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万炮待发锁死城，铁壁合围待天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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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初刻。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去。
中路军校场上，已是将星云集，铁甲如林。
中路、东路、西路三路大军，所有师级及少将军衔以上军官，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全部奉命集结于此。
这些将领大多身经百战，肩章上的将星在晨曦中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他们按照所属部队列队肃立，鸦雀无声，只有铠甲碰撞时发出的轻微铿锵声。
校场正北，一座三丈高的点将台巍然矗立。
台上旌旗招展，玄鸟旗、龙纹旗、军旗层层叠叠，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台前，两排龙卫持秦魂步枪肃穆而立，面甲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而肃杀。
每一个将领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将决定文朗城——乃至整个南疆的命运。
皇帝陛下亲自主持，三路大军的高级军官全部到场，这阵势，自扶苏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
“陛下驾到——！”
随着项少龙一声高亢的唱喝划破寂静。
校场入口处，一队龙卫率先开道，随后是身着玄色龙纹重甲，外罩猩红披风，腰悬天子剑的扶苏，在项少龙等一众龙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甲胄在行走间发出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战鼓擂动。
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汇成一片：
“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雷，震动四野。
扶苏登上点将台，转身面向台下众将。
晨光从东方射来，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芒，恍如天神下凡。
他没有立刻让众将平身，而是静静扫视着台下这一百三十七名高级军官。
这些都是大秦的脊梁，帝国的利剑。
他们为大秦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而今天，他们将在这里，完成对百越叛乱最后一击的准备。
片刻，扶苏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身。”
“谢陛下！”
众将起身，依旧保持肃立姿态，目光全部聚焦在点将台上的皇帝身上。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扶苏直接进入正题——如同他一贯的风格，干脆利落，直指核心。
扶苏走到点将台前沿，手指向南方文朗城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冷：
“诸位，文朗城就在那里。山鬼，就在那里。他所号称的五十万叛军，也在那里。”
“从朕御驾亲征至今，已有月余。中路大军穿越瘴气林，全歼百越主力七万余众；东西两路完成合围，扫清外围；如今，三路大军近五十万百战精锐，已将文朗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将：“这一仗，该怎么打？朕今天告诉你们——”
“不是攻城，是碾碎！”
“不是战斗，是屠杀！”
“不是胜负，是毁灭！”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将心头。
皇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让蒙恬等久经沙场的老将都不禁心中一凛。
扶苏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语速快而清晰：
“蒙恬！”
“末将在！”蒙恬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率领东路军全体将士，扼守文朗城东侧所有通道、要隘、山垭！朕不要你进攻，只要你不让一个百越人从东侧逃跑！漏掉一个，朕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东路军十五万将士，必不让一贼东逃！”蒙恬声音铿锵。
扶苏点头，继续点名：
“项羽！”
“末将在！”项羽轰然出列，单膝跪地时铠甲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你麾下配属的十万朱雀军区将士，需扼守文朗城西侧区域！同样，不需进攻，只要不让百越人从西侧逃跑！”
“而你——”扶苏盯着项羽，眼中闪过一抹锐光，“亲率两万新军，镇守文朗城南侧！等中路军空中轰炸结束后，由南向北，发起对文朗城内残余敌人的清剿！”
“朕再将五万骑兵机动军团调拨给你！这一仗，朕要你打得漂亮！要你第一个冲进文朗城，第一个杀到神坛，第一个把山鬼给朕揪出来！能不能做到？！”
项羽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声音震天响：
“能！末将必亲擒山鬼，献于陛下阶前！若做不到，提头来见！”
“好！”扶苏赞许地点头，转向下一人：
“王永超！”
“末将在！”
“安排中路军十五万将士，扼守文朗城北侧所有区域！彻底断绝百越人北上逃亡的可能！记住，北面是瘴气林方向，也是他们最可能突围的方向，给朕守死了！”
“末将领命！十五万中路军将士，必在北侧筑起铜墙铁壁！”王永超肃然应道。
至此，文朗城四面合围部署完成。
东面十五万，西面十万，南面七万，北面十五万——整整四十七万大军，将文朗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这才只是开始。
扶苏的下一道命令，让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曹琳！”
秦魄重炮指挥官曹琳快步出列：“末将在！”
“二十门秦魄重炮，朕全部交给你！”
扶苏的声音斩钉截铁，“总攻发起后，朕给你两刻钟时间——不要吝惜炮弹！朕要你在两刻钟内，把炮火覆盖整个文朗城！”
“目标：摧毁城内外所有守军据点、防御工事、了望塔、兵营、仓库！最大程度地杀伤、震慑敌军！五千六百枚高爆榴弹，两刻钟的时间能打出去多少，就给朕打出去多少！！！听明白没有？！”
曹琳激动得声音发颤：“末将明白！二十门秦魄，两刻钟覆盖射击！必让文朗城化为火海！”
台下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两刻钟，二十门重炮，五千六百枚炮弹……
这是什么概念？
一门秦魄重炮的射速，经过改良后，最快可以达到每分钟三发。二十门炮，两刻钟（半小时），理论上可以发射一千八百枚炮弹！
而皇帝给了五千六百枚的配额——这意味着那些炮兵，在这两刻钟内得忙碌起来了！！！
这样的炮火密度，别说文朗城这种土木结构的城池，就是咸阳的宫墙恐怕也扛不住！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高航！”扶苏看向热气球部队指挥官。
“末将在！”高航出列，他是现场唯一没有铠甲、只穿军服的中级军官，显得有些突兀，但腰板挺得笔直。
“炮击结束后，你立刻率领全部二十个热气球升空！”
扶苏命令道，“目标：文朗城内人员聚集处、完好的房屋建筑、粮仓、兵营、神坛——总之，哪里人多炸哪里，哪里完整炸哪里！”
“八百枚空投炸弹，朕准你全部投下！投弹结束后，立刻返回大营！你们的任务完成后，项羽的新军将入城清剿残敌！”
