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被迫共处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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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虚伪的温馨。
沈微微站在走廊里，背脊笔直，像一棵不弯折的松。
她的身体没有动，灵魂仿佛被抽离，飘浮在半空，看着僵在原地的自己。
可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满心焦灼，以为女儿出了什么大事，不顾一切地冲回来。
迎接她的，却是这样一幕和谐的家庭教育剧目。
顾承安，白月华，顾念。
他们三个人，才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而她，沈微微，这个亲生母亲，却像个冒失的闯入者。
那个以她父亲名义设立的奖学金，带来的片刻动容，此刻被这通电话击得粉碎。
残存的温度，瞬间化为冰凌，扎进她心脏最深处。
原来，他所有的示好，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假象。
在那层温和的表皮下，是他从未改变过的，对白月华的维护。
他可以在背地里，用迂回的方式，表达对她和她父亲的愧疚。
却也能在转瞬之间，就将她的女儿，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何其虚伪，何其残忍。
沈微微缓缓地呼吸。
胸腔里翻腾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在这里失控。
不能让顾家人，看到她任何脆弱和狼狈。
她转过身，迈开脚步，沉稳地走出了那栋让她窒息的房子。
沈微微没有再回头。
回到实验室宿舍，她将自己扔进被褥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逝去的爱情，而是为了被践踏的亲情，为了自己可笑的天真。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冷漠。
却没想，在涉及女儿的事情上，她依然会溃不成军。
一夜无眠。
第二天，沈微微出现在实验室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眼睛下的青黑，昭示着她内心的煎熬。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要提交给赵老的技术评估报告中。
工作，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图表，都是她用来构建堡垒的砖石。
她要用这座堡垒，将自己和那个男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不眠不休，以一种自虐的方式，疯狂地工作。
同事们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又不敢多问。
秦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用工作的借口挡了回去。
一周后，一份完美的评估报告，摆在了赵老的办公桌上。
报告逻辑严谨，数据详实，观点具有前瞻性。
赵老看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好，好啊！”
赵老摘下老花镜，看着沈微微。
“微微丫头，你没让我失望，更没让你父亲失望。”
这句肯定，让沈微微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一些。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却倔强地忍住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赵老的秘书又送来了一份报告。
“赵老，这是海市机械厂那边，白月华同志提交的补充报告。”
赵老“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他戴上眼镜，只翻看了几页，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沈微微站在一旁，能感觉到赵老散发出的不悦。
“这是什么东西？”
赵老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通篇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空话，关键数据模糊不清，结论更是想当然！”
“这就是他们厂里青年技术骨干的水平？”
赵老语气严厉。
“顾承安那个小子，是怎么带的人？”
沈微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白月华的水平，她再清楚不过。
没有了父亲的遗稿，她就像被拔了毛的孔雀，只剩下可怜的虚荣。
当天下午，顾承安就被赵老一个电话，叫到了京城。
沈微微是在实验室的走廊里，碰到他的。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眉头紧锁，带着烦躁。
看到沈微微，顾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微微。”
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微微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
也就在那一刻，她感觉到，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坚硬，且冰冷。
顾承安在赵老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顾承安出来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第二天，项目组召开紧急会议。
赵老宣布，由于白月华提交的报告存在严重问题，需要推倒重来。
而为了保证项目进度，要求顾承安必须留在京城，亲自监督，直到拿出一份合格的报告为止。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微微将不得不和顾承安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
这个决定，对沈微微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她无法拒绝。
因为这是赵老的命令，是工作的需要。
一间独立的会议室，成了他们被迫共处的牢笼。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将空间一分为二。
顾承安坐在这头，沈微微坐在那头。
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微微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
可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视线里，有懊恼，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能用更加冰冷的沉默，来武装自己。
“这个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顾承安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了沈微微的身边。
他靠得很近，沈微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她下意识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
“哪里？”
她的声音很冷。
顾承安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他弯下腰，手指点在文件的一处。
“这里，和前面的数据对不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微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只手，曾经温柔地牵着她，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也是这只手，毫不犹豫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沈微微迅速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冰冷。
“是你理解错了计算逻辑。”
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像在指责一个新手。
顾承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冷漠的侧脸。
“是吗？”
他没有再争辩，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说不清的尴尬和紧张。
沈微微知道，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她，必须忍受。
