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以命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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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窟外堂，人声鼎沸，气氛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所有的赌客都停下了手中的牌九与骰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厅中央——那里，一个赌桌被掀翻在地，无数银票如雪花般纷飞，散落一地。
一个身着锦衣、面色苍白却神情倨傲的年轻书生，正用脚踩着一张散落的银票，手中还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钱箱。
他，正是司马烬。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名神情肃然的精干汉子，他们手按腰间，隐隐将司马烬护在中央，正是闻风阁最后的几名应急好手。
方才，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听从司马烬的指示，直接从后厨最薄弱处闯了进来。一进来，司马烬便以雷霆之势，用最张扬、最愚蠢的方式，将整个赌场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怎么？没人敢出来说话了吗？”
司马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神经质的尖锐，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开门做生意，玩的却是出千的把戏！你们这销金窟，我看不如改名叫‘黑心窟’算了！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骗到我头上！”
赌客们一片哗然，纷纷后退，既惊恐又兴奋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
在京城，谁不知道销金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不知道这里的护卫头领刀疤刘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这书生，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是谁，在这里找死？”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刀疤刘面沉似水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众手持利刃的打手，那股浓烈的煞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刚刚正要拿下苏青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心中的怒火早已沸腾到了极点。
当他看清闹事者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时，那股怒火瞬间转为了极度的轻蔑与残忍。
“一个穷酸书生，也敢来我销金窟撒野？”刀疤刘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司马烬，“说吧，想怎么死？”
面对那几乎能将人吓破胆的目光，司马烬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嗤笑一声。
“就凭你？”他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了刀疤刘一眼，轻蔑地摇了摇头，“一条看门狗，也配跟本公子谈生死？去，把你们真正能做主的人叫出来。”
“你找死！”
刀疤刘身后的打手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住手。”刀疤刘抬手制止了他们，他被司马烬那极尽羞辱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但表面上不怒反笑起来，“好，很好！小子，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说我们出千，可有证据？”
“证据？”司马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子说你们出千，就是证据！怎么，你不服？”
这番蛮不讲理、嚣张跋扈到了极点的话，让全场赌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来赌钱的了，这是纯粹来送命的！
刀疤刘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我若是不服呢？”
“不服，就跟我赌一把。”司马烬将脚下的银票踢开，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就你我二人，一局定胜负！”
“哦？”刀疤刘来了兴趣，“你想怎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司马烬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
“赌注，就是我的命。”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我若输了，”司马烬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我带来的所有钱，都归你。我这条命，也任你处置，是剐是杀，悉听尊便。”
刀疤刘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嗜血的光芒：“你若赢了呢？”
“我若赢了……”司马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迎着刀疤刘错愕的目光，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了最恶毒的赌注。
“我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对我说三个字——”
“我服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刀疤刘的脸上！
这是对销金窟规矩的公然挑战！是对他刀疤刘尊严的无情践踏。
赢了，只是让他承认自己服气。这言下之意，分明是说他刀疤刘的命、他销金窟的一切，都一文不值，还不如他一句“我服了”来得有分量！
“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刘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穷的杀意，“好！好一个狂妄的书生！老子今天就陪你赌！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上骰盅！今天，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跟我们销金窟作对的下场！”
赌局，瞬间成立。
两名伙计迅速搬来一张沉重的方桌，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稳稳地落在了场地正中。
紧接着，赌场里那位手法最是老练的荷官迈着沉静的步子走了上来，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铜骰盅。
整个大堂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刀疤刘抢先一步站到桌前，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凶悍的压迫感。
而司马烬则慢悠悠地踱步至桌子的另一端，他只是随意地一站，瘦削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荷官深吸一口气，手臂猛然发力，手腕灵巧地翻转抖动，带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骰子在紫铜盅内疯狂地跳跃、碰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急促声响。
这声音清脆而又密集，每一记撞击声，都精准地敲打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荷官的手臂骤然停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骰盅被他重重地扣在了桌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紫铜骰盅上。
