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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铎站在旁边，等他把火发完了，才低声说：
“司令员，命令已经下了。”
刘诚喘着粗气，没说话，只把那团纸慢慢展开，一下一下抹平。
他盯着上面“不接受申辩”那行字，像要从里面再看出点别的意思来。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24小时就24小时。谁怕谁。”
这场演习从一开始，蓝军就是被安排要赢的那一方。
新装备、新技术、精锐指挥员，导演部一路开绿灯，为的就是让他们把红军打疼，好借这场仗推动改革。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眼会被提前端掉。
天眼一没，蓝军最大的底牌就没了。导演部转手就把责任全扣到蓝军头上，好像仗打不好，全是他们没守住。
他刘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窝囊的是，暂停命令来之前，红军尖刀营和利刃营已经摸到了临时指挥部边上。麒麟团、老虎团群龙无首，骁龙、猎鹰两个特种大队又被拖住，整个蓝军差点被人一锅端。
那个时候，他骂红军是“兔崽子”。
现在，上面要他带着剩下的人和那些“兔崽子”编到一个锅里吃饭。
刘诚慢慢抬起头，看向赵世铎：
“你说，这命令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有人在后边递了话？”
赵世铎犹豫了一下：
“这种力度，不是一般人能递上去的。”
刘诚干笑了两声，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出来了。八成是红军打得太猛，跟原来演习想看到的结果完全反了，上面才临时推倒重来。
算了。服从命令。
大不了就去老杜那儿，豁出这张老脸。
命令传达到待命的联合特战分队时，陆峥正把人召集在一处临时会议室里做最后任务划分。
一队、二队、三队、四队的核心都在。
通信兵把命令递上来。陆峥接过去，扫了一遍，先是一怔，接着嘴角慢慢挑了起来，眼底那点野劲儿一闪而过：
“行。还给咱们起了个名。”
闻阅头也没抬：
“什么名？”
“飞龙在天。”
闻阅愣了两秒，把命令纸接过来又看了一眼，确认不是在开玩笑：
“这谁起的？还‘飞龙在天’，怎么不再加个‘神龙摆尾’？玩呢？”
陆峥没接话，只把命令纸从闻阅手里抽回来，往桌面上一按，扫了一圈众人，声音不高，却一下把帐子里的杂音全压了下去：
“名不名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叫‘飞龙’，那就别趴着。”
三队的队长常为冷哼了一声：
“名不怎么样，仗倒是真给咱们留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凶悍劲儿。
谢源，又开始高冷起来了。
“飞龙在天……这名字不符合我的审美”
说完，悠悠地叹了口气。
二队这边，南征没说话，盯着命令纸上“飞龙在天”四个字，忽然叹了口气。
当初他自己给突击队起名叫“大鹏”，说大鹏专克青鸾。结果呢？连机会都没等到，他就被俘了。
想多了都是泪……
即墨流云坐在南征斜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两圈才开口：
“24小时，特战不能等满。等满，就是跟大部队挤同一条线，优势就没了。”
他抬眼看向陆峥：
“我建议，12小时内分三路先动。一队三队按原线走，四队留口子，二队从侧翼往里插。不能乱，但必须比对面快。”
说完，他把笔往桌上一按，又补了一句：
“还有，既然叫飞龙在天，那就更得打出飞龙的样子。别让上面觉得，这名字是白起的。”
闻阅笑了一下：
“难得啊，连你都替这名字说话了。”
即墨流云声音很淡：
“名字不重要。但要是叫飞龙的都落在地上，那才丢人。”
陆峥把命令纸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扫视全场：
“都听见了？12小时。飞龙别落下来。各队准备，散会。”
他说完，没有立刻动。
等其他人陆续起身往外走，他才压低声音对即墨流云和闻阅补了一句：
“真要是飞不起来，也得摔在对面阵地上。”
某阵地，猎鹰四队队长姜余正蹲在一片矮灌木后面，监听对面山坡上那支蓝军小队的电台频率。
之前导演部下发的暂停命令，他们因为移动太快，是少数几支到现在都没接的。
也就是说，前面那些轰轰烈烈的大变更，对他们来说，根本还没发生。
而对面那支蓝军小队，显然也一样。
姜余很快就把对方位置摸清了，赵海蹲在他左侧大约二十米处，正用望远镜重新标定火力点分布。
他们俩带着各自的小队在这片山区跟蓝军的几支搜索分队兜了三天圈子。
打了四次伏击，转移了六次阵地，中间还配合秦胜男的三人小分队完成了两次侧翼扰袭。弹药消耗控制得不错，暂时没出现预期中的补给紧张。
