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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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丫鬟。</p>
小丫鬟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回身扶着车内的人下来。</p>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p>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帽檐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p>
一阵微风拂过，薄纱被轻轻吹起一角，露出一双清亮的眉眼。</p>
这一幕，恰好被雅间内的温子川看得真切。</p>
他端着茶杯的手蓦地一顿，眼神定格在那抹身影上。</p>
身旁的同僚见他突然失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p>
只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推了他一把：“你看什么呢？魂都快丢了！”</p>
男人这才回过神：“那里，有个美人。”</p>
陆羡顺着男人目光的方向冷冷瞥去，见到身形，眉头就微微蹙起。</p>
他小声吩咐身边的青空：“去查查，她怎么来这里？”</p>
“是。”青空领命而去。</p>
方才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温家大公子温子川。</p>
他前些日子被派去西北公干，也是刚回应天府没几日。</p>
今日难得有空，便应了陆羡的邀约，一同来这戏楼聚聚。</p>
温子川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笑着调侃。</p>
“哦？能让温大公子说出美人二字，莫不是比你家那位被誉为京城第一贵女的妹妹温洛颜，还要好看？”</p>
提起温洛颜，京中无人不晓。</p>
温家本就是名门望族，温洛颜又生得花容月貌，才情出众。</p>
这第一贵女的头衔早已深入人心，是众多世家公子的倾慕对象。</p>
温子川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路数的美。方才那个，当真是惊为天人。”</p>
众人皆是一愣。</p>
能让见过无数美人的温子川给出这样的的评价，这女子得美到何种地步？</p>
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到了窗口，踮着脚尖往楼下张望。</p>
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见见这让温子川魂不守舍的仙女模样。</p>
可楼下早已是人潮涌动，方才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早就混在人群中了。</p>
有人没看到人影，不由得质疑道：“子川，你怕不是骗我们吧？</p>
哪有什么惊为天人的美人，怕不是你刚从西北回来，少见多怪了？”</p>
“我骗你们做什么？”</p>
温子川急了，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动的陆羡。</p>
“方才慕之也看到了，不信你们问他。”</p>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陆羡。</p>
陆羡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p>
他淡淡开口：“一般。”</p>
“一般？”</p>
温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羡。</p>
“慕之，知道你对公主一片真心，你这话可太违心了！</p>
方才那姑娘的眉眼，我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怎么可能是一般？”</p>
众人只当温子川是喝了点酒，一时眼花夸大其词，笑着打趣了他几句，便又回到座位上继续推杯换盏。</p>
唯有陆羡，在众人说笑间，悄无声息地起身，</p>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p>
“嗯？”</p>
温子川愣了愣，“不是你主动喊我们出来喝酒聚聚的吗？哪有主人家自己先跑路的道理？”</p>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满脸诧异。</p>
可陆羡根本没停留，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径直转身离开了雅间。</p>
雅间内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p>
“陆大人这是怎么了？”</p>
“谁知道呢……莫不是真有什么紧急公务？”</p>
“不像啊，方才还好好的……”</p>
几人议论了几句，见陆羡已经走远，也只能作罢，继续喝起酒来。</p>
陆羡快步走下戏楼，径直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p>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靠在软榻上，手指地敲击着膝头。</p>
没过多久，车帘被轻轻掀开，青空快步走了进来：“爷。”</p>
