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赶紧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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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对门的王大姐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拎着个垃圾袋，一抬头就看见瘫在门口的谢清瑶——
脸色白得吓人，裤子湿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水。
王大姐吓得“哎呀”一声，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清瑶！你这是咋了？羊水破了？不对啊，你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王大姐的嗓门大，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一下子就打破了走廊的安静。谢清瑶看见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冰凉的手死死抓住王大姐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混着冷汗往下淌：
“王大姐……我肚子疼……好疼……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全是无助和哀求。
王大姐虽然也慌，但她生过两个孩子，比谢清瑶镇定得多，赶紧蹲下身扶住她，扭头朝着楼道里喊：
“老张！老张！你快出来！出事了！乔团长家清瑶要生了！快来人搭把手啊！”
这一喊，效果立竿见影——
隔壁几家的门“咔嗒咔嗒”响，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几个军属嫂子一看谢清瑶的样子，赶紧跑过来，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
“我的天！怎么提前这么多啊！”
“快！先扶她进屋躺下，别站在这儿吹风！”
“不行不行！羊水破了不能等，得赶紧送医院！晚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老李，你快去队里叫车啊！别愣着了！”
“那乔团长呢？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打不通！”王大姐急得直跺脚，打断了那人的话，“乔团长刚出任务走了，电话肯定没人接！老张！你磨蹭啥呢！快下去开车！开你们队的吉普，送县医院！赶紧的！”
张教导员这时候也披着衣服跑出来了，头发还乱着，一看谢清瑶瘫在地上的样子，脸色也变了，没多说一句话，扭头就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喊：
“车在楼下呢！你们先扶她坐稳了，我马上开过来！”
几个嫂子围着谢清瑶，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扶——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浑身是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鬓角的头发都黏在了脸上。
好不容易扶到床边，轻轻放平，有人赶紧扯过干净毯子盖在她身上，有人转身就往柜子跑，翻找着住院要带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
“产妇垫呢？之前让你准备的产妇垫放哪儿了？”“还有孩子的小衣裳！快找找！”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可谢清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肚子里的疼像翻江倒海似的，一波比一波狠，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头扯着、拧着，疼得她浑身蜷缩起来，后背弓得像只虾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印子，嘴里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的：
“孩子……我的孩子……”
意识都开始发飘，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只剩下“护着孩子”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
“清瑶，咱不怕啊！”
王大姐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好歹让谢清瑶有了点实感。
她一边用毛巾给谢清瑶擦汗，一边急着安慰，声音里带着点颤，却故意放得稳：
“提前生没事的，好多人都这样！县医院离这儿不远，老张开车快，一会儿就到了，医生肯定能保你们娘俩平安！”
“对！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旁边的李嫂子也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胳膊，“跟着我深呼吸，吸——呼——慢点儿，这样能好受点！”
“东西收拾好了没？快点啊！别磨蹭！”
有人在门口催着，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看就是临时凑出来的。
周围的声音嗡嗡的，有急声催促，有轻声安慰，还有东西碰撞的声响。
这些嘈杂的动静，却像一束光，刺破了谢清瑶心里的恐惧，让她在疼得快晕厥的时候，还能抓住点人间的暖意。
可身体的疼实在太狠了，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上涌，几乎要把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她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要是乔震在就好了。
他要是在，肯定会蹲在床边，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用他那沉稳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呢”。
可现在，他在哪儿啊？是不是在执行危险的任务？能不能听到她的求救？
老乔……我好疼……孩子要出来了……我怕……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疼得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嘀嘀——”的喇叭声，急促得像在催命。
“车来了！车来了！”
守在窗边的嫂子喊了一嗓子，屋里的人瞬间都动了起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军属大哥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裹住谢清瑶，生怕碰着她的肚子，几个人合力，几乎是半抬半抱地把她往楼下挪。
谢清瑶疼得浑身发僵，只能靠在他们身上，每动一下，肚子里的疼就加重一分，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了楼下，张教导员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军绿色吉普，而是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他身上也没穿军装，换了件普通的蓝布褂子。
王大姐抱着包袱挤上车，赶紧把谢清瑶的头护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坐稳了！”张教导员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轮胎碾过地面，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县城的方向狂奔。
刚坐稳，王大姐就忍不住皱着眉问：
“老张，你咋不开你那辆吉普？还有，你穿便服干啥？军车开着多快！”
“你懂啥！”张教导员头也不回，声音绷得紧，“乔团长的任务特殊，这时候用军车太扎眼，纪律不能破！你别管这些，好好照顾清瑶！”
王大姐还想再说，可一看谢清瑶疼得脸色惨白，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专心帮着擦汗。
土路坑坑洼洼的，面包车开得又快，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车身都要剧烈地颠簸一下。
那颠簸顺着座椅传过来，直接撞在谢清瑶的肚子上，疼得她像被撕裂了一样，死死咬着嘴唇，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窗外的树啊、房子啊，都飞快地往后退，模糊成一片乱七八糟的颜色。
谢清瑶靠在王大姐怀里，眼神涣散地盯着车顶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疼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清瑶！清瑶！别睡啊！”
