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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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
此时的长春宫内室气氛一阵肃穆紧张。
弘历坐在主位上神色晦暗不明，指尖反复摩挲着拇指玉扳指，声音低沉冰冷道：“皇后当真是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富察琅嬅听到他的质问，唇角扯出一抹果然如此得苦笑，但还是得体道：“皇上的心思心思臣妾自然明白。
可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的名声着想
这宫里谁不知道莲心是王钦的对食，又是臣妾身边出去的宫女。
若是皇上执意纳她入后宫侍奉，要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
不说臣妾这个中宫皇后首当其冲被世人耻笑。
那些朝堂老臣又有哪个是你好相与的，到时候他们必定纷纷上折批判，届时朝野流言漫天，于皇上，于皇家颜面百害无一利啊。”
弘历抬眼，眸色骤冷：“皇后这是在拿朝臣、拿皇家脸面来压朕？”
富察琅嬅抬头看向他，言辞恳切道：“皇上，臣妾并非如此。
臣妾只是据实而言。
后宫家世清白的宫女数不胜数，皇上若需新人侍奉，臣妾愿意为您挑选几位品性出众的宫女。
再不行还可以重开选秀，臣妾亲自替皇上挑选一批贤良淑德、身家干净的女子入宫，何必要执着于莲心？”
弘历闻言冷声嗤笑：“皇后是在同朕说笑？
你选人？是像仪贵人那样毫无优点。只知道对朕恭顺刻板，对皇后忠心有加的人吗？
朕身为天下之主，坐拥四海，难道连一个自己想要的女子都留不住？还是说，皇后是打算逼着朕越过你直接下圣旨强行册封？”
富察琅嬅脸色一白，慌忙出声：“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臣妾真的是为了您的名声考虑啊。
皇额娘绝不会应允，后宫诸位姐妹心中也不会愿意，朝中大臣肯定会反对。
莲心她……她根本不值得皇上为她如此费心！”
弘历闻言看着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朕不过想要一个女人罢了？谁会反对？
除非……除非有人不想朕如意，让人大肆宣扬贬低莲心的经历，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不然一个外臣怎么对后宫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再说了，你说她不值得？她今日所有不堪的经历，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当初朕问你，关于婚配之事莲心怎么想的。毕竟她当事人。
是你亲口告诉朕，她是自愿嫁与王钦。
可朕亲自问过王钦，二人成婚至今，从未真正亲近，一直分屋而居形同陌路！”
“皇后啊皇后，你说你怎么心思这么狠毒呢？
莲心好歹忠心伺候你十年，这般娇弱可人的女子，你竟狠心推她入泥沼，嫁给王钦那样的奴才。
若不是王钦真心慕她、不忍强迫她，她这一生怕是要彻底被你毁了”
富察琅嬅浑身一震，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
弘历见了也不在意，反而步步紧逼，寒声道“真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当初随意将她指给王钦，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早就知她藏起的绝色容貌？
你怕她入了朕的眼，所以刻意将她配给奴才，彻底断了她的前路，断了她和朕的可能？”
皇后闻言脸色彻底苍白，身形几乎都站不稳了。
她从未想过皇上竟会这般揣测自己，她心里是又羞又委屈，眼底酸涩不已，良久才勉强平复心情，她低声道：“皇上怎能如此冤枉臣妾？
臣妾承认给莲心和王钦赐婚一事是臣妾思虑不周，可臣妾绝无此险恶用心了。
皇上，莲心真的不适合入后宫。