就在姜余准备下令从侧翼包抄的时候，通信兵从后面压低声音递了一句话过来：
“姜队，指挥部急电，很急。”
姜余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那只已经举起来、准备挥下去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赵海从右侧蹭过来，小声问：
“怎么了？是不是让咱们提前打？我就说对面那队人位置太散，再拖一会儿天就黑了……”
姜余没说话，把电报递给他。
赵海接过去，看了几秒，嘴巴慢慢张大了。
“原红军、原蓝军合并为联合红军？那咱们这会儿盯着的蓝军部队……”
姜余把电报拿回来，重新折好。
赵海扭头朝山坡方向看了一眼，对面那支蓝军小队还在移动，和半小时前没什么两样。
“合着咱们跟人家打了快三天，现在一纸命令，敌人变战友了？”
姜余把望远镜挂回胸前：
“先别声张。对面还没收到命令。”
赵海一愣：
“那他们要是现在摸过来，咱还打不打？”
“不打。”
姜余说。
“但也不能暴露。咱们悄悄撤走。就算合并，也不是跟他们那支。看着就来气。”
赵海没再吭声，动作却已经跟上了。他朝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撤退到预定隐藏点，保持静默。
山风从坡口灌进来，吹得灌木沙沙响。几个黑影在低处无声移动，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到了预定点，姜余要来电台，转到大队部频段，压低声音说：
“我一会和大队长通个气，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原地待命，注意警觉。可别在关键时刻被对方摸过来了。”
而另一头，秦胜男正带着何青和阿兰从另一条山脊绕过来。
走到半路，何青手里的通信终端突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定磐。暂停行动，演习变更。”
秦胜男站住，回头看她：
“什么意思？”
“演习变更。红蓝合并为联合红军，所有单位就近寻找主力部队报到，等待新的演习指令。”
何青把终端屏幕递过去。
秦胜男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
真是长见识了。还有这种操作？
她把终端还给何青，又朝来路方向望了一眼：
“真是……不服都不行。”
赵世铎站在旁边，等他把火发完了，才低声说：
“司令员，命令已经下了。”
刘诚喘着粗气，没说话，只把那团纸慢慢展开，一下一下抹平。
他盯着上面“不接受申辩”那行字，像要从里面再看出点别的意思来。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24小时就24小时。谁怕谁。”
这场演习从一开始，蓝军就是被安排要赢的那一方。
新装备、新技术、精锐指挥员，导演部一路开绿灯，为的就是让他们把红军打疼，好借这场仗推动改革。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天眼会被提前端掉。
天眼一没，蓝军最大的底牌就没了。导演部转手就把责任全扣到蓝军头上，好像仗打不好，全是他们没守住。
他刘诚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更窝囊的是，暂停命令来之前，红军尖刀营和利刃营已经摸到了临时指挥部边上。麒麟团、老虎团群龙无首，骁龙、猎鹰两个特种大队又被拖住，整个蓝军差点被人一锅端。
那个时候，他骂红军是“兔崽子”。
现在，上面要他带着剩下的人和那些“兔崽子”编到一个锅里吃饭。
刘诚慢慢抬起头，看向赵世铎：
“你说，这命令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有人在后边递了话？”
赵世铎犹豫了一下：
“这种力度，不是一般人能递上去的。”
刘诚干笑了两声，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出来了。八成是红军打得太猛，跟原来演习想看到的结果完全反了，上面才临时推倒重来。
算了。服从命令。
大不了就去老杜那儿，豁出这张老脸。
命令传达到待命的联合特战分队时，陆峥正把人召集在一处临时会议室里做最后任务划分。
一队、二队、三队、四队的核心都在。
通信兵把命令递上来。陆峥接过去，扫了一遍，先是一怔，接着嘴角慢慢挑了起来，眼底那点野劲儿一闪而过：
“行。还给咱们起了个名。”
闻阅头也没抬：
“什么名？”
“飞龙在天。”
闻阅愣了两秒，把命令纸接过来又看了一眼，确认不是在开玩笑：
“这谁起的？还‘飞龙在天’，怎么不再加个‘神龙摆尾’？玩呢？”
陆峥没接话，只把命令纸从闻阅手里抽回来，往桌面上一按，扫了一圈众人，声音不高，却一下把帐子里的杂音全压了下去：
