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刺杀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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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烬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他没有点灯。外面的月光很好，足够他看清屋里的轮廓。他走到桌边坐下，将手心里那道已经凝固的伤口按在粗糙的木桌上，反复摩擦。一点点微弱的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苏青檀和王大锤都已经动了起来。一张针对“无生道”的网正在暗中撒开。
但这不够。
这是防守，是被动的。他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攻过来。这种等待，比直接面对危险更消耗人的心神。
必须主动才行。
他需要知道林知遥，那个被关在牢里的疯子，在用他最后的力气谋划着什么。
司马烬闭上眼睛。他无法直接审判林知遥，官阶的差距是一道屏障，他目前的神力还无法逾越。但他可以审判他身边的人。
那个给林知遥送饭的狱卒，他有印象，叫刘三，一个贪财又胆小的人。林知遥最后的求救信号，一定是经由他手送出去的。
但司马烬没有选择审判刘三。刘三只是个信使，知道的有限，审他，效果不大。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林福，林知遥的一个远房堂弟，平日里帮林知遥打理着城里几家见不得光的产业，是林知遥在县城里的钱袋子和黑手套。前几天县衙清查林知遥党羽时，这个林福因为亲缘关系疏远，加上账目做得干净，暂时躲过了一劫。
但司马烬在翻阅卷宗时，记下了这个名字。这种人，一定是林知遥求救的第一选择。
司马烬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方手帕。这是他白天去卷宗室时，“无意”间从林福用过的一支旧毛笔上擦拭来的墨渍。
足够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宏伟的黑色宫殿拔地而起，殿上“阎罗天子殿”五个大字散发着无形的气压。司马烬端坐于宝座之上，翻开了手中的罪恶簿。
他心念一动，沾染着墨渍的手帕化为飞灰。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被强行拖拽进大殿，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影正是林福。
“饶命！饶命啊！”林福的魂魄一进入大殿，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宝座上的人是谁，只是拼命地磕头求饶。
司马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催动神力，罪恶簿上，林福一生的罪状逐条显现：侵占田产，逼良为娼，为林知遥洗钱，谋害人命……桩桩件件，图文并茂。
那些画面直接投射在林福的魂魄面前。他看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个个睁着流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啊——！！”林福发出凄厉的惨叫，魂魄剧烈地颤抖，几近溃散。
“说。”司马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林知遥让你做什么。”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林福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堂兄……堂兄他通过狱卒刘三传话，让我去永安当铺，用‘黑山莲花’的暗号，联系上了‘无生道’的人！”
司马烬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果然如此。
“计划。”他吐出两个字。
“计划……计划是……是刺杀！”林福颤抖着说，“‘无生道’的人已经和城外的黑风寨联手了！他们买通了知府大人的一个随从，知道大人会在后天启程返回府城！”
“地点。”
“落凤坡！他们要在落凤坡设伏！那里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最适合动手！他们要杀了知府大人，还有……还有您！”林福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说您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头等目标！他们要杀了你们，然后嫁祸给山匪，再由‘无生道’出手，救下堂兄，让他戴罪立功，彻底翻盘！”
一个完整、恶毒的阴谋，清晰地呈现在司马烬面前。
他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毫不犹豫地将林福的魂魄驱逐出大殿。
司马烬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全是汗。
后天。落凤坡。
他来不及擦汗，甚至来不及穿好外衣，直接推门而出，快步冲向知府下榻的驿站。
知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张承志正对着一堆文书皱眉，听到亲卫通报司马烬深夜求见，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让人进来。
司马烬一进门，就直接开口：“大人，林知遥要动手了。”
张承志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司马烬。
司马烬没有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用最快的语速将整个阴谋和盘托出：“林知遥勾结了无生道和黑风寨，准备在后天，于落凤坡设伏，刺杀您的仪仗队，目标是您和我。之后会嫁祸山匪，再演一出戴罪立功的戏码，图谋翻身。”
他每说一句，张承志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司马烬说完最后一个字，张承志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林知遥！好一个无生道！”张承志怒极反笑，“本官还真是小瞧了这条疯狗，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竟敢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一股属于上官的怒火，充斥着整个书房。
但很快，张承志就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久经宦海的人。他看着司马烬，眼神锐利。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司马烬回答得斩钉截铁。
张承志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选择了相信。因为司马烬之前的每一次“神机妙算”，都应验了。
“他们想在落凤坡给本官准备一份大礼……”张承志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那本官，就不能不回敬一份厚礼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将计就计。”
张承治看着司马烬，说出了这四个字。
“本官会如期‘启程’，大张旗鼓地走。但车队里，不会有你我，只会有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三百精兵。”
“去把苏老板和王捕头都叫来。”张承志下令，“立刻！今夜，我们要让这清河县的天，彻底清朗一次！”
