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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阁长编·世家卷 卷一 帝王南宫】

    (本章总纪神川王朝帝王本家南宫世家,盘踞帝京龙脉之上,掌天下世家之首,前后三代家主皆登大宝,以世家之体行帝王之实,开千古未见之格局。)

    帝京·正阳门内九千步,有街名御龙门。

    街非街,乃九龙御道,以北海玄墨玉、南山赤焰金、西漠流沙晶、东海潮音石铺就,四象交汇,五行轮转。

    道上不设摊位,不通行人,唯容南宫世家龙血车驰骋。

    车过,道纹自生,如龙鳞开合,发出金石之音。

    御龙门尽头,非是皇城,而是南宫府。

    府非府,乃。

    城高三十三丈,顶接云霄,基深九百尺,下探地肺。

    城墙非砖非石,乃历代家主褪下的龙魂鳞所铸。

    鳞色各异,南宫瀚海时为赤金鳞,南宫明烛时为玄青鳞,南宫问渠时为素白鳞。

    三色鳞甲交错,如龙身盘踞,日光一照,鳞上映出三代家主不同时期的帝王气象:

    开国时的烈火燎原,守成时的深海静流,退位后的云淡风轻。

    龙城正门,不设牌匾,不书二字,只悬一枚神川印。

    印非印,乃开国时归墟之眼凝成的帝道结晶。

    印无定形,时而化为五爪金龙,时而化为赤焰凤凰,时而化为玄龟负碑,时而化为白虎衔剑。

    四象轮回,周而复始。

    印下无守卫,唯有两尊龙血石兽,兽非狮非虎,乃南宫瀚海与南宫明烛父子二人联手斩杀的两头所化。

    龙尸不腐,石化而守,龙瞳日夜注视御龙门,凡非南宫血脉者,近门百步,龙瞳自动,射出帝王威,来人如遭雷击,肝胆俱裂。

    龙城内,非是寻常府邸院落,而是三朝并立之奇景——

    前朝为问渠阁,南宫问渠为太上皇后所居。

    阁无顶,以天为盖,阁中唯有一株悟道茶树,树高百丈,根须扎入九幽,枝叶探入九天。

    树下有石桌,桌上棋盘,棋子非玉非石,乃天下八大世家气运所凝。

    南宫问渠每日执子,或落子程氏,增其之光;

    或落子马氏,固其之磐;

    或落子李氏,锐其之锋;

    或落子曹氏,燃其之炬;

    或落子王氏,养其之兵;

    或落子武氏,富其之财;

    或落子卢氏,文其之风。

    唯独不落自家,因南宫家已成棋盘本身。

    中朝为瀚海殿,南宫瀚海开国时议政之所。

    殿无墙,以气为壁,殿中唯有一座龙血帝座,座非金非玉,乃南阳帝以自身血脉浇筑。

    座背刻二字,然二字无定形,时而化为,时而化为,时而化为,时而化为。

    座下无阶,唯有一片,云非水汽,乃天下世家向心力所化。

    云聚,则国运昌隆;

    云散,则八方生乱。

    南宫瀚海于座上一言,云海翻涌,化作政令,直抵四海八荒。

    殿中不设内侍,唯有一本世家谱,谱非纸制,乃龙须编织,翻开一页,便是一家之荣辱。

    南宫瀚海从不亲翻,只以帝王意扫过,谱自翻页,或增光,或蒙尘。

    后朝为明烛楼,南宫明烛登基后所建。

    楼无梯,以光为阶,楼中唯有一盏潮歌灯,灯油非脂,乃南宫明烛与皇后程雁合奏《潮歌》时流下的帝后同心泪。

    灯焰双色,外赤内青,赤为帝威,青后德。

    灯光所照,八大世家气运显形:

