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幻象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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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胡同内，气氛骤降到了冰点。
刀锋依旧紧贴着司马烬的脖颈，而苏青檀的脸色，却比那刀锋还要冰冷。
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所谓的营救，所谓的突围，不过是鬼面为了欣赏一场猴戏，所布下的舞台。
鬼面看着苏青檀那双瞬间充满杀意的眸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苏阁主，身手不凡，可惜……”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苏青檀，轻轻一握。
“你打得倒莽夫，却打不散……幻象。”
话音未落，苏青檀骇然发现，自己持剑的手臂，竟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滴落，转瞬间变成了一滩蠕动的泥浆！
不！不对！
她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融化！脚下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伸出无数苍白手臂的泥潭，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胡同两侧的墙壁，化作了一张张巨大而痛苦的人脸，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眼耳口鼻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比刀锋与鲜血更可怕的攻击，已然降临！
“这，只是开胃小菜。”鬼面欣赏着两人脸上惊骇的表情，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愉悦。
天旋地转！
苏青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拖拽着！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幻象再度变幻，她无比熟悉的“闻风阁”庭院赫然出现在眼前，只是这个她视若家园的地方，此刻正被熊熊烈火无情吞噬！“阁主！”“救命啊！”
火光中，阁中弟兄姐妹们临死前的惨叫声声泣血，仿佛无数根钢针刺入她的耳膜。
她亲手挂上的灯笼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她与众人对练的木人桩被烧得噼啪作响。
透过摇曳的火光，她清晰地看到一张张绝望扭曲的面孔，看到他们被屠戮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不！”
苏青檀心神剧震，那都是与她同生共死的手足！
“假的！都是假的！”她嘶吼着，猛地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如同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让她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眼前的火海与尸山血海如潮水般退去，她依旧站在那条阴冷的胡同里，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额上冷汗淋漓。
“哦？”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竟能挣脱第一层‘绝望之景’？不愧是能让司马先生这般紧张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被利刃挟持的司马烬，看到对方眼中那份焦急、愤怒，以及深藏的心痛，鬼面的笑容更加残忍了。
他喜欢看到希望被碾碎的样子。
“司马先生，别急。”鬼面轻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加大了力量！
这一次，苏青檀的幻象之中，是一个她寻遍天涯海角，刻骨铭心，日思夜想的身影。
是她的弟弟！
幻象中的他，再不是记忆里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糯糯地喊着“姐姐”的稚嫩少年。
他浑身浴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
铁链洞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地锁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姐姐！”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你为什么，”他缓缓抬起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脆响，那声音刺耳又绝望，“不早点来救我！”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在无尽的仇恨里。
“在你享受着闻风阁主风光的时候，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在你与那些所谓的弟兄把酒言欢的时候，你可曾想起我正在哪里挣扎？”
“为什么！”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为什么来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救我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没有来！”
每一个“为什么”，都让她摇摇欲坠。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连辩解的权利都被剥夺。
“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盼你。”
“我告诉那些折磨我的人，我姐姐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我等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我好恨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恨你的无能为力！”“我恨你的自以为是！”“我恨你把我抛弃在这无边地狱里！”
“我好恨你啊！”“苏青檀，我恨你！”“我就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听到了没有！”“我好恨你啊——！”
这句话，是苏青檀内心最深、最不敢触碰的，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最恐惧的破绽。
她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
“噗——”
苏青檀再也无法抑制心神的剧震，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她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所有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放弃吧……”鬼面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在两人耳边回响，“抵抗是无用的，坠入这绝望的深渊，你们才能得到最终的安宁。”
“青檀！”
司马烬目眦欲裂，他看着苏青檀跪倒在地、生机渐失的模样，一颗心仿佛被万千钢针攒刺！
愤怒！无力的愤怒！
他的智慧，他的计谋，在鬼面这种诡异莫测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
不能这样结束！
既然是精神的攻击，既然是幻象的比拼……
那么，就用我的梦境，来对抗你的幻境！用我的神殿，来镇压你的鬼蜮！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烬的双眼，猛地闭上！
他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将所有心神都沉入了意识的最深处！
他对着那座亘古长存、威严无上的神殿，发出了最疯狂的咆哮！
——阎罗天子殿！降临！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意志，一声沉闷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鬼面制造的这片精神幻境之中，轰然炸响！
鬼面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一股他也有些抗衡不了的力量，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侵入了他的领域。
在这片由他主宰的、扭曲的幻境胡同中，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无尽幽冥之气的黑色宫殿，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压，破开了哀嚎的墙壁，碾碎了伸手的泥潭，拔地而起！
