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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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清河县就炸开了锅。
周氏银坊的老板周通，半夜企图携款潜逃，被王捕头逮个正着。衙役们还在他家后院，挖出了两具埋了多年的骸骨。
这个消息，比任何说书先生的故事都传得要快。
司马烬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县衙点卯。他依旧是那副文弱的样子，对周围同事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研墨。
“听说了吗？周扒皮杀人了！”
“何止是杀人，是杀了两个，就埋在自家院子里！听说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邪门？”
“千真万确！我表弟的邻居就是衙役，昨晚亲眼见的！说那周扒皮当场就疯了，喊着有鬼索命，口吐白沫！”
同事们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司马烬听得一清二楚。他握着笔的手，没有一丝颤动。
上午，王大锤来到了文书房，他径直走到司马烬的桌前。他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司马先生，”他压低了声音，“都招了。”
司马烬抬起头，看着他。
“那周通，已经彻底疯了。被关进大牢后，一刻也不得安宁，对着墙角又跪又拜，嘴里胡言乱语。我让文书去记录，断断续续的，已经把他当年如何为了吞并林氏银坊的祖传手艺，用慢性毒药毒杀林家夫妇，再将尸体埋入自家后院的事情，全给抖落了出来。”王大锤的语气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慨，“人证，物证，口供，俱全了。”
“嗯。”司马烬只是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案牍，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大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佩服。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衙役快步跑了进来：“头儿，清风茶楼的人，送来了三个贼人，说是昨夜潜入茶楼偷窃被抓的！”
王大锤眉头一皱，这点小事也来烦他。他正要发作，却见司马烬放下了笔。
司马烬抬头看着王大锤，说了一句：“王捕头，去看看吧。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王大锤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县衙门口，苏青檀手下的精干伙计阿武，正将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地痞无赖，交给衙役。
“王捕头，”阿武见到王大锤，拱了拱手，“这三个人，昨夜鬼鬼祟祟地想翻进我们茶楼，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一问之下，他们不仅想偷东西，还招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王大锤问道。
“他们说，前些日子，城东乾立银号的钱老板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五十两定金，让他们去周氏银坊装神弄鬼，败坏周家的名声。还许诺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阿武说得有板有眼，滴水不漏。
王大锤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原来，这才是整个案子的全貌。钱理想用阴招搞垮周通，周通自己手上也不干净。这两条毒蛇，斗到最后，被司马先生一网打尽了。
“好！”王大锤大喝一声，“来人！立刻去乾立银号，把老板钱理给我带回来！”
消息再次传开，清河县的百姓都看明白了。原来周家闹鬼，是同行在背后捣鬼。而周扒皮自己，更是个杀人凶手。
一时间，两家清河县最大的银楼，名声都臭到了极点。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夸赞县衙这次真是为民除害，办了件大好事。
当天下午，钱理就被带到了县衙。面对三名人证，他百般抵赖。可当王大锤将周通的供词，以及周家闹鬼和林家被害的时间线一对上，钱理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最终，周通因谋财害命，被判秋后问斩。钱理因恶意构陷，不正当竞争，家产全部查抄，本人也被判入狱三年。
清河县的两大毒瘤，就此覆灭。
……
入夜。
司马烬再次来到清风茶楼的雅间。
这一次，苏青檀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客套。她看着司马烬，眼神很复杂。
“先生的手段，真是让青檀大开眼界。”她亲自给司马烬倒了一杯茶，“一石二鸟，干净利落。清河县的这两条地头蛇，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司马烬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苏青檀从桌下，搬上来一个沉重的木箱，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打开箱盖。
箱子里，不是金条，也不是银锭，而是一叠叠整齐的银票。最大面额一百两，最小的也有十两。
“这是查抄周家所得。他藏在地窖里的金银，都换成了银票。”苏青檀将箱子推到司马烬面前，“先生功不可没，这是先生应得的一半。总共，五千两。”
五千两。
对于之前的司马烬来说，这是一个他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字。
他看着那一箱银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不仅仅是钱，苏青檀给他这笔钱，不仅仅是履行约定。
这是她的投名状。
她在告诉他，她认可了他的价值，愿意将他视作一个真正的、可以长期合作的盟友。
“多谢。”司马烬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但他还是推辞了。
“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笔钱，现在还不是我拿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它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那里用处更大。”
苏青檀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洞悉一切的灵魂。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和他合作，风险很大。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两人相视一笑。雅间里的气氛，变得和煦起来。
“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苏青檀问道。
“等。”司马烬说。
“等？”
“等一个机会。”司马烬的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清河县的万家灯火，再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扳倒两个地方上的恶霸，只是开始。林知遥还在，那只看不见的大手还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一个能让他站到更高地方的台阶。
而现在，他有了第一笔本钱，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藏在暗处，积蓄力量，等待那个能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到来。
