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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一声暴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南宫影心中一惊，立刻转身。
一个北狄军官站在他身后三丈处，手握刀柄，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刀光一闪，剑光一现。
北狄军官的刀很快，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南宫影的剑更快，剑尖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对方的咽喉。
刀剑相撞。
“铛——”
一声清响，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了一步。
然后同时愣住了。
北狄军官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被远处的火把照亮。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浓眉大眼，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南宫影认出了那张脸。
北狄军官也认出了他。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先是不敢置信。
然后是震惊。
最后……
是狂喜。
“影哥？”
“铁山？”
两个称呼同时从两人口中吐出。
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像看着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真的是你？”
那个叫铁山的北狄军官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南宫影。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一年了……一年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南宫影的心中也涌起了复杂的情感。
铁山。
拓跋铁山。
他在北狄暗卫营时，最好的兄弟。
两人一起受训，一起挨打，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那一年，他们被派去刺杀北狄的一个叛将。
任务出了岔子，两人被上百人围困在一个山谷里，箭矢如雨，刀剑如林。
两人背靠背，杀了一天一夜。
南宫影替铁山挡了三刀。
铁山替南宫影挡了两箭。
最后，两人浑身浴血地杀出重围，把叛将的人头带了回去。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后来南宫影被派去龙耀国保护假太子南宫文昊，被南宫玄夜找到后，就没回北狄。
他走得很急，甚至来不及和铁山告别。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兄弟了。
没想到……
竟然在这里重逢了。
“你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铁山走到他面前，想要拥抱他，却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喜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无奈。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南宫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还是…龙耀国太子殿下？”
南宫影沉默了。
是啊，他现在是龙耀国的太子。
而铁山，是北狄的军官。
两人的立场，已经截然不同了。
当年的生死兄弟，如今却站在了战场的两端。
“铁山……”
南宫影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一年，你还好吗？”
“好？”
铁山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
“你走后，我被派去执行一个刺杀任务，中了埋伏。”
“脸上挨了一刀，差点把命丢了。”
“后来伤势好了，升了百夫长，又升了千夫长。”
“现在我在大王子麾下，统领三千轻骑。”
他顿了顿，看着南宫影。
“你呢？听说你当上了龙耀国的太子？”
“嗯。”
南宫影点了点头。
“皇叔把我带回去后，父皇恢复了我的太子身份。”
铁山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隔着三步的距离。
三步。
平时一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
但现在这三步，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边是龙耀国。
一边是北狄。
一边是太子。
一边是军官。
“你……不该来这里的。”
铁山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大营里有五万大军，高手如云。”
“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
南宫影看着他。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我们好好叙叙旧。
他想说，兄弟一场，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他想说，你走吧，趁还没被人发现，快走吧。
但他最终只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变了很多。”
“你也是。”
两人又沉默了。
北风从营帐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得走了。”
南宫影说。
他知道，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再待下去，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铁山。
铁山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南宫影转身。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铁山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成刀，精准地砍在了南宫影的后颈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力道和角度都足够，就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
南宫影的身体晃了晃。
他回过头，看着铁山。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失望。
不是对铁山的失望。
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太信任这个兄弟了。
太信任了。
信任到忘了他现在是北狄的军官。
信任到忘了两人的立场已经不同。
信任到忘了这是在敌营之中。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模糊。
铁山的脸。
营帐的火光。
夜空的黑暗。
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铁山的声音……
“对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等南宫影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铁笼子不大，他只能蜷缩着身体，连腿都伸不直。
笼子的栅栏有手臂那么粗，上面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的手脚被铁链锁着。
铁链的另一端焊在笼子上，牢固得根本挣不开。
他试图运功，却发现体内的内力像凝固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
他被下了药。
他的头很痛，后颈被铁山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地牢。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上面长满了青苔。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墙上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燃尽了，火苗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谁？”
