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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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跟着仆役穿过偏院，来到一处待客的花厅。</p>
苏枝意才发现厅内已经坐了四五位郎中，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p>
众人正围坐在桌前低声议论着什么。</p>
见她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几人都停下了话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p>
春桃悄悄拉了拉苏枝意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这么多老郎中都在这里，咱们……”</p>
苏枝意却神色平静，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医者不分男女老少，能治好病才是根本。他们既然束手无策，咱们便尽力一试便是。”</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仆役恭敬的声音：“老爷，您来了！”</p>
厅内的几位郎中立刻站起身，苏枝意也拉着春桃退到一旁。</p>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想必就是温府的主人温老爷。</p>
他眉宇间满是焦虑，进门后便直奔主题：“各位先生，小女病情愈发沉重，今日谁先去瞧瞧？”</p>
可这些话，他都是问那几个老郎中的。</p>
苏枝意心头微沉，却也不卑不亢：“温老爷，民女略通医术，愿为温姑娘诊脉一试。”</p>
温博远像是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不过双十年华，眼中是明显的轻视。</p>
“姑娘有心了，还是先让几位老先生来诊治吧。”</p>
说罢便转身与老郎中们寒暄，竟是直接将她无视。</p>
苏枝意还欲再说些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仆役更为恭敬的通传：“赵公子到！”</p>
温老爷脸色一喜，连忙亲自迎了上去：“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p>
苏枝意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风姿绰约。</p>
不是赵世杰是谁。</p>
两人目光相撞，赵世杰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p>
“枝意，好巧，你也在这里。”</p>
这声亲昵的称呼让温老爷愣住了：“赵公子与这位姑娘相识？”</p>
“何止相识。”</p>
赵世杰笑着点头，侧身对温老爷介绍道，“这位苏枝意姑娘，乃是前太医院院判苏敬之的独女。</p>
苏大人医术冠绝天下，枝意自幼随父学医，尽得真传，寻常病症在她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p>
“你是说这位姑娘竟是苏大人的女儿？”</p>
温老爷重新打量苏枝意一番。</p>
从头到脚。</p>
苏敬之在京中声名赫赫，多少王公贵族求诊都未必能请得动.</p>
若不是这次惹上官司入了狱，他早就让人去请苏大人了。</p>
如今苏敬之的女儿亲自上门，倒是让他意外。</p>
其他几位老郎中也面露异色，看向苏枝意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审视。</p>
温老爷笑着道：“苏姑娘，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姑娘海涵。不知姑娘肯不肯屈尊，先为小女诊治？”</p>
苏枝意心中微松，颔首道：“温老爷客气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p>
跟着温老爷走进内院厢房，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p>
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红斑。</p>
呼吸急促，微弱，应该是已经昏迷多日了。</p>
苏枝意上前，示意丫鬟褪去温洛颜的衣袖。</p>
她坐在床边，搭上她的脉搏，脉象浮数紊乱，是邪热之气。</p>
她又仔细观察红斑的形态，发现红斑边缘隐隐泛着黑气。</p>
“姑娘，小女这病……”</p>
苏枝意收回手，沉吟道：“温姑娘并非普通风寒，而是中毒。”</p>
“中毒？小女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中毒？”</p>
“具体如何沾染，还需日后细查。”</p>
苏枝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几包草药。</p>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逼出毒素。我需用银针封住她的几处大穴，再以清热解毒的草药熬制汤药，内外兼治，方能稳住病情。”</p>
随后几位老郎中也轮流上前诊治，一番望闻问切后，皆是连连摇头。</p>
众人纷纷表示此病蹊跷，从未见过，对苏枝意提出的中毒之说更是半信半疑。</p>
“苏姑娘，你这治疗方法会不会……”</p>
