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沉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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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他低垂的眼睫，眉宇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烦躁。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合上，搁回案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指尖微凉，心绪难静。
沉怀沙昏迷了两日醒了，他脸色还白着，就拉着苏清月去找了晏微之。
虞初墨得知了情况，也赶到了弦月涯。
归一将她引到了偏殿，偏殿内，苏清月已经昏睡在了床榻上。
沉怀沙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看了眼来人，下意识就松开。
晏微之立于榻前，正欲施法探其神魂，见他松手，提醒道：“怀沙，想看她神魂，需要接触。”
沉怀沙犹豫一瞬，重新将手搭在了苏清月的手腕上。
虞初墨几步上前：“我也看一看。”
“师尊，搜的彻底一些，我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闻言，晏微之只微微颔首，沉怀沙则向她伸出了手：“小鱼，牵我的就可以。”
虞初墨是知道的，间接接触也可以。
她似是不经意的瞄了眼师尊。
晏微之站在光影交界处，神色如常，眸光沉静，听到这话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所以他就真的一点点影响都没有？？
尽管如此，虞初墨也不想冒险，她笑了笑，径直向走，握手搭在苏清月身上。
沉怀沙眼神微暗，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指节轻轻蜷起，藏进袖中。
晏微之不再多言，指尖轻点，一道清光如月华垂落，悄然没入苏清月眉心。
刹那间，四人神识被卷入同一片识海幻境——
他们成了旁观者，以“上帝视角”，窥见苏清月一生的来处与真相。
画面初现，是一片荒芜秘境。
天穹无星，唯有一轮孤月高悬，清冷如霜。
那是一只黑色小猫，浑身是伤。皮毛被血与尘黏结成绺，左耳缺了一角，右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它颤抖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发出极轻的、幼兽般的呜咽。
它不敢出去，不敢见光，更不敢见人。
日复一日，只有那轮孤月肯将清辉分它一缕，只有身下那道扭曲的影子，沉默地陪着它。
起初，它只是对着影子呜咽，把疼和怕都哭给这唯一的听众。
后来，它开始和影子说话。
“你有家人吗？”小猫问，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月光，亮得脆弱。
影子自然不会回答。
它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细弱，“我是九命猫哦……很厉害的那种。”
“可我还没有机会变得厉害就被人找到了。”
它低下头，舔了舔溃烂的伤口，疼得瑟缩了一下。
“九条命……已经被拿走了八条啦。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条了。”
说到这里，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在石缝里挪了一寸。
“我有点害怕。”它终于小声承认，把脸埋进前爪，“只有一点点。”
“你说……哥哥会找到我吗？”
话音未落，眼泪便大颗大颗砸下来，混进血污的皮毛里。
“都怪我……怎么就和哥哥走散了呢……”
日子在疼痛与孤寂中流逝。
猫咪始终躲在秘境中的小小角落里，不敢出去，不敢见人。
小猫越来越虚弱，伤口溃烂深入骨，灵脉如将涸的溪流，连月光都再照不暖它逐渐冰凉的躯体。
“好痛啊……”它蜷缩得更紧，气息微弱。
舔舐伤口时，它忽然怔住，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自己好不了了呢？”
那一夜，月光格外皎洁，将它的影子拉得纤长清晰。
它望着那道沉默的影子，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琥珀色的眼里却蓄满了泪。
“感觉这条命留在我身上……有些浪费了。”
“好疼......太疼了......”
它努力撑起前肢，仰头望着那轮亘古的孤月，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要不……我送给你吧。”
“你替我找到哥哥，好不好？”
它顿了顿，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沉怀霜。”
“我的哥哥……是沉怀沙。”
话音落的刹那，它周身泛起柔和的、银白色的光。
而那道影子，缓缓站起，凝成人形——
苏清月的初始是沉怀霜的消亡......
她刚成形时，心智尚如初生之婴，混沌未开，只凭本能循着月光走出秘境。
可尚未站稳，便遇人不淑。
那日，她遇见的不是一人，而是两人——沈清修与沈清辞。
他们奉谢儒之命，遍寻天下“九命猫”的踪迹。
而苏清月身上，竟真有九命猫残存的气息。
可等真把人带给了谢儒之后，才发现找错了人。
根本不是九命猫，只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猫的影族罢了。
谢儒知道影族以为自己是谁，一定在刚形成的时候见过谁。
所以他让沈清修把苏清月带在身边培养，一边教她一些小术法，一边等她想起来。
想起来她为何觉得自己会是猫族。
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始终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九命猫，只觉得自己就是。
等到她有了一定的修为，谢儒溯魂，才发现，她确实见过九命猫，可惜那只猫没有保住性命。
再后来沈清修和苏清月就出现在了黄粱一梦里。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从苏清月的角度都看了一遍。
黄粱一梦中虞初墨和沉怀沙是怎么相处的。
她是怎么自称自己是他道侣的。
然后黄粱一梦醒来之后，众人皆忘。
沈清修和苏清月其实也不记得梦里的事情。
但他们又去拿到了子母蝶，想起了梦里的事情。
拿完之后还把剩余的子母蝶都毁掉了。
苏清月被他拿了一半的神魂，然后听命来到了天清宗。
她确实没有在天清宗做什么坏事，只是将沉怀沙和虞初墨结契的事情传给了沈清修。
