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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玥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南宫玄夜站在矿场正门口，面前跪着一排被五花大绑的匪徒。
他手里拿着那沓密信和盟约草案，背对着月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那一排匪徒连头都不敢抬。
影七带着人马从后山的运输通道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从仓库里搜出来的兵器账册和几箱精铁样品。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南宫玄夜面前，将一本账册递了过去。
“王爷，仓库里的兵器全部清点完毕。”
“长刀三千柄，弓弩五百张，箭矢十万支，精铁一百二十石。”
“另外还有一批粮草和药材。”
“账册上记着，这些物资是从风岭国六个军镇的兵器库里流出来的，经手人全部是当年荣亲王的旧部。”
南宫玄夜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影七注意到，他家王爷的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几分。
那是南宫玄夜极度不悦时的微表情，只有跟着他多年的老人才看得出来。
“六座军镇。”
南宫玄夜合上账册，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里的温度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
“荣亲王倒台这么久，旧部还能从六座军镇里调出这么多物资……”
“这些人是觉得风岭国朝廷是摆设，还是觉得龙啸天的刀不够快？”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南宫玄夜将账册和密信卷在一起，递给小九：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直接呈给陛下。”
“另外，把那个公子和曹坤提出来，单独关押。”
“拓跋烈和那二十个亲兵也一并带回京城——这回北越国不给个交代，就别想把人领回去了。”
“是。”
小九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南宫玄夜这才走向紫洛雪，在她身旁站定，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影卫们抱出来的孩子，眼底的冷意稍微融化了几分。
“孩子们怎么样？”
“大部分营养不良加上惊吓过度，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有一个烧得比较厉害，我已经施了针用了药，今晚再观察一下。”
紫洛雪顿了顿，用下巴朝大厅里那些被捆成粽子的人贩子指了指，
“这些人的待遇我已经安排好了。”
南宫玄夜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着要找孩子的人贩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那药叫什么？”
“慈母心。”
“……能不能给拓跋烈也来一颗？”
紫洛雪认真地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他那个体格，一颗可能不够，得加大剂量。”
两个人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夫妻俩在商量明天的菜单。
但周围的影卫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对夫妻凑在一起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气场比矿场里的硫磺还呛人。
小紫宸和小紫玥远远地看着自家爹娘站在月光下的背影，两个人的姿势如出一辙。
都是双手抱胸，一个偏头往左看，一个偏头往右看，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是随时可以拔剑的角度，也是随时可以护住对方后背的角度。
“哥。”
小紫玥又忽然道。
“嗯？”
“咱们这次是不是立功了？”
“应该算吧。”
小紫宸沉吟了一下，
“破获叛军阴谋、截获通敌密信、捣毁黑市据点、救出三十多名被拐儿童、活捉北越国副将……”
“从朝堂的角度来说，应该算是一等大功了。”
“那是不是可以抵消咱们偷跑出来的那顿板子？”
小紫宸沉默了三息，诚实地回答：
“不一定。”
“娘亲那边可能还行，但爹……”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把机关匣子里的银针射进了太傅的屁股，然后跟爹说我是为了测试机关匣子的射程？”
“爹当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功是功，过是过。”
“功劳该赏就赏，板子该打就打。”
小紫宸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他爹的名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小紫玥：“……”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远处，南宫玄夜忽然回过头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极其丰富——有赞许，有骄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还有一道明晃晃的、写着“回去再跟你们算账”的最后通牒。
小紫玥缩了缩脖子，把小脸埋进了身旁影卫的肩膀里：
“完了，爹看过来了。”
小紫宸则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道：
“没事，功过相抵，顶多面壁三天。”
“万一爹觉得功不够抵过呢？”
“……那就面壁七天。”
“再加抄十遍《千字文》。”
“你别说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天狼山深处的矿场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它破败的真容。
影卫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一箱箱兵器被装车运往京城，
一个个被拐的孩子被裹上温暖的毛毯抱上马车，
而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人贩子和叛军，则被像货物一样扔进了他们曾经用来关押孩子们的铁笼子里。
因果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两天后，这桩震惊天下的大案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昭告天下，
龙啸天亲笔下诏，宣布清剿荣亲王残余势力，严惩所有参与拐卖和叛乱的罪犯。
同时，那封伪造的先皇遗诏和呼延烈的密信被拓印成册，传遍各国，
北越国在铁证面前陷入了空前的外交孤立，周边诸国纷纷与北越国断交，
北越国主在朝堂上当众撕了三道奏折才勉强压下群臣的弹劾。
而那两个一手掀翻这场大案的小家伙，此刻正在风岭国皇宫的御书房里，
肩并肩跪在蒲团上，面朝墙壁，手里一人拿着一支毛笔，桌上摊着两张宣纸。
小紫玥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叹了口气：
“第六遍了。”
小紫宸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我还有三遍。”
“……哥你写得也太快了。”
“那是因为我把《千字文》背熟了。”
“你每次都偷懒不背，当然写得慢。”