她的过往污点根深蒂固，一旦入宫为妃，日后必定常常被人提及。处处被人针对。
皇上若是真心喜欢她、真心疼惜她，便该护着她，让她远离这些纷争折辱，而不是将她推进深渊”
弘历闻言，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皇后这番说辞倒是冠冕堂皇。
为她好？怕她受伤？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成的吗？
真心喜欢一人，便是把她护在身边，亲自为她挡下风雨。
而非畏首畏尾，把她拱手让人，皇后是把朕当成愚笨之人糊弄？
再者，宫里人皆知嫁给王钦的是长春宫宫女莲心。
而日后接受封赏侍奉朕的，是满军正白旗包衣的宋怀莲。
等到再过几个月，旧的莲心‘身死’，谁敢多言？
往后后宫若有人敢揪着旧事不放、刻意寻衅，那朕只认为是你这个中宫皇后管束无方、御下无能。
那朕就不得不让娴妃帮你管理后宫了”
富察琅嬅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口阵阵发疼。
他竟为了莲心，思虑周全至此，甚至愿意为她抹去一切不光彩的过往。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凉。皇上爱过娴妃、宠过嘉贵人、怜惜过玫贵人，后宫人人都曾分得他几分真心偏爱。
唯独自己身为皇后从来没有被他偏爱过。
她知道说到这里自己是没有借口阻止莲心上位了，她强忍眼底的湿意，声音颤抖道：“那……皇上打算给她何等位份？”
弘历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面上故作怜惜道：“莲心受了这么多委屈苦楚。
皆是你我当初处置失当所致，朕理应补偿她。
她又出自长春宫，朕也不能打了你的脸面，所以朕打算封她为嫔。”
富察琅嬅闻言瞬间心梗了，什么为了自己的脸面，还不是为了那狐媚子。
她急声劝阻道：“皇上不可，莲心只是宫女出身，就算是臣妾身边出来的。
可是初入宫便封嫔，着实是高了。
当初玫贵人侍寝之后，也不过只封了答应，莲心如何能越过众人，直接居嫔位？”
弘历神色淡然，不以为意：“玫贵人原是南府琵琶伎，身份低微，岂能与你身边贴身伺候、忠心十年的旧人相提并论？
她是长春宫出来的人，位份太低，反倒显得朕轻待皇后身边旧人，落人口实折损你的颜面。”
长春宫
此时的长春宫内室气氛一阵肃穆紧张。
弘历坐在主位上神色晦暗不明，指尖反复摩挲着拇指玉扳指，声音低沉冰冷道：“皇后当真是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富察琅嬅听到他的质问，唇角扯出一抹果然如此得苦笑，但还是得体道：“皇上的心思心思臣妾自然明白。
可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的名声着想
这宫里谁不知道莲心是王钦的对食，又是臣妾身边出去的宫女。
若是皇上执意纳她入后宫侍奉，要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说？
不说臣妾这个中宫皇后首当其冲被世人耻笑。
那些朝堂老臣又有哪个是你好相与的，到时候他们必定纷纷上折批判，届时朝野流言漫天，于皇上，于皇家颜面百害无一利啊。”
弘历抬眼，眸色骤冷：“皇后这是在拿朝臣、拿皇家脸面来压朕？”
富察琅嬅抬头看向他，言辞恳切道：“皇上，臣妾并非如此。
臣妾只是据实而言。
后宫家世清白的宫女数不胜数，皇上若需新人侍奉，臣妾愿意为您挑选几位品性出众的宫女。
再不行还可以重开选秀，臣妾亲自替皇上挑选一批贤良淑德、身家干净的女子入宫，何必要执着于莲心？”
弘历闻言冷声嗤笑：“皇后是在同朕说笑？
你选人？是像仪贵人那样毫无优点。只知道对朕恭顺刻板，对皇后忠心有加的人吗？
朕身为天下之主，坐拥四海，难道连一个自己想要的女子都留不住？还是说，皇后是打算逼着朕越过你直接下圣旨强行册封？”
富察琅嬅脸色一白，慌忙出声：“皇上此事万万不可。
臣妾真的是为了您的名声考虑啊。
皇额娘绝不会应允，后宫诸位姐妹心中也不会愿意，朝中大臣肯定会反对。
莲心她……她根本不值得皇上为她如此费心！”
弘历闻言看着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冷笑道：“朕不过想要一个女人罢了？谁会反对？