直到这场被迫的共处，画上句号。
她闭上眼睛，仿佛要将所有扰乱心神的情绪，都排出体外。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坚冰般的冷静。
那扇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里虚伪的温馨。
沈微微站在走廊里，背脊笔直，像一棵不弯折的松。
她的身体没有动，灵魂仿佛被抽离，飘浮在半空，看着僵在原地的自己。
可笑。
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满心焦灼，以为女儿出了什么大事，不顾一切地冲回来。
迎接她的，却是这样一幕和谐的家庭教育剧目。
顾承安，白月华，顾念。
他们三个人，才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而她，沈微微，这个亲生母亲，却像个冒失的闯入者。
那个以她父亲名义设立的奖学金，带来的片刻动容，此刻被这通电话击得粉碎。
残存的温度，瞬间化为冰凌，扎进她心脏最深处。
原来，他所有的示好，所有的温情，都不过是假象。
在那层温和的表皮下，是他从未改变过的，对白月华的维护。
他可以在背地里，用迂回的方式，表达对她和她父亲的愧疚。
却也能在转瞬之间，就将她的女儿，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何其虚伪，何其残忍。
沈微微缓缓地呼吸。
胸腔里翻腾的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能在这里失控。
不能让顾家人，看到她任何脆弱和狼狈。
她转过身，迈开脚步，沉稳地走出了那栋让她窒息的房子。
沈微微没有再回头。
回到实验室宿舍，她将自己扔进被褥里，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逝去的爱情，而是为了被践踏的亲情，为了自己可笑的天真。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冷漠。
却没想，在涉及女儿的事情上，她依然会溃不成军。
一夜无眠。
第二天，沈微微出现在实验室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眼睛下的青黑，昭示着她内心的煎熬。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要提交给赵老的技术评估报告中。
工作，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图表，都是她用来构建堡垒的砖石。
她要用这座堡垒，将自己和那个男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世界，彻底隔绝。
她不眠不休，以一种自虐的方式，疯狂地工作。
同事们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又不敢多问。
秦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几次想找她谈谈，都被她用工作的借口挡了回去。
一周后，一份完美的评估报告，摆在了赵老的办公桌上。
报告逻辑严谨，数据详实，观点具有前瞻性。
赵老看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好，好啊！”
赵老摘下老花镜，看着沈微微。
“微微丫头，你没让我失望，更没让你父亲失望。”
这句肯定，让沈微微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一些。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却倔强地忍住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赵老的秘书又送来了一份报告。
“赵老，这是海市机械厂那边，白月华同志提交的补充报告。”
赵老“嗯”了一声，接了过来。
他戴上眼镜，只翻看了几页，眉头就紧紧地锁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沈微微站在一旁，能感觉到赵老散发出的不悦。
“这是什么东西？”
赵老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通篇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空话，关键数据模糊不清，结论更是想当然！”
“这就是他们厂里青年技术骨干的水平？”
赵老语气严厉。
“顾承安那个小子，是怎么带的人？”
沈微微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白月华的水平，她再清楚不过。
没有了父亲的遗稿，她就像被拔了毛的孔雀，只剩下可怜的虚荣。
当天下午，顾承安就被赵老一个电话，叫到了京城。
沈微微是在实验室的走廊里，碰到他的。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眉头紧锁，带着烦躁。
看到沈微微，顾承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微微。”
他开口，声音沙哑。
沈微微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
也就在那一刻，她感觉到，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坚硬，且冰冷。
顾承安在赵老的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只知道顾承安出来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第二天，项目组召开紧急会议。
赵老宣布，由于白月华提交的报告存在严重问题，需要推倒重来。
而为了保证项目进度，要求顾承安必须留在京城，亲自监督，直到拿出一份合格的报告为止。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微微将不得不和顾承安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
这个决定，对沈微微而言，无异于一种酷刑。
她无法拒绝。
因为这是赵老的命令，是工作的需要。
一间独立的会议室，成了他们被迫共处的牢笼。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将空间一分为二。
顾承安坐在这头，沈微微坐在那头。
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微微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文件上。
可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视线里，有懊恼，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能用更加冰冷的沉默，来武装自己。
“这个数据，是不是有问题？”
顾承安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拿着一份文件，走到了沈微微的身边。
他靠得很近，沈微微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
她下意识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拉开距离。
“哪里？”
她的声音很冷。
顾承安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他弯下腰，手指点在文件的一处。
“这里，和前面的数据对不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微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是这只手，曾经温柔地牵着她，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也是这只手，毫不犹豫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沈微微迅速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冰冷。
“是你理解错了计算逻辑。”
她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像在指责一个新手。
顾承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冷漠的侧脸。
“是吗？”
他没有再争辩，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说不清的尴尬和紧张。
沈微微知道，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而她，必须忍受。
直到这场被迫的共处，画上句号。
她闭上眼睛，仿佛要将所有扰乱心神的情绪，都排出体外。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坚冰般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