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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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少女紫萱鼓起了勇气，打破了沉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句土得掉渣的搭讪。
却让面具下的顾留芳，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具递还给了她。
随后，两人便在这热闹的庙会上，结伴同游。
他们一起猜灯谜，一起放河灯，一起看烟花。
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
有说不完的话，有分享不完的快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夜深了，庙会即将结束。
分别的时刻，终将到来。
两人站在桥上，相顾无言。
“我……我明天就要走了。”顾留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少女紫萱的心，猛地一沉。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掉下来。
“那你……还会回来吗？”她小声地问。
顾留芳沉默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是奉师门之命，前来南诏国卧底，探查拜月教的底细。
任务完成，他便要返回中原，返回那个戒律森严的师门。
他是一个道士。
他的未来，是斩断七情六欲，一心向道。
他不该，也不配，拥有儿女私情。
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第一次尝到心动滋味的女孩。
他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字。
最终，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俊朗不凡的脸。
“三年。”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如果你来了，就说明你还记得我。”
“如果你没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就说明，你已经忘了我。”
说完，他将面具，戴在了少女紫萱的脸上，然后，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只留下少女紫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桥上，任由眼泪，打湿了脸上的面具。
“我靠！这就走了？”
“三年之约？又是三年之约！编剧们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这哪里是约定啊！这分明是flag啊！一听就知道要出事！”
“而且，他把面具给紫萱了！这是定情信物啊！我死了！”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重点吗？他说他是道士！卧底道士爱上女娲后人！这身份冲突，直接拉满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是意难平！这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啊！”
……
蜀山。
无极阁。
徐长卿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放在膝上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顾留芳……
那是他的第一世。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
原来……还有过这样的约定。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爱过一个女子，爱得很深很深。
却不记得，这爱，从何而起。
如今，天幕将这一切，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也展现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将他这个蜀山掌门，最不堪，最狼狈，最不愿回首的过去，公之于众。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
南诏国。
紫萱的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了那根已经布满裂痕的女娲圣杖之上。
三年之约……
她怎么会忘。
为了这个约定，她拒绝了所有提亲，日日夜夜盼着他回来。
她以为，只要等到了他，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可她忘了。
他是中原的道士，而她是南诏的女娲后人。
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千山万水。
天幕的画面，飞速流转。
三年的光阴，一晃而过。
画面中。
紫萱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绝色佳人。
她按照约定，来到了那座桥上。
从清晨，等到日暮。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来，心灰意冷之际。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桥的另一头。
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顾留芳！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紫萱喜极而泣，提着裙摆，向他飞奔而去！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刻。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他们中间。
那是几个穿着道袍，神情严肃的老者。
“留芳！你可知罪！”
为首的老者，厉声喝道。
“身为道门弟子，竟敢私动凡心，与妖女纠缠不清！你忘了师门的门规了吗！”
顾留芳脸色一白，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父，弟子知罪！”
“但弟子与紫萱姑娘，是真心相爱！求师父成全！”
“成全？”
那老者冷笑。
“人妖殊途！你与她，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今日，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斩断尘缘，否则，休怪我们不念师徒之情！”
“不！我不要！”
紫萱哭着摇头。
“你们不能带走他！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哼！妖女，休得胡言！”
一个道士拔出长剑，指向紫萱。
“再不放人，休怪我剑下无情！”
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顾留芳猛地站了起来，将紫萱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同门，眼神里，满是决绝。
“师父，各位师兄弟。”
“弟子不孝，今日，怕是不能跟你们回去了。”
说完，他拉起紫萱的手，转身就跑！
“拦住他们！”
身后的道士们，立刻追了上去。
一场追逐战，就此展开。
两人一路狂奔，最终，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前是万丈深渊，后是步步紧逼的同门。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留芳，束手就擒吧！”师父还在劝说。
顾留芳却只是惨然一笑。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怀里的紫萱。
“萱儿，你怕吗？”
