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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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崔克斯轻巧地飘进别墅底层的设备间。
这里整齐排列着各类电箱与控制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金属和绝缘材料的气味。
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尾巴愉快地左右摇摆，猩红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光彩。
“哎呀呀，普莱格那个表情……啧啧，简直能载入史册。”
它一边在控制面板前寻找着备用电源的开关，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抱着那两块奶酪的样子，活像被抢了宝藏的守财龙……虽然它比龙小多了。”
它用爪子在一个标着“紧急备用”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又熟练地在旁边的触控屏上划动几下，启动备用电力程序。
“我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主人有时候会忍不住逗弄那只‘大黑猫’了。”
崔克斯转过身，背靠着嗡嗡启动的备用电源柜，抱着翅膀，自言自语道，
“看别人明明被耍得团团转，还一脸认真、自己把自己攻略到底的样子……确实挺有趣的。
尤其是对方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安排’了。”
它的目光飘向设备间门口。
不知何时，那只通体乌黑的小猫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蹲坐在门槛上，身姿优雅而放松，翠绿色的竖瞳平静地望向崔克斯所在的方向，尾巴尖在身后地面上轻轻点着，节奏舒缓。
“哟，合作者来了？”
崔克斯飘近了些，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或者假装听不懂它的全部话语，但它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一出‘关门放精灵’……配合得不错嘛。虽然过程和我预想的有点出入……”
它想起黑猫那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漠然的眼神把门关上，又“恰好”触发锁定机制的样子。
“……但结果很完美。既让普莱格那馋嘴猫碰了一鼻子灰，暂时断了它无限量啃食我们储备的美梦，又没真的毁掉主人的冷藏库……
嗯，除了那扇门和部分墙壁。反正主人早就想换更安全的门禁系统了，这下正好。”
它晃了晃脑袋，语气变得有点“哥俩好”的意味：
“看在你这次‘心有灵犀’……虽然我觉得你只是想看热闹或者单纯嫌吵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跟主人建议，给你的冻干零食升级一下档次，或者多添几种口味。
毕竟我们现在算是……嗯，临时盟友？为了守护共同的‘资源’？”
黑猫依旧安静地看着它，翠绿的瞳孔在备用电源启动后更明亮的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泉。
它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明白了”的神色。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
崔克斯早就习惯了它这副模样，它自顾自地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普莱格要是再来打我们奶酪的主意，咱们就继续‘默契配合’……”
它的话音未落，设备间门口光线一暗。
菲利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似乎是循着备用电源启动的轻微嗡鸣声下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检测用电的智能仪表，眉头微蹙，像在检查什么。
崔克斯瞬间噤声，身体在半空中凝固成一个静止的姿势，连尾巴都停下了摆动……
虽然它开着幻象，普通人类看不见也听不见它，但面对突然出现的菲利克斯，它还是本能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菲利克斯的目光先扫过正在正常运行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确认电力已恢复。
然后，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门槛上的黑猫身上。
“是你在这里？”
他有些意外，蹲下身，平视着黑猫，
“备用电源是你碰到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怀疑，更多是一种“又是你啊”的了然。
毕竟住进来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识过这只黑猫太多超出常理的行为：
会自己打开特定的柜子找零食，会在固定的时间蹲在书房门口等洛初寒。
甚至有一次，菲利克斯发现它用爪子把掉在地上的钢笔推回了笔筒。
黑猫对菲利克斯的询问毫无反应，既没有喵叫，也没有任何点头或摇头的示意。
它只是微微转过头，翠绿色的瞳孔再次看向了崔克斯悬浮的方向……
尽管在菲利克斯眼中，那里只有空气和嗡嗡作响的机器。
菲利克斯顺着黑猫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排正常运作的控制箱。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低声自语：
“看来是系统自己切换的？或者只是巧合……这猫看得也太认真了。”
设备间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稳定地亮着，发出轻微的嗡鸣。
菲利克斯确认电力恢复后，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未消散。
他转身时，目光再次扫过那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黑猫……总是会被他一些奇怪的行为感到疑惑。