司马烬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夜色更深了。
清河县的百姓都已沉入梦乡，无人知道，一场关乎这座县城的风暴，正在悄然汇聚。
司马烬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他没有点灯。外面的月光很好，足够他看清屋里的轮廓。他走到桌边坐下，将手心里那道已经凝固的伤口按在粗糙的木桌上，反复摩擦。一点点微弱的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苏青檀和王大锤都已经动了起来。一张针对“无生道”的网正在暗中撒开。
但这不够。
这是防守，是被动的。他不知道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攻过来。这种等待，比直接面对危险更消耗人的心神。
必须主动才行。
他需要知道林知遥，那个被关在牢里的疯子，在用他最后的力气谋划着什么。
司马烬闭上眼睛。他无法直接审判林知遥，官阶的差距是一道屏障，他目前的神力还无法逾越。但他可以审判他身边的人。
那个给林知遥送饭的狱卒，他有印象，叫刘三，一个贪财又胆小的人。林知遥最后的求救信号，一定是经由他手送出去的。
但司马烬没有选择审判刘三。刘三只是个信使，知道的有限，审他，效果不大。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林福，林知遥的一个远房堂弟，平日里帮林知遥打理着城里几家见不得光的产业，是林知遥在县城里的钱袋子和黑手套。前几天县衙清查林知遥党羽时，这个林福因为亲缘关系疏远，加上账目做得干净，暂时躲过了一劫。
但司马烬在翻阅卷宗时，记下了这个名字。这种人，一定是林知遥求救的第一选择。
司马烬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方手帕。这是他白天去卷宗室时，“无意”间从林福用过的一支旧毛笔上擦拭来的墨渍。
足够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宏伟的黑色宫殿拔地而起，殿上“阎罗天子殿”五个大字散发着无形的气压。司马烬端坐于宝座之上，翻开了手中的罪恶簿。
他心念一动，沾染着墨渍的手帕化为飞灰。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被强行拖拽进大殿，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影正是林福。
“饶命！饶命啊！”林福的魂魄一进入大殿，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宝座上的人是谁，只是拼命地磕头求饶。
司马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催动神力，罪恶簿上，林福一生的罪状逐条显现：侵占田产，逼良为娼，为林知遥洗钱，谋害人命……桩桩件件，图文并茂。
那些画面直接投射在林福的魂魄面前。他看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一个个睁着流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啊——！！”林福发出凄厉的惨叫，魂魄剧烈地颤抖，几近溃散。
“说。”司马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林知遥让你做什么。”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林福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堂兄……堂兄他通过狱卒刘三传话，让我去永安当铺，用‘黑山莲花’的暗号，联系上了‘无生道’的人！”
司马烬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果然如此。
“计划。”他吐出两个字。
“计划……计划是……是刺杀！”林福颤抖着说，“‘无生道’的人已经和城外的黑风寨联手了！他们买通了知府大人的一个随从，知道大人会在后天启程返回府城！”
“地点。”
“落凤坡！他们要在落凤坡设伏！那里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最适合动手！他们要杀了知府大人，还有……还有您！”林福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说您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头等目标！他们要杀了你们，然后嫁祸给山匪，再由‘无生道’出手，救下堂兄，让他戴罪立功，彻底翻盘！”
一个完整、恶毒的阴谋，清晰地呈现在司马烬面前。
他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毫不犹豫地将林福的魂魄驱逐出大殿。
司马烬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全是汗。
后天。落凤坡。
他来不及擦汗，甚至来不及穿好外衣，直接推门而出，快步冲向知府下榻的驿站。
知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张承志正对着一堆文书皱眉，听到亲卫通报司马烬深夜求见，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让人进来。
司马烬一进门，就直接开口：“大人，林知遥要动手了。”
张承志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司马烬。
司马烬没有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用最快的语速将整个阴谋和盘托出：“林知遥勾结了无生道和黑风寨，准备在后天，于落凤坡设伏，刺杀您的仪仗队，目标是您和我。之后会嫁祸山匪，再演一出戴罪立功的戏码，图谋翻身。”
他每说一句，张承志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司马烬说完最后一个字，张承志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林知遥！好一个无生道！”张承志怒极反笑，“本官还真是小瞧了这条疯狗，死到临头，还敢反咬一口！竟敢刺杀朝廷命官，这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一股属于上官的怒火，充斥着整个书房。
但很快，张承志就冷静了下来，他毕竟是久经宦海的人。他看着司马烬，眼神锐利。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司马烬回答得斩钉截铁。
张承志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选择了相信。因为司马烬之前的每一次“神机妙算”，都应验了。
“他们想在落凤坡给本官准备一份大礼……”张承志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玉佩，“那本官，就不能不回敬一份厚礼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将计就计。”
张承治看着司马烬，说出了这四个字。
“本官会如期‘启程’，大张旗鼓地走。但车队里，不会有你我，只会有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三百精兵。”
“去把苏老板和王捕头都叫来。”张承志下令，“立刻！今夜，我们要让这清河县的天，彻底清朗一次！”
司马烬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快步离开。
夜色更深了。
清河县的百姓都已沉入梦乡，无人知道，一场关乎这座县城的风暴，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