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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长看两人对接得差不多了，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又转头对苏婉宁和童锦说：
“住处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俩住一间，方便照应。床铺、被褥、洗漱用品都有，直接入住就行。楼下有食堂，开饭时间门口贴了公告，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文件今天晚些时候会下来，正式任命走完流程，你们就算是总指挥部的人了。今天先安顿下来，不急着干活。”
说完他偏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少校推门进来：“首长。”
“你带小苏和小童去住处，三号楼二层那个三人标准间。”
少校应了一声，转向苏婉宁和童锦：
“两位，这边请。”
两人跟着少校出了门。
指挥长等门关上，才转头看向梁大校，抬手往下压了压：
“老梁，坐下说。”
梁大校拉了把椅子坐下，指挥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措辞，过了几秒才把杯子搁回桌上，语气不急不缓：
“童锦的情况，比你想的要特殊。技术上，她目前算是全军数一数二的那一档。更难得的是，她有一线作战经验，知道战场需要什么。”
他抬眼看向梁大校：
“我把她放你那儿，不是给你添个人手，是给你添一把刀。能放手让她做的事，就别拿流程和资历去拦。”
梁大校正色点头：“明白。”
指挥长收回目光，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她和小苏一样，是青鸾出来的。青鸾这次演习打成了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她把时间花在适应环境、摸清门道上。
她要什么你给什么。只要不越过底线，就让她去试。”
梁大校沉默了一瞬，没多说，只点头道：
“放心。权限我给她开，该放的全放。她要什么，我这儿就给什么。”
他话说得平，但语气里已经带了分量。
少校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
“三号楼离指挥部最近，走路三分钟。食堂就在一层，开水房在走廊最里头。你们晚点下楼一转就能看见。”
他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句：
“这间已经住了一位女少尉，副指挥亲自点名安排进来的，也是今天刚到。具体叫什么我还没顾上问，你们一会儿见了面自己认识一下就行。”
他说话时神色挺自然，但声音一压低，反倒透出点“里面那人来头不小”的意思。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少校也没再说什么，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他这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就是这间了。”
苏婉宁和童锦一前一后走进去，先把行李和装备靠在墙边的空柜子里，才抬眼打量这间宿舍。
灯光明亮，靠窗的长桌上摊着几份地图，边上还搁着一台打开的便携式微机。
桌边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指间夹着一支笔，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苏婉宁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张楠？”
她语气里带着点出乎意料，又有点久别重逢的意味。
“你怎么会在这儿？”
童锦也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我去，真是张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张楠看到两人也明显一愣，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人跟着站了起来：
“婉宁，童锦，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不是去了——”
话还没说完，童锦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上前一把抓住张楠的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
“楠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其他人不会……”
“没有没有，别瞎想！”
张楠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语气又急又认真：
“都好好的，我就是比你们早到一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这才齐齐松了口气。童锦肩膀都塌下来半截，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吓死我了……”
少校站在门口，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们……认识？”
苏婉宁侧过身，笑着介绍：
“认识。她是我们青鸾的人，参谋张楠，代号璇玑，少尉军衔。”
少校“哦”了一声，眼神里那点意外收了起来，又扫了眼桌上摊开的地图和那台还亮着屏幕的微机，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
“那行，你们先叙叙旧。有什么需要，去一楼值班室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伸手把门带上，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了。
门关好之后，苏婉宁走到桌边，目光在屏幕上那半张物资调配表上停了一瞬，又扫了眼摊开的地图，这才转回来看向张楠：
“到底怎么回事？”
张楠没急着答，先起身给她俩一人倒了杯水，把杯子推到面前，自己才重新坐下。
她把这几天的行程在脑子里先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我们本来跟猎鹰的姜余和赵海汇合后，准备去打麻雀战的，顺便找机会摸一摸蓝军指挥部的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结果半路经过导演部观察组，带队的组长刚好是我人大的师兄，比我高三届。他一眼就认出我了，当场把我叫住，说有急事，让我马上跟他回去一趟。”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都没插话。
张楠放下杯子，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我当时是真不想走，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蓝军指挥部这条线啃下来再说。结果我师兄画饼的本事一流，说带我去一个‘能把优势全发挥出来的岗位’，还说得有模有样。”
她说到这里，摊了摊手：
“那饼画得实在太大，而且人家给秦副队补足了物资和装备，还临时调了辆吉普车。秦副队二话不说就把我卖了，当场同意。我就这么被塞过来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这几天的事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我本来以为是要去导演部跟你们汇合的，结果我师兄半路一拐，直接把我送到了这儿。下车就撂下一句——‘临时征用，等通知。’”
她指了指自己的桌面，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茫然：
“我连办公桌都是现找的，装备地图都是自己带的，刚坐下翻了两页文件，一抬头，你们俩就推门进来了。”
苏婉宁和童锦听着，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她被师兄半路截住，一张饼画得又圆又大，塞上吉普车就一路送到了这里，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童锦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水，又抬头看她：
“……那你师兄，知道演习变更的事吗？这里以后可是联合蓝军的总指挥部。”
张楠沉默了一瞬，像是把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才说：
“他应该知道。但他一句都没提。我走的好像是副指挥长调度的线，安排宿舍的时候，一个少校交代了一句，说这是副指挥长亲自点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点自嘲：
