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精神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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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底线！”
周奇咬牙切齿。
工作人员小吴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得把回头把目光看向了光头老人。
光头老人也是愣了愣，没有预料到这胖小伙居然真能转出十万块龙币出来。
“你家是地主？”老人问道。
周奇就没好气道：“执行任务，首长给我的奖励，只有这么多了，不能再多了。”
光头老人：……
周奇班上几人，全都还在震惊中，平时班长买包辣条，都要和四班长李镇山腻歪老半天谁给付账，这转眼，转账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当医务兵，这么赚钱的？难道部队看病，医务兵也要收红包？
在新训营也快一个月了，几人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任务值得首长奖励这么巨额的现金，周班长除了医术了得，据说还是兽医，除了靠治病救人，哪来机会挣钱的？就算立功受奖，那不也是发个奖状？发个水杯背心什么的纪念品吗？
之前周奇不想班里几位新兵无效内卷，就给新兵蛐蛐过有时候努力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不是不让他们争荣誉，而是有些东西，得平常心，没必要去争，周奇就给几人蛐蛐过他们遇到过最经典的案例。
某旅大比武，武装越野的第一，旅里就给了个嘉奖，前五名全都一人一个水杯，一个背心，然后没几天，一个知识问答赛，问的就是关于唐朝诗人李白属于哪个朝代这样的高智商问题，然后第一，直接给了个三等功还送去了军校。
所以，有时候，运气很重要，这是他们这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很多老兵总结出来的经验。
几个新兵全记在了心里，所以对班长出任务，居然能得巨额奖励，完全是不信的，除了看病收红包，他们实在想不出任何可行之处。
“你们现在这么有钱的？”光头老人有些惊讶道。
周奇一脸呵呵，决定刺激一下这老家伙，就吹起了牛逼：“还以为是你们那会啊？现在留了队，一月工资就大几千，高级军士一月都上万，不乱花钱，一年两年攒个十万八万，不是很轻松吗？”
嗯？？？
“草，老子现在一月才领八千多。”光头老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周奇：……
我尼玛！
老子堂堂一期军士，一个月不到三千，你特么都领八千？
俩人大眼瞪小眼，干瞪着！
“草，不公平啊。”俩人同时道。
“小吴，把钱退给他，老子要去问问，凭啥现在他们工资比我们还高？”
小吴赶紧解释道：“莫老，您别生气，他乱讲的，他们待遇去年全军大幅上调了一次，他一期军士也就三千左右，对标的是地方上的平均工资，前几年没调工资，当兵一月还没打工的强，报名参军的很少了。”
莫老背着手，皱了皱眉头：“我不是不希望他们拿高工资，而是超过太多，会出问题的，如果还能保持着跟我们当年一样的心思，就是拿我五倍十倍的工资，我都不会说什么。”
“当年前线吃紧，兵员紧缺，我们北上过江的路上，团里就搞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一套，招了不少当年逃窜的土匪进入队伍，一过江，枪都没响，就他妈全跑了，说什么有钱也得有命花，我们没有督战队，这样的，跑了也就跑了，也不好抓回来执行军法，不然更没人加入队伍，最后把负责征兵那几位，就地正法了，团长那会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必须要保持队伍的纯洁性！”
小吴一脸苦笑：“莫老，时代不同了，现在网络上流传着一个新词汇，精神原子弹。”
莫老：？
“什么意思？”