“末将领命！”高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二十个热气球，八百枚炸弹，必让文朗城再无完瓦！”
重炮覆盖，空中轰炸……
这已经是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打击方式了。
但扶苏的部署还没完。
他转向蒙恬、项羽、王永超三人，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命令：
“蒙恬，项羽，你二人回去后，立刻集结所有部队配属的飞雷神炮，全部推进至距离城墙三里处，在东、南两侧，构筑炮兵阵地！”
“王永超，你负责将中路军所有飞雷神炮，调拨至文朗城西侧三里处，同样构筑阵地！”
“明日总攻，当你们听到秦魄重炮的第一声轰鸣时——”扶苏的声音陡然提高，“所有飞雷神炮，一起开火！”
“朕不要你们瞄准，不要你们节省！朕只要你们用最快速度，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进文朗城！给朕把这破城，彻底炸平！”
“另外，四面合围，以文朗城为中心，城墙外三里处为边缘，构筑包围圈！务必压缩文朗城内人员的生存空间！”
此话一出，台下众将彻底哑然失色。
要知道，这次陛下御驾亲征，各部队的装备可以说是“豪华版高配”！
光是三路大军携带的飞雷神炮，总数近三千门！其中重型的三百余门，中型的近千门，轻型的更是达到一千五百余门！
平均分配到三面城墙，每一面都有九百多门炮！
而按照陛下的命令——东、南、西三面部署所有飞雷神炮，北面则部署20门秦魄重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总攻开始时，文朗城将同时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炮火覆盖！
二十门秦魄重炮的毁灭性轰击！
两千多门飞雷神炮的饱和式打击！
二十个热气球从空中投下的八百枚炸弹！
还有两万支秦魂步枪组成的自动火力网！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屠杀，是毁灭，是天罚！
文朗城内，恐怕真的很难有活口了……
一时间，校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被皇帝这狠辣到极致的战术震撼了。
他们打过无数仗，见过各种战法，但像这样用绝对火力优势进行碾压式打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
而在这些将领之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项羽了，这货甚至暗暗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直呼过瘾！！！
陛下说过，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而什么代价最小？
当然是让敌人死在炮弹下，而不是让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去攻城。
“都听明白了？！”扶苏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恐惧！
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人仁慈。
这个道理，他们今天算是真正领悟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跟随他们出征的将士们，安全的回家！
“好。”扶苏点头，“各自回去准备。明日卯时三刻，朕将亲自打响第一炮！炮声响起，总攻开始！”
“诺！”
众将领命，陆续退下校场，翻身上马，向着各自部队疾驰而去。
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命令下达后，整个秦军大营，乃至所有营地，都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剧烈涌动起来。
东路军团驻地。
蒙恬回到大营，立刻召集所有将领。
“传本帅命令：所有部队，即刻开拔，向文朗城东侧运动！至文朗城东侧三里处！按陛下旨意，扼守所有通道、要隘、山垭！严禁任何一个百越人从我部防区通过，谁要是给本帅放跑一人，提头来见！”
“令，全军所有炮兵部队，包括连直属炮兵班，立刻将飞雷神炮集中，由直属炮兵师师长田岩磊少将统一指挥，推进至距离东城墙三里处，构筑阵地！”
“记住陛下的命令——听到秦魄炮响，所有飞雷神炮一起开火！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速度全部打光！”
命令层层传达。
片刻后，东路军团十五万将士开始行动。
步兵列队开拔，骑兵在前方侦察开路，炮兵部队拆卸帐篷，将一门门飞雷神炮挂上驮马或炮车。
整个营地人喊马嘶，尘土飞扬，但秩序井然。
从天空俯瞰，可以看到黑色的洪流从营地中涌出，如同一条条巨蟒，向着文朗城东侧蜿蜒而去。
西路军团驻地。
项羽的行动更加迅速。
他先安排十万朱雀军区部队向西侧运动，负责封锁任务。
然后亲自集结两万新军和五万骑兵机动军团。
“新军全体，检查武器弹药！秦魂步枪，每人配发五个备用弹夹！手榴弹，每人五枚！明日总攻，老子要你们用这些家伙，把文朗城里的蛮子打成筛子！”
“骑兵机动军团，检查马匹装备！明日炮击结束后，随新军一起冲锋！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清剿残敌，直插神坛！山鬼那老小子，如果命足够大的话，老子要活的！”
新军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秦魂步枪。
这些在咸阳就经过训练的精锐，早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新式步枪的使用。
他们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五万骑兵则开始喂马、刷马、检查马具。
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了大战将临，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炮兵部队同样在忙碌。
项羽麾下配属的飞雷神炮多达八百多门，此刻全部被推出营地，在工兵的协助下，向着南城墙方向前进。
中路军团驻地。
王永超的担子最重。
他不仅要安排十五万大军向北侧运动，封锁所有通道，还要负责将中路军所有飞雷神炮调拨至西侧——整整九百多门炮！
“各师按预定计划，向北侧展开！记住，北面不仅是是瘴气林方向，更是陛下所在！百越人最可能从此处突围，也有可能狗急跳墙，必须给老子守死了！”
“炮兵部队，将所有飞雷神炮运往西侧！构筑炮兵阵地！明日总攻，我们的炮要一起开火！要让文朗城知道，什么叫万炮齐发！”
中路军团规模最大，调动也最复杂。
但得益于严格的训练和严明的纪律，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十余万步兵分成数路，向着北侧预定位置开进。
骑兵部队在外围游弋，侦查敌情。
工兵部队提前出发，在关键位置构筑简易工事和障碍。
而炮兵部队则拖着九百门飞雷神炮，向着西侧行进。
很多重炮能达到数百斤，需要数匹马或数十名士兵才能拉动。
道路上，车辙深深，尘土漫天。
当天下午，未时左右。
文朗城上的守军，终于发现了秦军的异常动向。
“快看！秦狗动了！”
北门城楼上，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城外惊呼。
城墙上顿时骚动起来。
所有守军都涌到垛口前，惊恐地望着城外。
只见北方原野上，黑色的秦军如同潮水般从营地中涌出，分成数股，向着文朗城四周运动。
东面、西面、南面、北面……四面八方，都有秦军在行动！
他们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有条不紊的展开、推进、布防。
步兵方阵整齐划一，骑兵部队在外围警戒，工兵部队在关键位置构筑工事。