但联系到最近出现的超级英雄和异能人，似乎也不值得一提了。
他走出设备间，穿过走廊，脑海中却反复闪现刚才在冷藏室废墟前看到的景象。
不仅仅是破坏的痕迹，还有那些在冷光下码放得整整齐齐，品类繁多到惊人的奶酪储藏柜。
洛初寒对饮食并不挑剔，也从未表现出对奶酪有特殊偏爱，更别说如此系统，专业地收藏……
这太反常了。她到底在隐瞒什么？这些明显不是为日常食用准备的大量“物资”，是为了谁？
这种被隔阂在真相之外的感觉，在目睹了今晚这场离奇的“意外”后，变得更加强烈。
那绝非普通的门锁故障能造成的破坏。
空气中残留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常感。
还有洛初寒过于迅速，过于平静的“处理”态度，都让他心头疑云密布。
他正站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楼梯扶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
“噼啪！滋——啦——！”
刺耳而熟悉的电流爆裂声猛地从设备间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响亮的，如同水管爆裂般的“噗嗤”声。
菲利克斯瞳孔骤缩，长期训练出的反应速度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几乎是在听到水声涌出的同一刹那，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向后弹开，几步冲回客厅中央，远离了可能带电的水流蔓延路径。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并非只有设备间出水。
客厅靠近厨房和另一侧卫生间的墙壁底部，几处不起眼的接口或管道位置，正如同喷泉般涌出大股大股的水流。
水流浑浊，带着压力，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见鬼！”
菲利克斯低咒一声，没想到这一次异能人的能力会波及到巴黎的所有人。
他立刻转身冲向楼梯，几步跨上台阶，同时提高音量大喊：
“米洛娅，出事了，快出来，房子进水了。”
水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
等他跑到二楼时，楼下已经传来水流撞击家具、物品漂浮的闷响。
他直奔洛初寒的房间，用力拍打房门：
“米洛娅，你在里面吗？快开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菲利克斯心头一紧，侧耳倾听，只听到楼下越来越响的水声。
他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踹向门锁附近。
……
～
房间内，洛初寒正站在敞开的窗户边，背对着门口。
夜风灌入，吹动她黑色的长发。
她似乎并没有被楼下巨大的动静和菲利克斯的呼喊惊扰，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侧影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凝滞，甚至……恍惚。
洛初寒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变身”以及“变身后是不是还得潜水”……毕竟她连游泳都不会。
这时候，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菲利克斯直接闯了进来。
……
这一边，崔克斯轻巧地飘进别墅底层的设备间。
这里整齐排列着各类电箱与控制器，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金属和绝缘材料的气味。
它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尾巴愉快地左右摇摆，猩红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光彩。
“哎呀呀，普莱格那个表情……啧啧，简直能载入史册。”
它一边在控制面板前寻找着备用电源的开关，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抱着那两块奶酪的样子，活像被抢了宝藏的守财龙……虽然它比龙小多了。”
它用爪子在一个标着“紧急备用”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又熟练地在旁边的触控屏上划动几下，启动备用电力程序。
“我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主人有时候会忍不住逗弄那只‘大黑猫’了。”
崔克斯转过身，背靠着嗡嗡启动的备用电源柜，抱着翅膀，自言自语道，
“看别人明明被耍得团团转，还一脸认真、自己把自己攻略到底的样子……确实挺有趣的。
尤其是对方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安排’了。”
它的目光飘向设备间门口。
不知何时，那只通体乌黑的小猫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蹲坐在门槛上，身姿优雅而放松，翠绿色的竖瞳平静地望向崔克斯所在的方向，尾巴尖在身后地面上轻轻点着，节奏舒缓。
“哟，合作者来了？”
崔克斯飘近了些，虽然知道对方听不懂，或者假装听不懂它的全部话语，但它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下去，
“刚才那一出‘关门放精灵’……配合得不错嘛。虽然过程和我预想的有点出入……”
它想起黑猫那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漠然的眼神把门关上，又“恰好”触发锁定机制的样子。
“……但结果很完美。既让普莱格那馋嘴猫碰了一鼻子灰，暂时断了它无限量啃食我们储备的美梦，又没真的毁掉主人的冷藏库……
嗯，除了那扇门和部分墙壁。反正主人早就想换更安全的门禁系统了，这下正好。”
它晃了晃脑袋，语气变得有点“哥俩好”的意味：
“看在你这次‘心有灵犀’……虽然我觉得你只是想看热闹或者单纯嫌吵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跟主人建议，给你的冻干零食升级一下档次，或者多添几种口味。
毕竟我们现在算是……嗯，临时盟友？为了守护共同的‘资源’？”