    程氏如皓月当空,马氏如砥柱中流,李氏如利剑藏鞘,曹氏如篝火照人,王氏如玄甲森森,武氏如金山银海,卢氏如书卷飘香,南宫家则如日月经天,群星围之,众川归之。

    龙城之外,有八荒门。

    门非门,乃八大世家向帝京朝觐的气运之门。

    程氏之门为,以白玉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程氏牌坊,坊上悬锦,乃皇后程雁亲手织就,凡程氏子弟入帝京,锦自动,鸣如雁唳,南宫龙城主楼即刻知晓,或赐宴,或赐剑,或赐书,恩威并施。

    马氏之门为,以赤铜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马氏战碑,碑上铸字,乃马海鲲三叉戟所留戟痕。凡马氏将领入京,碑自鸣,声如涛,瀚海殿帝座微颤,南宫瀚海或召见,或赐甲,或命其远征。

    李氏之门为,以玄铁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悬天立剑,剑无鞘,剑身刻二字,凡李氏子弟入京,剑自鸣,光破晓,明烛楼潮歌灯焰暴涨,南宫明烛或传音,或赐符,或命其平叛。

    曹氏之门为,以赤金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甘霖泉,泉眼为曹鸡元万爆斧劈开,凡曹氏商队入京,泉涌,味甘,问渠阁茶树下棋局自动,南宫问渠以茶为引,或结盟,或分利,或制衡。

    王氏之门为,以黑石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立,旗非布,乃王枭裂空刀气所凝,凡王氏部将入京,旗展,风裂,瀚海殿云海翻腾,南宫瀚海以戟为号,或调兵,或换防,或削权。

    武氏之门为,以琉璃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堆,山非金,乃武氏淬炼的财运气所化,凡武氏钱庄入京,山光,刺目,明烛楼潮歌灯焰转为金黄,南宫明烛或征税,或赐爵,或限商。

    卢氏之门为,以青竹为框,门额刻二字,门下流,溪水为马武涛文海卷所化,凡卢氏学子入京,溪鸣,如诗,问渠阁茶树叶落,南宫问渠以叶为笺,或出题,或点将,或赐官。

    南宫之门,则在八门中央,不称门,称。

    极非极,乃帝王心,心无形,然八门之气运皆汇入其中。

    南宫世家之盛,非在府邸之广、财宝之多、兵马之强,而在于三帝同朝——

    南宫问渠虽退,然每日清晨,必于问渠阁日出方向,遥对瀚海殿、明烛楼,三处同时响起帝王钟,钟声非撞,乃三代帝王心共鸣。

    南宫瀚海听钟,知父安,则心定;

    南宫明烛听钟,知祖在,则心稳;

    南宫问渠听钟,知子贤、孙孝,则心静。

    三帝同心,方有南宫世家之实。

    故八大世家,唯南宫氏不称,称;不称,称;不称,称。

    南宫世家之传承,亦非血脉相续,而是帝道传承——

    南宫问渠退位时,于问渠阁帝座之上,以素白龙鳞写下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字迹化为龙气,没入南宫瀚海眉心。

    南宫瀚海参悟十年,于瀚海殿帝座之上,以赤金龙鳞写下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字迹化为潮意,没入南宫明烛心口。

    南宫明烛继位时,未书字,只将潮歌灯焰分为两缕,一缕归程氏,一缕归天下。灯焰离体,化作二字,悬于龙城上空,昼夜不灭。

    自此,南宫世家三代帝王,各留一字,合为问海明,三字成印,印镇八大世家气运。

    帝京有谚云:

    南宫二字,重逾九鼎;八大世家,轻如鸿毛。

    然南宫世家之力,非在压众家,而在承众家——

    程氏有贤名,南宫世家便为其立,楼高九层,每层悬程氏历代贤者像,像由南宫瀚海亲笔绘就,笔墨中融入龙魂,凡程氏子弟观像,如面帝君,心自正,行自端。

    马氏有忠骨,南宫世家便为其铸,鼎置瀚海殿前,鼎身刻马海鲲、马若丁、马武涛三代将军事迹,鼎内燃忠魂火,火由南宫明烛每夜以心头血为引,凡马氏将领过鼎,火自动,映照其心中忠奸。

