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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

    公子的声音沙哑而艰难,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紫玥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甜甜一笑:

    “我们啊——是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刚落,公子再也支撑不住,攥着铜管的手一松,整个人瘫倒在石桌上,和曹坤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紫宸快步走上前,从公子手里抽出那个铜管,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那份伪造的先皇遗诏。

    他又翻了翻石桌上其他的东西,发现了厚厚一沓书信。

    全部是公子和北越国大将军呼延烈的往来密信,里面详细记录了两人勾结的始末,

    包括输送兵器、拐卖儿童、伪造遗诏、密谋起兵的全部细节。

    “证据够了。”

    小紫宸把这沓信件全部揣进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紫玥则蹲在曹坤身边,好奇地戳了戳他脸上的肥肉,又翻了翻他的布袋,

    从里面挑了一颗最亮的红宝石塞进自己的小布袋里,理直气壮地说:

    “这是精神损失费。”

    小紫宸:“……”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之声。

    声音从矿场正门的方向传来,

    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影卫办事,闲人退避”,

    以及更多的人在喊“抄家伙”、“守住大门”、“保护公子”。

    小紫宸和小紫玥对视一眼,两张小脸上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爹来了。”

    与此同时,矿场正门。

    南宫玄夜骑在马上,一身靛蓝锦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紫洛雪和十名影卫,每个人的刀都已经出了鞘,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正门口那四个守卫早在第一时间就被放倒了,但他们发出的警报已经惊动了整个矿场。

    越来越多的匪徒从矿场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门口,手持刀枪剑戟,杀气腾腾。

    领头的正是昨晚山坳里那个络腮胡子大汉,他认出了南宫玄夜……

    或者说,他认出了南宫玄夜马鞍上那面黑色的三角旗。

    那是瑞王府影卫的标记,他曾经去龙耀国调查南宫玄夜的身份时见过。

    “瑞……瑞王府的人?”

    络腮胡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玄夜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来接孩子。”

    “什么孩子?”

    络腮胡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矿场深处,两个小小的身影正从烟雾缭绕的交易大厅里走出来。

    男孩穿着藏蓝色袍子,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小女孩穿着鹅黄裙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布袋,

    布袋里叮叮当当地响着金银珠宝碰撞的声音。

    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沾了些草木灰和迷魂香的粉末,头发也有些乱,裙摆和袍角上还挂着酒坛里的残渣,

    但精神头极好,尤其是小紫玥,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爹爹,娘亲。”

    小紫玥看到门口的父母,手里的布袋往地上一扔,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紫洛雪扑了过去。

    紫洛雪从马背上跳下来,蹲下身子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抱得很紧,紧得小紫玥忍不住嗷了一声,但紫洛雪没有松手,

    她把脸埋在小女儿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紫玥的身上有草木灰的味道、有迷魂香的味道、有酒坛子里残酒的味道,还有一股子桂花糕的甜香。

    紫洛雪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只是嘴角那道弧度,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

    “娘亲,你抱太紧了。”

    小紫玥在紫洛雪怀里扭了扭,忽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怀里那块从曹坤布袋里顺来的红宝石,

    “对了娘亲,这是精神损失费。”

    紫洛雪看着那颗拳头大的红宝石,沉默了一瞬:

    “……从哪拿的?”

    “那个胖掌柜身上搜的。”

    小紫玥理直气壮,

    “他倒卖孩子,我拿他一颗宝石怎么了?”

    紫洛雪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于是把那颗红宝石塞回女儿怀里:

    “回头给你镶在簪子上。”

    小紫宸走到南宫玄夜马前,站得笔直,仰头看着父亲。

    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一副“我很镇定,我没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模样。

    南宫玄夜翻身下马,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父子俩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

    “……都搞定了?”

    南宫玄夜沉声问。

    “嗯。”

    小紫宸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和两份卷轴,双手递给父亲,

    “这是那个公子和北越国呼延烈的往来密信,全部。”

    “这份是他们伪造的先皇遗诏,这份是还没签的盟约草案,里面写了割让燕州、云州、朔州三郡的条件。”

    南宫玄夜接过信件和卷轴,展开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还有。”

    小紫宸又补了一句,

    “那个公子和黑市的东家曹坤,都在后面的密室里,中了妹妹的迷魂香,这会儿应该还睡着。”

    “北越国的副将拓跋烈和二十个亲兵在大厅里,中了妹妹的笑岔气散,大概还要笑半个时辰才能停。”

    南宫玄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小紫宸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

    这个动作把他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也把那副努力维持的老成模样揉得稀碎,露出底下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干得不错。”

    南宫玄夜的声音很淡,但嘴角那道弧度骗不了人。

    这四个字从小紫宸耳朵里钻进去,像一颗糖在心里化开。

    他努力板住脸,用力点了点头,但耳根已经红得透透的了。

    紫洛雪抱着小紫玥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女儿:

    “对了,关押其他孩子的地方你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

    小紫玥立刻从紫洛雪怀里探出头来,

    “在仓库后面的工具间里,有好多间关押室,里面关了至少有二十多个孩子。”

    “有一个小弟弟发高烧,烧得很厉害,娘亲你快去看看。”

    紫洛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将小紫玥交给旁边的影卫照看,从马背上取下自己的药箱,大步走进了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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