最让百越守军心惊胆战的，是那些被拖拽着的火炮。
一门门飞雷神炮从营地中被推出，在驮马和士兵的拖拽下，向着城墙方向缓缓前进。
这些炮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绝望——东面有，西面有，南面有，只有北面暂时没有看到。
但很快，北面的“优势”也被打破了。
“北面……北面也有秦狗！”又一个士兵尖叫。
众人看向北面，只见黑压压的秦军步兵正在三里外展开，构筑防线。
虽然没有看到火炮，但那密密麻麻的兵力，仿佛比任何一面都要多！
“完了……秦狗这是要四面合围，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啊……”一个老兵喃喃道，脸色惨白。
但奇怪的是，面对秦军的大举调动，很多守军心中反而升起一种解脱感。
终于来了。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等待了。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这种等死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娘的，总算要打了！”
一个年轻士兵啐了一口，“老子受够了！天天做噩梦，天天吃不下饭，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就是！死就死！老子宁愿被秦狗一刀砍了，也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压力山大啊！”
“你们看，秦狗在干嘛？那些铁疙瘩……是在往前推？”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秦军炮兵的动作吸引。
只见东、西、南三面，秦军将大量飞雷神炮推到了距离城墙大约三里处，然后停下，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士兵们挖坑、夯土、架设炮架，将一门门火炮固定在阵地上。
炮弹被从车上卸下，整齐地堆放在炮位旁。
军官们拿着奇怪的仪器测量着什么，不时大声下达指令。
城墙上的百越守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三里，这个距离完全在百越人的远程打击范围之外，甚至远得多！！！
实际上，就是他们缴获的燧发枪也打不到这么远。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军从容布阵，将那些狰狞的火炮对准自己。
一个参加过瘴疠谷之战的老兵，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火炮，双腿开始发软。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
身边的年轻士兵不解：“老哥，怎么了？那些铁疙瘩……很厉害吗？”
“厉害？！”
老兵惨笑，“你知道瘴疠谷之战吗？秦狗就用了十门左右的这种炮，就把咱们的人轰得尸骨无存！那炮弹落下来，一炸就是一片，躲都没地方躲！”
他指着城下：“你再看看现在！东面、西面、南面……每一面都有几百门炮！这要是齐射……咱们这文朗城还能剩下什么？！”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几……几百门？一面就有几百门？！秦狗这是疯了么？？？他们就不怕山神震怒！”
“只多不少！”老兵闭上眼睛，“而且你看那些炮，比咱们缴获的那两门粗多了，也长多了……威力肯定更大……”
“至于你说的山神？要是它真的存在，咱们何至于此？！”
他说的“缴获的那两门”，指的是山鬼在瘴疠谷之战中从秦军手中抢到的飞雷神炮。那两门炮被山鬼视若珍宝，一直放在神坛附近，由最忠诚的山神之怒看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山鬼曾经吹嘘，有那两门炮在，秦军就不敢轻易攻城。
可现在……
城下秦军的火炮，一眼望不到头。
一面城墙就有几百门，四面加起来恐怕城上的百越人都查不过来！
那两门缴获的炮，在这庞大的炮群面前，简直像玩具一样可笑！
如果山鬼此刻站在城头，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后悔自己招惹了大秦这个怪物。
文朗城北，城墙上下，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与其他三面不同，北城墙外没有看到秦军的火炮。
秦军只是在三里外构筑了步兵防线，黑压压的士兵严阵以待，但没有推出那些吓人的铁疙瘩！
这个发现，很快便在守军中传开。
“听说了吗？北面没有炮！”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秦狗在北面只布置了步兵，没推炮过来！”
“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也许北面地形不好，炮推不过来？或者秦狗觉得北面有瘴气林，咱们不敢从这边突围？”
各种猜测在守军中流传。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一个共识逐渐形成：北面比其他三面安全！
至少，不用面对那些会喷火吐铁的死神。
“快！想办法调到北面去！”
“对对对！去北面！死也能留个全尸！”
“我认识北门的守军队长，我去找他……”
恐慌引发了新一轮的骚动。
原本被分配到东、西、南三面城墙的守军，开始想尽办法往北面调。
贿赂军官、托关系、甚至直接开溜……只要能调到北面，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而北面的守军，原本就相对较多，这下更是人满为患！
城墙上，士兵们挤挤挨挨，连转身都困难。
垛口前堆满了人，大家都想亲眼看看“安全”的北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到没？真的没有炮！”
“只有步兵……虽然人多了点，但总比面对那些铁疙瘩强！”
“就是！被刀砍死，好歹知道怎么死的。要是被炮炸死......那可是尸骨无存啊！”
“咱们运气真好，被分到北面......”
庆幸声、窃窃私语声，在北城墙上下回荡。
这些百越守军不知道，他们正亲手把自己送进最深的深渊。
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秦军不在北面布置火炮？！
答案很简单——因为不需要。
北面，正对着秦军中路军团的主力和炮兵阵地！
二十门秦魄重炮，全部部署在北面八里外的一个高地上。
只是因为距离较远，且阵地经过伪装，城上的守军没有发现而已。
秦魄重炮的射程，远超飞雷神炮，可以达到四十五里以上！
从北面高地轰击文朗城，绰绰有余。
而且，重炮的高爆榴弹，威力也远非粗糙的飞雷神炮可比。
一枚高爆榴弹的杀伤半径就达到五十步，二十门炮齐射，足以覆盖整个北城区。
但这些，城上的百越守军一无所知。
他们只看到眼前“安全”的景象，却不知道死神早已在远方张开了巨口。
文朗城内，神坛。
山鬼也得到了秦军调动的消息。
老树根匆匆走进神坛，脸色凝重：“大人，秦狗开始行动了。四面合围，兵力展开，而且……运了大量火炮到城下。”
山鬼坐在石座上，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岩松尸体上搜出的骨牌，面无表情：“有多少炮？”
“很多。”老树根艰难地说，“东、西、南三面，每一面都有几百门。只有北面……暂时没有发现火炮。”
“北面没有？”山鬼眼睛一亮，“为什么？”
“属下不知。也许……也许是秦狗觉得北面有瘴气林，咱们不敢从那边突围？或者地形限制，火炮运不过来？”
山鬼站起身，踱了几步，突然笑了：“天不亡我！”
“大人何意？”
“北面没有火炮，只有步兵防守！”
山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这意味着，北面是秦狗防线的薄弱环节！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从北面突围，成功率最大！”
老树根一愣：“可是......北面的秦军人数最多啊！而且瘴气林距此处足足近20里！就算冲出城，怎么冲进林子也是个难题......”