“可问题是，我连那位原副指挥长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就不认识他。”
指挥长看两人对接得差不多了，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又转头对苏婉宁和童锦说：
“住处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俩住一间，方便照应。床铺、被褥、洗漱用品都有，直接入住就行。楼下有食堂，开饭时间门口贴了公告，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文件今天晚些时候会下来，正式任命走完流程，你们就算是总指挥部的人了。今天先安顿下来，不急着干活。”
说完他偏头朝门外喊了一声，一个少校推门进来：“首长。”
“你带小苏和小童去住处，三号楼二层那个三人标准间。”
少校应了一声，转向苏婉宁和童锦：
“两位，这边请。”
两人跟着少校出了门。
指挥长等门关上，才转头看向梁大校，抬手往下压了压：
“老梁，坐下说。”
梁大校拉了把椅子坐下，指挥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措辞，过了几秒才把杯子搁回桌上，语气不急不缓：
“童锦的情况，比你想的要特殊。技术上，她目前算是全军数一数二的那一档。更难得的是，她有一线作战经验，知道战场需要什么。”
他抬眼看向梁大校：
“我把她放你那儿，不是给你添个人手，是给你添一把刀。能放手让她做的事，就别拿流程和资历去拦。”
梁大校正色点头：“明白。”
指挥长收回目光，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她和小苏一样，是青鸾出来的。青鸾这次演习打成了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我不希望她把时间花在适应环境、摸清门道上。
她要什么你给什么。只要不越过底线，就让她去试。”
梁大校沉默了一瞬，没多说，只点头道：
“放心。权限我给她开，该放的全放。她要什么，我这儿就给什么。”
他话说得平，但语气里已经带了分量。
少校走在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
“三号楼离指挥部最近，走路三分钟。食堂就在一层，开水房在走廊最里头。你们晚点下楼一转就能看见。”
他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间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句：
“这间已经住了一位女少尉，副指挥亲自点名安排进来的，也是今天刚到。具体叫什么我还没顾上问，你们一会儿见了面自己认识一下就行。”
他说话时神色挺自然，但声音一压低，反倒透出点“里面那人来头不小”的意思。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都没多问。
少校也没再说什么，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请进”，他这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就是这间了。”
苏婉宁和童锦一前一后走进去，先把行李和装备靠在墙边的空柜子里，才抬眼打量这间宿舍。
灯光明亮，靠窗的长桌上摊着几份地图，边上还搁着一台打开的便携式微机。
桌边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指间夹着一支笔，整个人的状态很放松。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苏婉宁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张楠？”
她语气里带着点出乎意料，又有点久别重逢的意味。
“你怎么会在这儿？”
童锦也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我去，真是张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张楠看到两人也明显一愣，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人跟着站了起来：
“婉宁，童锦，怎么会是你们？你们不是去了——”
话还没说完，童锦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上前一把抓住张楠的手，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
“楠姐，你一个人在这儿，其他人不会……”
“没有没有，别瞎想！”
张楠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摆手，语气又急又认真：
“都好好的，我就是比你们早到一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前后不到半个小时。”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这才齐齐松了口气。童锦肩膀都塌下来半截，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吓死我了……”
少校站在门口，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们……认识？”
苏婉宁侧过身，笑着介绍：
“认识。她是我们青鸾的人，参谋张楠，代号璇玑，少尉军衔。”
少校“哦”了一声，眼神里那点意外收了起来，又扫了眼桌上摊开的地图和那台还亮着屏幕的微机，没再多问，只点了点头：
“那行，你们先叙叙旧。有什么需要，去一楼值班室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伸手把门带上，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了。
门关好之后，苏婉宁走到桌边，目光在屏幕上那半张物资调配表上停了一瞬，又扫了眼摊开的地图，这才转回来看向张楠：
“到底怎么回事？”
张楠没急着答，先起身给她俩一人倒了杯水，把杯子推到面前，自己才重新坐下。
她把这几天的行程在脑子里先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我们本来跟猎鹰的姜余和赵海汇合后，准备去打麻雀战的，顺便找机会摸一摸蓝军指挥部的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结果半路经过导演部观察组，带队的组长刚好是我人大的师兄，比我高三届。他一眼就认出我了，当场把我叫住，说有急事，让我马上跟他回去一趟。”
苏婉宁和童锦对视一眼，都没插话。
张楠放下杯子，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我当时是真不想走，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把蓝军指挥部这条线啃下来再说。结果我师兄画饼的本事一流，说带我去一个‘能把优势全发挥出来的岗位’，还说得有模有样。”
她说到这里，摊了摊手：
“那饼画得实在太大，而且人家给秦副队补足了物资和装备，还临时调了辆吉普车。秦副队二话不说就把我卖了，当场同意。我就这么被塞过来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一下，像是这几天的事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我本来以为是要去导演部跟你们汇合的，结果我师兄半路一拐，直接把我送到了这儿。下车就撂下一句——‘临时征用，等通知。’”
她指了指自己的桌面，语气里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茫然：
“我连办公桌都是现找的，装备地图都是自己带的，刚坐下翻了两页文件，一抬头，你们俩就推门进来了。”
苏婉宁和童锦听着，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她被师兄半路截住，一张饼画得又圆又大，塞上吉普车就一路送到了这里，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童锦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水，又抬头看她：
“……那你师兄，知道演习变更的事吗？这里以后可是联合蓝军的总指挥部。”
张楠沉默了一瞬，像是把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才说：
“他应该知道。但他一句都没提。我走的好像是副指挥长调度的线，安排宿舍的时候，一个少校交代了一句，说这是副指挥长亲自点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点自嘲：
“可问题是，我连那位原副指挥长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就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