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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曹坤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末，
“北越国的人已经到了，在后山的温泉池子那边歇着。”
“来的是呼延烈将军的副将，姓拓跋，带了二十个亲兵。”
“派头倒是不小，张嘴就要看货。”
“我说货还没到，他差点掀了我的茶桌。”
公子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他。”
曹坤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房间，穿过交易大厅，往矿场深处走去。
小紫宸和小紫玥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矿场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
墙壁上开始出现地热水管，铜管里流淌着滚烫的温泉水，整个通道里热气蒸腾，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地热温泉池子，池水碧绿，热气氤氲，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
池子边上摆着几张矮榻和茶几，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围坐在矮榻上喝酒吃肉。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络腮胡子，
光着的上身肌肉虬结，胸口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狰狞刀疤。
他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握着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身后的石壁上靠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足有半人高，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这个人就是拓跋烈，北越国大将军呼延烈麾下的第一猛将，外号“鬼刀”。
“拓跋将军。”
公子走进石室，微微拱手，
“让您久等了。”
拓跋烈把羊腿往盘子里一扔，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公子：
“你就是那个什么荣亲王的……私生子？”
他故意把“私生子”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公子的脸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正是在下。”
“拓跋将军，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正事？行。”
拓跋烈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的人呢？呼延将军说了，光凭一张圣旨和几句漂亮话，北越国不会出兵的。”
“得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说好的一批孩子，还有那批兵器和精铁，什么时候交？”
“兵器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个矿场的仓库里。”
公子从怀里掏出那份伪造的圣旨，在拓跋烈面前展开，
“至于这份先皇遗诏，我也一并带来了。”
“将军可以亲自过目。”
拓跋烈接过圣旨，随意扫了两眼，显然对这个东西的真伪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遗诏也好，圣旨也罢，都是你们风岭国自己的事。”
拓跋烈把圣旨扔到一边，
“我们北越国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呼延将军的条件说得很清楚——事成之后，风岭国北境的燕州、云州、朔州三郡，全部划归北越国。”
“另外，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绢帛十万匹。”
“这些条件，你答应吗？”
公子沉默了两息。
割让三个郡……
那可是风岭国北境最富庶的产粮区和牧马地，面积占整个风岭国的四分之一。
每年五十万两白银的进贡，更是等于把风岭国的财政命脉交到了北越国手里。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可以。”
公子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北越国出兵助我夺回皇位，这些条件我全部答应。”
拓跋烈满意地笑了，露出一口被肉塞满的黄牙：
“爽快。那等你的货到了，咱们就签盟约。”
“签了盟约，呼延将军的大军随时可以南下。”
小紫宸在石室外的阴影里听完这番对话，小手已经攥得青筋暴起。
他这段时间跟着南宫弘旁听朝政，太清楚割让三郡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割三块地，是割掉了风岭国北境的整条防线。
一旦北越国拿到了燕州、云州、朔州，他们的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一马平川地杀到京城城下。
这个公子为了夺皇位，已经疯了。
小紫玥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听不太懂那些割地进贡的事情，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这帮人不仅要拐卖孩子，还要联合敌国来打她的外公。
这两条加在一起，在她的认知里已经属于“必须狠狠收拾”的最高等级了。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几颗不同颜色的蜡丸。
她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把所有毒药一股脑全撒出去，把这个温泉池子变成一个毒气室。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哥哥在她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证据。”
对，得先拿到证据。
圣旨是证据，那份还没签的盟约也是证据。
只有拿到了这些东西，外公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这帮人，天下人也才能看清楚这个公子的真面目。
两个小家伙无声地退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交易大厅的货箱后面。
小紫宸拿出从三角眼身上搜来的羊皮地图和那张标注着“呼延烈”的字条，
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极细的炭笔…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用来画机关图纸的。
他在字条的背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北越国副将拓跋烈，携二十亲兵。
荣亲王私生子（称公子）与之密谋割让燕云朔三郡。
伪造先皇遗诏一份，盟约即将签署。
黑市东家曹坤参与其中。
矿场仓库藏有大批兵器和精铁。
关押孩童数十名，急需救治。
他写完之后将字条折好，又从机关匣子里取出了那颗封着机关蜂鸟的蜡丸。
他捏碎蜡丸，露出里面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铜蜂鸟，将字条塞进蜂鸟腹部的暗格里，
然后走到仓库边缘一个通风口旁，将蜂鸟对准夜空。
“去吧。”
他轻声说，然后按下了蜂鸟尾部的机关。
青铜蜂鸟的翅膀猛地振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从通风口飞了出去，眨眼间就化作夜空中的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天狼山脚下，南宫玄夜猛地勒住了马。