“你懂什么！”山鬼打断他，“现在只有进了林子，咱们才有生路！秦狗大军行动不便，但咱们熟悉地形，可以化整为零，分散突围！总比困在城里等死强！”
他越想越兴奋：“传我命令：所有人准备物资，能带的都带上，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准备！明天晚上集中所有精锐——山神之怒全部，各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总共五万人作为前锋，从北门突围！”
“其他人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另外你安排人，等我们冲出城后，放火烧城！把带不走的粮食全烧了！把房子全烧了！我要让秦狗即使攻破城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老树根心中冰凉。
又是这一套……集中精锐突围，按这办法来，根本就是让老弱妇孺在城里等死，最后还要焚城......
更何况，秦军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么？？？
山鬼这么决定分明就是舍不得他搜刮的那些财宝！
但他没有反对，只是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山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扶苏，你想让我跪在京观前？你想把我的头放在最上面？
做梦！
我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夜空，喃喃自语：“突围......突围......”
然而，山鬼不知道的是，他的“突围计划”，正中秦军下怀。
北面没有飞雷神炮，不是因为那里是薄弱环节，而是因为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
二十门秦魄重炮，五千六百枚高爆榴弹，早已瞄准了北城门区域。
只要他敢突围，将人员集中，等待他的将是毁灭性的炮火覆盖。
而城内的混乱、焚城计划，在秦军的绝对火力面前，也注定无法实施——因为秦军根本不会给他时间。
明日卯时三刻，炮声炸起之时，一切都将结束。
夜幕，缓缓降临。
文朗城外，秦军各部队已经基本就位。
东面，蒙恬的十五万大军构筑了三道防线，九百多门飞雷神炮全部就位，炮口指向东城墙。
西面，王永超调拨的九百余门飞雷神炮也已部署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南面，项羽的两万新军和五万骑兵严阵以待，八百多门飞雷神炮全部装填完毕。
北面，十五万中路军将士构筑了坚固的防线，而在他们身后五里外的高地上，二十门秦魄重炮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等待苏醒的时刻。
秦军大营，中军帐。
扶苏站在沙盘前，最后一次审视作战部署。
项少龙、王永超、曹琳、高航等核心将领都在帐中。
“都准备好了？”扶苏问。
“回陛下，各部队全部就位。”王永超禀报，“四十七万大军，两千七百余门飞雷神炮，二十门秦魄重炮，二十个热气球，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弹药呢？”
“飞雷神炮弹储备充足，平均每门炮配弹一百发，总计二十七万发；秦魄重炮配弹五千六百发；热气球炸弹八百枚；秦魂步枪子弹七百万发；手榴弹六十万枚。”曹琳回答。
扶苏点头：“够了。这些弹药，足够把文朗城犁十遍了。”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的夜空。
文朗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墙上灯火稀疏，显得死气沉沉。
“陛下，山鬼可能会狗急跳墙，设法突围。”项少龙低声道。
“朕知道。”扶苏淡淡道，“北面故意不布置飞雷神炮，就是给他留个‘希望’。他若真想从北面突围，正好撞在重炮的炮口上。”
“陛下英明。”
扶苏沉默片刻，突然问：“少龙，你说，此战之后，史书会怎么写？”
项少龙一愣，想了想说：“史书会写：始平四年七月，帝亲征南疆，破文朗城，诛山鬼，平定百越。南疆自此永为秦土。”
“就这么简单？”扶苏轻笑。
“历史总是简洁的。”项少龙道，“那些血腥、残酷、死亡的细节，都会被时间抹去。后人只会记住结果——大秦的疆域又扩大了。”
扶苏点头：“是啊，历史只记得住结果。所以，我们必须赢，赢得干净利落！”
他转身回到帐中，最后下达命令：
“传令各部队：除必要警戒部队外，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卯时三刻，炮响为号，总攻开始。”
“诺！”
众将领命而去。
扶苏独自坐在帐中，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久久不语。
这一战，将是他登基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战，也将是最残酷的一战。
四十多万大军，近三千门各式火炮，二十个热气球……这样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是碾压性的。
文朗城注定毁灭，五十万百越人注定尸骨无存！
但，这就是战争！
文明的扩张，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死亡。
大秦要一统天下，要开疆拓土，就必然会有这样的杀戮！
而他作为皇帝，必须承受这一切，也必须为这一切负责。
或许罪在当代，但利在千秋！为了华夏他甘愿承受这一切骂名！！！
“陛下，该休息了。”项少龙不知何时又回到帐中。
扶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好，休息。明日……将是漫长的一天。”
他站起身，走向后帐。
帐外，夜色深沉。
秦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陆续进入梦乡，为明日的大战积蓄力量。
而在文朗城内，山鬼正在做最后的部署，准备明日的突围。
两个世界，两种命运。
但无论如何，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一切都将改变。
战争的巨轮已经启动，无人能够阻挡。
文朗城的命运，早已在扶苏亲征之时注定。
而南疆的历史，将从明天开始，翻开全新的一页。
次日，辰时初刻。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去。
中路军校场上，已是将星云集，铁甲如林。
中路、东路、西路三路大军，所有师级及少将军衔以上军官，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全部奉命集结于此。
这些将领大多身经百战，肩章上的将星在晨曦中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他们按照所属部队列队肃立，鸦雀无声，只有铠甲碰撞时发出的轻微铿锵声。
校场正北，一座三丈高的点将台巍然矗立。
台上旌旗招展，玄鸟旗、龙纹旗、军旗层层叠叠，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台前，两排龙卫持秦魂步枪肃穆而立，面甲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而肃杀。
