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光与影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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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劫的第七天。
一座用废墟里扒出来的木料和石块临时搭建起来的议事厅里，争吵声就没有停过。
“粮食！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城西的粥棚已经断了三次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臣用力拍着桌子。
“城防营必须重建！现在城里连一支能弹压地方的队伍都没有，昨晚又有流民为了抢一个馒头打死了人！”一个武将涨红了脸反驳。
“还有水源！护城河的水被污染了，必须尽快处理！”
苏青檀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她身上穿着素色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但没有人敢小看这位以监国女君身份主持大局的女子。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赵指挥使。”苏青檀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在。”赵玄从她身侧站出，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
“城防营的重建，你来负责。从神捕司缇骑和残存的禁军里挑选骨干，立刻恢复京城巡防。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效果。”苏青檀下达第一道命令。
“遵命！”赵玄抱拳领命，没有一句废话。
“户部李侍郎。”
“臣在。”那个花白胡子的老臣出列。
“开仓放粮，所有粮仓由你统一调度。同时，派人出京，向周边州府征调粮草，我以监国玉玺授权，沿途官府不得有误。”
“可是，国库空虚……”
“执行命令。”苏青檀打断了他，“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一条条命令清晰地布置下去，每一条都直指要害，不拖泥带水。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朝臣，看着眼前这个行事果决的女子，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京城残存的秩序，在她的主导下，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只是，许多人都注意到，那个在皇陵地底力挽狂狂澜的司马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夜里，司马烬的住处。
苏青檀推门进来的时候，司马烬正在擦拭一柄新得的短刀。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那颗地底“心脏”逸散出的生命能量，对他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议事很累？”司马烬没有抬头，问道。
“还好。”苏青檀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他们都在问，你为什么不出现。你是最大的功臣，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司马烬放下了短刀，抬起头看着她。“青檀，你看这京城的灯火。它需要的是希望，是安稳，是能看得见的光明。这些，你能给，我给不了。”
“为什么？”
“我的力量，来自阴暗，行于黑夜。”司马烬的语气很平静，“它能审判罪恶，也能带来恐惧。一个活在百姓心中的，应该是你这样的创造者，而不是我这样的审判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废墟中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就让我做你的影子。你在光明处行王道，安抚天下，重建秩序；我在黑暗里行霸道，镇压邪魔，清除那些律法触及不到的污秽。一人安天下，一人镇邪魔。这是我们的契约。”
苏青檀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司马烬的侧脸。她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个男人，选择了一条更孤独，也更危险的道路。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但是，司马烬，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司马烬转过头，看着她。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又过了两天，苏子羽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他找到了苏青檀。
彼时，司马烬也在场。
“姐，我走了。”苏子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倨傲和阴鸷，只剩下一种经历过大变故后的平静。
“子羽……”苏青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子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司马烬。他对着司马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一个招呼。
然后，他才转回头对苏青檀说：“我输了。但我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力量不是用来掠夺的。我也要去寻找‘净化’真正的路，而不是被力量奴役。”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苏青檀。“这是‘羽卫’的虎符。他们都是忠诚的战士，你和赵指挥使比我更需要他们。”
这是他亲手建立的，最精锐的私兵力量。现在，他把它交了出来。
苏青檀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苏子羽将虎符放在桌上，后退一步，对着苏青檀和司马烬，深深地鞠了一躬。
“姐，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一个人，独自踏上了游历天下的道路，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道。没有人知道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成了一个不确定的、游离于新秩序之外的强大变数。
王大锤的恢复状况比所有人都好。
那金色光环和地底“心脏”的生命能量，似乎与他那强悍的体魄格外契合。他不仅伤势尽复，整个人更是脱胎换骨，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成了赵玄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整天带着一队人马在京城里巡逻，哪里有麻烦就出现在哪里。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力大无穷、公正无私的捕头，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心里就觉得安稳。他成了这座百废待兴的城市里，一个无可争议的守护神。
夜晚。
皇宫残存的城墙上，司马烬和苏青檀并肩站着，俯瞰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机的京城。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城里的灯火比之前多了不少，虽然依旧稀疏，但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青檀轻声说。
司马烬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忽然，他闭上了眼睛。
苏青檀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
片刻后，司马烬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他的鬼魂情报网，刚刚传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我刚收到一个消息。”他看着远方黑暗的天际线，缓缓说道。
“极北之地，长城之外，一支前往关外贸易的商队，看到了一座由冰雪构成的城市。”
“一座……正在‘活’过来的城市。”
苏青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司马烬知道，楚皇后的覆灭，解决的只是旧的罪恶。但只要人心中的贪婪、欲望和仇恨还在，新的罪恶就会像野草一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重新滋生。
