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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d6主控室时，屏幕上d6的状态图表又稳定了许多。
露塔背对着门口坐在指挥椅上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回来了？看样子还行。没缺胳膊少腿。莫斯科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她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递过来，“L5层和L4层的服务器更换完成了。目前状况正常。”
“莉娜的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六十八，算力翻了接近两倍。L3层核电堆也完成更换。”
“剩下的项目列在后面了。工程进度都比预期的快一些。”
她指了指文件，“L2层的配电柜下周三到货。L1层的通风管道检修已经排好了。”
白狐接过文件翻了翻，纸张温热，显然是刚刚打印。
后面还有部分老化管道、电力线路的更换，每一项都标注了优先级和预计工期。
她把文件递回给了露塔，“优先安排损坏严重的进行维修，安全隐患大的先处理。”
“剩下的解决d7后再说。这类情况可以适当开个会，让各部门主管知道进度，避免信息断层。”
“他们比莉娜更清楚自己部门的实际情况，你需要他们的汇报来做判断。”
“d6的核心是人，不是那些设备。”
露塔点了点头，调出广播界面，清了清嗓子，按下按钮。
“各部门主管至L6-3会议室集合，进行设施常规会议。”
一旁的狸猫点了点头，率先向会议室走去，白狐看了露塔一会儿，也跟上了。
“下次用内部频道通知。全域广播有些过了。”
三人到达会议室时安德烈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看到三人进来他放抬头打了个招呼，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
“正好在附近，直接过来了。d7那边情况如何？这些天还好吧？”
白狐摆了摆手在旁听席坐下，“还好，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德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已经差不多了，一会会议上会细说。”
“L3层核电堆的更换比预想顺利，旧机组拆得很干净，新机组已经调试通过了。”
“L5层的服务器更换也完成了，莉娜的运算效率提升明显。”
“核心更换手术的准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只等狸猫指挥官做评估了。”
露塔走过来习惯性地想要拉开会议桌侧面那张她常坐的椅子，狸猫伸手按住了椅背。
她朝会议桌的主位方向偏了偏头，“现在可是你在管事，代理指挥官。”
“总统通过了你的权限。主位是你应该坐的位置，别空着，那里才是你的位置。”
露塔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主位那把宽大的黑色皮椅，挠了挠头。
“我没主导过会啊......”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怎么坐都不太对。
椅子是按白狐的习惯调的，靠背角度、坐垫高度、扶手位置都是以白狐为基准设置的。
露塔坐下去的时候陷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轮廓里，腿够不到地面，扶手也离得太远。
她往前挪了挪，又往后靠了靠，最后还是放弃了调整，尽力适应着这种轻微的错位。
随着各部门主管陆续到达，会议室里的椅子被一张一张地拉开，文件被放在桌面上。
每个人进门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先落在主位上，看到坐的是露塔时都是一愣。
奥列格最后到端着杯咖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着会议开始。
露塔坐在主位上似乎有些紧张，手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坐得笔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指尖微微用力着，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狸猫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把她从空白中拉了回来。
“呃...大家上午好。这是......这是...我担任代理指挥官以来的第一次会议。”
“各模块按顺序汇报。工程主管。”
安德烈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首先是d6的老化和施工问题。”
“排查已经完成，需要优先更换的区域集中在L1到L4层，涉及两条主供水管道和六条低压电缆。”
“施工期间会影响这几层的部分区域，供水会间歇性中断，电力会切换到备用线路。”
“不会影响关键设备的运行。预计需要两周。其余工程计划已上报主控室。”
技术主管推了一下眼镜，把终端屏幕转向会议桌，紧接着开口。
“新服务器系统稳定运行，但兼容性问题依然存在。旧的数据库迁移需要时间。”
“目前数据格式不兼容，部分老数据是用三十年前的编码格式存储的，无法直接读取，需要逐项手动核对。”
“莉娜能处理大部分，但有一些历史数据需要人工介入，数据量很大，预计还需要两周才能完成全量迁移。”
