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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2章 出殿

    与此同时,白色传送阵另一端的灵气宫殿内,毒圣门众人已然借着传送阵的灵光,率先踏足这片秘境宝地。为首的木夫人一袭素白道袍,裙摆随殿内灵气轻拂,刚踏出传送阵的光晕范围,目光下意识扫过整座大殿,先是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色——殿内云雾缥缈,如仙境般缭绕不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几乎要凝聚成晶莹的灵液滴落,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狼魂威压,隐晦而悠远。紧接着,她眼中的惊色瞬间被狂喜取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因为眼前的一切,与门中先辈流传下来的典籍记载,竟是分毫不差、一模一样:大殿正中筑有一座通体莹润的白玉长台,长台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上古符文,台心灵光隐隐搏动,似有生命般流转,正是银月狼魂的栖息地。木夫人周身瞬间升起一簇莹白灵火,灵火温煦却不灼热,稳稳托着她的身形,如踏云般轻飘飘掠向那座白玉长台,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指尖灵光微动,已然做好了探查长台隐秘、搜寻宝物与狼魂的万全准备。

    木夫人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狂喜与急切强行平复下去,指尖的灵光愈发凝实,正欲抬手催动灵力,探入长台的灵光之中,探查其中的隐秘与机缘,身后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似有坚硬器物被蛮力击碎,震得殿内云雾微微动荡,紧接着,一道尖锐刺耳的风鸣紧随而至,快如闪电划破静谧,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势,直逼她的后心要害,气息凌厉,显然来者不善。

    「师姐小心!」随行的秀丽女修眼疾手快,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那道风鸣的轨迹,脸色骤变,一声惊呼瞬间刺破殿内的静谧,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同时指尖灵光一闪,便要祭出法器相助,却已然来不及。

    木夫人修行数百年,久经杀场,灵觉极为敏锐,心中骤然一凛,不及细想,身体已然做出本能反应,玉手猛地一抬,五根纤细玉指微微弯曲,虚空对着身旁不远处的雕花案桌狠狠一抓。刹那间,案桌上摆放的几件奇宝——一枚流转着七彩灵光的玉佩、一柄刻满毒纹的小巧匕首、一颗莹润剔透的珠子,尽数微微一颤,挣脱桌面的束缚腾空而起,被她周身萦绕的灵力牢牢裹挟,飞速掠向自己身前,既是防身,也是想要将这些宝物先收入囊中。她深知毒圣门树敌众多,此次深入昆吾山秘境,本就凶险重重,早已做好了万全防备,这一下反应快如闪电,堪称本能之举。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案桌上空突然响起一声震耳霹雳,紫蓝色的雷光一闪而逝,一道魁梧的人影凭空浮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衣袍猎猎作响,正是刚刚通过白色传送阵抵达,又立刻施展独门风遁,瞬间瞬移至此的大头怪人。他目标极为明确,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几件腾空的奇宝,根本未曾多看木夫人一眼,反手便朝着那几件宝物狠狠抓去,掌心灵力暴涨,化作一股强劲的吸力。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之声,原本正飞速飞向木夫人的奇宝猛地一顿,在空中微微震颤,随即调转方向,朝着大头怪人所在的方向倒射而去,眼看就要落入他的手中。

    木夫人见此一幕,顿时惊怒交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莹白灵火都变得躁动起来,散发出凛冽的寒气。她费尽心思,冒着诸多风险提前抵达这座灵气宫殿,本想独占殿中的宝物与银月狼魂的隐秘,却没想到半路上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坏了自己的好事。她不及怒骂,牙关紧咬,一张口,数百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飞针瞬间激射而出,寒丝破空,发出尖锐的「咻咻」之声,密密麻麻,直取大头怪人的周身大穴,每一根飞针都蕴含着刺骨的寒气,针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黑芒,显然淬有剧毒,一旦沾染,便会侵入经脉,腐蚀灵力。

    与此同时,木夫人双袖猛地一甩,动作干脆利落,一片绚烂的红霞从袖中席卷而出,霞光漫天,如潮水般涌动,带着磅礴浑厚的灵力,势不可挡,直卷向那几件即将落入大头怪人手中的宝物,想要凭借这股灵力,重新将宝物夺回自己手中,绝不肯让到手的机缘白白溜走。