一只猎鹰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爪子里抓着一只小小的青铜蜂鸟。
猎鹰落在南宫玄夜的手臂上，将蜂鸟丢进他的掌心。
“那就好。”
曹坤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末，
“北越国的人已经到了，在后山的温泉池子那边歇着。”
“来的是呼延烈将军的副将，姓拓跋，带了二十个亲兵。”
“派头倒是不小，张嘴就要看货。”
“我说货还没到，他差点掀了我的茶桌。”
公子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他。”
曹坤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房间，穿过交易大厅，往矿场深处走去。
小紫宸和小紫玥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矿场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
墙壁上开始出现地热水管，铜管里流淌着滚烫的温泉水，整个通道里热气蒸腾，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地热温泉池子，池水碧绿，热气氤氲，水面上漂着几片花瓣。
池子边上摆着几张矮榻和茶几，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围坐在矮榻上喝酒吃肉。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古铜色的皮肤，络腮胡子，
光着的上身肌肉虬结，胸口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狰狞刀疤。
他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握着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身后的石壁上靠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身足有半人高，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这个人就是拓跋烈，北越国大将军呼延烈麾下的第一猛将，外号“鬼刀”。
“拓跋将军。”
公子走进石室，微微拱手，
“让您久等了。”
拓跋烈把羊腿往盘子里一扔，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公子：
“你就是那个什么荣亲王的……私生子？”
他故意把“私生子”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公子的脸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正是在下。”
“拓跋将军，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正事？行。”
拓跋烈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的人呢？呼延将军说了，光凭一张圣旨和几句漂亮话，北越国不会出兵的。”
“得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说好的一批孩子，还有那批兵器和精铁，什么时候交？”
“兵器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个矿场的仓库里。”
公子从怀里掏出那份伪造的圣旨，在拓跋烈面前展开，
“至于这份先皇遗诏，我也一并带来了。”
“将军可以亲自过目。”
拓跋烈接过圣旨，随意扫了两眼，显然对这个东西的真伪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遗诏也好，圣旨也罢，都是你们风岭国自己的事。”
拓跋烈把圣旨扔到一边，
“我们北越国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呼延将军的条件说得很清楚——事成之后，风岭国北境的燕州、云州、朔州三郡，全部划归北越国。”
“另外，每年进贡白银五十万两，绢帛十万匹。”
“这些条件，你答应吗？”
公子沉默了两息。
割让三个郡……
那可是风岭国北境最富庶的产粮区和牧马地，面积占整个风岭国的四分之一。
每年五十万两白银的进贡，更是等于把风岭国的财政命脉交到了北越国手里。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可以。”
公子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北越国出兵助我夺回皇位，这些条件我全部答应。”
拓跋烈满意地笑了，露出一口被肉塞满的黄牙：
“爽快。那等你的货到了，咱们就签盟约。”
“签了盟约，呼延将军的大军随时可以南下。”
小紫宸在石室外的阴影里听完这番对话，小手已经攥得青筋暴起。
他这段时间跟着南宫弘旁听朝政，太清楚割让三郡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割三块地，是割掉了风岭国北境的整条防线。
一旦北越国拿到了燕州、云州、朔州，他们的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一马平川地杀到京城城下。
这个公子为了夺皇位，已经疯了。
小紫玥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听不太懂那些割地进贡的事情，但她听懂了一件事……
这帮人不仅要拐卖孩子，还要联合敌国来打她的外公。
这两条加在一起，在她的认知里已经属于“必须狠狠收拾”的最高等级了。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几颗不同颜色的蜡丸。
她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把所有毒药一股脑全撒出去，把这个温泉池子变成一个毒气室。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哥哥在她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证据。”
对，得先拿到证据。
圣旨是证据，那份还没签的盟约也是证据。
只有拿到了这些东西，外公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这帮人，天下人也才能看清楚这个公子的真面目。
两个小家伙无声地退出了通道，重新回到交易大厅的货箱后面。
小紫宸拿出从三角眼身上搜来的羊皮地图和那张标注着“呼延烈”的字条，
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极细的炭笔…这是他随身携带的，用来画机关图纸的。
他在字条的背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北越国副将拓跋烈，携二十亲兵。
荣亲王私生子（称公子）与之密谋割让燕云朔三郡。
伪造先皇遗诏一份，盟约即将签署。
黑市东家曹坤参与其中。
矿场仓库藏有大批兵器和精铁。
关押孩童数十名，急需救治。
他写完之后将字条折好，又从机关匣子里取出了那颗封着机关蜂鸟的蜡丸。
他捏碎蜡丸，露出里面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青铜蜂鸟，将字条塞进蜂鸟腹部的暗格里，
然后走到仓库边缘一个通风口旁，将蜂鸟对准夜空。
“去吧。”
他轻声说，然后按下了蜂鸟尾部的机关。
青铜蜂鸟的翅膀猛地振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从通风口飞了出去，眨眼间就化作夜空中的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天狼山脚下，南宫玄夜猛地勒住了马。
一只猎鹰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爪子里抓着一只小小的青铜蜂鸟。
猎鹰落在南宫玄夜的手臂上，将蜂鸟丢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