紫萱摇了摇头，脸上虽然挂着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怕。”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不怕。”
顾留芳笑了。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
“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
他抱着她，纵身一跃！
双双坠入了那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不——！”
“卧槽！跳了！他们真的跳了！”
“我日！我他妈！我的心！我的心要碎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就不能给个活路吗！”
“殉情了！我的妈呀！第一世就这么刚烈的吗？直接殉情了！”
“呜呜呜……太惨了！我看不下去了！这比黑小虎还惨啊！黑小虎起码还活着，这直接双双赴死了啊！”
“前面的，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你忘了天幕的判词了吗？三生三世的错过！”
“如果他们就这么死了，那还怎么有第二世，第三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肯定没死！”
果不其然！
就在所有观众都以为故事即将以悲剧收场时。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悬崖之下。
坠落的两人，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而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是紫萱的师父，南诏国的圣姑，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没死！他们没死！太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反转！”
“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脏啊，差点就停了！”
然而。
观众们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残酷。
画面中。
紫萱醒了过来。
当她得知顾留芳也被救了之后，喜出望外。
可她的师父，却告诉她。
顾留芳伤得很重，需要静养，暂时不能见她。
天真的紫萱，信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很快就能见到心上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一个谎言。
画面的另一边。
顾留芳也醒了。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紫萱。
可是，他找遍了山洞，都没有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
这时，一个声音告诉他。
紫萱，为了救他，已经死了。
那一刻。
顾留芳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他！
他发了疯一样地寻找。
可最终，只在悬崖边，找到了一只她掉落的绣花鞋。
那一刻，他信了。
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他抱着那只绣花鞋，回到了中原。
没有再回师门，而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间，建了一座茅屋。
终日与那只绣花鞋为伴，以酒度日。
最终，郁郁而终。
死的时候，他还很年轻。
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只绣花鞋。
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那个他爱了一生的名字。
“萱儿……”
而另一边。
被蒙在鼓里的紫萱，还在傻傻地等待着。
她等啊，等啊。
从青丝，等到了白发。
从一个花季少女，等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妪。
她等了一辈子。
也没能等到那个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男人。
直到临死前，她都不知道。
她等的人，早就在几十年前，就因为误以为她死了，心碎而亡。
他们的第一世。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误会和错过的悲剧中，画上了句点。
“噗——！”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天幕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要诛心啊！诛我们的心啊！”
“我靠！我靠靠靠！这是什么阴间剧情！救活了又骗他们说对方死了？这比让他们直接死了还残忍一万倍啊！”
“顾留芳！我的顾留芳！他到死都以为紫萱死了！他死不瞑目啊！”
“还有紫萱！她等了一辈子！我的天！她等了一辈子啊！从少女等到白头！这是何等的绝望和孤独！”
“编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有你这么写故事的吗？啊？”
“我他妈……我他妈哭得喘不上气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看过这么虐的剧情！”
“这只是第一世……这还他妈只是第一世！后面还有两世！我不敢想了！我真的不敢想了！”
整个万界，在这一刻，彻底被刀傻了。
无数观众，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已经不是意难平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
仙剑三世界。
永安当。
“啪！”
景天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他的眼眶，通红一片。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这叫什么事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为什么！”
旁边的唐雪见，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她从来不知道，紫萱姑娘和白豆腐之间，竟然有过这样一段……如此悲惨的过去。
……
蜀山。
噗！
徐长卿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胸前洁白的衣襟。
他看着天幕上，顾留芳抱着绣花鞋，在孤独和绝望中死去的画面。
看着紫萱满头白发，在无尽的等待中老去的画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猛地炸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的第一世，是这样结束的。
他死在了悔恨和思念中。
而她，为他守了一辈子的活寡。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他一直以为自己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支离破碎！
……
南诏国。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紫萱手中的女娲圣杖，上面的裂痕，已经密布如蛛网。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她看着天幕上，那个孤独终老，满头白发的自己。
看着那个抱着她的绣花鞋，郁郁而终的顾留芳。
二百年来，被她强行冰封起来的记忆和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那不是故事。
那是她亲身经历过的，长达一生的，绝望。
她以为他负了她。
她恨了他一辈子。
到头来，却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没有负她。
他至死，都爱着她。