小吴就解释道：“上世纪的南域战斗，加快了军队的现代化进程，如今装备日新月异，都在说讲打仗拼的是装备和工业，以前您们那套人海战术，用钢铁意志战胜飞机大炮的时代过去了，网络上也是把你们那钢铁意志称作精神原子弹，是带着几分不好听的话在里面，毕竟大家是要吃饭的，不是喊口号就能吃饱，不是喊口号就能挡住现代化的武器的。”
莫老顿时就沉默了……
周奇就插话道：“我们不搞精神原子弹，我们真有物理层面的真理弹。”
莫老和小吴看着周奇的臂章……
周奇顿时就逼格拉满的乐呵道：“我们是核爆步兵，不吹牛，玩真家伙的。”
莫老和小吴……
鉴于刚才这位小同志吹牛立马就兑现，莫老和小吴直接来了个不接话，万一这讨厌的小同志又给你来个吹牛兑现，那就有点打脸了，咱老同志也是要脸的。
“跟我来。”莫老就对着几人道了一句。
走进一间挂着九大元帅的画像的书房，周奇就知道了莫老的不一般了，因为一般都是挂十大元帅的，更多时候，都是只有老兵才会在家里挂画像。
书房里开着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
莫老压压手，让几位年轻人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走进了内屋。
小吴就从沙发旁的纸箱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周奇几人，然后解释道：“莫老本来是住干休所的，挂念不下几位老战友，就搬来了这敬老院，有他在这里，每年拨给敬老院的钱也会多一些，他讹你们，就是开个玩笑，但也是真想讹点钱的，敬老院这边开销不小的，毕竟还有很多无依无靠的老人，他和几位老同志每个月的养老金，几乎都是垫了出来给敬老院。”
新兵：“地方拨的款不够？”
周奇就瞪了眼班上这位小老弟，然后就道：“拨付也是有标准的，先不说吃拿卡的问题，就算全部标准到位，其实也就够温饱，这个标准不敢超，超了，其他同样的敬老院怎么办？还有，超规格了，地方上真需要到这里来养老的，那就进不来了，明白吗？你们几个都是大学生，这点弯应该转的过来吧？”
几人：……
小吴就多看了一眼周奇：“小周，你很不一般啊？”
周奇接过小吴递来的矿泉水，顿时豪气道：“账不用转给我了，我那钱来路很干净，也不是家里的，真是我任务得到的奖励，你让莫老放心用，不够，我还有。”
小吴：……
怕小吴有误会，周奇就含糊的解释了一句：“参与了一起与厂家有关的大案，涉案资金是很多很多个小目标，首长奖励了一点毛毛雨给我们。”
“小吴，你是第几年的兵？勤务兵还是警卫兵？”
小吴看看自己一身中山装打扮：“你知道我是当兵的？”
“能住进干休所的老干部，都是有点级别的，有些老首长，身边跟着警卫员或者勤务兵，很正常，护工一类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那样跟莫老讲话的，除了拍马屁，没别的事可干。”
听到这话，小吴就点点头：“我是跟在莫老身边的警卫参谋，中尉军衔，莫老离退休前在某军区担任过师长，没晋升到少将，因为是参加与雪原战斗的老前辈，所以上级破格安排了警卫人员，秘书处的同志现都在帮莫老整理回忆录，虽然比不上那些天天上电视的，但是莫老他们的经历，也是很宝贵的。”
“他从干休所过来，我也就只好跟着过来，在这敬老院里穿军装是不合适的。”
周奇赶紧打了个军礼：“中尉同志好！”
他身后几位新兵赶紧也是同时敬礼：“首长好！”
小吴看着这几位很是与众不同的兵，抬手回了一个军礼：“你们好！”
然后小吴拿起手机，还是要把钱退给周奇。
周奇摇摇头，认真道：“小吴中尉，真不用，我这钱就当是打地主分田地分的，我们真是打了好几个地主。”
小吴只好作罢：“那钱我就收着了，回头给你们小北教导营开个收据，以莫老的习惯，搞不好还要给你们提几个字，送过去。”
周奇乐道：“那感情好，我们营长连长也就不敢骂我们几个给老首长剃光头了。”
小吴：……
莫老拿着一本书和几本相册出来了。
见几人突然要经历，赶紧压压手：“刚才胆子不挺大的吗？老子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兵，都赶紧坐，给你们看看老物件，再给你们吹吹牛。”
周奇：……
“老同志，吹牛的门票贵不贵？”
莫老拿相册指指周奇：“你要是老子的兵，当年老子一定让你冲第一个，让你知道什么是人没了钱还没花完的痛！”
周奇：……
摸摸光秃秃的头顶，莫老又道：“之前以为你们跟前面几波人一样，是来走走过场，拍几张尊老爱幼的照片就走，你们敢给老子剃光头，老子也就明白了，你们这群憨求，是真来干活的，真把我们当成了普通老头。”