一声暴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南宫影心中一惊，立刻转身。
一个北狄军官站在他身后三丈处，手握刀柄，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
刀光一闪，剑光一现。
北狄军官的刀很快，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南宫影的剑更快，剑尖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对方的咽喉。
刀剑相撞。
“铛——”
一声清响，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了一步。
然后同时愣住了。
北狄军官的脸从阴影中显露出来，被远处的火把照亮。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浓眉大眼，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南宫影认出了那张脸。
北狄军官也认出了他。
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大。
先是不敢置信。
然后是震惊。
最后……
是狂喜。
“影哥？”
“铁山？”
两个称呼同时从两人口中吐出。
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像看着一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真的是你？”
那个叫铁山的北狄军官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南宫影。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一年了……一年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南宫影的心中也涌起了复杂的情感。
铁山。
拓跋铁山。
他在北狄暗卫营时，最好的兄弟。
两人一起受训，一起挨打，一起执行任务，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那一年，他们被派去刺杀北狄的一个叛将。
任务出了岔子，两人被上百人围困在一个山谷里，箭矢如雨，刀剑如林。
两人背靠背，杀了一天一夜。
南宫影替铁山挡了三刀。
铁山替南宫影挡了两箭。
最后，两人浑身浴血地杀出重围，把叛将的人头带了回去。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后来南宫影被派去龙耀国保护假太子南宫文昊，被南宫玄夜找到后，就没回北狄。
他走得很急，甚至来不及和铁山告别。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个兄弟了。
没想到……
竟然在这里重逢了。
“你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铁山走到他面前，想要拥抱他，却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喜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和无奈。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南宫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还是…龙耀国太子殿下？”
南宫影沉默了。
是啊，他现在是龙耀国的太子。
而铁山，是北狄的军官。
两人的立场，已经截然不同了。
当年的生死兄弟，如今却站在了战场的两端。
“铁山……”
南宫影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一年，你还好吗？”
“好？”
铁山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刀疤。
“你走后，我被派去执行一个刺杀任务，中了埋伏。”
“脸上挨了一刀，差点把命丢了。”
“后来伤势好了，升了百夫长，又升了千夫长。”
“现在我在大王子麾下，统领三千轻骑。”
他顿了顿，看着南宫影。
“你呢？听说你当上了龙耀国的太子？”
“嗯。”
南宫影点了点头。
“皇叔把我带回去后，父皇恢复了我的太子身份。”
铁山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隔着三步的距离。
三步。
平时一步就能跨过去的距离。
但现在这三步，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边是龙耀国。
一边是北狄。
一边是太子。
一边是军官。
“你……不该来这里的。”
铁山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大营里有五万大军，高手如云。”
“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就走不了了。”
“我知道。”
南宫影看着他。
“但有些事，我必须做。”
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我们好好叙叙旧。
他想说，兄弟一场，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他想说，你走吧，趁还没被人发现，快走吧。
但他最终只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你变了很多。”
“你也是。”
两人又沉默了。
北风从营帐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得走了。”
南宫影说。
他知道，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如果再待下去，不仅自己会有危险，还会连累铁山。
铁山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南宫影转身。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铁山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成刀，精准地砍在了南宫影的后颈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力道和角度都足够，就能瞬间让人失去意识。
南宫影的身体晃了晃。
他回过头，看着铁山。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失望。
不是对铁山的失望。
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太信任这个兄弟了。
太信任了。
信任到忘了他现在是北狄的军官。
信任到忘了两人的立场已经不同。
信任到忘了这是在敌营之中。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模糊。
铁山的脸。
营帐的火光。
夜空的黑暗。
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铁山的声音……
“对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等南宫影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铁笼子不大，他只能蜷缩着身体，连腿都伸不直。
笼子的栅栏有手臂那么粗，上面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他的手脚被铁链锁着。
铁链的另一端焊在笼子上，牢固得根本挣不开。
他试图运功，却发现体内的内力像凝固了一样，完全调动不起来。
他被下了药。
他的头很痛，后颈被铁山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地牢。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上面长满了青苔。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墙上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燃尽了，火苗摇摇晃晃，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