王大姐一看她眼睛快闭上了，赶紧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里带了哭腔，“看着大姐！跟大姐说说话！想想孩子，想想乔团长！他还等着你们娘俩回去呢！”
万幸的是，对门的王大姐正好开门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拎着个垃圾袋，一抬头就看见瘫在门口的谢清瑶——
脸色白得吓人，裤子湿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水。
王大姐吓得“哎呀”一声，手里的垃圾袋“啪”地掉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清瑶！你这是咋了？羊水破了？不对啊，你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王大姐的嗓门大，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一下子就打破了走廊的安静。谢清瑶看见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冰凉的手死死抓住王大姐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混着冷汗往下淌：
“王大姐……我肚子疼……好疼……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全是无助和哀求。
王大姐虽然也慌，但她生过两个孩子，比谢清瑶镇定得多，赶紧蹲下身扶住她，扭头朝着楼道里喊：
“老张！老张！你快出来！出事了！乔团长家清瑶要生了！快来人搭把手啊！”
这一喊，效果立竿见影——
隔壁几家的门“咔嗒咔嗒”响，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看，几个军属嫂子一看谢清瑶的样子，赶紧跑过来，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
“我的天！怎么提前这么多啊！”
“快！先扶她进屋躺下，别站在这儿吹风！”
“不行不行！羊水破了不能等，得赶紧送医院！晚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老李，你快去队里叫车啊！别愣着了！”
“那乔团长呢？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打不通！”王大姐急得直跺脚，打断了那人的话，“乔团长刚出任务走了，电话肯定没人接！老张！你磨蹭啥呢！快下去开车！开你们队的吉普，送县医院！赶紧的！”
张教导员这时候也披着衣服跑出来了，头发还乱着，一看谢清瑶瘫在地上的样子，脸色也变了，没多说一句话，扭头就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喊：
“车在楼下呢！你们先扶她坐稳了，我马上开过来！”
几个嫂子围着谢清瑶，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扶——
她整个人软得像没了骨头，浑身是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把鬓角的头发都黏在了脸上。
好不容易扶到床边，轻轻放平，有人赶紧扯过干净毯子盖在她身上，有人转身就往柜子跑，翻找着住院要带的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
“产妇垫呢？之前让你准备的产妇垫放哪儿了？”“还有孩子的小衣裳！快找找！”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可谢清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肚子里的疼像翻江倒海似的，一波比一波狠，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头扯着、拧着，疼得她浑身蜷缩起来，后背弓得像只虾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印子，嘴里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的：
“孩子……我的孩子……”
意识都开始发飘，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只剩下“护着孩子”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
“清瑶，咱不怕啊！”
王大姐坐在床边，紧紧攥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好歹让谢清瑶有了点实感。
她一边用毛巾给谢清瑶擦汗，一边急着安慰，声音里带着点颤，却故意放得稳：
“提前生没事的，好多人都这样！县医院离这儿不远，老张开车快，一会儿就到了，医生肯定能保你们娘俩平安！”
“对！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呢！”旁边的李嫂子也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胳膊，“跟着我深呼吸，吸——呼——慢点儿，这样能好受点！”
“东西收拾好了没？快点啊！别磨蹭！”
有人在门口催着，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一看就是临时凑出来的。
周围的声音嗡嗡的，有急声催促，有轻声安慰，还有东西碰撞的声响。
这些嘈杂的动静，却像一束光，刺破了谢清瑶心里的恐惧，让她在疼得快晕厥的时候，还能抓住点人间的暖意。
可身体的疼实在太狠了，像潮水似的一波波往上涌，几乎要把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变得费劲。
她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要是乔震在就好了。
他要是在，肯定会蹲在床边，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用他那沉稳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呢”。
可现在，他在哪儿啊？是不是在执行危险的任务？能不能听到她的求救？
老乔……我好疼……孩子要出来了……我怕……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疼得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嘀嘀——”的喇叭声，急促得像在催命。
“车来了！车来了！”
守在窗边的嫂子喊了一嗓子，屋里的人瞬间都动了起来。
几个身强力壮的军属大哥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裹住谢清瑶，生怕碰着她的肚子，几个人合力，几乎是半抬半抱地把她往楼下挪。
谢清瑶疼得浑身发僵，只能靠在他们身上，每动一下，肚子里的疼就加重一分，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了楼下，张教导员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
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军绿色吉普，而是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他身上也没穿军装，换了件普通的蓝布褂子。
王大姐抱着包袱挤上车，赶紧把谢清瑶的头护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坐稳了！”张教导员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轮胎碾过地面，卷起一阵尘土，朝着县城的方向狂奔。
刚坐稳，王大姐就忍不住皱着眉问：
“老张，你咋不开你那辆吉普？还有，你穿便服干啥？军车开着多快！”
“你懂啥！”张教导员头也不回，声音绷得紧，“乔团长的任务特殊，这时候用军车太扎眼，纪律不能破！你别管这些，好好照顾清瑶！”
王大姐还想再说，可一看谢清瑶疼得脸色惨白，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专心帮着擦汗。
土路坑坑洼洼的，面包车开得又快，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车身都要剧烈地颠簸一下。
那颠簸顺着座椅传过来，直接撞在谢清瑶的肚子上，疼得她像被撕裂了一样，死死咬着嘴唇，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印，才没让自己惨叫出声。
窗外的树啊、房子啊，都飞快地往后退，模糊成一片乱七八糟的颜色。
谢清瑶靠在王大姐怀里，眼神涣散地盯着车顶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疼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清瑶！清瑶！别睡啊！”
王大姐一看她眼睛快闭上了，赶紧拍了拍她的脸，声音里带了哭腔，“看着大姐！跟大姐说说话！想想孩子，想想乔团长！他还等着你们娘俩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