“温姑娘中的毒潜伏体内，待时机成熟便发作，蚀骨焚心。若再拖延三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p>
温老爷面露犹豫，显然是被老郎中们的态度影响了。</p>
赵世杰坚定道，“温老爷，我信枝意的医术。苏大人的本事众所周知，枝意承袭其父衣钵，绝不会信口开河。</p>
若是治疗过程中出了任何问题，皆由我赵某一力承担。”</p>
有了赵世杰这句承诺，温老爷终于下定了决心。</p>
“好，苏姑娘，既然赵世子这么说，那老夫也信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p>
苏枝意刚要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p>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青柔走了进来。</p>
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身飞鱼服的陆羡。</p>
别说叶青柔惊讶了，苏枝意也很无奈。</p>
怎么又碰上了。</p>
温老爷没料到陆羡会突然驾临，忙不迭地拱手行礼。</p>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p>
陆羡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苏枝意身上。</p>
那眼神冷冽，在她与身旁的赵世杰之间来回打量。</p>
“温大人不必多礼，我是陪青柔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姑娘……你……是来看诊的？”</p>
“民女略通医术，听闻温姑娘病重，特来一试，尽一份绵薄之力。”</p>
“哦？”</p>
陆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p>
叶青柔：“洛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病来得蹊跷，缠绵多日不见好转，我心里急得不行。苏姑娘方才诊视过，可有查出什么病因？”</p>
“是人为下毒，并非急症。”</p>
苏枝意直言不讳，语气笃定。</p>
“温姑娘体内残留着一种罕见的热毒，潜伏日久才发作，症状看似风寒，实则是毒素侵蚀脏腑，若再拖延，恐伤及根本。”</p>
“下毒？热毒？”</p>
叶青柔像是被惊到了，随即蹙起眉头，转向温老爷。</p>
“温伯伯，洛颜可是金枝玉叶，身子金贵得很。太医院的老臣们轮流看诊，都没能断定是下毒。</p>
苏姑娘仅凭片刻诊脉就下了定论，会不会太草率了？这用药若是有半分差池，洛颜可承受不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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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跟着仆役穿过偏院，来到一处待客的花厅。</p>
苏枝意才发现厅内已经坐了四五位郎中，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p>
众人正围坐在桌前低声议论着什么。</p>
见她一个年轻女子走进来，几人都停下了话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p>
春桃悄悄拉了拉苏枝意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这么多老郎中都在这里，咱们……”</p>
苏枝意却神色平静，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医者不分男女老少，能治好病才是根本。他们既然束手无策，咱们便尽力一试便是。”</p>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仆役恭敬的声音：“老爷，您来了！”</p>
厅内的几位郎中立刻站起身，苏枝意也拉着春桃退到一旁。</p>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想必就是温府的主人温老爷。</p>
他眉宇间满是焦虑，进门后便直奔主题：“各位先生，小女病情愈发沉重，今日谁先去瞧瞧？”</p>
可这些话，他都是问那几个老郎中的。</p>
苏枝意心头微沉，却也不卑不亢：“温老爷，民女略通医术，愿为温姑娘诊脉一试。”</p>
温博远像是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不过双十年华，眼中是明显的轻视。</p>
“姑娘有心了，还是先让几位老先生来诊治吧。”</p>
说罢便转身与老郎中们寒暄，竟是直接将她无视。</p>
苏枝意还欲再说些什么，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仆役更为恭敬的通传：“赵公子到！”</p>
温老爷脸色一喜，连忙亲自迎了上去：“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p>
苏枝意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月白长衫，风姿绰约。</p>
不是赵世杰是谁。</p>
两人目光相撞，赵世杰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p>
“枝意，好巧，你也在这里。”</p>