    见到此幕,大头怪人脸色微微一沉,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发明显,搭配着他那丑陋怪异的大头,显得愈发滑稽可笑,可他的神色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极为镇定,显然早已料到木夫人会有这般反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张口,一枚蓝蒙蒙的晶球从口中喷吐而出,稳稳悬浮于身前,晶球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水意灵光,正是他耗费诸多心血,暗中仿制上古灵宝定海珠炼制而成的分水珠。晶球灵光一闪,一道晶莹剔透的淡蓝色水幕瞬间展开,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自己周身牢牢护住,数百根银色飞针呼啸而来,狠狠撞在水幕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飞针上的剧毒与寒气瞬间被水幕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尽数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与此同时,大头怪人一只手反手虚空一抓,掌心灵力暴涨,一只巨大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于宝物上空,五指张开,如鹰爪般凌厉,带着强劲的吸力,狠狠向宝物捞去;另一只手掌微微翻转,动作娴熟,一枚古朴厚重的巨印赫然浮现于手中,印身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纹路深邃,散发着磅礴厚重的土系灵力,气息令人心悸,压迫感十足。此印并非寻常法器,乃是大晋皇族叶家耗费数千年全族之力,秘密炼制的两枚仿制灵宝平山印之一——当年叶家为吸引正魔两道的注意,扰乱各方视线,特意将威力较差的一枚送上拍卖会,最终被太一门花巨资拍走,而他手中的这一枚,才是叶家自留的底牌,威力远超太一门手中的那一枚,足以重创元婴后期修士。

    大头怪人眸中凶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握着平山印的大手猛地一扬,手臂发力,将平山印高高举起,随即对着木夫人狠狠砸出,动作势大力沉,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他深知木夫人乃是元婴后期修为,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拖延下去,恐生变数,故而一出手便是杀招,想要先解决掉木夫人这个阻碍,再安心夺取宝物、斩杀银月狼魂,完成与元刹圣祖的约定,换取灌魔续命的机缘。

    转瞬之间,数百根银色飞针便被分水珠尽数挡下,毫无还手之力;那只青色大手正要稳稳捞住宝物,却被木夫人甩出的红霞迎面缠住,霞光与青色大手相互撕扯、碰撞,灵力交织,僵持不下,青色大手难以落下,红霞也无法再前进一步,陷入了短暂的对峙之中。可另一边,平山印在空中微微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数座巍峨高耸的巨山凭空涌现而出,山体浑厚,岩石嶙峋,带着磅礴厚重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浩浩荡荡,直逼木夫人而去,所过之处,殿内的云雾都被压迫消散,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木夫人见到此幕,面色骤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浑身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她可是亲眼见识过平山印的可怕威力——当年她的老情人,太一门的青玄子拍得那枚威力较差的平山印后,曾特意在她面前炫耀,演示其威力,仅仅一击,便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其威力之强,足以重创元婴后期修士。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丑陋不堪的大头怪人,竟然还藏有另一枚平山印,而且看这气息,威力比青玄子手中的那一枚还要强悍几分。她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硬接这一击,若是强行抵挡,必定会身受重伤,甚至有可能身死道消。无奈之下,木夫人只能咬了咬牙,舍弃到手的宝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色残影,速度快如闪电,飞速倒射飞出,狼狈地向一旁闪避,连一丝犹豫都不敢有。

    平山印一击落空,却并未停歇,在空中猛地一闪,随即轰然爆裂开来,威力无穷。直径近数十丈的褐色光晕瞬间扩散开来,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惊人的灵压铺天盖地,令人窒息,即便大头怪人自身,站在光晕边缘,也被这股强悍的灵压逼得连连后退数步,脚步踉跄,神色微微发白,体内的灵力也受到了一丝波及,变得有些紊乱。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宝物,虽处在平山印威能的边缘,却也难以幸免——大头怪人先前祭出的青色大手,与木夫人甩出的红霞,在这股恐怖灵压的猛烈冲击下,瞬间溃散开来,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空中,再也无法束缚那些宝物。

    几件宝物失去灵力的束缚,纷纷从高空缓缓坠落,朝着地面砸去,宝物周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色泽莹润,气息诱人至极,每一件都堪称罕见的机缘,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之声,在静谧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头怪人见此情景,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收敛周身灵力,平复了一下体内紊乱的气息,正要踏步上前,伸出手去接住那些坠落的宝物,将这些机缘收入囊中,一道女子的急切呼喊声突然从大殿一侧传来,语气急促,带着几分焦急与坚定:「住手!这化龙玺你不能拿!」

