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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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欣曼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乔欣曼专程从京城来到了海城。
其目的是为了寻找自己失踪了整整十五年的姐姐乔欣语，却始终没有乔欣语的半点儿消息。
正当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大街上转悠的时候，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
她随便拐进了街边一间开着门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
驻唱先生抱着吉他，唱着调子慢悠悠的蓝调，
烟味混着酒精的味道，裹着冷气往鼻子里钻。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苏打水，旁边就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她吓了一跳。
侧头看去，就见一个穿深灰色衬衫，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撞到了桌角。
他半个身子都歪倒下来。
手里的酒瓶滚了老远，褐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散发出冲鼻的辛辣味儿。
乔欣曼下意识往了缩，怕对方沾过来麻烦，可那个男人却像是认准了她旁边这个空位，扶着桌子晃悠了半天，硬撑着坐了下来。
乔欣曼攥着包里的寻人启事。
没成想那人却先开了口，问：“你是找人的？”
乔欣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
“嗯，找我姐姐！”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个。
男人扯了扯嘴角，说：“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
说着，他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唇角流进领口，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乔欣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
男人笑了笑——
笑声里满是苦涩。
接着，他又自顾自说道：
“为了她，我跟前妻离婚，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却背叛我，抛下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简直不是人！”
乔欣曼有些八卦地问：“那……孩子呢？”
男人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说道：
“才四岁，天天哭着找妈妈……我抱着他睡，哄到半夜，他自己睡着了，我却睁眼到天亮。”
酒吧里蓝调的尾音缓缓落下，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
这声音低沉得像在呜咽。
乔欣曼忽然觉得这人没那么可怕了。
加之，她自己也是刚与前夫离婚不久，两人莫名生出几分竟同病相怜的感慨，便也放松了戒备，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最终，李墨喝得酩酊大醉。
乔欣曼只好把他扶进了自己所下榻的酒店房间。
当天晚上，他们就发生了关系。
早上，乔欣曼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李墨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万元现金。
看样子，李墨是把她当成了陪酒女郎。
她盯着那叠崭新的钞票，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李墨的名字和他的相貌刻在心里，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他重逢，问并个清楚——
那一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
就在这时，林朵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欣曼，你这是怎么啦？”
乔欣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慌忙摇头说：
“没……没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姐姐这个同学兼闺蜜，就是当年，李墨嘴里所说的那个前妻。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名叫李文轩的小男孩，竟然是李墨和苏珊那个小三所生下来的孩子。
乔欣曼的手指还停在李文轩柔软的发顶。
小男孩仰着脸，问：“阿姨，你是不是也喜欢小孩子？”
乔欣曼勉强扯出一声笑容，说：
“嗯，很喜欢。”
林朵儿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乔欣曼缓过神来，拉着李文轩的手，一起去切蛋糕。
……
婚礼仪式顺利进行。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
每一个环节都温馨动人。
宴席开始后，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李斌举杯走到林阳面前：“林兄，恭喜啊。看到孩子们终成眷属，真替你高兴。”
林阳回敬：“多谢李市长赏脸。说起来，文轩这孩子，倒是懂事得很。”
李斌叹了口气：“他妈妈苏珊……几年前有跟人跑了。
“李墨受了打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公司的事也不管。我这当爷爷的，只能多带带孩子。”
林阳沉默片刻，低声道：
“李墨……是个好苗子，可惜走偏了路，要是跟我们家朵儿没有离婚，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是啊。”李斌苦笑，“若不是当年那场糊涂事，朵儿也不会……”
话未说完，两人默契地停住。
……
不远处——
乔欣曼正陪着李文轩吃蛋糕。
小男孩吃得满嘴奶油。
乔欣曼笑着用纸巾帮他擦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
林朵儿站在露台边，远远望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
那里，早已没有戒指。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李墨跪在雨里，哭着说：“朵儿，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失去你了，我不想再失去文轩……”
当时她心如铁石，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如今，看到这个李墨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她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就在这时候，她跟老公张峰生的那个七岁女儿张欣悦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指着李文轩问道：
“妈妈，文轩哥哥怎么跟那个阿姨那么亲热，她是不是文轩哥哥的亲妈妈呀？”
林朵儿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柔声道：
“不是的，欣悦。那位阿姨是乔阿姨的妹妹，思静姐姐的小姨，文轩哥哥只是第一次见她，觉得亲切罢了。”
张欣悦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
“那文轩哥哥的亲妈妈呢？”
林朵儿沉默了一瞬，望向远处正低头给李文轩递果汁的乔欣曼，小声说：
“那……那个女人不在了。”
其实，她并不确定苏珊去了哪里——
或许，她只是彻底消失在了李墨和孩子的世界里。
乔欣曼似乎感应到什么。
她转过头来，恰好与林朵儿的目光撞个正着。
两人隔着人群静静对视。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流淌。
片刻后——
林朵儿朝她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乔欣曼怔了怔，随即也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