    李氏有剑心,南宫世家便为其开止戈池,池在明烛楼下,池水由李天立春灯剑意、李疾瑶雷影枪意、李欲寒无名链意三意交融,凡李氏子弟洗剑于池,剑自鸣,止杀意,增仁心。

    曹氏有爆烬,南宫世家便为其建同烬塔,塔七层,塔顶悬曹鸡元万爆灵斧,塔底流甘霖泉,泉烬相生,凡曹氏商贾过塔,心中贪念自消,共利之心自长。

    王氏有军威,南宫世家便为其立军令碑,碑在御龙门侧,碑上无字,唯留王枭裂空刀痕,凡王氏部将入京,必先抚碑,碑凉,则心净;碑热,则心躁,南宫世家据此或赏或罚,王氏族人心服口服。

    武氏有财焰,南宫世家便为其设贾衡秤,秤在龙城之外,秤砣为武氏所凝金砖,凡武氏钱款入京,必先过秤,秤平,则南宫世家赐商德牌;秤不平,则没收三成入大同库,库为曹氏所管,用于赈灾,武氏无怨。

    卢氏有文脉,南宫世家便为其修文渊廊,廊绕龙城三匝,廊壁由马武涛文海卷展开铺就,凡卢氏学子入廊,廊自诵,如先贤耳提面命,卢氏文章因此日精,南宫世家每三年于廊中开科,取卢氏贤才入朝,卢氏感恩。

    南宫世家之于八大世家,非君非臣,非主非奴,乃气运之核——

    核不动,则八家如群星绕日;核微移,则八家如潮水逆流。

    然此核非南宫一族之私产,乃天下世家共献——

    南宫问渠退位时,八大世家各献一缕本命气,汇入龙城地肺,气凝为世家之心,心跳,则八家同寿;心停,则八家共灭。

    南宫瀚海开国时,曾问八家:

    愿共命否?

    八家答:

    愿以家运,托于南宫。

    南宫明烛继位时,再问她母亲程雁:

    程家可悔?

    程雁答:

    程氏为后,南宫为帝,帝后同心,何悔之有?

    南宫世家因此成为八大世家之首,非以力压,以心换耳。

    帝京御史曾谏南宫瀚海:

    八大世家气运过盛,恐尾大不掉。

    南宫瀚海笑指龙城上空:

    卿观此云,是南宫家云,还是八家共云?

    御史望之,云海翻腾,八色交融,难分彼此,遂无言。

    南宫世家之府库,实为天下库——

    库分九层,一层存南宫本族之财,八层分存八家供奉。

    然八家之财,南宫家不动分毫,只于每年八荒朝觐日,开启库门,八家共观,财多者,南宫家赐字金牌;

    财少者,南宫家赐字银牌,八家皆荣。

    南宫世家之兵权,实为天下兵——

    兵符九枚,一枚归南宫,八枚归八家。

    然八家之兵,南宫家不调一卒,只于战时,八家自将兵符交还南宫瀚海,瀚海合九符为一,化为神川虎符,持符者,号令天下兵马,战罢,符散,兵归各家。

    故南宫世家虽有之号,实乃世家之盟主,盟在,则南宫在;盟散,则南宫孤。

    然南宫世家之孤,非孤家寡人,乃——

    道孤,则天下不孤。

    南宫问渠曾言:

    南宫家若要长盛,须先学会做,孤于权,孤于利,孤于名,唯不孤于天下之心。

    南宫瀚海践之,一生未纳嫔妃,唯爱程雁,帝后共治,天下称颂。

    南宫明烛继之,终身未嫁,未娶,以女儿身登大宝,满朝文武,无一异议,因八大世家共推之。

    南宫世家因此成千古奇谈——

    一门三帝,非血缘之传,乃之传。

    问渠之心,在;瀚海之心,在;明烛之心,在。

    三心合一,方成帝王南宫之实。

    帝京童谣唱道:

    南宫城,三重天,问渠瀚海明烛连。

    八家云,绕龙旋,谁家气运不与共?