“她来听春苑做什么？”</p>
青空道：“回爷，属下跟着苏姑娘进了戏楼，见她在二楼定了个雅间，看样子是来听戏的。”</p>
“一个人？”</p>
“是，身边只跟着她的丫鬟春桃，没旁人了。”</p>
“呵，倒有这闲情逸致。”</p>
明知眼下处境艰难，还敢这般大摇大摆地出来听戏。</p>
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p>
青空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可要属下现在就去把嫂子请出来，带到您这里？”</p>
“不必了。”</p>
“你派人暗中盯着她，看她在戏楼里和什么人见面，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回头一一向我禀报。”</p>
“对了，让你的人盯紧点，别让温子川他们几个遇上她。”</p>
青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p>
*</p>
听春苑内。</p>
苏枝意坐在雅间里，台上的戏子唱得字正腔圆，可她却没心思看戏。</p>
她的视线时不时往楼下的戏场和走廊里张望。</p>
“春桃，你去后台那边悄悄看一看，注意着点，别被人发现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柳氏。”</p>
“好，姑娘您在这儿等着，奴婢这就去。”</p>
苏枝意独自坐在窗边，心里七上八下的。</p>
不多时，春桃无精打采地回来了。</p>
她进门就耷拉着脑袋，沮丧开口：“姑娘，奴婢去后台转了一圈，问了几个打杂的，没人见过她。”</p>
苏枝意沉默着没说话。</p>
春桃满心愧疚，垂着头小声道：“姑娘，都怪奴婢没用，说不定是奴婢之前打听来的消息是假的，才害您白跑这一趟……”</p>
“不关你的事。既然找不到人，再等下去也没用，咱们回去吧。”</p>
“是。”春桃应了一声，连忙跟上。</p>
二人刚走出雅间，就见走廊尽头跌跌撞撞走来一个男人。</p>
那男人一身锦衣，面色潮红，浑身酒气熏天。</p>
他抬眼看到苏枝意，脚步蓦地顿住。</p>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又在她帷帽的薄纱上停留了许久，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这位姑娘……看着有点面生啊……”</p>
苏枝意心头一紧，垂头将帷帽的薄纱拉得更紧了些。</p>
她可不想与这醉汉纠缠，拉着春桃就想快步离开。</p>
可那醉汉却不依不饶，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袖：“哎，小娘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跑什么？”</p>
苏枝意吓得浑身一颤，用力想挣脱：“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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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丫鬟。</p>
小丫鬟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回身扶着车内的人下来。</p>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p>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帽檐垂下的薄纱遮住了大半张脸。</p>
一阵微风拂过，薄纱被轻轻吹起一角，露出一双清亮的眉眼。</p>
这一幕，恰好被雅间内的温子川看得真切。</p>
他端着茶杯的手蓦地一顿，眼神定格在那抹身影上。</p>
身旁的同僚见他突然失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p>
只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推了他一把：“你看什么呢？魂都快丢了！”</p>
男人这才回过神：“那里，有个美人。”</p>
陆羡顺着男人目光的方向冷冷瞥去，见到身形，眉头就微微蹙起。</p>
他小声吩咐身边的青空：“去查查，她怎么来这里？”</p>
“是。”青空领命而去。</p>
方才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温家大公子温子川。</p>
他前些日子被派去西北公干，也是刚回应天府没几日。</p>
今日难得有空，便应了陆羡的邀约，一同来这戏楼聚聚。</p>
温子川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笑着调侃。</p>
“哦？能让温大公子说出美人二字，莫不是比你家那位被誉为京城第一贵女的妹妹温洛颜，还要好看？”</p>
提起温洛颜，京中无人不晓。</p>
温家本就是名门望族，温洛颜又生得花容月貌，才情出众。</p>
这第一贵女的头衔早已深入人心，是众多世家公子的倾慕对象。</p>
温子川却摇了摇头：“不是一个路数的美。方才那个，当真是惊为天人。”</p>
众人皆是一愣。</p>
能让见过无数美人的温子川给出这样的的评价，这女子得美到何种地步？</p>
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到了窗口，踮着脚尖往楼下张望。</p>
他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见见这让温子川魂不守舍的仙女模样。</p>
