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师尊，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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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半天，琢磨不透。
他温和却疏离，不偏不倚地尽着师尊的本分，半点多余的情绪都不肯外露。
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既然只关心弟子们的修行，那不如就从修行入手。
这总该是他不会拒绝的理由。
打定主意转换攻略目标后，虞初墨精心准备了一番。
她特意挑选了一卷年代久远、记载着某种偏门心法的古旧玉简。
揣摩了几个看似深奥、实则边界模糊的问题。
总之找机会多接触是第一步。
晏微之并未住在天清宗的弟子院区，也未与其他长老同处，而是独自居于弦月涯上。
这弦月涯是天清宗最偏远的一座孤峰。
孤悬于云海之上，峰体陡峭，形似弯月，故而得名。
寻常弟子若无要事或传召，绝不会踏足此地。
整座弦月涯上，除了晏微之本人，便只有一个负责端茶递水、清扫庭院的木质傀儡人。
空旷寂寥，不似人间。
虞初墨从前到弦月涯，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仔细的看过这里的场景。
如今她要仔细看看，这里的场景有没有和卡牌里相似。
举目望去，崖顶平整开阔。
只有一座样式极其简洁的殿宇，白墙青瓦，不染尘埃。
洁净，空灵，却也疏离。
隔绝了尘世喧嚣。
像这里的主人。
殿宇旁有几株耐寒的古松，姿态虬劲，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幽静。
虞初墨目光微顿，虽说晏微之的卡牌她只粗略的扫了遍，但确实是看到了古松。
不敢细想，晏微之会下古松下.......
打住！
第一步都还没开始，想远了！
恰在此时，殿内传来一道清冽平和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遐思：“进来。”
虞初墨心神一凛，连忙收敛所有杂念。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丝，确保自己看起来既恭敬又好学，这才迈步走向那扇虚掩着的殿门。
殿内更是空旷，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唯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晏微之静坐于窗边一张矮凳上，手中持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垂眸细读。
天光透过窗棂，在他清隽的侧颜和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他身侧，那个关节略显僵硬的傀儡人正无声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案几。
虞初墨放轻脚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师尊。”
晏微之并未立刻抬头，直至将正在阅读的那一页仔细看完，方将书卷轻轻合拢，置于膝上，而后才抬眸看向她。
“何事？”
虞初墨眉眼弯弯，连忙双手奉上古旧玉简，语调刻意放得柔婉：“弟子近来参悟这卷《灵枢衍义》，有些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师尊。”
晏微之神情依旧淡然，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那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对于弟子勤勉的认可。
他伸出了手。
虞初墨这才注意到，师尊的手是艺术品。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她心脏微微提速，刻意放慢了递出的动作，指尖微微前倾。
准备来一个“不小心”碰到手指。
下一瞬，晏微之手甚至都没有碰到玉简，玉简自动就飞到他掌心。
虞初墨特意伸出去的手指：.......
他将玉简展开，垂眸，一行行地细细看去。
“第五卷。”
“前四卷都看懂了？”
没看的虞初墨乖巧的点了点头：“师尊，我不懂的地方还挺多的。”
“我指给你看。”
说罢她凑了过去，站到了他的旁边，俯身。
随着她的动作，几缕乌黑的秀发从肩头滑落，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葱白的手指径直探向玉简，指向某处：“这一处，还有这一处，弟子不太明白。”
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得寸进尺般又贴近了几分，手臂几乎要挨上晏微之的衣袖，声音也放得更软：“然后……”
她指尖移向几个她自己做的标记：“还有这几处我标记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晏微之的反应。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几乎要蹭到他的肩膀，他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或许会微微一怔，或许会下意识地避开这过于亲近的距离。
晏微之只是极淡地弯了弯唇角，很是坦荡：“小鱼，你挡着为师了。”
他没有看她散落的青丝，没有理会她几乎要靠上来的肩膀，甚至没有刻意做些什么。
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
说罢手指微动，金光环绕，直接将贴过来的虞初墨隔开，金光撩起来滑下去的秀发。
“现在，”他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目光重新落回玉简，“再指一次。”
虞初墨：.......
她又指了几处：“师尊，目前就这些。”
晏微之微微颔首，却没解答，而是抬眸又看了过来。
神情算不上严肃，但看的虞初墨脊背一僵。
“前四卷，你看了？”
虞初墨底气不足：“.......看了吧。”
“懂了？”
虞初墨干笑的挠了挠鬓角：“可能没完全懂？”
他缓缓开口，冷冽而清晰，“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何解？”
猝不及防，虞初墨一怔，被动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一种上课被老师抽查的紧张感。
她下意识站直身子，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大、大概是说……运动和变化产生了万物，万物形成各自的机理......”