小紫玥撇了撇嘴，正要顶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她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继续抄写，嘴里却小声嘟囔了一句。
“爹说功过相抵的……”
小紫玥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南宫玄夜站在矿场正门口，面前跪着一排被五花大绑的匪徒。
他手里拿着那沓密信和盟约草案，背对着月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那一排匪徒连头都不敢抬。
影七带着人马从后山的运输通道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从仓库里搜出来的兵器账册和几箱精铁样品。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南宫玄夜面前，将一本账册递了过去。
“王爷，仓库里的兵器全部清点完毕。”
“长刀三千柄，弓弩五百张，箭矢十万支，精铁一百二十石。”
“另外还有一批粮草和药材。”
“账册上记着，这些物资是从风岭国六个军镇的兵器库里流出来的，经手人全部是当年荣亲王的旧部。”
南宫玄夜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影七注意到，他家王爷的嘴角微微往下压了几分。
那是南宫玄夜极度不悦时的微表情，只有跟着他多年的老人才看得出来。
“六座军镇。”
南宫玄夜合上账册，声音不轻不重，语气里的温度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
“荣亲王倒台这么久，旧部还能从六座军镇里调出这么多物资……”
“这些人是觉得风岭国朝廷是摆设，还是觉得龙啸天的刀不够快？”
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南宫玄夜将账册和密信卷在一起，递给小九：
“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直接呈给陛下。”
“另外，把那个公子和曹坤提出来，单独关押。”
“拓跋烈和那二十个亲兵也一并带回京城——这回北越国不给个交代，就别想把人领回去了。”
“是。”
小九接过东西，转身就走。
南宫玄夜这才走向紫洛雪，在她身旁站定，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影卫们抱出来的孩子，眼底的冷意稍微融化了几分。
“孩子们怎么样？”
“大部分营养不良加上惊吓过度，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有一个烧得比较厉害，我已经施了针用了药，今晚再观察一下。”
紫洛雪顿了顿，用下巴朝大厅里那些被捆成粽子的人贩子指了指，
“这些人的待遇我已经安排好了。”
南宫玄夜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嚎啕大哭着要找孩子的人贩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那药叫什么？”
“慈母心。”
“……能不能给拓跋烈也来一颗？”
紫洛雪认真地想了想：
“可以是可以，但他那个体格，一颗可能不够，得加大剂量。”
两个人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夫妻俩在商量明天的菜单。
但周围的影卫们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对夫妻凑在一起的时候，散发出来的气场比矿场里的硫磺还呛人。
小紫宸和小紫玥远远地看着自家爹娘站在月光下的背影，两个人的姿势如出一辙。
都是双手抱胸，一个偏头往左看，一个偏头往右看，中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是随时可以拔剑的角度，也是随时可以护住对方后背的角度。
“哥。”
小紫玥又忽然道。
“嗯？”
“咱们这次是不是立功了？”
“应该算吧。”
小紫宸沉吟了一下，
“破获叛军阴谋、截获通敌密信、捣毁黑市据点、救出三十多名被拐儿童、活捉北越国副将……”
“从朝堂的角度来说，应该算是一等大功了。”
“那是不是可以抵消咱们偷跑出来的那顿板子？”
小紫宸沉默了三息，诚实地回答：
“不一定。”
“娘亲那边可能还行，但爹……”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把机关匣子里的银针射进了太傅的屁股，然后跟爹说我是为了测试机关匣子的射程？”
“爹当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功是功，过是过。”
“功劳该赏就赏，板子该打就打。”
小紫宸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他爹的名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
小紫玥：“……”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远处，南宫玄夜忽然回过头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极其丰富——有赞许，有骄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还有一道明晃晃的、写着“回去再跟你们算账”的最后通牒。
小紫玥缩了缩脖子，把小脸埋进了身旁影卫的肩膀里：
“完了，爹看过来了。”
小紫宸则挺直了腰板，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道：
“没事，功过相抵，顶多面壁三天。”
“万一爹觉得功不够抵过呢？”
“……那就面壁七天。”
“再加抄十遍《千字文》。”
“你别说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天狼山深处的矿场在晨光中渐渐显露出它破败的真容。
影卫们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一箱箱兵器被装车运往京城，
一个个被拐的孩子被裹上温暖的毛毯抱上马车，
而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人贩子和叛军，则被像货物一样扔进了他们曾经用来关押孩子们的铁笼子里。
因果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两天后，这桩震惊天下的大案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昭告天下，
龙啸天亲笔下诏，宣布清剿荣亲王残余势力，严惩所有参与拐卖和叛乱的罪犯。
同时，那封伪造的先皇遗诏和呼延烈的密信被拓印成册，传遍各国，
北越国在铁证面前陷入了空前的外交孤立，周边诸国纷纷与北越国断交，
北越国主在朝堂上当众撕了三道奏折才勉强压下群臣的弹劾。
而那两个一手掀翻这场大案的小家伙，此刻正在风岭国皇宫的御书房里，
肩并肩跪在蒲团上，面朝墙壁，手里一人拿着一支毛笔，桌上摊着两张宣纸。
小紫玥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叹了口气：
“第六遍了。”
小紫宸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我还有三遍。”
“……哥你写得也太快了。”
“那是因为我把《千字文》背熟了。”
“你每次都偷懒不背，当然写得慢。”
小紫玥撇了撇嘴，正要顶嘴，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她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继续抄写，嘴里却小声嘟囔了一句。
“爹说功过相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