莫老一坐下，就翻开了全是黑白照片的相册。
手在第一页一张年轻军人的肖像照上指了指。
“这是我的老连长，他叫杨根……”
周奇几人顿时赶紧坐直了身子，肃然起敬！嘻嘻哈哈的情绪荡然无存！我草，老爷子，你这是天花板啊？您老连长可是在我们连队墙上挂着……
院子里的打扫卫生什么的活干完了。
周小海就下了命令，要外出购物的，由班长带着出去逛逛，一个小时后归队，这是常规的福利，很多时候参加这类活动后，不让战士们外出逛逛，也是不人性的。
于是就有十来个新兵想去县城逛逛，雷小五记下名字后，就让二排长和两位班长跟着去了，剩下没有外出想法的，都在陪着老人聊天。
他和指导员任宏顺着走廊路过一处房间，然后不约而同的脚步就又退了回去。
“堵机枪那位知道吧？”
“当时上去了几波人，全倒下了，他也不是一个人上去的，他们三人爆破组，相互配合搞掉左右两个碉堡后，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又冒出一个暗堡，吴三羊同志当场被机枪打中牺牲，另外一位也被子弹击中，他们三人都是老乡，我猜当时他以为就剩下了他一个，就一个人爬了过去，一个手雷过去，没扔进去，只炸了个缺口，毅然决然一个飞扑，双手死死抓着暗堡，用胸口把机枪堵住了。”
“你们可能觉得这很不现实，但我也不是吹牛我看到了，而是他们三人，其中一位活了下来的，我记得姓肖，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当时战斗一过，我们就继续往前，后来打扫战场的同志，三人组只找到了两具战友尸体，于是成了一个不小的谜团，而宣传干事好像还给他名字弄错了，那家伙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看着报纸，医生问是不是他，他说不是，名字都不一样，肯定不是他，不能冒功，医院同志也就没当回事，还是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军部一直还在找哪位尸体，没想到还活着，就在医院！”
“战场很乱的，当时打扫战场的时候，队伍的同志见他还有一口气，就赶紧把他背了回去，救他的同志，也不知道他们的光荣战斗事迹，送到医院立马就走了。”
“其实大家都不愿意提及那时候的事情，没人想看到战友倒下。”
成东看着深藏功与名的老爷子，顿时觉得他爸那点战功简直不值一提，好歹他们档案是齐全的，老爷子他们那个时候，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是底线！”
周奇咬牙切齿。
工作人员小吴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得把回头把目光看向了光头老人。
光头老人也是愣了愣，没有预料到这胖小伙居然真能转出十万块龙币出来。
“你家是地主？”老人问道。
周奇就没好气道：“执行任务，首长给我的奖励，只有这么多了，不能再多了。”
光头老人：……
周奇班上几人，全都还在震惊中，平时班长买包辣条，都要和四班长李镇山腻歪老半天谁给付账，这转眼，转账十万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当医务兵，这么赚钱的？难道部队看病，医务兵也要收红包？
在新训营也快一个月了，几人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任务值得首长奖励这么巨额的现金，周班长除了医术了得，据说还是兽医，除了靠治病救人，哪来机会挣钱的？就算立功受奖，那不也是发个奖状？发个水杯背心什么的纪念品吗？
之前周奇不想班里几位新兵无效内卷，就给新兵蛐蛐过有时候努力和回报不成正比的，不是不让他们争荣誉，而是有些东西，得平常心，没必要去争，周奇就给几人蛐蛐过他们遇到过最经典的案例。
某旅大比武，武装越野的第一，旅里就给了个嘉奖，前五名全都一人一个水杯，一个背心，然后没几天，一个知识问答赛，问的就是关于唐朝诗人李白属于哪个朝代这样的高智商问题，然后第一，直接给了个三等功还送去了军校。
所以，有时候，运气很重要，这是他们这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也是很多老兵总结出来的经验。
