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林富豪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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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带着油墨味的《广州日报》和《羊城晚报》新鲜出炉，角落里既登着刀疤刘他们的寻人启事，也登了周清恒的那份家属声明。
然而，从昨天开始就被那张勒索字条搅得心乱如麻的刀疤刘，哪里还有心思去翻看报纸。
他牢牢记着中年公安的吩咐。
一大早，他就强打起精神，努力装出一副筹钱救主的焦急模样，脚步沉重地去了附近一家银行。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又进去在柜台前站了站，紧张地东张西望，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被暗处的眼睛看出破绽。
做完这场“取钱”的戏，他才装作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红棉大酒店。
回到那个空荡荡、仿佛还残留着林富豪气息的房间，刀疤刘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门外走廊的每一丝动静，电话铃声每一次响起都让他心惊肉跳。
窗外的日头一点点爬高，又一点点西斜，房间里的阴影越来越长。
他死死盯着那部沉寂的电话，又不断望向紧闭的房门，期盼着那个送信的野孩子或者别的什么信号会出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从清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等到黄昏，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电话始终沉默，房门也再未被敲响。绑匪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等了一天，却没有等到任何联系他的人。这份死寂，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而倒霉鬼林富豪确实是惨得有点可怜，昨天看守他的小弟阿强，对他有点过分友好。
昨天搬来了凉席。今天，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几种自家种的水果，一把表皮微青的香蕉，一兜熟透得散发出浓郁甜香的芒果。
林富豪瘫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早已将他熬得麻木，甚至滋生出一种扭曲的、令人心酸的“适应感”。
只要瘦高个和纹身男那两个“恶煞”不出现，在这令人作呕的环境里，听着阿强那带着浓重乡音、喋喋不休却毫无恶意的絮叨，林富豪竟也能诡异地维持着一丝表面的“平静”，仿佛这肮脏的牢笼就是他暂时的“避难所”。
“老板，尝尝！自家树上熟的，甜得很！”
阿强献宝似的把芒果递过来，黄澄澄的果皮上还沾着点泥土，果香在这污浊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而奢侈。
林富豪默默地接过芒果，指尖感受着那饱满的触感和黏腻的汁液，在阿强期待的目光中，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过分甜腻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这久违的、属于正常生活的甜美滋味，与他身处的肮脏囚笼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然而，甜美转瞬即逝。
吃下芒果没过多久，林富豪原本蜡黄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肿、泛红，继而变得惨白发青。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恐怖怪响，像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狠狠扼住了气管！
他猛地瞪圆了双眼，眼球因极度缺氧和恐惧而暴凸出来，双手像鸡爪般痉挛着，疯狂地抓挠自己迅速肿胀的脖子，指甲瞬间在皮肤上划出血痕！
他艰难地扭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住那个完全被吓傻，一脸茫然的阿强。
从肿胀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充满绝望的指控：
“你……你竟然……给我下毒？”
小弟阿强看着前一秒还在吃芒果，下一秒就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唇发绀、瞬间休克过去的林富豪，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像被恶鬼追赶一样，哭嚎着、连滚带爬地冲去找瘦高个和纹身男。
当瘦高个和纹身男被阿强语无伦次地拖回小屋，看到地上那个肿得面目全非、皮肤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的林富豪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你他娘的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瘦高个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原地暴跳如雷，像头发疯的公牛，一把揪住抖如筛糠的阿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够了！”
纹身男脸色铁青，厉声暴喝，声音因巨大的恐惧而微微变调，盖过了瘦高个的咆哮。他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声音嘶哑急促：
“还吼个屁呀！快，赶紧把他抬上车送医院去！”
他指着地上气若游丝的林富豪，
“他要是死在这里，别说五万块，五毛钱我们都捞不着。说不定，我们全都得进去吃牢饭！快点啊，等死吗？”
三人手忙脚乱，像抬起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笨拙又慌张地将肿胀沉重的林富豪拖出小屋，塞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后座。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轮胎摩擦着地面，卷起一阵尘土，朝着最近的医院方向亡命狂飙。
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绝望的汗臭、腥臊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纹身男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小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后座上，林富豪已经休克了，完全不省人事。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瘦高个眼神空洞地望着抢救室的红灯，刚才的暴躁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取代。
“都……都怪你！谁他妈让你给他吃那鬼东西的！”
瘦高个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弟阿强，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后怕的怨毒。
“我……我不知道啊，”阿强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恐惧和无助扭曲了他的五官，
“我看他可怜，我家的芒果……很多人都吃过的，从来没出过事啊！”
纹身男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打断：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都给我闭嘴！听天由命吧……”
他内心翻江倒海，这个煤老板要是死了，他们就是杀人犯。