    话音未落,一道乳白色的灵光一闪而逝,一只古朴的乳白色玉尺突然浮现在宝物上空,玉尺通体莹润,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金色佛文,散发着圣洁磅礴的灵光,气息威严,毫不留情地朝着大头怪人狠狠砸下,势不可挡。此尺极为古怪,尚未真正压下,尺上便突然传来悠扬庄重的梵音佛鸣之声,响彻整个大殿,无数朵乳白色的莲花凭空浮现,如天女散花般布满整个大殿,每一朵莲花都有碗口大小,莲瓣晶莹剔透,上面泛着淡淡的七色佛光,柔和却又带着强劲的威压,瞬间将大头怪人周身牢牢笼罩其中,让他动弹不得。

    大头怪人见状,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与贪婪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催动法器防御的时间都没有。就在这时,那名女子的娇叱声再次响起,语气凌厉,带着几分决绝:「爆!」所有乳白色莲花同时爆裂开来,发出细微的轰鸣声,随即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朵巨大的七色巨莲,莲瓣层层绽放,宛如盛开的仙境之花,无数金色佛文在每一瓣莲瓣中涌现而出,流转不息,梵音之声愈发洪亮,如雷鸣般响彻整个大殿,震得大头怪人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被困在七色巨莲中间的大头怪人,别说去捡坠落的宝物,竟不知为何,连身形都无法站稳,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体内的灵力更是变得紊乱不堪,难以运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大头怪人心中大惊失色,暗自懊恼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毒圣门,除了元婴后期的木夫人之外,竟然还藏有这般厉害的人物与仿制灵宝,而且这灵宝还蕴含着佛力,正好克制自己的功法,一时之间,竟被对方死死牵制住,难以脱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慌乱,生怕耽误了斩杀银月狼魂的大事。

    与此同时,昆吾殿内,厉飞雨、韩立等人已然将殿中的宝物探查得一清二楚,不放过任何一丝机缘,将能搜刮的宝物、灵药、功法典籍尽数收归囊中,甚至连殿中看似毫无灵气、不起眼的昆吾三老画像,也因为其上蕴含着淡淡的上古灵力,被韩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不肯浪费一丝机缘。几人并肩踏出昆吾殿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映照在几人身上,韩立刚一迈步,便察觉到身旁的银月神色有些不对劲,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神色中带着几分痛苦,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之意:「怎么回事,银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银月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皱起,双手紧紧按着额头,指尖微微颤抖,语气虚弱无力,勉强挤出几句话,声音轻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不要紧……好像对面宫殿中的东西醒了,给我的感觉非常奇特,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重要,像是与我有着某种血脉联系……不……我的头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我的灵魂……」话音未落,她便忍不住低低呻吟起来,周身的灵气也变得紊乱不堪,气息微弱,显然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与冲击,灵魂都受到了波及。

    就在这时,昆吾殿外等候许久的徐姓修士、天澜圣女林银屏,以及阴罗宗的葛天豪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神色各异,目光死死锁定着韩立,眼中带着几分不善与贪婪。徐姓修士一袭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目光紧紧锁定着韩立,脸上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不善,开口说道:「韩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从昆吾殿中出来,还真是好运气。」

    韩立此刻满心都是银月的状况,心中焦急不已,只想尽快帮银月缓解痛苦,身旁又有厉飞雨这等强力好友在场,根本懒得搭理徐姓修士等人的挑衅,只是伸出手,轻轻扶住银月颤抖的身体,语气中的关切更甚,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对面的众人,仿佛他们只是空气一般。

    厉飞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上前一步,稳稳挡在韩立与银月身前,周身灵气微微运转,散发出磅礴浑厚的威压,神色淡漠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众人,眼神锐利如刀,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瞬间便将对面众人的气势压制下去几分。

    对面的徐姓修士、林银屏与葛天豪等人,见韩立这般爱答不理、视他们如无物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个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指尖灵光微动,随时准备动手,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轻视他们的下场。

    可徐姓修士心思极为缜密,性格沉稳,目光在厉飞雨身上缓缓扫过,仔细探查着他周身的气息,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威压非同小可,浑厚而凌厉,远超寻常元婴后期修士,显然是个硬茬,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忌惮,不敢轻易动手。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厉飞雨微微抱了抱拳,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说道:「道友何人?我等只是与韩立道友有旧怨,今日前来,只是想与他做个了结,了却过往恩怨,阁下与我等无冤无仇,还请道友自行离去,莫要多管闲事,免得伤了和气。」

    一旁的阴罗宗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认同,也纷纷点了点头。他们此次前来昆吾山,主要目标便是韩立,想要夺取他身上的机缘,了结过往的恩怨,厉飞雨看起来实力强悍,气场逼人,他们也不愿多树一个强敌,以免偷鸡不成蚀把米,坏了自己的大事。

