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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龙修远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一个一个地走访，每攻破一个，荣亲王在朝堂上的阵营就松动一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原本铁板一块的“荣王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那些被荣亲王捏住把柄的人开始观望，
那些被许了高官厚禄的人开始动摇，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悄悄向太子示好。
朝堂上的风向，正在悄然改变。
荣亲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局面就要崩塌了。
“不能再等了。”
荣亲王在书房里召集了自己的心腹，
“十日之期已经过半，太子那边查得越来越紧，我们必须提前动手。”
“王爷的意思是……”
“原计划提前。”
荣亲王的目光在烛火下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三日之后，秋猎之时，趁陛下和太子都在围场，一举定乾坤。”
“可是王爷，那些火药还没有全部运进城……”
“够了。”
荣亲王打断他的话，
“别院里的存货，足够把整个围场夷为平地。”
“至于城里的…到时候趁乱行事，也不迟。”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孤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画框。
昨晚丢失的那些书信虽然要命，但他真正的底牌还在。
只要秋猎那天能够成功，那些书信就算落到了太子手里，也成了一堆废纸。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人按计划行动。”
荣亲王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日之后，改天换日。”
荣亲王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句“改天换日”，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南宫玄夜的耳朵里。
消息的来源，正是刘管事。
自从被龙修远收服之后，刘管事依然像往常一样定期给荣亲王的人送消息。
但他送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是经过南宫玄夜精心编排的。
在这些消息里，龙修远一会儿查到东，一会儿查到西，一会儿信心满满，一会儿焦头烂额。
荣亲王收到这些消息，就像在看一面模糊的镜子，完全摸不清龙修远的真实进度。
而刘管事除了送假消息之外，还有另一个任务——从荣亲王那边接收情报。
今天送回来的这条情报，让南宫玄夜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秋猎，火药，围场。”
他把这三个词连在一起读了一遍，然后站起身，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立刻去见陛下。”
“现在？”
龙修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已经亥时了，父皇已经歇下了。”
“等不到明天了。”
南宫玄夜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切，
“如果消息属实，荣亲王要在秋猎当天动手，我们必须提前阻止。”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修远第一次看到南宫玄夜这么严肃的样子，不敢怠慢，立刻换了朝服往皇帝的寝宫赶。
到了寝宫门口，却被太监拦住了。
“太子殿下，陛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滚开。”
龙修远一把推开太监，直接闯了进去。
龙啸天正靠在榻上看折子，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太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龙啸天皱起眉头，正要发作，却看到太子的神情急切到了极点，心里不由得一沉。
“说。”
“儿臣得到确切消息，荣亲王要在三日后的秋猎上动手，用火药伏击围场。”
“你说什么？”
龙啸天手里的折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说清楚。”
龙修远把自己这几天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城北仓库的兵器、荣亲王府暗格里的书信、与北狄国往来的记录、以及刚刚得到的秋猎刺杀计划。
龙啸天听得面色铁青，等他全部说完，整个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证据呢？”
“都在这里。”
龙修远从怀中取出媚娘从王府偷出来的书信和账册，双手呈上。
龙啸天翻开那些书信，一封一封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后怕。
这些书信里记录的，是荣亲王二十年来在风岭国编织的一张巨大的黑网。
卖官鬻爵、私吞税款、构陷忠良、勾结外敌……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而最让龙曜心惊的是，荣亲王在军中的势力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
五大边军里有两支的将领是荣亲王的人，京畿三大营里也有一营的指挥使被他收买。
如果不是太子及时发现了这个阴谋，三日后的秋猎，恐怕就是风岭国覆灭之日。
“好一个荣亲王，好一个皇弟”
龙啸天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响，
“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想造反。”
“父皇息怒。”
龙修远急声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三日后的秋猎。”
龙啸天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子，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龙修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按照南宫玄夜事先教他的，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秋猎照常举行，不能让荣亲王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否则他狗急跳墙，直接在云城动手，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第二，暗中调动忠于父皇的禁军和京营，在围场周围布下伏兵。”
“等荣亲王的人露出破绽，一举围歼。”
“第三，儿臣已经派人秘密查清了火药藏匿地点，可以趁荣亲王的注意力被秋猎吸引的时候，派人连夜收缴。”
龙啸天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忽然觉得这个三个月前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太子，这三个月你受委屈了。”
龙修远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沉声道：