黑猫依旧安静地看着它，翠绿的瞳孔在备用电源启动后更明亮的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泉。
它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明白了”的神色。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
崔克斯早就习惯了它这副模样，它自顾自地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普莱格要是再来打我们奶酪的主意，咱们就继续‘默契配合’……”
它的话音未落，设备间门口光线一暗。
菲利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似乎是循着备用电源启动的轻微嗡鸣声下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检测用电的智能仪表，眉头微蹙，像在检查什么。
崔克斯瞬间噤声，身体在半空中凝固成一个静止的姿势，连尾巴都停下了摆动……
虽然它开着幻象，普通人类看不见也听不见它，但面对突然出现的菲利克斯，它还是本能地进入了“警戒”状态。
菲利克斯的目光先扫过正在正常运行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确认电力已恢复。
然后，他的视线自然地落在了门槛上的黑猫身上。
“是你在这里？”
他有些意外，蹲下身，平视着黑猫，
“备用电源是你碰到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怀疑，更多是一种“又是你啊”的了然。
毕竟住进来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识过这只黑猫太多超出常理的行为：
会自己打开特定的柜子找零食，会在固定的时间蹲在书房门口等洛初寒。
甚至有一次，菲利克斯发现它用爪子把掉在地上的钢笔推回了笔筒。
黑猫对菲利克斯的询问毫无反应，既没有喵叫，也没有任何点头或摇头的示意。
它只是微微转过头，翠绿色的瞳孔再次看向了崔克斯悬浮的方向……
尽管在菲利克斯眼中，那里只有空气和嗡嗡作响的机器。
菲利克斯顺着黑猫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排正常运作的控制箱。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低声自语：
“看来是系统自己切换的？或者只是巧合……这猫看得也太认真了。”
设备间的备用电源指示灯稳定地亮着，发出轻微的嗡鸣。
菲利克斯确认电力恢复后，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未消散。
他转身时，目光再次扫过那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黑猫……总是会被他一些奇怪的行为感到疑惑。
但联系到最近出现的超级英雄和异能人，似乎也不值得一提了。
他走出设备间，穿过走廊，脑海中却反复闪现刚才在冷藏室废墟前看到的景象。
不仅仅是破坏的痕迹，还有那些在冷光下码放得整整齐齐，品类繁多到惊人的奶酪储藏柜。
洛初寒对饮食并不挑剔，也从未表现出对奶酪有特殊偏爱，更别说如此系统，专业地收藏……
这太反常了。她到底在隐瞒什么？这些明显不是为日常食用准备的大量“物资”，是为了谁？
这种被隔阂在真相之外的感觉，在目睹了今晚这场离奇的“意外”后，变得更加强烈。
那绝非普通的门锁故障能造成的破坏。
空气中残留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异常感。
还有洛初寒过于迅速，过于平静的“处理”态度，都让他心头疑云密布。
他正站在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楼梯扶手，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
“噼啪！滋——啦——！”
刺耳而熟悉的电流爆裂声猛地从设备间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响亮的，如同水管爆裂般的“噗嗤”声。
菲利克斯瞳孔骤缩，长期训练出的反应速度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几乎是在听到水声涌出的同一刹那，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向后弹开，几步冲回客厅中央，远离了可能带电的水流蔓延路径。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并非只有设备间出水。
客厅靠近厨房和另一侧卫生间的墙壁底部，几处不起眼的接口或管道位置，正如同喷泉般涌出大股大股的水流。
水流浑浊，带着压力，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见鬼！”
菲利克斯低咒一声，没想到这一次异能人的能力会波及到巴黎的所有人。
他立刻转身冲向楼梯，几步跨上台阶，同时提高音量大喊：
“米洛娅，出事了，快出来，房子进水了。”
水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
等他跑到二楼时，楼下已经传来水流撞击家具、物品漂浮的闷响。
他直奔洛初寒的房间，用力拍打房门：
“米洛娅，你在里面吗？快开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菲利克斯心头一紧，侧耳倾听，只听到楼下越来越响的水声。
他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踹向门锁附近。
……
～
房间内，洛初寒正站在敞开的窗户边，背对着门口。
夜风灌入，吹动她黑色的长发。
她似乎并没有被楼下巨大的动静和菲利克斯的呼喊惊扰，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侧影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凝滞，甚至……恍惚。
洛初寒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变身”以及“变身后是不是还得潜水”……毕竟她连游泳都不会。
这时候，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菲利克斯直接闯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