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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蓝军临时指挥部。
指挥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技术区都静了下来：
“全部封死。一个口子都别留。他们不是爱喊话吗？那就让他们连频道都摸不到。”
童锦点头：
“明白。三分钟后，备用节点全部关闭。以后谁再想插，只能硬破。”
指挥长说：
“不够。连扫带堵。把红军最后几个能用的频段也压掉。”
“是。”
蓝军技术区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再没有半点余地。
赵海退了以后，红军那边原本还等着下一轮再插进去。
通信处长甚至已经让人摸到另一个备用节点的边上，准备等蓝军一开口，就再给他们来一下。
可他们没想到，蓝军这次不打算再“你来我往”了。三分钟不到，红军指挥部里所有还能动的备用频段，同时出现了极强的杂波。
“报告，蓝军把备用节点全封了！”
“我们摸不到他们了。”
“我们自己的频段也被压了！”
通信兵话没说完，耳机里忽然“滋啦”一声。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
冷，稳，像从极远的天上压下来：
“红军的指挥官，各位官兵，听好了。
我是联合蓝军指挥长程度，你们不是爱钻空子吗？不是喜欢反插吗？不是喜欢抓漏洞吗？
行。我给你们机会。从现在开始，倒数三十秒。你们要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就说明我还给你们留着最后一条线。”
“三十秒后，这条线也不会有。”
“祝你们，黑灯瞎火“的愉快。”
“咔。”
频道彻底静了。
那声“咔”之后，红军指挥部里的所有备用电台，像被同时掐断了气管。一个接一个暗下去。
通信处长脸色刷白，手指在设备上飞快地动，额角全是汗：
“报告……我们的备用频段，全没了。不是被压，是被抹了。一个都搜不到。”
刘诚一脚踹在桌腿上：
“他娘的！他们之前果然留了一手！”
杜迁安站在沙盘前，盯着那排已经全部花掉的通信屏幕，慢慢道：
“真正的较量，现在下刚刚开始。”
通信断掉之后，红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络彻底瘫痪。
前出连找不到营，营找不到团，团和指挥部之间也断了。传令兵撒出去，可夜里的山太深，跑不了几个点。
有人试图用哨子、用信号弹，可那点动静在蓝军的空中侦察面前，跟明火执仗一样。
各部队像被同时扔进了黑水里。
人还在，枪还在，可四周静得可怕。
你明明知道附近还有自己人，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一个连长蹲在战壕边，低声骂：
“这他妈比被包围还难受。围起来好歹还知道往哪儿打。现在连自己人都找不着。”
旁边一个通信兵抱着电台，不停地调，手指都磨破了皮。
“连长，真搜不到了。”
“那就别搜了。先躲。”
红军前线，一夜之间，变成了无数个“孤岛”。
紧接着，空袭来了。
第一波就从东面山脊那边压过来。
不是远处那种意思一下的模拟。是近在头顶的啸音，是地面猛地一颤，是震得人脚心发麻的一下。
爆炸声接二连三，像从天上倒下来的闷雷。泥土、烟、火光全扑过来。
虽然炸不死人，可那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声浪震得人发蒙。
有兵被气浪推倒，有兵被碎土埋了半截。你明知道这是演习弹，可那东西落在身边时，还是让人本能地抱头。
“别乱！散开！往外散！”
“别往大路上跑！”
“卧倒！”
到处是喊声，到处是烟。
最先遭殃的是几个前出连队。
接着，是红军指挥部。
红军指挥部方向，第一波空袭落下时，整个营地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伪装网被炸翻，帐篷塌了一半，电台、地图、水壶、茶缸全被气浪掀得乱七八糟。
刘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嘴里全是泥：
“他们还真下得去手！”
杜迁安拽起一个被震懵的参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
“别管东西了！人先撤！”
秦胜男和何青已经带着几个警卫兵在收拢人员。
第二轮空袭来之前，阿兰从侧面冲了出来。她脸上都是烟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不能走原路！蓝军已经标了我们的撤离线！跟我走！”
杜迁安和刘诚二话不说跟上，几个参谋紧随其后，秦胜男和何青立刻招呼人跟上。
他们刚离开，蓝军第二波就到了。原来的指挥部位置，彻底被判定“摧毁”。
阿兰带路。她不是跑，是贴着山脚，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往深处钻。
杜迁安、刘诚、秦胜男、何青，后面跟着警卫排，再往后，是连滚带爬的几个参谋和通信兵。
那条缝很窄，人得侧着身走，两边全是湿滑的碎石。
头顶有蓝军的侦察声由远及近，阿兰头也不回，只把哨子一样的鸟叫学了两声，示意后面压低身形。