“VK-3核心进入测试阶段，硬件组装已经完成，正在做软件兼容性和稳定性测试。”
“目前预计两周内完成，一个月后可开始手术。技术准备没有问题。”
后勤部长清了清嗓子，“物资储备一切正常，检查日期在半个月前，一周前进行过补充。”
“设备备件、医疗用品、生活物资都在警戒线以上，五年内不会出现短缺。
“但设施人员老龄化问题没有缓解，退休名单上的缺口依然没有补上。”
“最近又有两名资深技术人员提交了退休申请。各部门的运转已经开始吃紧了。”
“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更多的年轻人补充进来，不然关键岗位会出现断档。”
瓦莲京娜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科研部门正常，项目按计划推进。无汇报、无异常。”
露塔似乎放松了一些，进入了状态，放松了许多，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维修优先级按风险评估来排，不按位置。供水管道的更换要先于电缆。”
“L3层的通风管道虽然老化但还不到紧急更换的地步，延后处理。”
“数据迁移的问题发一份副本到主控室。人员缺口已经在处理。”
“虽然训练计划完备但目前报名的人数不够，我已经联系了有关部门。”
“目前得到的答复是预计下个月会有新一批候选人过来。”
“但我们的培训周期较长，新成员大约需要三到六个月才能正式上岗。”
“在人员到位之前，现有的技术人员需要暂时承担更多的工作量，辛苦各位了。”
她看了白狐和狸猫一眼，“还有问题吗？没有？下一个议题。关于d7的事。”
会议桌上的气氛在“d7”被说出口时变了。
各主管都抬起了头，有人放下手中的笔，终端屏幕被按灭，都把身体坐直了一些。
露塔敲了敲桌子，“装备、人员、流程，各位有什么看法？”
奥列格摇了摇头，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露塔脸上，斟酌着措辞。
“装备和人员都好办。探地雷达已经送到d7了，防护装备也正在装车。”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第三先遣队全灭，档案被裁切，核辐射超标。”
“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还是说只是觉得自己准备好了？这是个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立刻接话。露塔思考着，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又划。
“d7是国家重要的战略设施，和d6同级。无论风险多高，我们都要去。”
“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下一个。”
几个主管都摆了摆手示意没有问题，低头整理着文件，有人在平板上勾画了几笔。
只有后勤主管拿着一份文件站起了身，走到会议桌侧面。
“有一份设备调动文件需要签署，两台探地雷达已经送往d7，出库单需要最高指挥官签署。”
他习惯性地看向了白狐的方向，以前这类文件都是白狐签的，现在......
他的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文件还伸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露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她干什么？文件给我。”
白狐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交给露塔，后勤主管愣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把文件递到露塔面前。
露塔逐行确认了设备型号、数量、目的地和用途，签了字推回去。
“既然没有其它问题，接下来的主要重心将放在修复和d7的问题。会议结束。”
各部门主管陆续离开，有人合上文件夹，有人端起水杯，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安德烈特意留在了最后，等其他人都走出会议室后他才绕过桌子走到狸猫身边。
“狸猫指挥官，您的核心更换手术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安排评估。”
“技术主管那边说如果一切顺利，一周内就能安排手术。”
“请您稍后到L4层，我先去协助医疗官进行准备。评估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主要内容是确认新核心的接口兼容性和神经系统匹配度。”
狸猫微微点了点头，“可以。一小时之后我过去。我需要先处理完手里的事情。”
安德烈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会议室门口，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安静下来。
露塔长出一口气，直接瘫在了主位上，身体陷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狸猫看了她一眼，“会开得不错。第一次就能这样，比我想象的好。”
“你自己什么感觉？紧张归紧张，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都说了。”
露塔揉了揉眉心，“我脑子里全是空白的。差点忘了该说什么。”
“主位的椅子坐着也不舒服，怎么你们都坐得住这种椅子？”
“之后这会还是狐狸开吧，我打打下手就行了，我顶不住这个，太吓人了。”
