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卧虎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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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羡的这番话，皇后自然是满意的。</p>
既表了忠心，又给了皇后台阶下，更重要的是，顾了沈鸢的体面。</p>
阮皇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满意地点点头。</p>
“你能这般想，本宫便放心了。本宫也知晓，陛下如今倚重你，许多差事离不得你。本宫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态度。”</p>
她心里清楚，陆羡如今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不可能立刻放手权势。</p>
今日这般追问，无非是想试探他对沈鸢的重视程度。</p>
如今陆羡态度恳切，她自然不再为难。</p>
接下来的谈话便顺畅了许多，三人聊起京中趣事，气氛再度变得和谐融洽。</p>
直至日落西山，陆羡才起身告辞。</p>
沈鸢送他至宫门口：“方才母后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p>
陆羡转头看她：“娘娘也是疼你，我明白。”</p>
“母后待我自然是好的，可她终究不懂我。她以为我想要的是风风光光的嫁人，是驸马守在身边的安稳。</p>
却不知，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p>
陆羡的马车转入小道，前方忽然横亘出一辆乌木马车。</p>
稳稳挡在了路中央。</p>
青风勒住缰绳，骏马扬蹄嘶鸣，车厢内的陆羡身形微晃。</p>
他抬手掀开身侧的车帘一角，沉声道：“去看看，是谁家的车驾，如此不懂规矩。”</p>
“是。”</p>
青风应声而下，不过片刻就折返回来，躬身对车帘后的陆羡禀报：“爷，是季公子。”</p>
“季明堂？”</p>
陆羡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p>
“呵，他倒是越来越有胆子了。”</p>
……</p>
苏枝意回到苏府，浑身带着雨丝的凉意。</p>
“春桃，倒杯热茶来。”</p>
却无人回应。</p>
她微微蹙眉，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两声，依旧不见春桃出来。</p>
苏枝意心中一紧。</p>
莫不是出事了？</p>
她快步走向隔壁卧房，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p>
屋内光线昏暗，春桃蜷缩在床上，身子弓成一团。</p>
她的双手紧紧按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p>
“春桃，你怎么了？”</p>
苏枝意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扶住她的肩膀。</p>
春桃勉强睁开眼，看到是她，虚弱地摇了摇头。</p>
“没……没事的姑娘……我就是……就是有些不舒服，歇会儿就好。”</p>
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枝意已经搭上她的手腕。</p>
脉象沉迟而涩，气血凝滞不畅。</p>
是寒凝血瘀之症。</p>
她心中已然明了：“是癸水将至，寒凝胞宫，以致经行腹痛吧？疼得这般厉害，什么时候开始的？”</p>
春桃疼得浑身发颤，断断续续道：“就……就在方才……姑娘出门后没多久，突然就疼起来了，像是有根针在扎……”</p>
苏枝意想起上个月，在北平将军府，柳氏捎来的那封家书，差点被谢兰辞发现。</p>
春桃为了替她隐瞒，被谢兰辞狠狠教训了一顿。</p>
恰逢那日天降大雪，寒风刺骨，竟让她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p>
春桃回来时浑身冻得僵硬，膝盖都跪出了血。</p>
苏枝意难掩愧疚：“你这宫寒的病根，莫不是那次罚跪落下的？”</p>
春桃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含泪点头。</p>
“应……应该是吧……上个月跟着姑娘回京城，奴婢的癸水就来得不顺畅，量也少。</p>
这个月更是疼得这般厉害，算算日子，正是从那次罚跪之后才这样的。”</p>
苏枝意心中愧疚，若不是自己任性，春桃也不会遭那份罪。</p>
她从柜子里取出汤婆子，灌满热水后用帕子裹好，塞进春桃的被窝里。</p>
“先暖暖肚子，能缓解些。”</p>
感受到腹中传来的暖意，春桃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p>
她抬头看着苏枝意穿披风，虚弱地问道：“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p>
“去外头药铺抓点药回来。我给你开一副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方子，连着喝几日，症状就能缓解。”</p>