除非……除非有人不想朕如意，让人大肆宣扬贬低莲心的经历，让她被人指指点点。
不然一个外臣怎么对后宫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
再说了，你说她不值得？她今日所有不堪的经历，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当初朕问你，关于婚配之事莲心怎么想的。毕竟她当事人。
是你亲口告诉朕，她是自愿嫁与王钦。
可朕亲自问过王钦，二人成婚至今，从未真正亲近，一直分屋而居形同陌路！”
“皇后啊皇后，你说你怎么心思这么狠毒呢？
莲心好歹忠心伺候你十年，这般娇弱可人的女子，你竟狠心推她入泥沼，嫁给王钦那样的奴才。
若不是王钦真心慕她、不忍强迫她，她这一生怕是要彻底被你毁了”
富察琅嬅浑身一震，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反驳。
弘历见了也不在意，反而步步紧逼，寒声道“真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当初随意将她指给王钦，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早就知她藏起的绝色容貌？
你怕她入了朕的眼，所以刻意将她配给奴才，彻底断了她的前路，断了她和朕的可能？”
皇后闻言脸色彻底苍白，身形几乎都站不稳了。
她从未想过皇上竟会这般揣测自己，她心里是又羞又委屈，眼底酸涩不已，良久才勉强平复心情，她低声道：“皇上怎能如此冤枉臣妾？
臣妾承认给莲心和王钦赐婚一事是臣妾思虑不周，可臣妾绝无此险恶用心了。
皇上，莲心真的不适合入后宫。
她的过往污点根深蒂固，一旦入宫为妃，日后必定常常被人提及。处处被人针对。
皇上若是真心喜欢她、真心疼惜她，便该护着她，让她远离这些纷争折辱，而不是将她推进深渊”
弘历闻言，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皇后这番说辞倒是冠冕堂皇。
为她好？怕她受伤？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成的吗？
真心喜欢一人，便是把她护在身边，亲自为她挡下风雨。
而非畏首畏尾，把她拱手让人，皇后是把朕当成愚笨之人糊弄？
再者，宫里人皆知嫁给王钦的是长春宫宫女莲心。
而日后接受封赏侍奉朕的，是满军正白旗包衣的宋怀莲。
等到再过几个月，旧的莲心‘身死’，谁敢多言？
往后后宫若有人敢揪着旧事不放、刻意寻衅，那朕只认为是你这个中宫皇后管束无方、御下无能。
那朕就不得不让娴妃帮你管理后宫了”
富察琅嬅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口阵阵发疼。
他竟为了莲心，思虑周全至此，甚至愿意为她抹去一切不光彩的过往。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凉。皇上爱过娴妃、宠过嘉贵人、怜惜过玫贵人，后宫人人都曾分得他几分真心偏爱。
唯独自己身为皇后从来没有被他偏爱过。
她知道说到这里自己是没有借口阻止莲心上位了，她强忍眼底的湿意，声音颤抖道：“那……皇上打算给她何等位份？”
弘历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面上故作怜惜道：“莲心受了这么多委屈苦楚。
皆是你我当初处置失当所致，朕理应补偿她。
她又出自长春宫，朕也不能打了你的脸面，所以朕打算封她为嫔。”
富察琅嬅闻言瞬间心梗了，什么为了自己的脸面，还不是为了那狐媚子。
她急声劝阻道：“皇上不可，莲心只是宫女出身，就算是臣妾身边出来的。
可是初入宫便封嫔，着实是高了。
当初玫贵人侍寝之后，也不过只封了答应，莲心如何能越过众人，直接居嫔位？”
弘历神色淡然，不以为意：“玫贵人原是南府琵琶伎，身份低微，岂能与你身边贴身伺候、忠心十年的旧人相提并论？
她是长春宫出来的人，位份太低，反倒显得朕轻待皇后身边旧人，落人口实折损你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