“跟着我的脚印走。”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石壁上一撑，整个人往上一翻，又落进一条半人高的暗沟里。
后面的人照着她的动作，一个个往下跳。
刘诚年纪大了，跳下去时脚下一滑，阿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刘副指挥，踩我这儿。”
刘诚被她半扶半拽着站稳，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这哪是路，这是老鼠洞。”
阿兰没回头，只“嘿”了一声：
“老鼠洞才不挨炸。”
她带着他们七绕八绕，一会儿钻进枯水沟，一会儿翻过碎石坡，一会儿又折回来，沿着一片几乎看不出来的兽道往山上插。
蓝军的空袭就在他们身后，炸得地皮一阵一阵发颤。
可阿兰选的路线太刁了。
蓝军飞机从头顶过去，连个影子都没发现他们。
几轮之后，声音渐渐远了。
阿兰忽然停下，蹲下来听了几秒地。
“这边没有蓝军的电子覆盖。信号很散。”
她抬起头，朝山崖下一指：
“下面有个老矿洞，能藏人。进去以后别点火，别说话。”
“走。”
一行人跟着她滑下土坡，钻进半塌的矿洞。
直到最后一脚踩进去，外面才又落下一声闷响，像蓝军最后一次补判。
洞里黑乎乎的，空气里全是土腥味。
杜迁安和刘诚靠坐在最里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灰头土脸，帽子歪着，衣服上全是泥。
刘诚抹了一把额角，声音又哑又低：
“阿兰，这回给你记头功。”
“要不是你，咱们就成演习史上第一个被人炸了指挥部的了。说出去丢死人。”
杜迁安也点点头，难得接了一句：
“幸亏跑掉了。”
阿兰正蹲在洞口，用几根断枝把入口遮了遮。听完这话，她转过身来，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带着点野劲：
“指挥长，副指挥长。那咱总不能白挨打吧？”
刘诚抬头：“你还想干什么？”
阿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给我一个小队。我带他们去摸蓝军指挥部。他们不是封我们通信、炸我们老窝吗？我们也去把他们后方搅一下。怎么着也得咬他们一口。”
杜迁安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带个小队，往蓝军后方插？”
阿兰点头，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我对地形有感觉。不走大路，走他们想都想不到的路。就一小队人，我带着。”
刘诚有点心动，又有些犹豫。
杜迁安却直接拒绝道：
“不行。”
阿兰一愣：“为什么？”
联合蓝军临时指挥部。
指挥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技术区都静了下来：
“全部封死。一个口子都别留。他们不是爱喊话吗？那就让他们连频道都摸不到。”
童锦点头：
“明白。三分钟后，备用节点全部关闭。以后谁再想插，只能硬破。”
指挥长说：
“不够。连扫带堵。把红军最后几个能用的频段也压掉。”
“是。”
蓝军技术区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再没有半点余地。
赵海退了以后，红军那边原本还等着下一轮再插进去。
通信处长甚至已经让人摸到另一个备用节点的边上，准备等蓝军一开口，就再给他们来一下。
可他们没想到，蓝军这次不打算再“你来我往”了。三分钟不到，红军指挥部里所有还能动的备用频段，同时出现了极强的杂波。
“报告，蓝军把备用节点全封了！”
“我们摸不到他们了。”
“我们自己的频段也被压了！”
通信兵话没说完，耳机里忽然“滋啦”一声。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
冷，稳，像从极远的天上压下来：
“红军的指挥官，各位官兵，听好了。
我是联合蓝军指挥长程度，你们不是爱钻空子吗？不是喜欢反插吗？不是喜欢抓漏洞吗？
行。我给你们机会。从现在开始，倒数三十秒。你们要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就说明我还给你们留着最后一条线。”
“三十秒后，这条线也不会有。”
“祝你们，黑灯瞎火“的愉快。”
“咔。”
频道彻底静了。
那声“咔”之后，红军指挥部里的所有备用电台，像被同时掐断了气管。一个接一个暗下去。
通信处长脸色刷白，手指在设备上飞快地动，额角全是汗：
“报告……我们的备用频段，全没了。不是被压，是被抹了。一个都搜不到。”
刘诚一脚踹在桌腿上：
“他娘的！他们之前果然留了一手！”
杜迁安站在沙盘前，盯着那排已经全部花掉的通信屏幕，慢慢道：
“真正的较量，现在下刚刚开始。”
通信断掉之后，红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络彻底瘫痪。
前出连找不到营，营找不到团，团和指挥部之间也断了。传令兵撒出去，可夜里的山太深，跑不了几个点。
有人试图用哨子、用信号弹，可那点动静在蓝军的空中侦察面前，跟明火执仗一样。
各部队像被同时扔进了黑水里。
人还在，枪还在，可四周静得可怕。