白狐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问了该问的问题，做了该做的决定。剩下的只是熟练度的问题。”
她看了露塔一眼，“你做得对。该问的问了，该签的签了，做得很好。”
草草收拾完后三人径直去了医疗层。
安德烈和技术主管已经在评估室里等着了，身边摆着几台检测设备和一份厚厚的评估表。
狸猫回头看了白狐一眼，推开了评估室的门，“别乱跑太远。”
白狐看了一会儿那扇关上的门，径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那些档案照片。
露塔也在白狐身边坐下，“等吗？还是说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白狐翻着手机，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等等吧。”
露塔靠在了椅背上，扣着自己的手指，“明明是LFG的‘003号’，现在却是d6设施的代理指挥官。
“多少有些不太适应。以前只需要听命令就行了，现在要开会、签文件、听汇报。比打仗还累。”
白狐终于是抬眼看了她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目光又落回了手机屏幕。
“你本来就有能力，只是没地方发挥。说不定以后你会是一个正式指挥官。”
露塔眯起眼，“哦？难道我们敬爱的白狐要退休了？这个位置我可坐不了一辈子。”
安德烈这时推开门走出来，“评估已完成。VK-3核心与狸猫指挥官的接口匹配度很好。”
“没有排异反应，信号延迟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手术条件已具备。”
“建议尽快安排手术，一周内进行最佳。超过一周的话要再次进行评估。”
狸猫从他身后走出来，活动着肩膀，“她可不舍得这座堡垒，要真想走谁能拦她？”
“她可是白狐，想消失没人找得到。走吧，回主控室。”
白狐站起身，按下升降平台的按钮。露塔忽然出声。
“我们下去的时候，谁带队？”
狸猫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没回头，“你来定。”
露塔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让狐狸带。”
白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再犯一次同样的错呢？”
升降平台到了L6层，狸猫率先踏入了通道。
“那就再犯一次。我们会叫醒你。再一起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我们还有半年时间，总统的任期快要结束了。”
回到d6主控室时，屏幕上d6的状态图表又稳定了许多。
露塔背对着门口坐在指挥椅上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回来了？看样子还行。没缺胳膊少腿。莫斯科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她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递过来，“L5层和L4层的服务器更换完成了。目前状况正常。”
“莉娜的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六十八，算力翻了接近两倍。L3层核电堆也完成更换。”
“剩下的项目列在后面了。工程进度都比预期的快一些。”
她指了指文件，“L2层的配电柜下周三到货。L1层的通风管道检修已经排好了。”
白狐接过文件翻了翻，纸张温热，显然是刚刚打印。
后面还有部分老化管道、电力线路的更换，每一项都标注了优先级和预计工期。
她把文件递回给了露塔，“优先安排损坏严重的进行维修，安全隐患大的先处理。”
“剩下的解决d7后再说。这类情况可以适当开个会，让各部门主管知道进度，避免信息断层。”
“他们比莉娜更清楚自己部门的实际情况，你需要他们的汇报来做判断。”
“d6的核心是人，不是那些设备。”
露塔点了点头，调出广播界面，清了清嗓子，按下按钮。
“各部门主管至L6-3会议室集合，进行设施常规会议。”
一旁的狸猫点了点头，率先向会议室走去，白狐看了露塔一会儿，也跟上了。
“下次用内部频道通知。全域广播有些过了。”
三人到达会议室时安德烈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看到三人进来他放抬头打了个招呼，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
“正好在附近，直接过来了。d7那边情况如何？这些天还好吧？”
白狐摆了摆手在旁听席坐下，“还好，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德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已经差不多了，一会会议上会细说。”
“L3层核电堆的更换比预想顺利，旧机组拆得很干净，新机组已经调试通过了。”
“L5层的服务器更换也完成了，莉娜的运算效率提升明显。”
“核心更换手术的准备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只等狸猫指挥官做评估了。”
露塔走过来习惯性地想要拉开会议桌侧面那张她常坐的椅子，狸猫伸手按住了椅背。
她朝会议桌的主位方向偏了偏头，“现在可是你在管事，代理指挥官。”
“总统通过了你的权限。主位是你应该坐的位置，别空着，那里才是你的位置。”
露塔愣了一会儿，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主位那把宽大的黑色皮椅，挠了挠头。
“我没主导过会啊......”