    帝王家,非家传,帝心递,代代延。

    若问世家谁为首?龙城之外无第二。

    然南宫世家之终,非亡于外敌,非败于内乱,乃——

    南宫明烛晚年,于明烛楼潮歌灯前,以手指灯,灯焰分为九缕,一缕归南宫,八缕各归八家。

    他笑曰:

    南宫家始于问渠,成于瀚海,明于我手,今当散于八家。

    八家之气运,本就是我南宫家之气运。

    我之气运,当归于天下。

    言罢,他身形化光,没入潮歌灯,灯炸,光散,八缕气运,各归其主。

    自此,龙城无帝,八家无首,然神川王朝之气运,却因此更盛——

    因帝王之气,散于世家;世家之气,散于万民。

    南宫世家从此隐于史,然八大世家每有大事,必聚于龙城旧址,三拜九叩,拜的不是南宫家,是那座问海明三字印。

    印悬空中,无体无形,然八家共视之,如见三代家主。

    故有史家评曰:

    南宫世家,以世家始,以帝王盛,以道化终。

    其兴也,因八家共推;其隐也,为八家共存。

    真可谓:帝王之家,天下之公。

    后世若有世家欲效南宫,当先自问——

    可有问渠之清,瀚海之容,明烛之亮?

    若无,则南宫之途,不可复制,只可瞻仰。

    太史阁中,有史官曾问:为何南宫家能成帝王世家,余者不能?

    阁中长史答:因南宫家从未将自己当作世家。

    那当作什么?

    当作天下之心。

    心者,为众人跳动,不为一己独存。

    南宫三帝,皆如此。

    故天下服之,八家敬之,史笔载之,万古传之。

    此即帝王南宫之真谛——

    非以力压天下,以心容天下;非以权驭世家,以德联世家。

    南宫世家,实乃天下第一家,然此,不在高,不在富,不在强,而在。

    公者,天下共仰也。

    【史臣曰】

    《帝王南宫歌》

    御龙门内龙城立,三帝同心九色齐。

    问渠瀚海明烛继,八家气运共一核。

    不求独尊求共盛,不恋权柄恋史笔。

    帝王之家天下公,万古千秋此一格。

    注曰:

    此篇以四韵凝南宫世家全盛之景。

    首联状其势:龙城独立于御龙门,三帝同心,鳞色九变。

    颔联叙其传:问渠传瀚海,瀚海传明烛,三代帝心,气运归核。

    颈联明其志:不独尊于八家之上,而求八家共盛;不恋权柄于一姓,而留青史于笔端。

    尾联道其真:帝王之家,实为天下之公器,此格局,万古唯一。

    南宫世家之,实非封号,乃天下共予之尊。

    其世家之体,帝王之用,实乃神川王朝之奇景。

    后世论世家者,必首推南宫,然皆叹曰:

    南宫之后,再无南宫。

    因其心不在权,而在道;道不在私,而在公。

    如此世家,岂可复制?

    皓镇帝晚年,曾至龙城旧址,观问海明印。

    有臣子请曰:陛下何不重建南宫世家?

    皓镇帝默然良久,以指触印,印中传来三代家主心音——

    问渠曰:问此道,可清?

    瀚海曰:容此道,可大?

    明烛曰:明此道,可照?

    皓镇帝收手,印自隐,笑而不答。

    臣子不解,再问。

    帝曰:

    南宫家,已成道,非成家。

    道可传,家不可建。

    朕若强建,便是毁道。

    不如任其隐于史,藏于气,散于八家,归于万民。

    如此,南宫世家,虽无实体,却永存。

    此存,方为真存。

    ------帝王?南宫世家录终------

    (注:本卷以世家之体写帝王之实,去个人而存格局,突显南宫世家天下为公之真意,为八大世家之首,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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