几个新兵全记在了心里，所以对班长出任务，居然能得巨额奖励，完全是不信的，除了看病收红包，他们实在想不出任何可行之处。
“你们现在这么有钱的？”光头老人有些惊讶道。
周奇一脸呵呵，决定刺激一下这老家伙，就吹起了牛逼：“还以为是你们那会啊？现在留了队，一月工资就大几千，高级军士一月都上万，不乱花钱，一年两年攒个十万八万，不是很轻松吗？”
嗯？？？
“草，老子现在一月才领八千多。”光头老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周奇：……
我尼玛！
老子堂堂一期军士，一个月不到三千，你特么都领八千？
俩人大眼瞪小眼，干瞪着！
“草，不公平啊。”俩人同时道。
“小吴，把钱退给他，老子要去问问，凭啥现在他们工资比我们还高？”
小吴赶紧解释道：“莫老，您别生气，他乱讲的，他们待遇去年全军大幅上调了一次，他一期军士也就三千左右，对标的是地方上的平均工资，前几年没调工资，当兵一月还没打工的强，报名参军的很少了。”
莫老背着手，皱了皱眉头：“我不是不希望他们拿高工资，而是超过太多，会出问题的，如果还能保持着跟我们当年一样的心思，就是拿我五倍十倍的工资，我都不会说什么。”
“当年前线吃紧，兵员紧缺，我们北上过江的路上，团里就搞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一套，招了不少当年逃窜的土匪进入队伍，一过江，枪都没响，就他妈全跑了，说什么有钱也得有命花，我们没有督战队，这样的，跑了也就跑了，也不好抓回来执行军法，不然更没人加入队伍，最后把负责征兵那几位，就地正法了，团长那会说的话，我至今都记得，必须要保持队伍的纯洁性！”
小吴一脸苦笑：“莫老，时代不同了，现在网络上流传着一个新词汇，精神原子弹。”
莫老：？
“什么意思？”
小吴就解释道：“上世纪的南域战斗，加快了军队的现代化进程，如今装备日新月异，都在说讲打仗拼的是装备和工业，以前您们那套人海战术，用钢铁意志战胜飞机大炮的时代过去了，网络上也是把你们那钢铁意志称作精神原子弹，是带着几分不好听的话在里面，毕竟大家是要吃饭的，不是喊口号就能吃饱，不是喊口号就能挡住现代化的武器的。”
莫老顿时就沉默了……
周奇就插话道：“我们不搞精神原子弹，我们真有物理层面的真理弹。”
莫老和小吴看着周奇的臂章……
周奇顿时就逼格拉满的乐呵道：“我们是核爆步兵，不吹牛，玩真家伙的。”
莫老和小吴……
鉴于刚才这位小同志吹牛立马就兑现，莫老和小吴直接来了个不接话，万一这讨厌的小同志又给你来个吹牛兑现，那就有点打脸了，咱老同志也是要脸的。
“跟我来。”莫老就对着几人道了一句。
走进一间挂着九大元帅的画像的书房，周奇就知道了莫老的不一般了，因为一般都是挂十大元帅的，更多时候，都是只有老兵才会在家里挂画像。
书房里开着暖气，比外面暖和多了。
莫老压压手，让几位年轻人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走进了内屋。
小吴就从沙发旁的纸箱里拿出矿泉水递给周奇几人，然后解释道：“莫老本来是住干休所的，挂念不下几位老战友，就搬来了这敬老院，有他在这里，每年拨给敬老院的钱也会多一些，他讹你们，就是开个玩笑，但也是真想讹点钱的，敬老院这边开销不小的，毕竟还有很多无依无靠的老人，他和几位老同志每个月的养老金，几乎都是垫了出来给敬老院。”
新兵：“地方拨的款不够？”
周奇就瞪了眼班上这位小老弟，然后就道：“拨付也是有标准的，先不说吃拿卡的问题，就算全部标准到位，其实也就够温饱，这个标准不敢超，超了，其他同样的敬老院怎么办？还有，超规格了，地方上真需要到这里来养老的，那就进不来了，明白吗？你们几个都是大学生，这点弯应该转的过来吧？”
几人：……
小吴就多看了一眼周奇：“小周，你很不一般啊？”
周奇接过小吴递来的矿泉水，顿时豪气道：“账不用转给我了，我那钱来路很干净，也不是家里的，真是我任务得到的奖励，你让莫老放心用，不够，我还有。”
小吴：……
怕小吴有误会，周奇就含糊的解释了一句：“参与了一起与厂家有关的大案，涉案资金是很多很多个小目标，首长奖励了一点毛毛雨给我们。”
“小吴，你是第几年的兵？勤务兵还是警卫兵？”
小吴看看自己一身中山装打扮：“你知道我是当兵的？”
