、住哪儿、待几天之类的问题？
赵子豪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
过了几秒他忽然了一声：前天晚上……也不是前天，是昨天晚上，我们逛古镇夜市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在路边摊跟我搭过话。”
“他说自己也是燕京人，来丽都做生意的，听说我是来旅游的还挺热情，说丽都这边水深，让我小心点之类的话。”
“我当时没当回事，就随便应付了两句走了。”
那人长什么样？
赵子豪又想了想：四十多岁，方脸，有点秃顶，说话带点……好像是河北那边的口音。
林浩东跟夏嫣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四十多岁，方脸，秃顶，河北口音。
这个描述跟老猫之前查到的王学兵团队里一个叫周大全的人对得上。
周大全以前是跟着王学兵跑腿的，洛德辉出事之后这人就销声匿迹了。
然后呢？后来你跟钱六起冲突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吗？
赵子豪挠了挠头：没注意……那时候钱六过来跟我吵架，一堆人围着，我顾着跟他吵，没看旁边。
林浩东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赵子豪怕是被人当棋子用了——有人知道赵子豪他爹跟王学兵那条线有间接关联，又知道赵子豪正好来丽都旅游，于是想通过他跟钱六搭上线。
那个自称燕京来丽都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多半就是周大全，他故意跟赵子豪搭话，等钱六出面跟赵子豪起冲突，好把赵子豪架到这个局里来。
至于目的是什么，眼下还不清楚。
但林浩东心里有数，一个连赵子豪这种愣头青都要利用的局，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赵子豪，我跟你直说。林浩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缓了一点，你被人当枪使了。”
“你昨天跟钱六起冲突，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你不过是个饵。对方的目标不是你，而是想通过你牵出别的事。
赵子豪瞪大了眼睛，显然消化不了这个信息量。
他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我都不认识那个人，谁要拿我当饵？
你不需要认识他。林浩东站起来，走到赵子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挣开的沉稳，但我建议你，剩下的这几天行程取消掉，换个酒店住，别跟着旅行社走了。”
“如果你非要在丽都待够七天，也行，别再去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凑热闹。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赵子豪手里：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是再遇到那个方脸秃顶的中年男人，或者有人通过你爹的生意找上门来，给我打电话。
赵子豪接过名片，手有点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浩然集团·林浩东几个字，抬起头来看林浩东的眼神跟三天前飞机上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茫然、警惕、夹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
我……我知道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很多。
林浩东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酒店的蟑螂老鼠是我找人放的。房间费我让春晖退给你，算我赔你的。
赵子豪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堪比打翻了的调色盘。
夏嫣然跟在林浩东身后出了休息室，门关上之后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最后那句是故意气他的吧？
一半一半。林浩东边走边说，“蟑螂老鼠确实是我安排的，认了就认了。”
“不过今天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他，赵子豪这愣头青要是真被人拿住了，麻烦的是咱们。
两人走出春晖旅行社大门，林浩东掏出手机给老猫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周大全现在的落脚点。赵子豪在古镇碰上了他，这人可能还在丽都。
老猫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东哥，按你的意思是要盯住周大全？
盯住，但别打草惊蛇。我要看他跟谁碰头。
挂了电话，林浩东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夏嫣然挽住他的胳膊，侧脸看着他：你觉得周大全背后还有谁？
王学兵进去了，洛德辉倒了，霍震也在局子里蹲着。按理说这条线上的人该跑的跑、该抓的抓，剩不了几个能折腾的了。”
“但周大全既然还敢露面，说明要么他背后还有人撑着，要么……
林浩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要么他手里攥着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东西。
夏嫣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个人上了车，林浩东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的街景不断后退，丽都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周大全在洛德辉那条线上到底是什么位置？
王学兵的账本里没有明确提到过这个人，欧阳羽霞那边的案卷里也只是一笔带过的外围人员。
如果这个人真的不重要，为什么在洛德辉倒了之后他还要在丽都活动？
甚至在明知道赵子豪他爹跟王学兵那边有间接关联的情况下，还要主动去靠近赵子豪？
这个逻辑怎么捋都捋不顺。
除非周大全手里真的握着什么东西——
一笔钱，一份名单，或者一条能用来跟人交易的把柄——
让他在所有人都散了之后依然觉得自己还有牌可打。
而能让他打牌的对象，林浩东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
他自己。
周大全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一层，林浩东反倒不急了。
既然对方是想找他，那迟早会主动冒头。
他只需要等着，顺便把网稍微撑开一点，让对方觉得容易接近就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浩东把这事跟老猫、白虎几个通了个气。
老猫听完说了一句那我先别盯太紧，松松手让他觉得自己挺安全，白虎在一旁捏着拳头说东哥你要哪天人跟我说一声，我去把人按了就行，被朱雀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马超倒是问了一句：东哥，那个赵子豪你打算就这么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