越说声音越小，越虚。
“‘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何意？”
之前那些旖旎念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拼命乱转。
虞初墨只觉得冷汗都快出来了，支支吾吾地：“是说……在深远幽暗、模糊不清之中，蕴含着……精华和实体？”
他抬眸看了过去，眼眸深邃。
短暂的沉默让虞初墨如坐针毡。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去把前四卷都看完了。”
“五日后，再来为师这里。”
“五日？”虞初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看这个第五卷可是看了七日！
还没看完，还没看懂！
而前四卷是整整四卷，不是第四卷，内容比第五卷更基础却也更庞杂，怎么可能五日就看完？
她讪笑了两声：“师尊，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的。”
琢磨半天，琢磨不透。
他温和却疏离，不偏不倚地尽着师尊的本分，半点多余的情绪都不肯外露。
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既然只关心弟子们的修行，那不如就从修行入手。
这总该是他不会拒绝的理由。
打定主意转换攻略目标后，虞初墨精心准备了一番。
她特意挑选了一卷年代久远、记载着某种偏门心法的古旧玉简。
揣摩了几个看似深奥、实则边界模糊的问题。
总之找机会多接触是第一步。
晏微之并未住在天清宗的弟子院区，也未与其他长老同处，而是独自居于弦月涯上。
这弦月涯是天清宗最偏远的一座孤峰。
孤悬于云海之上，峰体陡峭，形似弯月，故而得名。
寻常弟子若无要事或传召，绝不会踏足此地。
整座弦月涯上，除了晏微之本人，便只有一个负责端茶递水、清扫庭院的木质傀儡人。
空旷寂寥，不似人间。
虞初墨从前到弦月涯，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仔细的看过这里的场景。
如今她要仔细看看，这里的场景有没有和卡牌里相似。
举目望去，崖顶平整开阔。
只有一座样式极其简洁的殿宇，白墙青瓦，不染尘埃。
洁净，空灵，却也疏离。
隔绝了尘世喧嚣。
像这里的主人。
殿宇旁有几株耐寒的古松，姿态虬劲，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幽静。
虞初墨目光微顿，虽说晏微之的卡牌她只粗略的扫了遍，但确实是看到了古松。
不敢细想，晏微之会下古松下.......
打住！
第一步都还没开始，想远了！
恰在此时，殿内传来一道清冽平和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遐思：“进来。”
虞初墨心神一凛，连忙收敛所有杂念。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发丝，确保自己看起来既恭敬又好学，这才迈步走向那扇虚掩着的殿门。
殿内更是空旷，几乎没有什么陈设，唯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晏微之静坐于窗边一张矮凳上，手中持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垂眸细读。
天光透过窗棂，在他清隽的侧颜和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水墨画。
他身侧，那个关节略显僵硬的傀儡人正无声地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案几。
虞初墨放轻脚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师尊。”
晏微之并未立刻抬头，直至将正在阅读的那一页仔细看完，方将书卷轻轻合拢，置于膝上，而后才抬眸看向她。
“何事？”
虞初墨眉眼弯弯，连忙双手奉上古旧玉简，语调刻意放得柔婉：“弟子近来参悟这卷《灵枢衍义》，有些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师尊。”
晏微之神情依旧淡然，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
那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对于弟子勤勉的认可。
他伸出了手。
虞初墨这才注意到，师尊的手是艺术品。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她心脏微微提速，刻意放慢了递出的动作，指尖微微前倾。
准备来一个“不小心”碰到手指。
下一瞬，晏微之手甚至都没有碰到玉简，玉简自动就飞到他掌心。
虞初墨特意伸出去的手指：.......
他将玉简展开，垂眸，一行行地细细看去。
“第五卷。”
“前四卷都看懂了？”
没看的虞初墨乖巧的点了点头：“师尊，我不懂的地方还挺多的。”
“我指给你看。”
说罢她凑了过去，站到了他的旁边，俯身。
随着她的动作，几缕乌黑的秀发从肩头滑落，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葱白的手指径直探向玉简，指向某处：“这一处，还有这一处，弟子不太明白。”
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得寸进尺般又贴近了几分，手臂几乎要挨上晏微之的衣袖，声音也放得更软：“然后……”
她指尖移向几个她自己做的标记：“还有这几处我标记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晏微之的反应。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几乎要蹭到他的肩膀，他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或许会微微一怔，或许会下意识地避开这过于亲近的距离。
晏微之只是极淡地弯了弯唇角，很是坦荡：“小鱼，你挡着为师了。”
他没有看她散落的青丝，没有理会她几乎要靠上来的肩膀，甚至没有刻意做些什么。
只是平静的阐述事实。
说罢手指微动，金光环绕，直接将贴过来的虞初墨隔开，金光撩起来滑下去的秀发。
“现在，”他语气依旧平稳无波，目光重新落回玉简，“再指一次。”
虞初墨：.......
她又指了几处：“师尊，目前就这些。”
晏微之微微颔首，却没解答，而是抬眸又看了过来。
神情算不上严肃，但看的虞初墨脊背一僵。
“前四卷，你看了？”
虞初墨底气不足：“.......看了吧。”
“懂了？”
虞初墨干笑的挠了挠鬓角：“可能没完全懂？”
他缓缓开口，冷冽而清晰，“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何解？”
猝不及防，虞初墨一怔，被动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一种上课被老师抽查的紧张感。
她下意识站直身子，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大、大概是说……运动和变化产生了万物，万物形成各自的机理......”
越说声音越小，越虚。
“‘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何意？”
之前那些旖旎念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拼命乱转。
虞初墨只觉得冷汗都快出来了，支支吾吾地：“是说……在深远幽暗、模糊不清之中，蕴含着……精华和实体？”
他抬眸看了过去，眼眸深邃。
短暂的沉默让虞初墨如坐针毡。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去把前四卷都看完了。”
“五日后，再来为师这里。”
“五日？”虞初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看这个第五卷可是看了七日！
还没看完，还没看懂！
而前四卷是整整四卷，不是第四卷，内容比第五卷更基础却也更庞杂，怎么可能五日就看完？
她讪笑了两声：“师尊，其实我也没那么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