她虽懂医术，能开药方，可府中并无现成的药材，还是要去外头的药铺抓取。</p>
眼下春桃疼得厉害，她片刻也不敢耽搁，拿起油纸伞便要往外走。</p>
“姑娘，外面还在下雨呢，要不……等雨停了再去吧？”春桃连忙道。</p>
“无妨，雨不大。你安心躺着，我去去就回。”</p>
说罢，她撑开伞，再次踏入雨幕中。</p>
苏枝意快步走向回春堂。</p>
柜台后，掌柜忙着给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打包药材。</p>
苏枝意抬眼望去，脚步蓦地一顿。</p>
居然是季明堂。</p>
苏枝意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锦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手腕上似乎缠着纱布。</p>
季明堂低头核对药材清单，听到有人来，便侧眼看去，看清是苏枝意，一脸尴尬。</p>
他飞快地收回目光，刻意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她的模样。</p>
只是低声催促掌柜：“掌柜的，麻烦快些，我还有要事在身。”</p>
掌柜应了声好，迅速将打包好的药包递给他。</p>
季明堂接过药包，匆匆付了银钱，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药铺。</p>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苏枝意才走上前。</p>
“掌柜的，方才那位公子是怎么了？”</p>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看她，问：“您认识他？”</p>
“是朋友。方才见他似是不太舒服，不知掌柜的，他方才抓的是什么药？”</p>
“是些金疮药和跌打药。您是没瞧见，您朋友进来时，虽装作没事人一般，可我瞧着他领口、袖口都藏着伤，脸色也不好。</p>
我问他是不是受了外伤，他还嘴硬，说是什么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p>
“摔了一跤？那也用不着抓这么多金疮药和跌打药吧？”</p>
“可不是嘛！我估摸着啊，八成是被人给打了，而且伤得还不轻。</p>
您想啊，他那样的世家公子，若是真摔了，哪用得着自己亲自来药铺抓药？</p>
定是怕家里人知晓，或是不想声张，才偷偷摸摸过来的。”</p>
季明堂出身名门，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会被人打成这样。还得瞒着众人亲自来抓药，可见对方来头不小。</p>
这京城真是卧虎藏龙，稍有不慎，便可能惹祸上身。</p>
苏枝意心中一阵唏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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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陆羡的这番话，皇后自然是满意的。</p>
既表了忠心，又给了皇后台阶下，更重要的是，顾了沈鸢的体面。</p>
阮皇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满意地点点头。</p>
“你能这般想，本宫便放心了。本宫也知晓，陛下如今倚重你，许多差事离不得你。本宫要的，不过是你的一个态度。”</p>
她心里清楚，陆羡如今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不可能立刻放手权势。</p>
今日这般追问，无非是想试探他对沈鸢的重视程度。</p>
如今陆羡态度恳切，她自然不再为难。</p>
接下来的谈话便顺畅了许多，三人聊起京中趣事，气氛再度变得和谐融洽。</p>
直至日落西山，陆羡才起身告辞。</p>
沈鸢送他至宫门口：“方才母后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p>
陆羡转头看她：“娘娘也是疼你，我明白。”</p>
“母后待我自然是好的，可她终究不懂我。她以为我想要的是风风光光的嫁人，是驸马守在身边的安稳。</p>
却不知，我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p>
陆羡的马车转入小道，前方忽然横亘出一辆乌木马车。</p>
稳稳挡在了路中央。</p>
青风勒住缰绳，骏马扬蹄嘶鸣，车厢内的陆羡身形微晃。</p>
他抬手掀开身侧的车帘一角，沉声道：“去看看，是谁家的车驾，如此不懂规矩。”</p>
“是。”</p>
青风应声而下，不过片刻就折返回来，躬身对车帘后的陆羡禀报：“爷，是季公子。”</p>
“季明堂？”</p>
陆羡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p>
“呵，他倒是越来越有胆子了。”</p>
……</p>
苏枝意回到苏府，浑身带着雨丝的凉意。</p>
“春桃，倒杯热茶来。”</p>
却无人回应。</p>
她微微蹙眉，又提高了音量喊了两声，依旧不见春桃出来。</p>
苏枝意心中一紧。</p>
莫不是出事了？</p>