他的审判，远未结束。
京城大劫的第七天。
一座用废墟里扒出来的木料和石块临时搭建起来的议事厅里，争吵声就没有停过。
“粮食！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城西的粥棚已经断了三次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臣用力拍着桌子。
“城防营必须重建！现在城里连一支能弹压地方的队伍都没有，昨晚又有流民为了抢一个馒头打死了人！”一个武将涨红了脸反驳。
“还有水源！护城河的水被污染了，必须尽快处理！”
苏青檀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她身上穿着素色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但没有人敢小看这位以监国女君身份主持大局的女子。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赵指挥使。”苏青檀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在。”赵玄从她身侧站出，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
“城防营的重建，你来负责。从神捕司缇骑和残存的禁军里挑选骨干，立刻恢复京城巡防。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效果。”苏青檀下达第一道命令。
“遵命！”赵玄抱拳领命，没有一句废话。
“户部李侍郎。”
“臣在。”那个花白胡子的老臣出列。
“开仓放粮，所有粮仓由你统一调度。同时，派人出京，向周边州府征调粮草，我以监国玉玺授权，沿途官府不得有误。”
“可是，国库空虚……”
“执行命令。”苏青檀打断了他，“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一条条命令清晰地布置下去，每一条都直指要害，不拖泥带水。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朝臣，看着眼前这个行事果决的女子，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京城残存的秩序，在她的主导下，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只是，许多人都注意到，那个在皇陵地底力挽狂狂澜的司马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夜里，司马烬的住处。
苏青檀推门进来的时候，司马烬正在擦拭一柄新得的短刀。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那颗地底“心脏”逸散出的生命能量，对他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议事很累？”司马烬没有抬头，问道。
“还好。”苏青檀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他们都在问，你为什么不出现。你是最大的功臣，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司马烬放下了短刀，抬起头看着她。“青檀，你看这京城的灯火。它需要的是希望，是安稳，是能看得见的光明。这些，你能给，我给不了。”
“为什么？”
“我的力量，来自阴暗，行于黑夜。”司马烬的语气很平静，“它能审判罪恶，也能带来恐惧。一个活在百姓心中的，应该是你这样的创造者，而不是我这样的审判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废墟中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就让我做你的影子。你在光明处行王道，安抚天下，重建秩序；我在黑暗里行霸道，镇压邪魔，清除那些律法触及不到的污秽。一人安天下，一人镇邪魔。这是我们的契约。”
苏青檀走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司马烬的侧脸。她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个男人，选择了一条更孤独，也更危险的道路。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但是，司马烬，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司马烬转过头，看着她。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又过了两天，苏子羽的伤势也基本痊愈。他找到了苏青檀。
彼时，司马烬也在场。
“姐，我走了。”苏子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倨傲和阴鸷，只剩下一种经历过大变故后的平静。
“子羽……”苏青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子羽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司马烬。他对着司马烬，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一个招呼。
然后，他才转回头对苏青檀说：“我输了。但我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力量不是用来掠夺的。我也要去寻找‘净化’真正的路，而不是被力量奴役。”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苏青檀。“这是‘羽卫’的虎符。他们都是忠诚的战士，你和赵指挥使比我更需要他们。”
这是他亲手建立的，最精锐的私兵力量。现在，他把它交了出来。
苏青檀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苏子羽将虎符放在桌上，后退一步，对着苏青檀和司马烬，深深地鞠了一躬。
“姐，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一个人，独自踏上了游历天下的道路，去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道。没有人知道他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他成了一个不确定的、游离于新秩序之外的强大变数。
王大锤的恢复状况比所有人都好。
那金色光环和地底“心脏”的生命能量，似乎与他那强悍的体魄格外契合。他不仅伤势尽复，整个人更是脱胎换骨，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实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成了赵玄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整天带着一队人马在京城里巡逻，哪里有麻烦就出现在哪里。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力大无穷、公正无私的捕头，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心里就觉得安稳。他成了这座百废待兴的城市里，一个无可争议的守护神。
夜晚。
皇宫残存的城墙上，司马烬和苏青檀并肩站着，俯瞰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机的京城。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城里的灯火比之前多了不少，虽然依旧稀疏，但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希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青檀轻声说。
司马烬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忽然，他闭上了眼睛。
苏青檀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
片刻后，司马烬睁开了眼睛，他的神情恢复了正常，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他的鬼魂情报网，刚刚传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我刚收到一个消息。”他看着远方黑暗的天际线，缓缓说道。
“极北之地，长城之外，一支前往关外贸易的商队，看到了一座由冰雪构成的城市。”
“一座……正在‘活’过来的城市。”
苏青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司马烬知道，楚皇后的覆灭，解决的只是旧的罪恶。但只要人心中的贪婪、欲望和仇恨还在，新的罪恶就会像野草一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重新滋生。
他的审判，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