她坐在那把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怎么坐都不太对。
椅子是按白狐的习惯调的，靠背角度、坐垫高度、扶手位置都是以白狐为基准设置的。
露塔坐下去的时候陷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轮廓里，腿够不到地面，扶手也离得太远。
她往前挪了挪，又往后靠了靠，最后还是放弃了调整，尽力适应着这种轻微的错位。
随着各部门主管陆续到达，会议室里的椅子被一张一张地拉开，文件被放在桌面上。
每个人进门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先落在主位上，看到坐的是露塔时都是一愣。
奥列格最后到端着杯咖啡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着会议开始。
露塔坐在主位上似乎有些紧张，手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坐得笔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指尖微微用力着，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印痕。
狸猫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把她从空白中拉了回来。
“呃...大家上午好。这是......这是...我担任代理指挥官以来的第一次会议。”
“各模块按顺序汇报。工程主管。”
安德烈点了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首先是d6的老化和施工问题。”
“排查已经完成，需要优先更换的区域集中在L1到L4层，涉及两条主供水管道和六条低压电缆。”
“施工期间会影响这几层的部分区域，供水会间歇性中断，电力会切换到备用线路。”
“不会影响关键设备的运行。预计需要两周。其余工程计划已上报主控室。”
技术主管推了一下眼镜，把终端屏幕转向会议桌，紧接着开口。
“新服务器系统稳定运行，但兼容性问题依然存在。旧的数据库迁移需要时间。”
“目前数据格式不兼容，部分老数据是用三十年前的编码格式存储的，无法直接读取，需要逐项手动核对。”
“莉娜能处理大部分，但有一些历史数据需要人工介入，数据量很大，预计还需要两周才能完成全量迁移。”
“VK-3核心进入测试阶段，硬件组装已经完成，正在做软件兼容性和稳定性测试。”
“目前预计两周内完成，一个月后可开始手术。技术准备没有问题。”
后勤部长清了清嗓子，“物资储备一切正常，检查日期在半个月前，一周前进行过补充。”
“设备备件、医疗用品、生活物资都在警戒线以上，五年内不会出现短缺。
“但设施人员老龄化问题没有缓解，退休名单上的缺口依然没有补上。”
“最近又有两名资深技术人员提交了退休申请。各部门的运转已经开始吃紧了。”
“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更多的年轻人补充进来，不然关键岗位会出现断档。”
瓦莲京娜翻了翻面前的文件，“科研部门正常，项目按计划推进。无汇报、无异常。”
露塔似乎放松了一些，进入了状态，放松了许多，不再绷得那么紧了。
“维修优先级按风险评估来排，不按位置。供水管道的更换要先于电缆。”
“L3层的通风管道虽然老化但还不到紧急更换的地步，延后处理。”
“数据迁移的问题发一份副本到主控室。人员缺口已经在处理。”
“虽然训练计划完备但目前报名的人数不够，我已经联系了有关部门。”
“目前得到的答复是预计下个月会有新一批候选人过来。”
“但我们的培训周期较长，新成员大约需要三到六个月才能正式上岗。”
“在人员到位之前，现有的技术人员需要暂时承担更多的工作量，辛苦各位了。”
她看了白狐和狸猫一眼，“还有问题吗？没有？下一个议题。关于d7的事。”
会议桌上的气氛在“d7”被说出口时变了。
各主管都抬起了头，有人放下手中的笔，终端屏幕被按灭，都把身体坐直了一些。
露塔敲了敲桌子，“装备、人员、流程，各位有什么看法？”
奥列格摇了摇头，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露塔脸上，斟酌着措辞。
“装备和人员都好办。探地雷达已经送到d7了，防护装备也正在装车。”
“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第三先遣队全灭，档案被裁切，核辐射超标。”
“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还是说只是觉得自己准备好了？这是个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立刻接话。露塔思考着，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又划。
“d7是国家重要的战略设施，和d6同级。无论风险多高，我们都要去。”
“我们只能尽我们所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下一个。”
几个主管都摆了摆手示意没有问题，低头整理着文件，有人在平板上勾画了几笔。
只有后勤主管拿着一份文件站起了身，走到会议桌侧面。
“有一份设备调动文件需要签署，两台探地雷达已经送往d7，出库单需要最高指挥官签署。”
他习惯性地看向了白狐的方向，以前这类文件都是白狐签的，现在......