每一个将领都知道，今天这场会议将决定文朗城——乃至整个南疆的命运。
皇帝陛下亲自主持，三路大军的高级军官全部到场，这阵势，自扶苏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
“陛下驾到——！”
随着项少龙一声高亢的唱喝划破寂静。
校场入口处，一队龙卫率先开道，随后是身着玄色龙纹重甲，外罩猩红披风，腰悬天子剑的扶苏，在项少龙等一众龙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甲胄在行走间发出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战鼓擂动。
所有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汇成一片：
“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雷，震动四野。
扶苏登上点将台，转身面向台下众将。
晨光从东方射来，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芒，恍如天神下凡。
他没有立刻让众将平身，而是静静扫视着台下这一百三十七名高级军官。
这些都是大秦的脊梁，帝国的利剑。
他们为大秦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
而今天，他们将在这里，完成对百越叛乱最后一击的准备。
片刻，扶苏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身。”
“谢陛下！”
众将起身，依旧保持肃立姿态，目光全部聚焦在点将台上的皇帝身上。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扶苏直接进入正题——如同他一贯的风格，干脆利落，直指核心。
扶苏走到点将台前沿，手指向南方文朗城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冷：
“诸位，文朗城就在那里。山鬼，就在那里。他所号称的五十万叛军，也在那里。”
“从朕御驾亲征至今，已有月余。中路大军穿越瘴气林，全歼百越主力七万余众；东西两路完成合围，扫清外围；如今，三路大军近五十万百战精锐，已将文朗城围得水泄不通！”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将：“这一仗，该怎么打？朕今天告诉你们——”
“不是攻城，是碾碎！”
“不是战斗，是屠杀！”
“不是胜负，是毁灭！”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将心头。
皇帝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让蒙恬等久经沙场的老将都不禁心中一凛。
扶苏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语速快而清晰：
“蒙恬！”
“末将在！”蒙恬大步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率领东路军全体将士，扼守文朗城东侧所有通道、要隘、山垭！朕不要你进攻，只要你不让一个百越人从东侧逃跑！漏掉一个，朕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东路军十五万将士，必不让一贼东逃！”蒙恬声音铿锵。
扶苏点头，继续点名：
“项羽！”
“末将在！”项羽轰然出列，单膝跪地时铠甲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你麾下配属的十万朱雀军区将士，需扼守文朗城西侧区域！同样，不需进攻，只要不让百越人从西侧逃跑！”
“而你——”扶苏盯着项羽，眼中闪过一抹锐光，“亲率两万新军，镇守文朗城南侧！等中路军空中轰炸结束后，由南向北，发起对文朗城内残余敌人的清剿！”
“朕再将五万骑兵机动军团调拨给你！这一仗，朕要你打得漂亮！要你第一个冲进文朗城，第一个杀到神坛，第一个把山鬼给朕揪出来！能不能做到？！”
项羽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声音震天响：
“能！末将必亲擒山鬼，献于陛下阶前！若做不到，提头来见！”
“好！”扶苏赞许地点头，转向下一人：
“王永超！”
“末将在！”
“安排中路军十五万将士，扼守文朗城北侧所有区域！彻底断绝百越人北上逃亡的可能！记住，北面是瘴气林方向，也是他们最可能突围的方向，给朕守死了！”
“末将领命！十五万中路军将士，必在北侧筑起铜墙铁壁！”王永超肃然应道。
至此，文朗城四面合围部署完成。
东面十五万，西面十万，南面七万，北面十五万——整整四十七万大军，将文朗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这才只是开始。
扶苏的下一道命令，让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曹琳！”
秦魄重炮指挥官曹琳快步出列：“末将在！”
“二十门秦魄重炮，朕全部交给你！”
扶苏的声音斩钉截铁，“总攻发起后，朕给你两刻钟时间——不要吝惜炮弹！朕要你在两刻钟内，把炮火覆盖整个文朗城！”
“目标：摧毁城内外所有守军据点、防御工事、了望塔、兵营、仓库！最大程度地杀伤、震慑敌军！五千六百枚高爆榴弹，两刻钟的时间能打出去多少，就给朕打出去多少！！！听明白没有？！”
曹琳激动得声音发颤：“末将明白！二十门秦魄，两刻钟覆盖射击！必让文朗城化为火海！”
台下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两刻钟，二十门重炮，五千六百枚炮弹……
这是什么概念？
一门秦魄重炮的射速，经过改良后，最快可以达到每分钟三发。二十门炮，两刻钟（半小时），理论上可以发射一千八百枚炮弹！
而皇帝给了五千六百枚的配额——这意味着那些炮兵，在这两刻钟内得忙碌起来了！！！
这样的炮火密度，别说文朗城这种土木结构的城池，就是咸阳的宫墙恐怕也扛不住！
然而，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高航！”扶苏看向热气球部队指挥官。
“末将在！”高航出列，他是现场唯一没有铠甲、只穿军服的中级军官，显得有些突兀，但腰板挺得笔直。
“炮击结束后，你立刻率领全部二十个热气球升空！”
扶苏命令道，“目标：文朗城内人员聚集处、完好的房屋建筑、粮仓、兵营、神坛——总之，哪里人多炸哪里，哪里完整炸哪里！”
“八百枚空投炸弹，朕准你全部投下！投弹结束后，立刻返回大营！你们的任务完成后，项羽的新军将入城清剿残敌！”
“末将领命！”高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二十个热气球，八百枚炸弹，必让文朗城再无完瓦！”
重炮覆盖，空中轰炸……
这已经是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打击方式了。
但扶苏的部署还没完。
他转向蒙恬、项羽、王永超三人，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命令：
“蒙恬，项羽，你二人回去后，立刻集结所有部队配属的飞雷神炮，全部推进至距离城墙三里处，在东、南两侧，构筑炮兵阵地！”
“王永超，你负责将中路军所有飞雷神炮，调拨至文朗城西侧三里处，同样构筑阵地！”
“明日总攻，当你们听到秦魄重炮的第一声轰鸣时——”扶苏的声音陡然提高，“所有飞雷神炮，一起开火！”