她快步走向隔壁卧房，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p>
屋内光线昏暗，春桃蜷缩在床上，身子弓成一团。</p>
她的双手紧紧按着小腹，脸色苍白如纸。</p>
“春桃，你怎么了？”</p>
苏枝意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扶住她的肩膀。</p>
春桃勉强睁开眼，看到是她，虚弱地摇了摇头。</p>
“没……没事的姑娘……我就是……就是有些不舒服，歇会儿就好。”</p>
不等她把话说完，苏枝意已经搭上她的手腕。</p>
脉象沉迟而涩，气血凝滞不畅。</p>
是寒凝血瘀之症。</p>
她心中已然明了：“是癸水将至，寒凝胞宫，以致经行腹痛吧？疼得这般厉害，什么时候开始的？”</p>
春桃疼得浑身发颤，断断续续道：“就……就在方才……姑娘出门后没多久，突然就疼起来了，像是有根针在扎……”</p>
苏枝意想起上个月，在北平将军府，柳氏捎来的那封家书，差点被谢兰辞发现。</p>
春桃为了替她隐瞒，被谢兰辞狠狠教训了一顿。</p>
恰逢那日天降大雪，寒风刺骨，竟让她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p>
春桃回来时浑身冻得僵硬，膝盖都跪出了血。</p>
苏枝意难掩愧疚：“你这宫寒的病根，莫不是那次罚跪落下的？”</p>
春桃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含泪点头。</p>
“应……应该是吧……上个月跟着姑娘回京城，奴婢的癸水就来得不顺畅，量也少。</p>
这个月更是疼得这般厉害，算算日子，正是从那次罚跪之后才这样的。”</p>
苏枝意心中愧疚，若不是自己任性，春桃也不会遭那份罪。</p>
她从柜子里取出汤婆子，灌满热水后用帕子裹好，塞进春桃的被窝里。</p>
“先暖暖肚子，能缓解些。”</p>
感受到腹中传来的暖意，春桃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p>
她抬头看着苏枝意穿披风，虚弱地问道：“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p>
“去外头药铺抓点药回来。我给你开一副温经散寒，活血止痛的方子，连着喝几日，症状就能缓解。”</p>
她虽懂医术，能开药方，可府中并无现成的药材，还是要去外头的药铺抓取。</p>
眼下春桃疼得厉害，她片刻也不敢耽搁，拿起油纸伞便要往外走。</p>
“姑娘，外面还在下雨呢，要不……等雨停了再去吧？”春桃连忙道。</p>
“无妨，雨不大。你安心躺着，我去去就回。”</p>
说罢，她撑开伞，再次踏入雨幕中。</p>
苏枝意快步走向回春堂。</p>
柜台后，掌柜忙着给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打包药材。</p>
苏枝意抬眼望去，脚步蓦地一顿。</p>
居然是季明堂。</p>
苏枝意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锦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手腕上似乎缠着纱布。</p>
季明堂低头核对药材清单，听到有人来，便侧眼看去，看清是苏枝意，一脸尴尬。</p>
他飞快地收回目光，刻意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她的模样。</p>
只是低声催促掌柜：“掌柜的，麻烦快些，我还有要事在身。”</p>
掌柜应了声好，迅速将打包好的药包递给他。</p>
季明堂接过药包，匆匆付了银钱，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药铺。</p>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苏枝意才走上前。</p>
“掌柜的，方才那位公子是怎么了？”</p>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看她，问：“您认识他？”</p>
“是朋友。方才见他似是不太舒服，不知掌柜的，他方才抓的是什么药？”</p>
“是些金疮药和跌打药。您是没瞧见，您朋友进来时，虽装作没事人一般，可我瞧着他领口、袖口都藏着伤，脸色也不好。</p>
我问他是不是受了外伤，他还嘴硬，说是什么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p>
“摔了一跤？那也用不着抓这么多金疮药和跌打药吧？”</p>
“可不是嘛！我估摸着啊，八成是被人给打了，而且伤得还不轻。</p>
您想啊，他那样的世家公子，若是真摔了，哪用得着自己亲自来药铺抓药？</p>
定是怕家里人知晓，或是不想声张，才偷偷摸摸过来的。”</p>
季明堂出身名门，在京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会被人打成这样。还得瞒着众人亲自来抓药，可见对方来头不小。</p>
这京城真是卧虎藏龙，稍有不慎，便可能惹祸上身。</p>
苏枝意心中一阵唏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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