所有扭曲的鬼影，所有绝望的哀嚎，在那座宫殿出现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瞬间镇压、驱散……
化为虚无。
死胡同内，气氛骤降到了冰点。
刀锋依旧紧贴着司马烬的脖颈，而苏青檀的脸色，却比那刀锋还要冰冷。
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所谓的营救，所谓的突围，不过是鬼面为了欣赏一场猴戏，所布下的舞台。
鬼面看着苏青檀那双瞬间充满杀意的眸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苏阁主，身手不凡，可惜……”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苏青檀，轻轻一握。
“你打得倒莽夫，却打不散……幻象。”
话音未落，苏青檀骇然发现，自己持剑的手臂，竟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滴落，转瞬间变成了一滩蠕动的泥浆！
不！不对！
她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融化！脚下的青石板路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伸出无数苍白手臂的泥潭，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颠覆！
胡同两侧的墙壁，化作了一张张巨大而痛苦的人脸，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眼耳口鼻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比刀锋与鲜血更可怕的攻击，已然降临！
“这，只是开胃小菜。”鬼面欣赏着两人脸上惊骇的表情，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愉悦。
天旋地转！
苏青檀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拖拽着！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幻象再度变幻，她无比熟悉的“闻风阁”庭院赫然出现在眼前，只是这个她视若家园的地方，此刻正被熊熊烈火无情吞噬！“阁主！”“救命啊！”
火光中，阁中弟兄姐妹们临死前的惨叫声声泣血，仿佛无数根钢针刺入她的耳膜。
她亲手挂上的灯笼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她与众人对练的木人桩被烧得噼啪作响。
透过摇曳的火光，她清晰地看到一张张绝望扭曲的面孔，看到他们被屠戮后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不！”
苏青檀心神剧震，那都是与她同生共死的手足！
“假的！都是假的！”她嘶吼着，猛地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如同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让她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眼前的火海与尸山血海如潮水般退去，她依旧站在那条阴冷的胡同里，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额上冷汗淋漓。
“哦？”鬼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竟能挣脱第一层‘绝望之景’？不愧是能让司马先生这般紧张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被利刃挟持的司马烬，看到对方眼中那份焦急、愤怒，以及深藏的心痛，鬼面的笑容更加残忍了。
他喜欢看到希望被碾碎的样子。
“司马先生，别急。”鬼面轻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加大了力量！
这一次，苏青檀的幻象之中，是一个她寻遍天涯海角，刻骨铭心，日思夜想的身影。
是她的弟弟！
幻象中的他，再不是记忆里那个总跟在她身后，糯糯地喊着“姐姐”的稚嫩少年。
他浑身浴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
铁链洞穿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死死地锁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姐姐！”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你为什么，”他缓缓抬起头，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脆响，那声音刺耳又绝望，“不早点来救我！”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在无尽的仇恨里。
“在你享受着闻风阁主风光的时候，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在你与那些所谓的弟兄把酒言欢的时候，你可曾想起我正在哪里挣扎？”
“为什么！”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为什么来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救我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为什么你最终还是没有来！”
每一个“为什么”，都让她摇摇欲坠。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连辩解的权利都被剥夺。
“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盼你。”
“我告诉那些折磨我的人，我姐姐是天下最厉害的人，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我等来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我好恨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恨你的无能为力！”“我恨你的自以为是！”“我恨你把我抛弃在这无边地狱里！”
“我好恨你啊！”“苏青檀，我恨你！”“我就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听到了没有！”“我好恨你啊——！”
这句话，是苏青檀内心最深、最不敢触碰的，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最恐惧的破绽。
她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
“噗——”
苏青檀再也无法抑制心神的剧震，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她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中所有的神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放弃吧……”鬼面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在两人耳边回响，“抵抗是无用的，坠入这绝望的深渊，你们才能得到最终的安宁。”
“青檀！”
司马烬目眦欲裂，他看着苏青檀跪倒在地、生机渐失的模样，一颗心仿佛被万千钢针攒刺！
愤怒！无力的愤怒！
他的智慧，他的计谋，在鬼面这种诡异莫测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不！
不能这样结束！
既然是精神的攻击，既然是幻象的比拼……
那么，就用我的梦境，来对抗你的幻境！用我的神殿，来镇压你的鬼蜮！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马烬的双眼，猛地闭上！
他放弃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将所有心神都沉入了意识的最深处！
他对着那座亘古长存、威严无上的神殿，发出了最疯狂的咆哮！
——阎罗天子殿！降临！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意志，一声沉闷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鬼面制造的这片精神幻境之中，轰然炸响！
鬼面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一股他也有些抗衡不了的力量，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侵入了他的领域。
在这片由他主宰的、扭曲的幻境胡同中，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
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无尽幽冥之气的黑色宫殿，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压，破开了哀嚎的墙壁，碾碎了伸手的泥潭，拔地而起！
所有扭曲的鬼影，所有绝望的哀嚎，在那座宫殿出现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被瞬间镇压、驱散……
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