“朕不要你们瞄准，不要你们节省！朕只要你们用最快速度，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打进文朗城！给朕把这破城，彻底炸平！”
“另外，四面合围，以文朗城为中心，城墙外三里处为边缘，构筑包围圈！务必压缩文朗城内人员的生存空间！”
此话一出，台下众将彻底哑然失色。
要知道，这次陛下御驾亲征，各部队的装备可以说是“豪华版高配”！
光是三路大军携带的飞雷神炮，总数近三千门！其中重型的三百余门，中型的近千门，轻型的更是达到一千五百余门！
平均分配到三面城墙，每一面都有九百多门炮！
而按照陛下的命令——东、南、西三面部署所有飞雷神炮，北面则部署20门秦魄重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总攻开始时，文朗城将同时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炮火覆盖！
二十门秦魄重炮的毁灭性轰击！
两千多门飞雷神炮的饱和式打击！
二十个热气球从空中投下的八百枚炸弹！
还有两万支秦魂步枪组成的自动火力网！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屠杀，是毁灭，是天罚！
文朗城内，恐怕真的很难有活口了……
一时间，校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将领都被皇帝这狠辣到极致的战术震撼了。
他们打过无数仗，见过各种战法，但像这样用绝对火力优势进行碾压式打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
而在这些将领之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项羽了，这货甚至暗暗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直呼过瘾！！！
陛下说过，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
而什么代价最小？
当然是让敌人死在炮弹下，而不是让将士们用血肉之躯去攻城。
“都听明白了？！”扶苏冷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恐惧！
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人仁慈。
这个道理，他们今天算是真正领悟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跟随他们出征的将士们，安全的回家！
“好。”扶苏点头，“各自回去准备。明日卯时三刻，朕将亲自打响第一炮！炮声响起，总攻开始！”
“诺！”
众将领命，陆续退下校场，翻身上马，向着各自部队疾驰而去。
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命令下达后，整个秦军大营，乃至所有营地，都如同烧开的沸水般剧烈涌动起来。
东路军团驻地。
蒙恬回到大营，立刻召集所有将领。
“传本帅命令：所有部队，即刻开拔，向文朗城东侧运动！至文朗城东侧三里处！按陛下旨意，扼守所有通道、要隘、山垭！严禁任何一个百越人从我部防区通过，谁要是给本帅放跑一人，提头来见！”
“令，全军所有炮兵部队，包括连直属炮兵班，立刻将飞雷神炮集中，由直属炮兵师师长田岩磊少将统一指挥，推进至距离东城墙三里处，构筑阵地！”
“记住陛下的命令——听到秦魄炮响，所有飞雷神炮一起开火！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速度全部打光！”
命令层层传达。
片刻后，东路军团十五万将士开始行动。
步兵列队开拔，骑兵在前方侦察开路，炮兵部队拆卸帐篷，将一门门飞雷神炮挂上驮马或炮车。
整个营地人喊马嘶，尘土飞扬，但秩序井然。
从天空俯瞰，可以看到黑色的洪流从营地中涌出，如同一条条巨蟒，向着文朗城东侧蜿蜒而去。
西路军团驻地。
项羽的行动更加迅速。
他先安排十万朱雀军区部队向西侧运动，负责封锁任务。
然后亲自集结两万新军和五万骑兵机动军团。
“新军全体，检查武器弹药！秦魂步枪，每人配发五个备用弹夹！手榴弹，每人五枚！明日总攻，老子要你们用这些家伙，把文朗城里的蛮子打成筛子！”
“骑兵机动军团，检查马匹装备！明日炮击结束后，随新军一起冲锋！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清剿残敌，直插神坛！山鬼那老小子，如果命足够大的话，老子要活的！”
新军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秦魂步枪。
这些在咸阳就经过训练的精锐，早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新式步枪的使用。
他们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五万骑兵则开始喂马、刷马、检查马具。
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了大战将临，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炮兵部队同样在忙碌。
项羽麾下配属的飞雷神炮多达八百多门，此刻全部被推出营地，在工兵的协助下，向着南城墙方向前进。
中路军团驻地。
王永超的担子最重。
他不仅要安排十五万大军向北侧运动，封锁所有通道，还要负责将中路军所有飞雷神炮调拨至西侧——整整九百多门炮！
“各师按预定计划，向北侧展开！记住，北面不仅是是瘴气林方向，更是陛下所在！百越人最可能从此处突围，也有可能狗急跳墙，必须给老子守死了！”
“炮兵部队，将所有飞雷神炮运往西侧！构筑炮兵阵地！明日总攻，我们的炮要一起开火！要让文朗城知道，什么叫万炮齐发！”
中路军团规模最大，调动也最复杂。
但得益于严格的训练和严明的纪律，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十余万步兵分成数路，向着北侧预定位置开进。
骑兵部队在外围游弋，侦查敌情。
工兵部队提前出发，在关键位置构筑简易工事和障碍。
而炮兵部队则拖着九百门飞雷神炮，向着西侧行进。
很多重炮能达到数百斤，需要数匹马或数十名士兵才能拉动。
道路上，车辙深深，尘土漫天。
当天下午，未时左右。
文朗城上的守军，终于发现了秦军的异常动向。
“快看！秦狗动了！”
北门城楼上，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城外惊呼。
城墙上顿时骚动起来。
所有守军都涌到垛口前，惊恐地望着城外。
只见北方原野上，黑色的秦军如同潮水般从营地中涌出，分成数股，向着文朗城四周运动。
东面、西面、南面、北面……四面八方，都有秦军在行动！
他们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有条不紊的展开、推进、布防。
步兵方阵整齐划一，骑兵部队在外围警戒，工兵部队在关键位置构筑工事。
最让百越守军心惊胆战的，是那些被拖拽着的火炮。
一门门飞雷神炮从营地中被推出，在驮马和士兵的拖拽下，向着城墙方向缓缓前进。
这些炮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绝望——东面有，西面有，南面有，只有北面暂时没有看到。
但很快，北面的“优势”也被打破了。
“北面……北面也有秦狗！”又一个士兵尖叫。
众人看向北面，只见黑压压的秦军步兵正在三里外展开，构筑防线。