    「哈哈哈!」厉飞雨闻言,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着浓浓的讥讽之意,响彻林间,震得树叶簌簌作响,「无冤无仇?你这话倒是说得可笑!阴罗宗的乾老魔,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是我亲手杀的!还有这位,想必就是天澜草原的林圣女吧?你那位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兄长林齐,也是我杀的!你说,我们之间,算不算有冤有仇?」

    「什么!」葛天豪等人脸色骤变,浑身猛地一僵,失声惊呼起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乾老魔乃是我阴罗宗的大长老,实力通天,修为深厚,当世少有敌手,怎么会死于你手!?这不可能!」他们实在无法相信,自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长老,竟然会被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修士斩杀。

    「兄长!」林银屏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的不善与愤怒瞬间被难以置信与悲痛取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兄长林齐的模样,心中悲痛不已,却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兄长修为高强,怎么会轻易被杀?

    「好了好了,别嚎了,吵死了。」厉飞雨摆了摆手,语气中的讥讽更甚,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乾老魔作恶多端,残害无数无辜修士,死不足惜,乃是罪有应得;你兄长林齐,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妄图杀我与韩老弟,抢夺我们的机缘,死得也是活该,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时,昆吾殿内,刚刚把殿中最后一丝宝物搜刮一空的希蛮,还有昆吾山四妖,也纷纷走了出来。希蛮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后跟着龟妖、银翅夜叉、木奎与狮禽兽四名妖王,他们一眼便看到厉飞雨挡在韩立身前,正与一群人类修士对峙,空气中气氛紧张,剑拔弩张,当即心中一凛,快步走上前,神色恭敬。希蛮对着身后的四妖摆了摆手,嗓门洪亮,大喝一声:「小的们,表现的机会到了!好好保护主人与韩兄弟,别让这些杂碎伤了他们一根头发!」

    昆吾四妖中的龟妖、银翅夜叉与木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脸上露出几分憋屈之色,眼神中满是不甘。他们好歹也是昆吾山的一方霸主,元婴后期的妖王,修行数百年,在妖族之中也有着不俗的地位,如今却要屈居人下,甚至沦为「小弟的小弟的小弟」,听候希蛮的差遣,说不憋屈,那是假的。可他们也清楚,厉飞雨实力强悍,远超他们四人联手,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丝毫反抗。唯有狮禽兽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闻言眼中一亮,兴奋地一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率先朝着徐姓修士等人冲了过去,龟妖、银翅夜叉与木奎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紧随其后,纷纷祭出自身的本命法器,运转体内灵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昆吾殿外,灵光暴涨,妖气冲天,两种气息激烈碰撞,散发出磅礴的威压,震得周围的树木剧烈晃动,树叶簌簌飘落。厉飞雨这边,光是元婴后期的妖王,就有四人——龟妖肉身强悍无比,刀枪不入,擅长防御与近战;银翅夜叉速度极快,身形矫健,擅长偷袭;木奎擅长毒术,周身萦绕着剧毒,防不胜防;狮禽兽力大无穷,性情狂暴,攻击力强悍,而且妖族的肉身本就比同阶人类修士强横几分,四人联手,实力极为强悍。而徐姓修士这边,只有他自己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林银屏与葛天豪皆是元婴中期,修为稍逊一筹,除此之外,就只有三名元婴初期的阴罗宗长老,实力悬殊极大。

    战斗一触即发,嘶吼声、法器碰撞声、灵力爆裂声瞬间响彻林间,看似激烈无比,实则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四妖联手,攻势凶猛凌厉,配合默契,每一击都带着磅礴的妖气与强悍的攻击力,徐姓修士等人虽奋力抵抗,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挥舞法器抵挡,却根本难以抵挡四妖的猛攻,渐渐落入下风。没过多久,徐姓修士、林银屏、葛天豪以及三名阴罗宗长老,便被四妖死死压制,个个身受重伤,衣衫染血,气息微弱,再也支撑不住,最终被一一拿下,狼狈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

    厉飞雨缓缓走上前,神色淡漠,目光扫过地上的六人,没有丝毫怜悯,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将六人腰间的储物袋全部搜走,神识快速扫过储物袋内的物品,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储物袋中宝物众多,有不少灵药、法器与功法典籍,还有一些精纯的灵力结晶,倒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不枉费这场争斗。