“能住进干休所的老干部，都是有点级别的，有些老首长，身边跟着警卫员或者勤务兵，很正常，护工一类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那样跟莫老讲话的，除了拍马屁，没别的事可干。”
听到这话，小吴就点点头：“我是跟在莫老身边的警卫参谋，中尉军衔，莫老离退休前在某军区担任过师长，没晋升到少将，因为是参加与雪原战斗的老前辈，所以上级破格安排了警卫人员，秘书处的同志现都在帮莫老整理回忆录，虽然比不上那些天天上电视的，但是莫老他们的经历，也是很宝贵的。”
“他从干休所过来，我也就只好跟着过来，在这敬老院里穿军装是不合适的。”
周奇赶紧打了个军礼：“中尉同志好！”
他身后几位新兵赶紧也是同时敬礼：“首长好！”
小吴看着这几位很是与众不同的兵，抬手回了一个军礼：“你们好！”
然后小吴拿起手机，还是要把钱退给周奇。
周奇摇摇头，认真道：“小吴中尉，真不用，我这钱就当是打地主分田地分的，我们真是打了好几个地主。”
小吴只好作罢：“那钱我就收着了，回头给你们小北教导营开个收据，以莫老的习惯，搞不好还要给你们提几个字，送过去。”
周奇乐道：“那感情好，我们营长连长也就不敢骂我们几个给老首长剃光头了。”
小吴：……
莫老拿着一本书和几本相册出来了。
见几人突然要经历，赶紧压压手：“刚才胆子不挺大的吗？老子不喜欢唯唯诺诺的兵，都赶紧坐，给你们看看老物件，再给你们吹吹牛。”
周奇：……
“老同志，吹牛的门票贵不贵？”
莫老拿相册指指周奇：“你要是老子的兵，当年老子一定让你冲第一个，让你知道什么是人没了钱还没花完的痛！”
周奇：……
摸摸光秃秃的头顶，莫老又道：“之前以为你们跟前面几波人一样，是来走走过场，拍几张尊老爱幼的照片就走，你们敢给老子剃光头，老子也就明白了，你们这群憨求，是真来干活的，真把我们当成了普通老头。”
莫老一坐下，就翻开了全是黑白照片的相册。
手在第一页一张年轻军人的肖像照上指了指。
“这是我的老连长，他叫杨根……”
周奇几人顿时赶紧坐直了身子，肃然起敬！嘻嘻哈哈的情绪荡然无存！我草，老爷子，你这是天花板啊？您老连长可是在我们连队墙上挂着……
院子里的打扫卫生什么的活干完了。
周小海就下了命令，要外出购物的，由班长带着出去逛逛，一个小时后归队，这是常规的福利，很多时候参加这类活动后，不让战士们外出逛逛，也是不人性的。
于是就有十来个新兵想去县城逛逛，雷小五记下名字后，就让二排长和两位班长跟着去了，剩下没有外出想法的，都在陪着老人聊天。
他和指导员任宏顺着走廊路过一处房间，然后不约而同的脚步就又退了回去。
“堵机枪那位知道吧？”
“当时上去了几波人，全倒下了，他也不是一个人上去的，他们三人爆破组，相互配合搞掉左右两个碉堡后，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又冒出一个暗堡，吴三羊同志当场被机枪打中牺牲，另外一位也被子弹击中，他们三人都是老乡，我猜当时他以为就剩下了他一个，就一个人爬了过去，一个手雷过去，没扔进去，只炸了个缺口，毅然决然一个飞扑，双手死死抓着暗堡，用胸口把机枪堵住了。”
“你们可能觉得这很不现实，但我也不是吹牛我看到了，而是他们三人，其中一位活了下来的，我记得姓肖，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当时战斗一过，我们就继续往前，后来打扫战场的同志，三人组只找到了两具战友尸体，于是成了一个不小的谜团，而宣传干事好像还给他名字弄错了，那家伙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看着报纸，医生问是不是他，他说不是，名字都不一样，肯定不是他，不能冒功，医院同志也就没当回事，还是过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军部一直还在找哪位尸体，没想到还活着，就在医院！”
“战场很乱的，当时打扫战场的时候，队伍的同志见他还有一口气，就赶紧把他背了回去，救他的同志，也不知道他们的光荣战斗事迹，送到医院立马就走了。”
“其实大家都不愿意提及那时候的事情，没人想看到战友倒下。”
成东看着深藏功与名的老爷子，顿时觉得他爸那点战功简直不值一提，好歹他们档案是齐全的，老爷子他们那个时候，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