虽然没有看到火炮，但那密密麻麻的兵力，仿佛比任何一面都要多！
“完了……秦狗这是要四面合围，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啊……”一个老兵喃喃道，脸色惨白。
但奇怪的是，面对秦军的大举调动，很多守军心中反而升起一种解脱感。
终于来了。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等待了。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这种等死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娘的，总算要打了！”
一个年轻士兵啐了一口，“老子受够了！天天做噩梦，天天吃不下饭，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
“就是！死就死！老子宁愿被秦狗一刀砍了，也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压力山大啊！”
“你们看，秦狗在干嘛？那些铁疙瘩……是在往前推？”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秦军炮兵的动作吸引。
只见东、西、南三面，秦军将大量飞雷神炮推到了距离城墙大约三里处，然后停下，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士兵们挖坑、夯土、架设炮架，将一门门火炮固定在阵地上。
炮弹被从车上卸下，整齐地堆放在炮位旁。
军官们拿着奇怪的仪器测量着什么，不时大声下达指令。
城墙上的百越守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三里，这个距离完全在百越人的远程打击范围之外，甚至远得多！！！
实际上，就是他们缴获的燧发枪也打不到这么远。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军从容布阵，将那些狰狞的火炮对准自己。
一个参加过瘴疠谷之战的老兵，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火炮，双腿开始发软。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
身边的年轻士兵不解：“老哥，怎么了？那些铁疙瘩……很厉害吗？”
“厉害？！”
老兵惨笑，“你知道瘴疠谷之战吗？秦狗就用了十门左右的这种炮，就把咱们的人轰得尸骨无存！那炮弹落下来，一炸就是一片，躲都没地方躲！”
他指着城下：“你再看看现在！东面、西面、南面……每一面都有几百门炮！这要是齐射……咱们这文朗城还能剩下什么？！”
年轻士兵脸色煞白：“几……几百门？一面就有几百门？！秦狗这是疯了么？？？他们就不怕山神震怒！”
“只多不少！”老兵闭上眼睛，“而且你看那些炮，比咱们缴获的那两门粗多了，也长多了……威力肯定更大……”
“至于你说的山神？要是它真的存在，咱们何至于此？！”
他说的“缴获的那两门”，指的是山鬼在瘴疠谷之战中从秦军手中抢到的飞雷神炮。那两门炮被山鬼视若珍宝，一直放在神坛附近，由最忠诚的山神之怒看守，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
山鬼曾经吹嘘，有那两门炮在，秦军就不敢轻易攻城。
可现在……
城下秦军的火炮，一眼望不到头。
一面城墙就有几百门，四面加起来恐怕城上的百越人都查不过来！
那两门缴获的炮，在这庞大的炮群面前，简直像玩具一样可笑！
如果山鬼此刻站在城头，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后悔自己招惹了大秦这个怪物。
文朗城北，城墙上下，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与其他三面不同，北城墙外没有看到秦军的火炮。
秦军只是在三里外构筑了步兵防线，黑压压的士兵严阵以待，但没有推出那些吓人的铁疙瘩！
这个发现，很快便在守军中传开。
“听说了吗？北面没有炮！”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秦狗在北面只布置了步兵，没推炮过来！”
“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也许北面地形不好，炮推不过来？或者秦狗觉得北面有瘴气林，咱们不敢从这边突围？”
各种猜测在守军中流传。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一个共识逐渐形成：北面比其他三面安全！
至少，不用面对那些会喷火吐铁的死神。
“快！想办法调到北面去！”
“对对对！去北面！死也能留个全尸！”
“我认识北门的守军队长，我去找他……”
恐慌引发了新一轮的骚动。
原本被分配到东、西、南三面城墙的守军，开始想尽办法往北面调。
贿赂军官、托关系、甚至直接开溜……只要能调到北面，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而北面的守军，原本就相对较多，这下更是人满为患！
城墙上，士兵们挤挤挨挨，连转身都困难。
垛口前堆满了人，大家都想亲眼看看“安全”的北面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到没？真的没有炮！”
“只有步兵……虽然人多了点，但总比面对那些铁疙瘩强！”
“就是！被刀砍死，好歹知道怎么死的。要是被炮炸死......那可是尸骨无存啊！”
“咱们运气真好，被分到北面......”
庆幸声、窃窃私语声，在北城墙上下回荡。
这些百越守军不知道，他们正亲手把自己送进最深的深渊。
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秦军不在北面布置火炮？！
答案很简单——因为不需要。
北面，正对着秦军中路军团的主力和炮兵阵地！
二十门秦魄重炮，全部部署在北面八里外的一个高地上。
只是因为距离较远，且阵地经过伪装，城上的守军没有发现而已。
秦魄重炮的射程，远超飞雷神炮，可以达到四十五里以上！
从北面高地轰击文朗城，绰绰有余。
而且，重炮的高爆榴弹，威力也远非粗糙的飞雷神炮可比。
一枚高爆榴弹的杀伤半径就达到五十步，二十门炮齐射，足以覆盖整个北城区。
但这些，城上的百越守军一无所知。
他们只看到眼前“安全”的景象，却不知道死神早已在远方张开了巨口。
文朗城内，神坛。
山鬼也得到了秦军调动的消息。
老树根匆匆走进神坛，脸色凝重：“大人，秦狗开始行动了。四面合围，兵力展开，而且……运了大量火炮到城下。”
山鬼坐在石座上，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岩松尸体上搜出的骨牌，面无表情：“有多少炮？”
“很多。”老树根艰难地说，“东、西、南三面，每一面都有几百门。只有北面……暂时没有发现火炮。”
“北面没有？”山鬼眼睛一亮，“为什么？”
“属下不知。也许……也许是秦狗觉得北面有瘴气林，咱们不敢从那边突围？或者地形限制，火炮运不过来？”
山鬼站起身，踱了几步，突然笑了：“天不亡我！”
“大人何意？”
“北面没有火炮，只有步兵防守！”
山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这意味着，北面是秦狗防线的薄弱环节！如果我们集中兵力从北面突围，成功率最大！”
老树根一愣：“可是......北面的秦军人数最多啊！而且瘴气林距此处足足近20里！就算冲出城，怎么冲进林子也是个难题......”