    随后,厉飞雨挥了挥手,眼神示意希蛮,让他处置阴罗宗的四人。希蛮心领神会,对着昆吾四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葛天豪与三名阴罗宗长老带到远处的密林之中,自行处置。他跟随厉飞雨许久,深知厉飞雨的心性——虽不算仁慈,出手狠辣,却也不喜欢看到太过血腥残暴的场面,故而特意让四妖将几人带远一些,免得污了厉飞雨与韩立的眼。

    没过多久,远处的密林之中,便传来四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凄厉无比,穿透密林,响彻林间,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却很快便戛然而止,消失不见,显然是葛天豪四人已然遭了毒手,被四妖残忍灭杀。

    徐姓修士与林银屏被按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那四声惨叫如同催命符一般,回荡在他们耳边,让他们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停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他们不难想象,被四只元婴后期的妖王活吞,或是残忍折磨致死,会是何等恐怖的场景,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道友!道友饶命啊!求您饶我一命!」徐姓修士急中生智,连忙开口疾呼,声音嘶哑,带着几分哀求,语气急切,「我等与道友并无生死大仇,可否化干戈为玉帛?我愿以我天澜草原的独门通灵秘术赎命!此术乃是我天澜草原的镇族之宝,可沟通灵界圣兽,献上祭品,召唤圣兽分身降临,威力无穷,足以碾压同阶修士!那位韩道友,想必也知道此术的厉害,留着我,对你们大有裨益,日后无论是寻宝,还是对敌,我都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厉飞雨闻言,神色微动,尚未开口表态,一旁的林银屏却急了,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对着徐姓修士急切地说道:「徐兄!你怎能如此屈辱求和?我们天澜草原的修士,宁死不屈,怎能向他低头求饶,献出我们的镇族秘术?」

    话还没说完,便被徐姓修士急忙打断,他眉头紧蹙,语气急切而严厉,眼神中满是焦急,生怕林银屏说错话,激怒厉飞雨,断了他们的生路:「住口!圣女,休得胡言!此事关乎我天澜草原部族的存续,不容有失!些许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活下去,保住性命,才能保住我们天澜草原的希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厉飞雨闻言,抚手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目光落在徐姓修士身上,语气轻松:「哈哈!徐道友果然是妙人,倒是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比这位林圣女要聪明得多。不过,仅仅一个通灵秘术,还不够让我饶你一命。我要你定下主仆契约,从今往后,奉我为主,听我号令,唯命是从,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什么!」徐姓修士脸色骤变,瞬间变得铁青,难看无比,浑身猛地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屈辱。他自悟道以来,潜心修行,历经无数磨难,修为日渐深厚,最终成为天澜草原六大神师之一,乃是草原上传说般的人物,受人敬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如今被人擒下,还要被逼着定下主仆契约,沦为他人的奴仆,供人驱使,这让他如何接受?心中的绝望与不甘瞬间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可他转念一想,草原上还有无数同胞,还有年迈的族人,若是失去他这个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战力,一旦被慕兰人等宿敌反扑,天澜草原必定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甚至会遭遇亡族灭种的危机。权衡利弊之下,徐姓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双眼赤红,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地吐出一个字:「好!」这个字,承载着他所有的屈辱与不甘,却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个字道出后,徐姓修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浑身瘫软在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脸上满是绝望与颓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与威严。他毕生追求的自由与尊严,在部族存续的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只能无奈舍弃,沦为他人的奴仆。

    厉飞雨见状,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凝练的暗金色印记从指尖射出,带着淡淡的威压,缓缓融入徐姓修士的识海之中,稳稳结下主仆契约,只要徐姓修士有丝毫异心,他便能瞬间催动契约,灭杀徐姓修士的魂体,永绝后患。徐姓修士全程未曾阻挡,只是闭着双眼,满脸的颓然与绝望,任由那道印记融入自己的识海,接受自己沦为奴仆的命运。

    厉飞雨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自在,毕竟徐姓修士也是一方强者,被逼到这般地步,倒也有些可怜。他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莫要做这般小儿姿态,垂头丧气。你只需在此昆吾山中,听我号令,助我与韩老弟寻宝、应对危机,日后回归草原,你依旧可以管束你的部众,守护草原,莫要侵扰天南地界,我便不会对你多加约束,也不会随意驱使你。你放心,我的志向不在此间,不会一直束缚于你,待事情了结,便会给你一定的自由。」

    徐姓修士闻言,眼中似有一丝光芒闪过,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些许神采,他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厉飞雨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带着几分卑微:「是,主人!」