苏青檀看着司马烬的侧脸，没有再问下去。
从今天起，她和这个男人，已经是绑在了同一驾战车上的盟友了。这驾战车将驶向何方，她不知道。
前路，绝不会平坦。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清河县就炸开了锅。
周氏银坊的老板周通，半夜企图携款潜逃，被王捕头逮个正着。衙役们还在他家后院，挖出了两具埋了多年的骸骨。
这个消息，比任何说书先生的故事都传得要快。
司马烬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县衙点卯。他依旧是那副文弱的样子，对周围同事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研墨。
“听说了吗？周扒皮杀人了！”
“何止是杀人，是杀了两个，就埋在自家院子里！听说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邪门？”
“千真万确！我表弟的邻居就是衙役，昨晚亲眼见的！说那周扒皮当场就疯了，喊着有鬼索命，口吐白沫！”
同事们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司马烬听得一清二楚。他握着笔的手，没有一丝颤动。
上午，王大锤来到了文书房，他径直走到司马烬的桌前。他的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但眼神却很亮。
“司马先生，”他压低了声音，“都招了。”
司马烬抬起头，看着他。
“那周通，已经彻底疯了。被关进大牢后，一刻也不得安宁，对着墙角又跪又拜，嘴里胡言乱语。我让文书去记录，断断续续的，已经把他当年如何为了吞并林氏银坊的祖传手艺，用慢性毒药毒杀林家夫妇，再将尸体埋入自家后院的事情，全给抖落了出来。”王大锤的语气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慨，“人证，物证，口供，俱全了。”
“嗯。”司马烬只是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案牍，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大锤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佩服。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衙役快步跑了进来：“头儿，清风茶楼的人，送来了三个贼人，说是昨夜潜入茶楼偷窃被抓的！”
王大锤眉头一皱，这点小事也来烦他。他正要发作，却见司马烬放下了笔。
司马烬抬头看着王大锤，说了一句：“王捕头，去看看吧。或许，会有意外之喜。”
王大锤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县衙门口，苏青檀手下的精干伙计阿武，正将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地痞无赖，交给衙役。
“王捕头，”阿武见到王大锤，拱了拱手，“这三个人，昨夜鬼鬼祟祟地想翻进我们茶楼，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一问之下，他们不仅想偷东西，还招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王大锤问道。
“他们说，前些日子，城东乾立银号的钱老板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五十两定金，让他们去周氏银坊装神弄鬼，败坏周家的名声。还许诺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两。”阿武说得有板有眼，滴水不漏。
王大锤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原来，这才是整个案子的全貌。钱理想用阴招搞垮周通，周通自己手上也不干净。这两条毒蛇，斗到最后，被司马先生一网打尽了。
“好！”王大锤大喝一声，“来人！立刻去乾立银号，把老板钱理给我带回来！”
消息再次传开，清河县的百姓都看明白了。原来周家闹鬼，是同行在背后捣鬼。而周扒皮自己，更是个杀人凶手。
一时间，两家清河县最大的银楼，名声都臭到了极点。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夸赞县衙这次真是为民除害，办了件大好事。
当天下午，钱理就被带到了县衙。面对三名人证，他百般抵赖。可当王大锤将周通的供词，以及周家闹鬼和林家被害的时间线一对上，钱理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最终，周通因谋财害命，被判秋后问斩。钱理因恶意构陷，不正当竞争，家产全部查抄，本人也被判入狱三年。
清河县的两大毒瘤，就此覆灭。
……
入夜。
司马烬再次来到清风茶楼的雅间。
这一次，苏青檀没有再试探，也没有再客套。她看着司马烬，眼神很复杂。
“先生的手段，真是让青檀大开眼界。”她亲自给司马烬倒了一杯茶，“一石二鸟，干净利落。清河县的这两条地头蛇，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司马烬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苏青檀从桌下，搬上来一个沉重的木箱，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打开箱盖。
箱子里，不是金条，也不是银锭，而是一叠叠整齐的银票。最大面额一百两，最小的也有十两。
“这是查抄周家所得。他藏在地窖里的金银，都换成了银票。”苏青檀将箱子推到司马烬面前，“先生功不可没，这是先生应得的一半。总共，五千两。”
五千两。
对于之前的司马烬来说，这是一个他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字。
他看着那一箱银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不仅仅是钱，苏青檀给他这笔钱，不仅仅是履行约定。
这是她的投名状。
她在告诉他，她认可了他的价值，愿意将他视作一个真正的、可以长期合作的盟友。
“多谢。”司马烬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但他还是推辞了。
“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笔钱，现在还不是我拿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它放在你这里，比放在我那里用处更大。”
苏青檀看着他。
她发现，自己还是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一个洞悉一切的灵魂。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和他合作，风险很大。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两人相视一笑。雅间里的气氛，变得和煦起来。
“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苏青檀问道。
“等。”司马烬说。
“等？”
“等一个机会。”司马烬的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清河县的万家灯火，再远处，是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扳倒两个地方上的恶霸，只是开始。林知遥还在，那只看不见的大手还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需要一个能让他站到更高地方的台阶。
而现在，他有了第一笔本钱，有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藏在暗处，积蓄力量，等待那个能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到来。
苏青檀看着司马烬的侧脸，没有再问下去。
从今天起，她和这个男人，已经是绑在了同一驾战车上的盟友了。这驾战车将驶向何方，她不知道。
前路，绝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