“你懂什么！”山鬼打断他，“现在只有进了林子，咱们才有生路！秦狗大军行动不便，但咱们熟悉地形，可以化整为零，分散突围！总比困在城里等死强！”
他越想越兴奋：“传我命令：所有人准备物资，能带的都带上，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准备！明天晚上集中所有精锐——山神之怒全部，各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总共五万人作为前锋，从北门突围！”
“其他人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另外你安排人，等我们冲出城后，放火烧城！把带不走的粮食全烧了！把房子全烧了！我要让秦狗即使攻破城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老树根心中冰凉。
又是这一套……集中精锐突围，按这办法来，根本就是让老弱妇孺在城里等死，最后还要焚城......
更何况，秦军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么？？？
山鬼这么决定分明就是舍不得他搜刮的那些财宝！
但他没有反对，只是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山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扶苏，你想让我跪在京观前？你想把我的头放在最上面？
做梦！
我就算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的夜空，喃喃自语：“突围......突围......”
然而，山鬼不知道的是，他的“突围计划”，正中秦军下怀。
北面没有飞雷神炮，不是因为那里是薄弱环节，而是因为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
二十门秦魄重炮，五千六百枚高爆榴弹，早已瞄准了北城门区域。
只要他敢突围，将人员集中，等待他的将是毁灭性的炮火覆盖。
而城内的混乱、焚城计划，在秦军的绝对火力面前，也注定无法实施——因为秦军根本不会给他时间。
明日卯时三刻，炮声炸起之时，一切都将结束。
夜幕，缓缓降临。
文朗城外，秦军各部队已经基本就位。
东面，蒙恬的十五万大军构筑了三道防线，九百多门飞雷神炮全部就位，炮口指向东城墙。
西面，王永超调拨的九百余门飞雷神炮也已部署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南面，项羽的两万新军和五万骑兵严阵以待，八百多门飞雷神炮全部装填完毕。
北面，十五万中路军将士构筑了坚固的防线，而在他们身后五里外的高地上，二十门秦魄重炮如同沉睡的巨兽，静静等待苏醒的时刻。
秦军大营，中军帐。
扶苏站在沙盘前，最后一次审视作战部署。
项少龙、王永超、曹琳、高航等核心将领都在帐中。
“都准备好了？”扶苏问。
“回陛下，各部队全部就位。”王永超禀报，“四十七万大军，两千七百余门飞雷神炮，二十门秦魄重炮，二十个热气球，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弹药呢？”
“飞雷神炮弹储备充足，平均每门炮配弹一百发，总计二十七万发；秦魄重炮配弹五千六百发；热气球炸弹八百枚；秦魂步枪子弹七百万发；手榴弹六十万枚。”曹琳回答。
扶苏点头：“够了。这些弹药，足够把文朗城犁十遍了。”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的夜空。
文朗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墙上灯火稀疏，显得死气沉沉。
“陛下，山鬼可能会狗急跳墙，设法突围。”项少龙低声道。
“朕知道。”扶苏淡淡道，“北面故意不布置飞雷神炮，就是给他留个‘希望’。他若真想从北面突围，正好撞在重炮的炮口上。”
“陛下英明。”
扶苏沉默片刻，突然问：“少龙，你说，此战之后，史书会怎么写？”
项少龙一愣，想了想说：“史书会写：始平四年七月，帝亲征南疆，破文朗城，诛山鬼，平定百越。南疆自此永为秦土。”
“就这么简单？”扶苏轻笑。
“历史总是简洁的。”项少龙道，“那些血腥、残酷、死亡的细节，都会被时间抹去。后人只会记住结果——大秦的疆域又扩大了。”
扶苏点头：“是啊，历史只记得住结果。所以，我们必须赢，赢得干净利落！”
他转身回到帐中，最后下达命令：
“传令各部队：除必要警戒部队外，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卯时三刻，炮响为号，总攻开始。”
“诺！”
众将领命而去。
扶苏独自坐在帐中，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久久不语。
这一战，将是他登基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战，也将是最残酷的一战。
四十多万大军，近三千门各式火炮，二十个热气球……这样的力量，在这个时代是碾压性的。
文朗城注定毁灭，五十万百越人注定尸骨无存！
但，这就是战争！
文明的扩张，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死亡。
大秦要一统天下，要开疆拓土，就必然会有这样的杀戮！
而他作为皇帝，必须承受这一切，也必须为这一切负责。
或许罪在当代，但利在千秋！为了华夏他甘愿承受这一切骂名！！！
“陛下，该休息了。”项少龙不知何时又回到帐中。
扶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好，休息。明日……将是漫长的一天。”
他站起身，走向后帐。
帐外，夜色深沉。
秦军大营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陆续进入梦乡，为明日的大战积蓄力量。
而在文朗城内，山鬼正在做最后的部署，准备明日的突围。
两个世界，两种命运。
但无论如何，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一切都将改变。
战争的巨轮已经启动，无人能够阻挡。
文朗城的命运，早已在扶苏亲征之时注定。
而南疆的历史，将从明天开始，翻开全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