所以虞初墨才会被沈清修追杀至无妄渊。
以苏清月的修为，实在能做的事情不多。
沈清修决定弃了她，直接用她的神魂来交换沉怀沙的命。
她是个见过九命猫的影族。
不管那只猫是不是沉怀沙要找的，他一定感兴趣。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他低垂的眼睫，眉宇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烦躁。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将书合上，搁回案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指尖微凉，心绪难静。
沉怀沙昏迷了两日醒了，他脸色还白着，就拉着苏清月去找了晏微之。
虞初墨得知了情况，也赶到了弦月涯。
归一将她引到了偏殿，偏殿内，苏清月已经昏睡在了床榻上。
沉怀沙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看了眼来人，下意识就松开。
晏微之立于榻前，正欲施法探其神魂，见他松手，提醒道：“怀沙，想看她神魂，需要接触。”
沉怀沙犹豫一瞬，重新将手搭在了苏清月的手腕上。
虞初墨几步上前：“我也看一看。”
“师尊，搜的彻底一些，我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闻言，晏微之只微微颔首，沉怀沙则向她伸出了手：“小鱼，牵我的就可以。”
虞初墨是知道的，间接接触也可以。
她似是不经意的瞄了眼师尊。
晏微之站在光影交界处，神色如常，眸光沉静，听到这话甚至都没看他们一眼。
所以他就真的一点点影响都没有？？
尽管如此，虞初墨也不想冒险，她笑了笑，径直向走，握手搭在苏清月身上。
沉怀沙眼神微暗，伸出的手缓缓收回，指节轻轻蜷起，藏进袖中。
晏微之不再多言，指尖轻点，一道清光如月华垂落，悄然没入苏清月眉心。
刹那间，四人神识被卷入同一片识海幻境——
他们成了旁观者，以“上帝视角”，窥见苏清月一生的来处与真相。
画面初现，是一片荒芜秘境。
天穹无星，唯有一轮孤月高悬，清冷如霜。
那是一只黑色小猫，浑身是伤。皮毛被血与尘黏结成绺，左耳缺了一角，右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它颤抖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发出极轻的、幼兽般的呜咽。
它不敢出去，不敢见光，更不敢见人。
日复一日，只有那轮孤月肯将清辉分它一缕，只有身下那道扭曲的影子，沉默地陪着它。
起初，它只是对着影子呜咽，把疼和怕都哭给这唯一的听众。
后来，它开始和影子说话。
“你有家人吗？”小猫问，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月光，亮得脆弱。
影子自然不会回答。
它便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细弱，“我是九命猫哦……很厉害的那种。”
“可我还没有机会变得厉害就被人找到了。”
它低下头，舔了舔溃烂的伤口，疼得瑟缩了一下。
“九条命……已经被拿走了八条啦。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条了。”
说到这里，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在石缝里挪了一寸。
“我有点害怕。”它终于小声承认，把脸埋进前爪，“只有一点点。”
“你说……哥哥会找到我吗？”
话音未落，眼泪便大颗大颗砸下来，混进血污的皮毛里。
“都怪我……怎么就和哥哥走散了呢……”
日子在疼痛与孤寂中流逝。
猫咪始终躲在秘境中的小小角落里，不敢出去，不敢见人。
小猫越来越虚弱，伤口溃烂深入骨，灵脉如将涸的溪流，连月光都再照不暖它逐渐冰凉的躯体。
“好痛啊……”它蜷缩得更紧，气息微弱。
舔舐伤口时，它忽然怔住，声音轻得像叹息：“怎么……自己好不了了呢？”
那一夜，月光格外皎洁，将它的影子拉得纤长清晰。
它望着那道沉默的影子，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琥珀色的眼里却蓄满了泪。
“感觉这条命留在我身上……有些浪费了。”
“好疼......太疼了......”
它努力撑起前肢，仰头望着那轮亘古的孤月，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要不……我送给你吧。”
“你替我找到哥哥，好不好？”
它顿了顿，用尽最后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沉怀霜。”
“我的哥哥……是沉怀沙。”
话音落的刹那，它周身泛起柔和的、银白色的光。
而那道影子，缓缓站起，凝成人形——
苏清月的初始是沉怀霜的消亡......
她刚成形时，心智尚如初生之婴，混沌未开，只凭本能循着月光走出秘境。
可尚未站稳，便遇人不淑。
那日，她遇见的不是一人，而是两人——沈清修与沈清辞。
他们奉谢儒之命，遍寻天下“九命猫”的踪迹。
而苏清月身上，竟真有九命猫残存的气息。
可等真把人带给了谢儒之后，才发现找错了人。
根本不是九命猫，只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猫的影族罢了。
谢儒知道影族以为自己是谁，一定在刚形成的时候见过谁。
所以他让沈清修把苏清月带在身边培养，一边教她一些小术法，一边等她想起来。
想起来她为何觉得自己会是猫族。
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始终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九命猫，只觉得自己就是。
等到她有了一定的修为，谢儒溯魂，才发现，她确实见过九命猫，可惜那只猫没有保住性命。
再后来沈清修和苏清月就出现在了黄粱一梦里。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从苏清月的角度都看了一遍。
黄粱一梦中虞初墨和沉怀沙是怎么相处的。
她是怎么自称自己是他道侣的。
然后黄粱一梦醒来之后，众人皆忘。
沈清修和苏清月其实也不记得梦里的事情。
但他们又去拿到了子母蝶，想起了梦里的事情。
拿完之后还把剩余的子母蝶都毁掉了。
苏清月被他拿了一半的神魂，然后听命来到了天清宗。
她确实没有在天清宗做什么坏事，只是将沉怀沙和虞初墨结契的事情传给了沈清修。
所以虞初墨才会被沈清修追杀至无妄渊。
以苏清月的修为，实在能做的事情不多。
沈清修决定弃了她，直接用她的神魂来交换沉怀沙的命。
她是个见过九命猫的影族。
不管那只猫是不是沉怀沙要找的，他一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