然而，司马烬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生死一瞬的赌局之上，他竟然放弃了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他要用一种无人能懂，也无人能防的方式，来赢得这场关乎两条性命的豪赌！
销金窟外堂，人声鼎沸，气氛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所有的赌客都停下了手中的牌九与骰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厅中央——那里，一个赌桌被掀翻在地，无数银票如雪花般纷飞，散落一地。
一个身着锦衣、面色苍白却神情倨傲的年轻书生，正用脚踩着一张散落的银票，手中还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钱箱。
他，正是司马烬。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名神情肃然的精干汉子，他们手按腰间，隐隐将司马烬护在中央，正是闻风阁最后的几名应急好手。
方才，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听从司马烬的指示，直接从后厨最薄弱处闯了进来。一进来，司马烬便以雷霆之势，用最张扬、最愚蠢的方式，将整个赌场的秩序搅得天翻地覆。
“怎么？没人敢出来说话了吗？”
司马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神经质的尖锐，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开门做生意，玩的却是出千的把戏！你们这销金窟，我看不如改名叫‘黑心窟’算了！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本公子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你们的狗胆，敢骗到我头上！”
赌客们一片哗然，纷纷后退，既惊恐又兴奋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
在京城，谁不知道销金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谁不知道这里的护卫头领刀疤刘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这书生，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是谁，在这里找死？”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内堂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刀疤刘面沉似水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众手持利刃的打手，那股浓烈的煞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刚刚正要拿下苏青檀，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心中的怒火早已沸腾到了极点。
当他看清闹事者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时，那股怒火瞬间转为了极度的轻蔑与残忍。
“一个穷酸书生，也敢来我销金窟撒野？”刀疤刘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司马烬，“说吧，想怎么死？”
面对那几乎能将人吓破胆的目光，司马烬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嗤笑一声。
“就凭你？”他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上下扫了刀疤刘一眼，轻蔑地摇了摇头，“一条看门狗，也配跟本公子谈生死？去，把你们真正能做主的人叫出来。”
“你找死！”
刀疤刘身后的打手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住手。”刀疤刘抬手制止了他们，他被司马烬那极尽羞辱的眼神彻底激怒了，但表面上不怒反笑起来，“好，很好！小子，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说我们出千，可有证据？”
“证据？”司马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公子说你们出千，就是证据！怎么，你不服？”
这番蛮不讲理、嚣张跋扈到了极点的话，让全场赌客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来赌钱的了，这是纯粹来送命的！
刀疤刘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我若是不服呢？”
“不服，就跟我赌一把。”司马烬将脚下的银票踢开，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就你我二人，一局定胜负！”
“哦？”刀疤刘来了兴趣，“你想怎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司马烬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脏。
“赌注，就是我的命。”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我若输了，”司马烬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我带来的所有钱，都归你。我这条命，也任你处置，是剐是杀，悉听尊便。”
刀疤刘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嗜血的光芒：“你若赢了呢？”
“我若赢了……”司马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
他顿了顿，迎着刀疤刘错愕的目光，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了最恶毒的赌注。
“我只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对我说三个字——”
“我服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刀疤刘的脸上！
这是对销金窟规矩的公然挑战！是对他刀疤刘尊严的无情践踏。
赢了，只是让他承认自己服气。这言下之意，分明是说他刀疤刘的命、他销金窟的一切，都一文不值，还不如他一句“我服了”来得有分量！
“哈哈……哈哈哈哈！”
刀疤刘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无穷的杀意，“好！好一个狂妄的书生！老子今天就陪你赌！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上骰盅！今天，我就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跟我们销金窟作对的下场！”
赌局，瞬间成立。
两名伙计迅速搬来一张沉重的方桌，随着“咚”的一声闷响，稳稳地落在了场地正中。
紧接着，赌场里那位手法最是老练的荷官迈着沉静的步子走了上来，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紫铜骰盅。
整个大堂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刀疤刘抢先一步站到桌前，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散发着凶悍的压迫感。
而司马烬则慢悠悠地踱步至桌子的另一端，他只是随意地一站，瘦削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荷官深吸一口气，手臂猛然发力，手腕灵巧地翻转抖动，带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骰子在紫铜盅内疯狂地跳跃、碰撞，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急促声响。
这声音清脆而又密集，每一记撞击声，都精准地敲打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荷官的手臂骤然停止，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骰盅被他重重地扣在了桌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紫铜骰盅上。
然而，司马烬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生死一瞬的赌局之上，他竟然放弃了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他要用一种无人能懂，也无人能防的方式，来赢得这场关乎两条性命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