李文轩忽然挣脱乔欣曼的手，朝出现在婚宴大厅里，一个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花边眼镜男人冲了过去。
乔欣曼的思绪一下就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乔欣曼专程从京城来到了海城。
其目的是为了寻找自己失踪了整整十五年的姐姐乔欣语，却始终没有乔欣语的半点儿消息。
正当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大街上转悠的时候，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
她随便拐进了街边一间开着门的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
驻唱先生抱着吉他，唱着调子慢悠悠的蓝调，
烟味混着酒精的味道，裹着冷气往鼻子里钻。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点了一杯最便宜的苏打水，旁边就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她吓了一跳。
侧头看去，就见一个穿深灰色衬衫，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撞到了桌角。
他半个身子都歪倒下来。
手里的酒瓶滚了老远，褐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散发出冲鼻的辛辣味儿。
乔欣曼下意识往了缩，怕对方沾过来麻烦，可那个男人却像是认准了她旁边这个空位，扶着桌子晃悠了半天，硬撑着坐了下来。
乔欣曼攥着包里的寻人启事。
没成想那人却先开了口，问：“你是找人的？”
乔欣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说：
“嗯，找我姐姐！”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个。
男人扯了扯嘴角，说：“我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
说着，他拿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酒液顺着唇角流进领口，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乔欣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
男人笑了笑——
笑声里满是苦涩。
接着，他又自顾自说道：
“为了她，我跟前妻离婚，掏心掏肺地对她，她却背叛我，抛下孩子，跟别的男人跑了，简直不是人！”
乔欣曼有些八卦地问：“那……孩子呢？”
男人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说道：
“才四岁，天天哭着找妈妈……我抱着他睡，哄到半夜，他自己睡着了，我却睁眼到天亮。”
酒吧里蓝调的尾音缓缓落下，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
这声音低沉得像在呜咽。
乔欣曼忽然觉得这人没那么可怕了。
加之，她自己也是刚与前夫离婚不久，两人莫名生出几分竟同病相怜的感慨，便也放松了戒备，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最终，李墨喝得酩酊大醉。
乔欣曼只好把他扶进了自己所下榻的酒店房间。
当天晚上，他们就发生了关系。
早上，乔欣曼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李墨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万元现金。
看样子，李墨是把她当成了陪酒女郎。
她盯着那叠崭新的钞票，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尽管如此，她还是把李墨的名字和他的相貌刻在心里，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他重逢，问并个清楚——
那一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
就在这时，林朵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欣曼，你这是怎么啦？”
乔欣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慌忙摇头说：
“没……没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姐姐这个同学兼闺蜜，就是当年，李墨嘴里所说的那个前妻。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名叫李文轩的小男孩，竟然是李墨和苏珊那个小三所生下来的孩子。
乔欣曼的手指还停在李文轩柔软的发顶。
小男孩仰着脸，问：“阿姨，你是不是也喜欢小孩子？”
乔欣曼勉强扯出一声笑容，说：
“嗯，很喜欢。”
林朵儿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乔欣曼缓过神来，拉着李文轩的手，一起去切蛋糕。
……
婚礼仪式顺利进行。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
每一个环节都温馨动人。
宴席开始后，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李斌举杯走到林阳面前：“林兄，恭喜啊。看到孩子们终成眷属，真替你高兴。”
林阳回敬：“多谢李市长赏脸。说起来，文轩这孩子，倒是懂事得很。”
李斌叹了口气：“他妈妈苏珊……几年前有跟人跑了。
“李墨受了打击，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公司的事也不管。我这当爷爷的，只能多带带孩子。”
林阳沉默片刻，低声道：
“李墨……是个好苗子，可惜走偏了路，要是跟我们家朵儿没有离婚，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是啊。”李斌苦笑，“若不是当年那场糊涂事，朵儿也不会……”
话未说完，两人默契地停住。
……
不远处——
乔欣曼正陪着李文轩吃蛋糕。
小男孩吃得满嘴奶油。
乔欣曼笑着用纸巾帮他擦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
林朵儿站在露台边，远远望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
那里，早已没有戒指。
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李墨跪在雨里，哭着说：“朵儿，我知道错了，可我已经失去你了，我不想再失去文轩……”
当时她心如铁石，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如今，看到这个李墨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她心里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就在这时候，她跟老公张峰生的那个七岁女儿张欣悦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指着李文轩问道：
“妈妈，文轩哥哥怎么跟那个阿姨那么亲热，她是不是文轩哥哥的亲妈妈呀？”
林朵儿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柔声道：
“不是的，欣悦。那位阿姨是乔阿姨的妹妹，思静姐姐的小姨，文轩哥哥只是第一次见她，觉得亲切罢了。”
张欣悦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
“那文轩哥哥的亲妈妈呢？”
林朵儿沉默了一瞬，望向远处正低头给李文轩递果汁的乔欣曼，小声说：
“那……那个女人不在了。”
其实，她并不确定苏珊去了哪里——
或许，她只是彻底消失在了李墨和孩子的世界里。
乔欣曼似乎感应到什么。
她转过头来，恰好与林朵儿的目光撞个正着。
两人隔着人群静静对视。
没有言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流淌。
片刻后——
林朵儿朝她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乔欣曼怔了怔，随即也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
李文轩忽然挣脱乔欣曼的手，朝出现在婚宴大厅里，一个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花边眼镜男人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