绑架加上杀人，绝对是重罪！
别说阿叔可以保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下他。
不行，这件事情，还是得告诉阿叔先。
隔天清晨，带着油墨味的《广州日报》和《羊城晚报》新鲜出炉，角落里既登着刀疤刘他们的寻人启事，也登了周清恒的那份家属声明。
然而，从昨天开始就被那张勒索字条搅得心乱如麻的刀疤刘，哪里还有心思去翻看报纸。
他牢牢记着中年公安的吩咐。
一大早，他就强打起精神，努力装出一副筹钱救主的焦急模样，脚步沉重地去了附近一家银行。
他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又进去在柜台前站了站，紧张地东张西望，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被暗处的眼睛看出破绽。
做完这场“取钱”的戏，他才装作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红棉大酒店。
回到那个空荡荡、仿佛还残留着林富豪气息的房间，刀疤刘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门外走廊的每一丝动静，电话铃声每一次响起都让他心惊肉跳。
窗外的日头一点点爬高，又一点点西斜，房间里的阴影越来越长。
他死死盯着那部沉寂的电话，又不断望向紧闭的房门，期盼着那个送信的野孩子或者别的什么信号会出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无情地流逝。从清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等到黄昏，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电话始终沉默，房门也再未被敲响。绑匪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等了一天，却没有等到任何联系他的人。这份死寂，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窒息。
而倒霉鬼林富豪确实是惨得有点可怜，昨天看守他的小弟阿强，对他有点过分友好。
昨天搬来了凉席。今天，他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几种自家种的水果，一把表皮微青的香蕉，一兜熟透得散发出浓郁甜香的芒果。
林富豪瘫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早已将他熬得麻木，甚至滋生出一种扭曲的、令人心酸的“适应感”。
只要瘦高个和纹身男那两个“恶煞”不出现，在这令人作呕的环境里，听着阿强那带着浓重乡音、喋喋不休却毫无恶意的絮叨，林富豪竟也能诡异地维持着一丝表面的“平静”，仿佛这肮脏的牢笼就是他暂时的“避难所”。
“老板，尝尝！自家树上熟的，甜得很！”
阿强献宝似的把芒果递过来，黄澄澄的果皮上还沾着点泥土，果香在这污浊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而奢侈。
林富豪默默地接过芒果，指尖感受着那饱满的触感和黏腻的汁液，在阿强期待的目光中，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过分甜腻的汁水瞬间充盈口腔，这久违的、属于正常生活的甜美滋味，与他身处的肮脏囚笼形成了最尖锐、最讽刺的对比。
然而，甜美转瞬即逝。
吃下芒果没过多久，林富豪原本蜡黄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肿、泛红，继而变得惨白发青。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恐怖怪响，像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狠狠扼住了气管！
他猛地瞪圆了双眼，眼球因极度缺氧和恐惧而暴凸出来，双手像鸡爪般痉挛着，疯狂地抓挠自己迅速肿胀的脖子，指甲瞬间在皮肤上划出血痕！
他艰难地扭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住那个完全被吓傻，一脸茫然的阿强。
从肿胀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充满绝望的指控：
“你……你竟然……给我下毒？”
小弟阿强看着前一秒还在吃芒果，下一秒就像一截朽木般轰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唇发绀、瞬间休克过去的林富豪，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屋子，像被恶鬼追赶一样，哭嚎着、连滚带爬地冲去找瘦高个和纹身男。
当瘦高个和纹身男被阿强语无伦次地拖回小屋，看到地上那个肿得面目全非、皮肤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的林富豪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你他娘的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瘦高个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原地暴跳如雷，像头发疯的公牛，一把揪住抖如筛糠的阿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够了！”
纹身男脸色铁青，厉声暴喝，声音因巨大的恐惧而微微变调，盖过了瘦高个的咆哮。他眼底深处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声音嘶哑急促：
“还吼个屁呀！快，赶紧把他抬上车送医院去！”
他指着地上气若游丝的林富豪，
“他要是死在这里，别说五万块，五毛钱我们都捞不着。说不定，我们全都得进去吃牢饭！快点啊，等死吗？”
三人手忙脚乱，像抬起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笨拙又慌张地将肿胀沉重的林富豪拖出小屋，塞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后座。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轮胎摩擦着地面，卷起一阵尘土，朝着最近的医院方向亡命狂飙。
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绝望的汗臭、腥臊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纹身男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小屋，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知道，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后座上，林富豪已经休克了，完全不省人事。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瘦高个眼神空洞地望着抢救室的红灯，刚才的暴躁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取代。
“都……都怪你！谁他妈让你给他吃那鬼东西的！”
瘦高个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弟阿强，声音嘶哑低沉，充满了后怕的怨毒。
“我……我不知道啊，”阿强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恐惧和无助扭曲了他的五官，
“我看他可怜，我家的芒果……很多人都吃过的，从来没出过事啊！”
纹身男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打断：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都给我闭嘴！听天由命吧……”
他内心翻江倒海，这个煤老板要是死了，他们就是杀人犯。
绑架加上杀人，绝对是重罪！
别说阿叔可以保他，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下他。
不行，这件事情，还是得告诉阿叔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