可楼下早已是人潮涌动，方才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早就混在人群中了。</p>
有人没看到人影，不由得质疑道：“子川，你怕不是骗我们吧？</p>
哪有什么惊为天人的美人，怕不是你刚从西北回来，少见多怪了？”</p>
“我骗你们做什么？”</p>
温子川急了，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动的陆羡。</p>
“方才慕之也看到了，不信你们问他。”</p>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陆羡。</p>
陆羡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p>
他淡淡开口：“一般。”</p>
“一般？”</p>
温子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羡。</p>
“慕之，知道你对公主一片真心，你这话可太违心了！</p>
方才那姑娘的眉眼，我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怎么可能是一般？”</p>
众人只当温子川是喝了点酒，一时眼花夸大其词，笑着打趣了他几句，便又回到座位上继续推杯换盏。</p>
唯有陆羡，在众人说笑间，悄无声息地起身，</p>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p>
“嗯？”</p>
温子川愣了愣，“不是你主动喊我们出来喝酒聚聚的吗？哪有主人家自己先跑路的道理？”</p>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他，满脸诧异。</p>
可陆羡根本没停留，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径直转身离开了雅间。</p>
雅间内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摸不着头脑。</p>
“陆大人这是怎么了？”</p>
“谁知道呢……莫不是真有什么紧急公务？”</p>
“不像啊，方才还好好的……”</p>
几人议论了几句，见陆羡已经走远，也只能作罢，继续喝起酒来。</p>
陆羡快步走下戏楼，径直登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p>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靠在软榻上，手指地敲击着膝头。</p>
没过多久，车帘被轻轻掀开，青空快步走了进来：“爷。”</p>
“她来听春苑做什么？”</p>
青空道：“回爷，属下跟着苏姑娘进了戏楼，见她在二楼定了个雅间，看样子是来听戏的。”</p>
“一个人？”</p>
“是，身边只跟着她的丫鬟春桃，没旁人了。”</p>
“呵，倒有这闲情逸致。”</p>
明知眼下处境艰难，还敢这般大摇大摆地出来听戏。</p>
这女人，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p>
青空察言观色，试探着问道：“可要属下现在就去把嫂子请出来，带到您这里？”</p>
“不必了。”</p>
“你派人暗中盯着她，看她在戏楼里和什么人见面，干了些什么，事无巨细，回头一一向我禀报。”</p>
“对了，让你的人盯紧点，别让温子川他们几个遇上她。”</p>
青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p>
*</p>
听春苑内。</p>
苏枝意坐在雅间里，台上的戏子唱得字正腔圆，可她却没心思看戏。</p>
她的视线时不时往楼下的戏场和走廊里张望。</p>
“春桃，你去后台那边悄悄看一看，注意着点，别被人发现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柳氏。”</p>
“好，姑娘您在这儿等着，奴婢这就去。”</p>
苏枝意独自坐在窗边，心里七上八下的。</p>
不多时，春桃无精打采地回来了。</p>
她进门就耷拉着脑袋，沮丧开口：“姑娘，奴婢去后台转了一圈，问了几个打杂的，没人见过她。”</p>
苏枝意沉默着没说话。</p>
春桃满心愧疚，垂着头小声道：“姑娘，都怪奴婢没用，说不定是奴婢之前打听来的消息是假的，才害您白跑这一趟……”</p>
“不关你的事。既然找不到人，再等下去也没用，咱们回去吧。”</p>
“是。”春桃应了一声，连忙跟上。</p>
二人刚走出雅间，就见走廊尽头跌跌撞撞走来一个男人。</p>
那男人一身锦衣，面色潮红，浑身酒气熏天。</p>
他抬眼看到苏枝意，脚步蓦地顿住。</p>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又在她帷帽的薄纱上停留了许久，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这位姑娘……看着有点面生啊……”</p>
苏枝意心头一紧，垂头将帷帽的薄纱拉得更紧了些。</p>
她可不想与这醉汉纠缠，拉着春桃就想快步离开。</p>
可那醉汉却不依不饶，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衣袖：“哎，小娘子，我跟你说话呢，你跑什么？”</p>
苏枝意吓得浑身一颤，用力想挣脱：“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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