“父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荣亲王这条毒蛇盘踞了二十年，三日后就是斩断它的时候。”
“儿臣请父皇准许，让儿臣全权负责这次行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龙修远按照名单上的顺序一个一个地走访，每攻破一个，荣亲王在朝堂上的阵营就松动一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原本铁板一块的“荣王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那些被荣亲王捏住把柄的人开始观望，
那些被许了高官厚禄的人开始动摇，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开始悄悄向太子示好。
朝堂上的风向，正在悄然改变。
荣亲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局面就要崩塌了。
“不能再等了。”
荣亲王在书房里召集了自己的心腹，
“十日之期已经过半，太子那边查得越来越紧，我们必须提前动手。”
“王爷的意思是……”
“原计划提前。”
荣亲王的目光在烛火下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三日之后，秋猎之时，趁陛下和太子都在围场，一举定乾坤。”
“可是王爷，那些火药还没有全部运进城……”
“够了。”
荣亲王打断他的话，
“别院里的存货，足够把整个围场夷为平地。”
“至于城里的…到时候趁乱行事，也不迟。”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孤峰图》前，手指轻轻抚过画框。
昨晚丢失的那些书信虽然要命，但他真正的底牌还在。
只要秋猎那天能够成功，那些书信就算落到了太子手里，也成了一堆废纸。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人按计划行动。”
荣亲王的声音低沉而决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日之后，改天换日。”
荣亲王做梦也不会想到，他这句“改天换日”，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南宫玄夜的耳朵里。
消息的来源，正是刘管事。
自从被龙修远收服之后，刘管事依然像往常一样定期给荣亲王的人送消息。
但他送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是经过南宫玄夜精心编排的。
在这些消息里，龙修远一会儿查到东，一会儿查到西，一会儿信心满满，一会儿焦头烂额。
荣亲王收到这些消息，就像在看一面模糊的镜子，完全摸不清龙修远的真实进度。
而刘管事除了送假消息之外，还有另一个任务——从荣亲王那边接收情报。
今天送回来的这条情报，让南宫玄夜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秋猎，火药，围场。”
他把这三个词连在一起读了一遍，然后站起身，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立刻去见陛下。”
“现在？”
龙修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已经亥时了，父皇已经歇下了。”
“等不到明天了。”
南宫玄夜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急切，
“如果消息属实，荣亲王要在秋猎当天动手，我们必须提前阻止。”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龙修远第一次看到南宫玄夜这么严肃的样子，不敢怠慢，立刻换了朝服往皇帝的寝宫赶。
到了寝宫门口，却被太监拦住了。
“太子殿下，陛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
“滚开。”
龙修远一把推开太监，直接闯了进去。
龙啸天正靠在榻上看折子，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太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龙啸天皱起眉头，正要发作，却看到太子的神情急切到了极点，心里不由得一沉。
“说。”
“儿臣得到确切消息，荣亲王要在三日后的秋猎上动手，用火药伏击围场。”
“你说什么？”
龙啸天手里的折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说清楚。”
龙修远把自己这几天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城北仓库的兵器、荣亲王府暗格里的书信、与北狄国往来的记录、以及刚刚得到的秋猎刺杀计划。
龙啸天听得面色铁青，等他全部说完，整个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证据呢？”
“都在这里。”
龙修远从怀中取出媚娘从王府偷出来的书信和账册，双手呈上。
龙啸天翻开那些书信，一封一封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后怕。
这些书信里记录的，是荣亲王二十年来在风岭国编织的一张巨大的黑网。
卖官鬻爵、私吞税款、构陷忠良、勾结外敌……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而最让龙曜心惊的是，荣亲王在军中的势力远远超过了他的估计。
五大边军里有两支的将领是荣亲王的人，京畿三大营里也有一营的指挥使被他收买。
如果不是太子及时发现了这个阴谋，三日后的秋猎，恐怕就是风岭国覆灭之日。
“好一个荣亲王，好一个皇弟”
龙啸天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响，
“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想造反。”
“父皇息怒。”
龙修远急声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应对三日后的秋猎。”
龙啸天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子，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龙修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按照南宫玄夜事先教他的，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秋猎照常举行，不能让荣亲王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
“否则他狗急跳墙，直接在云城动手，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第二，暗中调动忠于父皇的禁军和京营，在围场周围布下伏兵。”
“等荣亲王的人露出破绽，一举围歼。”
“第三，儿臣已经派人秘密查清了火药藏匿地点，可以趁荣亲王的注意力被秋猎吸引的时候，派人连夜收缴。”
龙啸天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忽然觉得这个三个月前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许多。
“太子，这三个月你受委屈了。”
龙修远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涩，沉声道：
“父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荣亲王这条毒蛇盘踞了二十年，三日后就是斩断它的时候。”
“儿臣请父皇准许，让儿臣全权负责这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