是命运，是造化，是那该死的人妖殊途，让他们错过了一生。
“呃啊——！”
紫萱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悲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她手中的女-娲圣杖，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齑粉！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最终，还是少女紫萱鼓起了勇气，打破了沉默。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句土得掉渣的搭讪。
却让面具下的顾留芳，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具递还给了她。
随后，两人便在这热闹的庙会上，结伴同游。
他们一起猜灯谜，一起放河灯，一起看烟花。
明明是初次相见，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
有说不完的话，有分享不完的快乐。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夜深了，庙会即将结束。
分别的时刻，终将到来。
两人站在桥上，相顾无言。
“我……我明天就要走了。”顾留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少女紫萱的心，猛地一沉。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怕自己一看，眼泪就会掉下来。
“那你……还会回来吗？”她小声地问。
顾留芳沉默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是奉师门之命，前来南诏国卧底，探查拜月教的底细。
任务完成，他便要返回中原，返回那个戒律森严的师门。
他是一个道士。
他的未来，是斩断七情六欲，一心向道。
他不该，也不配，拥有儿女私情。
可是……
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第一次尝到心动滋味的女孩。
他怎么也说不出那个“不”字。
最终，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俊朗不凡的脸。
“三年。”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如果你来了，就说明你还记得我。”
“如果你没来……”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就说明，你已经忘了我。”
说完，他将面具，戴在了少女紫萱的脸上，然后，转身离去。
没有再回头。
只留下少女紫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桥上，任由眼泪，打湿了脸上的面具。
“我靠！这就走了？”
“三年之约？又是三年之约！编剧们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这哪里是约定啊！这分明是flag啊！一听就知道要出事！”
“而且，他把面具给紫萱了！这是定情信物啊！我死了！”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重点吗？他说他是道士！卧底道士爱上女娲后人！这身份冲突，直接拉满了啊！”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是意难平！这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啊！”
……
蜀山。
无极阁。
徐长卿看着天幕上的画面，放在膝上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顾留芳……
那是他的第一世。
原来……是这样认识的。
原来……还有过这样的约定。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爱过一个女子，爱得很深很深。
却不记得，这爱，从何而起。
如今，天幕将这一切，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也展现在了天下人的面前。
将他这个蜀山掌门，最不堪，最狼狈，最不愿回首的过去，公之于众。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
南诏国。
紫萱的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了那根已经布满裂痕的女娲圣杖之上。
三年之约……
她怎么会忘。
为了这个约定，她拒绝了所有提亲，日日夜夜盼着他回来。
她以为，只要等到了他，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可她忘了。
他是中原的道士，而她是南诏的女娲后人。
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千山万水。
天幕的画面，飞速流转。
三年的光阴，一晃而过。
画面中。
紫萱已经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绝色佳人。
她按照约定，来到了那座桥上。
从清晨，等到日暮。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来，心灰意冷之际。
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桥的另一头。
还是那身白衣，还是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
顾留芳！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紫萱喜极而泣，提着裙摆，向他飞奔而去！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刻。
数道身影，从天而降，拦在了他们中间。
那是几个穿着道袍，神情严肃的老者。
“留芳！你可知罪！”
为首的老者，厉声喝道。
“身为道门弟子，竟敢私动凡心，与妖女纠缠不清！你忘了师门的门规了吗！”
顾留芳脸色一白，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师父，弟子知罪！”
“但弟子与紫萱姑娘，是真心相爱！求师父成全！”
“成全？”
那老者冷笑。
“人妖殊途！你与她，根本不可能有结果！今日，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斩断尘缘，否则，休怪我们不念师徒之情！”
“不！我不要！”
紫萱哭着摇头。
“你们不能带走他！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的！”
“哼！妖女，休得胡言！”
一个道士拔出长剑，指向紫萱。
“再不放人，休怪我剑下无情！”
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顾留芳猛地站了起来，将紫萱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同门，眼神里，满是决绝。
“师父，各位师兄弟。”
“弟子不孝，今日，怕是不能跟你们回去了。”
说完，他拉起紫萱的手，转身就跑！
“拦住他们！”
身后的道士们，立刻追了上去。
一场追逐战，就此展开。
两人一路狂奔，最终，被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前是万丈深渊，后是步步紧逼的同门。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留芳，束手就擒吧！”师父还在劝说。
顾留芳却只是惨然一笑。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怀里的紫萱。
“萱儿，你怕吗？”
紫萱摇了摇头，脸上虽然挂着泪，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怕。”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不怕。”