“名不名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叫‘飞龙’，那就别趴着。”
三队的队长常为冷哼了一声：
“名不怎么样，仗倒是真给咱们留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凶悍劲儿。
谢源，又开始高冷起来了。
“飞龙在天……这名字不符合我的审美”
说完，悠悠地叹了口气。
二队这边，南征没说话，盯着命令纸上“飞龙在天”四个字，忽然叹了口气。
当初他自己给突击队起名叫“大鹏”，说大鹏专克青鸾。结果呢？连机会都没等到，他就被俘了。
想多了都是泪……
即墨流云坐在南征斜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转了两圈才开口：
“24小时，特战不能等满。等满，就是跟大部队挤同一条线，优势就没了。”
他抬眼看向陆峥：
“我建议，12小时内分三路先动。一队三队按原线走，四队留口子，二队从侧翼往里插。不能乱，但必须比对面快。”
说完，他把笔往桌上一按，又补了一句：
“还有，既然叫飞龙在天，那就更得打出飞龙的样子。别让上面觉得，这名字是白起的。”
闻阅笑了一下：
“难得啊，连你都替这名字说话了。”
即墨流云声音很淡：
“名字不重要。但要是叫飞龙的都落在地上，那才丢人。”
陆峥把命令纸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扫视全场：
“都听见了？12小时。飞龙别落下来。各队准备，散会。”
他说完，没有立刻动。
等其他人陆续起身往外走，他才压低声音对即墨流云和闻阅补了一句：
“真要是飞不起来，也得摔在对面阵地上。”
某阵地，猎鹰四队队长姜余正蹲在一片矮灌木后面，监听对面山坡上那支蓝军小队的电台频率。
之前导演部下发的暂停命令，他们因为移动太快，是少数几支到现在都没接的。
也就是说，前面那些轰轰烈烈的大变更，对他们来说，根本还没发生。
而对面那支蓝军小队，显然也一样。
姜余很快就把对方位置摸清了，赵海蹲在他左侧大约二十米处，正用望远镜重新标定火力点分布。
他们俩带着各自的小队在这片山区跟蓝军的几支搜索分队兜了三天圈子。
打了四次伏击，转移了六次阵地，中间还配合秦胜男的三人小分队完成了两次侧翼扰袭。弹药消耗控制得不错，暂时没出现预期中的补给紧张。
就在姜余准备下令从侧翼包抄的时候，通信兵从后面压低声音递了一句话过来：
“姜队，指挥部急电，很急。”
姜余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那只已经举起来、准备挥下去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赵海从右侧蹭过来，小声问：
“怎么了？是不是让咱们提前打？我就说对面那队人位置太散，再拖一会儿天就黑了……”
姜余没说话，把电报递给他。
赵海接过去，看了几秒，嘴巴慢慢张大了。
“原红军、原蓝军合并为联合红军？那咱们这会儿盯着的蓝军部队……”
姜余把电报拿回来，重新折好。
赵海扭头朝山坡方向看了一眼，对面那支蓝军小队还在移动，和半小时前没什么两样。
“合着咱们跟人家打了快三天，现在一纸命令，敌人变战友了？”
姜余把望远镜挂回胸前：
“先别声张。对面还没收到命令。”
赵海一愣：
“那他们要是现在摸过来，咱还打不打？”
“不打。”
姜余说。
“但也不能暴露。咱们悄悄撤走。就算合并，也不是跟他们那支。看着就来气。”
赵海没再吭声，动作却已经跟上了。他朝身后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撤退到预定隐藏点，保持静默。
山风从坡口灌进来，吹得灌木沙沙响。几个黑影在低处无声移动，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到了预定点，姜余要来电台，转到大队部频段，压低声音说：
“我一会和大队长通个气，看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原地待命，注意警觉。可别在关键时刻被对方摸过来了。”
而另一头，秦胜男正带着何青和阿兰从另一条山脊绕过来。
走到半路，何青手里的通信终端突然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定磐。暂停行动，演习变更。”
秦胜男站住，回头看她：
“什么意思？”
“演习变更。红蓝合并为联合红军，所有单位就近寻找主力部队报到，等待新的演习指令。”
何青把终端屏幕递过去。
秦胜男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
真是长见识了。还有这种操作？
她把终端还给何青，又朝来路方向望了一眼：
“真是……不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