你明明知道附近还有自己人，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一个连长蹲在战壕边，低声骂：
“这他妈比被包围还难受。围起来好歹还知道往哪儿打。现在连自己人都找不着。”
旁边一个通信兵抱着电台，不停地调，手指都磨破了皮。
“连长，真搜不到了。”
“那就别搜了。先躲。”
红军前线，一夜之间，变成了无数个“孤岛”。
紧接着，空袭来了。
第一波就从东面山脊那边压过来。
不是远处那种意思一下的模拟。是近在头顶的啸音，是地面猛地一颤，是震得人脚心发麻的一下。
爆炸声接二连三，像从天上倒下来的闷雷。泥土、烟、火光全扑过来。
虽然炸不死人，可那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声浪震得人发蒙。
有兵被气浪推倒，有兵被碎土埋了半截。你明知道这是演习弹，可那东西落在身边时，还是让人本能地抱头。
“别乱！散开！往外散！”
“别往大路上跑！”
“卧倒！”
到处是喊声，到处是烟。
最先遭殃的是几个前出连队。
接着，是红军指挥部。
红军指挥部方向，第一波空袭落下时，整个营地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伪装网被炸翻，帐篷塌了一半，电台、地图、水壶、茶缸全被气浪掀得乱七八糟。
刘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嘴里全是泥：
“他们还真下得去手！”
杜迁安拽起一个被震懵的参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
“别管东西了！人先撤！”
秦胜男和何青已经带着几个警卫兵在收拢人员。
第二轮空袭来之前，阿兰从侧面冲了出来。她脸上都是烟灰，眼睛却亮得吓人：
“不能走原路！蓝军已经标了我们的撤离线！跟我走！”
杜迁安和刘诚二话不说跟上，几个参谋紧随其后，秦胜男和何青立刻招呼人跟上。
他们刚离开，蓝军第二波就到了。原来的指挥部位置，彻底被判定“摧毁”。
阿兰带路。她不是跑，是贴着山脚，沿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往深处钻。
杜迁安、刘诚、秦胜男、何青，后面跟着警卫排，再往后，是连滚带爬的几个参谋和通信兵。
那条缝很窄，人得侧着身走，两边全是湿滑的碎石。
头顶有蓝军的侦察声由远及近，阿兰头也不回，只把哨子一样的鸟叫学了两声，示意后面压低身形。
“跟着我的脚印走。”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石壁上一撑，整个人往上一翻，又落进一条半人高的暗沟里。
后面的人照着她的动作，一个个往下跳。
刘诚年纪大了，跳下去时脚下一滑，阿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胳膊：
“刘副指挥，踩我这儿。”
刘诚被她半扶半拽着站稳，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这哪是路，这是老鼠洞。”
阿兰没回头，只“嘿”了一声：
“老鼠洞才不挨炸。”
她带着他们七绕八绕，一会儿钻进枯水沟，一会儿翻过碎石坡，一会儿又折回来，沿着一片几乎看不出来的兽道往山上插。
蓝军的空袭就在他们身后，炸得地皮一阵一阵发颤。
可阿兰选的路线太刁了。
蓝军飞机从头顶过去，连个影子都没发现他们。
几轮之后，声音渐渐远了。
阿兰忽然停下，蹲下来听了几秒地。
“这边没有蓝军的电子覆盖。信号很散。”
她抬起头，朝山崖下一指：
“下面有个老矿洞，能藏人。进去以后别点火，别说话。”
“走。”
一行人跟着她滑下土坡，钻进半塌的矿洞。
直到最后一脚踩进去，外面才又落下一声闷响，像蓝军最后一次补判。
洞里黑乎乎的，空气里全是土腥味。
杜迁安和刘诚靠坐在最里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灰头土脸，帽子歪着，衣服上全是泥。
刘诚抹了一把额角，声音又哑又低：
“阿兰，这回给你记头功。”
“要不是你，咱们就成演习史上第一个被人炸了指挥部的了。说出去丢死人。”
杜迁安也点点头，难得接了一句：
“幸亏跑掉了。”
阿兰正蹲在洞口，用几根断枝把入口遮了遮。听完这话，她转过身来，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带着点野劲：
“指挥长，副指挥长。那咱总不能白挨打吧？”
刘诚抬头：“你还想干什么？”
阿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给我一个小队。我带他们去摸蓝军指挥部。他们不是封我们通信、炸我们老窝吗？我们也去把他们后方搅一下。怎么着也得咬他们一口。”
杜迁安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人带个小队，往蓝军后方插？”
阿兰点头，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
“我对地形有感觉。不走大路，走他们想都想不到的路。就一小队人，我带着。”
刘诚有点心动，又有些犹豫。
杜迁安却直接拒绝道：
“不行。”
阿兰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