    「无需如此多礼。」厉飞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架子,「日后私下里,无需唤我主人,唤我历飞雨、历道友,或是大长老,都可以。只要你忠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厉飞雨转头看向一旁的林银屏,目光落在她那张绝色容颜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这位林仙子,可真让人为难啊。我已经杀了你兄长林齐,而你们先前追杀我韩老弟,也是穷追不舍,追得他上天入地,狼狈不堪,这笔仇,怕是难以善了。不如,也把你喂了我的妖兽,了却这段恩怨,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如何?」

    林银屏浑身猛地一颤,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脸上满是恐惧,却没有说话,只是兀自抿着嘴唇,紧紧咬着牙关,闭上双眼,一副闭目等死的模样,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地上。她知道,自己与厉飞雨、韩立之间,恩怨极深,对方不可能轻易饶过自己,与其屈辱求饶,苟延残喘,不如体面赴死,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等等!」就在这时,徐姓修士连忙开口,语气急切,生怕厉飞雨真的会杀了林银屏,「大长老,求您饶林圣女一命!求您开恩!」

    厉飞雨挑眉,转头看向徐姓修士,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玩味,语气平淡:「哦?徐道友有话说?难不成,你还想为她求情?你可别忘了,你如今只是我的奴仆,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徐姓修士连忙点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带着几分哀求:「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林圣女资质绝佳,容颜绝色,乃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女修,修行天赋极高,留着她,总比杀了有用。大长老若是不嫌弃圣女鄙陋,可将其纳为道侣,圣女必定会忠心侍奉大长老,助大长老修行。望大长老念在她也是身不由己,并非真心与您为敌,饶她一命!」

    「哈哈哈哈!」厉飞雨闻言,再次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语气中的戏谑更甚,「适才不过是相戏尔,你不必当真。我已然娶妻,心中只有内子一人,自然不会委屈了林仙子,也不会强人所难。方才那四名阴罗宗修士,我搜魂乾老魔得知,他们个个身负无数血债,残害无辜,乃是邪修中的邪修,双手沾满了鲜血,我向来深恶痛绝,故而才交由手下处置,杀之而后快。但我与林圣女之间,确实有大仇,若是就这般饶了她,我也难以安心,毕竟她也曾追杀过我韩老弟。」

    厉飞雨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一旁正安抚银月的韩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笑着说道:「不如,便将林仙子许配给韩老弟为妻。这般一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能一笔勾销,我也能放心,韩老弟,你看如何?这林仙子可是绝色佳人,资质又好,你可不吃亏。」

    「我替圣女答应了!」徐姓修士生怕厉飞雨反悔,也生怕韩立拒绝,连忙开口应道,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恳求,「多谢大长老开恩!多谢大长老!圣女能侍奉韩道友,乃是她的福气!」

    林银屏闻言,浑身一僵,双眼猛地睁开,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泪水也瞬间止住,眼神中满是茫然。她心中五味杂陈——造化弄人,她先前苦苦追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韩立,如今竟然要成为她的道侣。可她转念一想,相较于长生修仙的大道,相较于活下去的机会,一个纨绔兄长的仇恨,终究还是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能活下去,才有机会继续修行,才有机会追寻更高的大道,才有机会报仇雪恨,哪怕是嫁给自己的仇人,哪怕要承受无尽的屈辱,又何妨?想到这里,她的耳根渐渐变红,红晕蔓延至脸颊,眼神也变得有些躲闪,不敢去看韩立的目光,心中既有屈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韩立也是惊呆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他全程一声未吭,什么也没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老婆。可他转念一想,林银屏容颜绝色,资质绝佳,乃是难得一见的女修,而且,一想到能把曾经追杀自己上天入地、让自己狼狈不堪的天澜大圣女,好好「管教」一番,他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的爽感。再者,他也懒得再纠缠这段恩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便没有出声反对,默认了这件事,只是脸上的错愕之色,许久都未曾褪去。

    就这样,原本剑拔弩张、生死对峙的局面,最终竟达成了一场诡异的和解。昆吾殿外的风波暂且平息,几人的恩怨也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了结。可谁也没有想到,镇魔塔底的破封之战,正在愈演愈烈,元刹圣祖的力量越来越强,封印即将被冲破;而灵气宫殿内的大头怪人与毒圣门众人,也依旧在僵持不下,争斗不休,银月狼魂的安危也岌岌可危。一场更大的危机,依旧在悄然酝酿,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席卷整个昆吾山,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命运,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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