他的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文件还伸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露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她干什么？文件给我。”
白狐也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交给露塔，后勤主管愣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把文件递到露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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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主管陆续离开，有人合上文件夹，有人端起水杯，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安德烈特意留在了最后，等其他人都走出会议室后他才绕过桌子走到狸猫身边。
“狸猫指挥官，您的核心更换手术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安排评估。”
“技术主管那边说如果一切顺利，一周内就能安排手术。”
“请您稍后到L4层，我先去协助医疗官进行准备。评估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主要内容是确认新核心的接口兼容性和神经系统匹配度。”
狸猫微微点了点头，“可以。一小时之后我过去。我需要先处理完手里的事情。”
安德烈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会议室门口，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安静下来。
露塔长出一口气，直接瘫在了主位上，身体陷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狸猫看了她一眼，“会开得不错。第一次就能这样，比我想象的好。”
“你自己什么感觉？紧张归紧张，该问的都问了，该说的都说了。”
露塔揉了揉眉心，“我脑子里全是空白的。差点忘了该说什么。”
“主位的椅子坐着也不舒服，怎么你们都坐得住这种椅子？”
“之后这会还是狐狸开吧，我打打下手就行了，我顶不住这个，太吓人了。”
白狐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问了该问的问题，做了该做的决定。剩下的只是熟练度的问题。”
她看了露塔一眼，“你做得对。该问的问了，该签的签了，做得很好。”
草草收拾完后三人径直去了医疗层。
安德烈和技术主管已经在评估室里等着了，身边摆着几台检测设备和一份厚厚的评估表。
狸猫回头看了白狐一眼，推开了评估室的门，“别乱跑太远。”
白狐看了一会儿那扇关上的门，径直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翻看那些档案照片。
露塔也在白狐身边坐下，“等吗？还是说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白狐翻着手机，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等等吧。”
露塔靠在了椅背上，扣着自己的手指，“明明是LFG的‘003号’，现在却是d6设施的代理指挥官。
“多少有些不太适应。以前只需要听命令就行了，现在要开会、签文件、听汇报。比打仗还累。”
白狐终于是抬眼看了她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目光又落回了手机屏幕。
“你本来就有能力，只是没地方发挥。说不定以后你会是一个正式指挥官。”
露塔眯起眼，“哦？难道我们敬爱的白狐要退休了？这个位置我可坐不了一辈子。”
安德烈这时推开门走出来，“评估已完成。VK-3核心与狸猫指挥官的接口匹配度很好。”
“没有排异反应，信号延迟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手术条件已具备。”
“建议尽快安排手术，一周内进行最佳。超过一周的话要再次进行评估。”
狸猫从他身后走出来，活动着肩膀，“她可不舍得这座堡垒，要真想走谁能拦她？”
“她可是白狐，想消失没人找得到。走吧，回主控室。”
白狐站起身，按下升降平台的按钮。露塔忽然出声。
“我们下去的时候，谁带队？”
狸猫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没回头，“你来定。”
露塔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让狐狸带。”
白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再犯一次同样的错呢？”
升降平台到了L6层，狸猫率先踏入了通道。
“那就再犯一次。我们会叫醒你。再一起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我们还有半年时间，总统的任期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