顾留芳笑了。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好。”
“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
他抱着她，纵身一跃！
双双坠入了那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不——！”
“卧槽！跳了！他们真的跳了！”
“我日！我他妈！我的心！我的心要碎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就不能给个活路吗！”
“殉情了！我的妈呀！第一世就这么刚烈的吗？直接殉情了！”
“呜呜呜……太惨了！我看不下去了！这比黑小虎还惨啊！黑小虎起码还活着，这直接双双赴死了啊！”
“前面的，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你忘了天幕的判词了吗？三生三世的错过！”
“如果他们就这么死了，那还怎么有第二世，第三世？”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们，肯定没死！”
果不其然！
就在所有观众都以为故事即将以悲剧收场时。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悬崖之下。
坠落的两人，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而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是紫萱的师父，南诏国的圣姑，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没死！他们没死！太好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反转！”
“吓死我了！我的小心脏啊，差点就停了！”
然而。
观众们的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残酷。
画面中。
紫萱醒了过来。
当她得知顾留芳也被救了之后，喜出望外。
可她的师父，却告诉她。
顾留芳伤得很重，需要静养，暂时不能见她。
天真的紫萱，信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很快就能见到心上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这，只是一个谎言。
画面的另一边。
顾留芳也醒了。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紫萱。
可是，他找遍了山洞，都没有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
这时，一个声音告诉他。
紫萱，为了救他，已经死了。
那一刻。
顾留芳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就这么离开了他！
他发了疯一样地寻找。
可最终，只在悬崖边，找到了一只她掉落的绣花鞋。
那一刻，他信了。
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他抱着那只绣花鞋，回到了中原。
没有再回师门，而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间，建了一座茅屋。
终日与那只绣花鞋为伴，以酒度日。
最终，郁郁而终。
死的时候，他还很年轻。
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只绣花鞋。
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那个他爱了一生的名字。
“萱儿……”
而另一边。
被蒙在鼓里的紫萱，还在傻傻地等待着。
她等啊，等啊。
从青丝，等到了白发。
从一个花季少女，等成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妪。
她等了一辈子。
也没能等到那个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男人。
直到临死前，她都不知道。
她等的人，早就在几十年前，就因为误以为她死了，心碎而亡。
他们的第一世。
就在这样一个充满了误会和错过的悲剧中，画上了句点。
“噗——！”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天幕你没有心！你真的没有心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要诛心啊！诛我们的心啊！”
“我靠！我靠靠靠！这是什么阴间剧情！救活了又骗他们说对方死了？这比让他们直接死了还残忍一万倍啊！”
“顾留芳！我的顾留芳！他到死都以为紫萱死了！他死不瞑目啊！”
“还有紫萱！她等了一辈子！我的天！她等了一辈子啊！从少女等到白头！这是何等的绝望和孤独！”
“编剧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有你这么写故事的吗？啊？”
“我他妈……我他妈哭得喘不上气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看过这么虐的剧情！”
“这只是第一世……这还他妈只是第一世！后面还有两世！我不敢想了！我真的不敢想了！”
整个万界，在这一刻，彻底被刀傻了。
无数观众，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已经不是意难平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
仙剑三世界。
永安当。
“啪！”
景天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他的眼眶，通红一片。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这叫什么事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为什么！”
旁边的唐雪见，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她从来不知道，紫萱姑娘和白豆腐之间，竟然有过这样一段……如此悲惨的过去。
……
蜀山。
噗！
徐长卿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胸前洁白的衣襟。
他看着天幕上，顾留芳抱着绣花鞋，在孤独和绝望中死去的画面。
看着紫萱满头白发，在无尽的等待中老去的画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猛地炸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的第一世，是这样结束的。
他死在了悔恨和思念中。
而她，为他守了一辈子的活寡。
何其……荒唐。
何其……可悲！
他一直以为自己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残酷的真相，冲击得支离破碎！
……
南诏国。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紫萱手中的女娲圣杖，上面的裂痕，已经密布如蛛网。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她看着天幕上，那个孤独终老，满头白发的自己。
看着那个抱着她的绣花鞋，郁郁而终的顾留芳。
二百年来，被她强行冰封起来的记忆和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那不是故事。
那是她亲身经历过的，长达一生的，绝望。
她以为他负了她。
她恨了他一辈子。
到头来，却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没有负她。
他至死，都爱着她。
是命运，是造化，是那该死的人妖殊途，让他们错过了一生。
“呃啊——！”
紫萱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悲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她手中的女-娲圣杖，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