这声亲昵的称呼让温老爷愣住了：“赵公子与这位姑娘相识？”</p>
“何止相识。”</p>
赵世杰笑着点头，侧身对温老爷介绍道，“这位苏枝意姑娘，乃是前太医院院判苏敬之的独女。</p>
苏大人医术冠绝天下，枝意自幼随父学医，尽得真传，寻常病症在她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p>
“你是说这位姑娘竟是苏大人的女儿？”</p>
温老爷重新打量苏枝意一番。</p>
从头到脚。</p>
苏敬之在京中声名赫赫，多少王公贵族求诊都未必能请得动.</p>
若不是这次惹上官司入了狱，他早就让人去请苏大人了。</p>
如今苏敬之的女儿亲自上门，倒是让他意外。</p>
其他几位老郎中也面露异色，看向苏枝意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审视。</p>
温老爷笑着道：“苏姑娘，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姑娘海涵。不知姑娘肯不肯屈尊，先为小女诊治？”</p>
苏枝意心中微松，颔首道：“温老爷客气了，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p>
跟着温老爷走进内院厢房，只见床上躺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p>
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红斑。</p>
呼吸急促，微弱，应该是已经昏迷多日了。</p>
苏枝意上前，示意丫鬟褪去温洛颜的衣袖。</p>
她坐在床边，搭上她的脉搏，脉象浮数紊乱，是邪热之气。</p>
她又仔细观察红斑的形态，发现红斑边缘隐隐泛着黑气。</p>
“姑娘，小女这病……”</p>
苏枝意收回手，沉吟道：“温姑娘并非普通风寒，而是中毒。”</p>
“中毒？小女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中毒？”</p>
“具体如何沾染，还需日后细查。”</p>
苏枝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几包草药。</p>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逼出毒素。我需用银针封住她的几处大穴，再以清热解毒的草药熬制汤药，内外兼治，方能稳住病情。”</p>
随后几位老郎中也轮流上前诊治，一番望闻问切后，皆是连连摇头。</p>
众人纷纷表示此病蹊跷，从未见过，对苏枝意提出的中毒之说更是半信半疑。</p>
“苏姑娘，你这治疗方法会不会……”</p>
“温姑娘中的毒潜伏体内，待时机成熟便发作，蚀骨焚心。若再拖延三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p>
温老爷面露犹豫，显然是被老郎中们的态度影响了。</p>
赵世杰坚定道，“温老爷，我信枝意的医术。苏大人的本事众所周知，枝意承袭其父衣钵，绝不会信口开河。</p>
若是治疗过程中出了任何问题，皆由我赵某一力承担。”</p>
有了赵世杰这句承诺，温老爷终于下定了决心。</p>
“好，苏姑娘，既然赵世子这么说，那老夫也信你。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p>
苏枝意刚要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p>
“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青柔走了进来。</p>
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身飞鱼服的陆羡。</p>
别说叶青柔惊讶了，苏枝意也很无奈。</p>
怎么又碰上了。</p>
温老爷没料到陆羡会突然驾临，忙不迭地拱手行礼。</p>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p>
陆羡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苏枝意身上。</p>
那眼神冷冽，在她与身旁的赵世杰之间来回打量。</p>
“温大人不必多礼，我是陪青柔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苏姑娘……你……是来看诊的？”</p>
“民女略通医术，听闻温姑娘病重，特来一试，尽一份绵薄之力。”</p>
“哦？”</p>
陆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p>
叶青柔：“洛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病来得蹊跷，缠绵多日不见好转，我心里急得不行。苏姑娘方才诊视过，可有查出什么病因？”</p>
“是人为下毒，并非急症。”</p>
苏枝意直言不讳，语气笃定。</p>
“温姑娘体内残留着一种罕见的热毒，潜伏日久才发作，症状看似风寒，实则是毒素侵蚀脏腑，若再拖延，恐伤及根本。”</p>
“下毒？热毒？”</p>
叶青柔像是被惊到了，随即蹙起眉头，转向温老爷。</p>
“温伯伯，洛颜可是金枝玉叶，身子金贵得很。太医院的老臣们轮流看诊，都没能断定是下毒。</p>
苏姑娘仅凭片刻诊脉就下了定论，会不会太草率了？这用药若是有半分差池，洛颜可承受不起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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