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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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嘲讽的意思，苏枝意怎么会听不懂？</p>
他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是在嫌她指手画脚。</p>
苏枝意的手紧紧揪着裙子，裙摆都被她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p>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是逾矩了。</p>
他是锦衣卫，查案自有他的章法，哪里轮得到她一个罪臣之女来教他做事？</p>
苏枝意主动低下头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越俎代庖了。</p>
相信陆大人心中自有安排，我不该多嘴。若是陆大人这边有什么进展，还请告知我一声，以免我太过担心。”</p>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就往矮墙那边走去。</p>
这一次，她头也不回。</p>
“可要我送你过去？”</p>
陆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p>
苏枝意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必了。”</p>
苏枝意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心头一阵无力。</p>
她与陆羡之间，似乎总缠绕着理不清的关系。</p>
明明偶尔觉得关系缓和了些，下一刻就会被他用冰冷的态度，毫不留情地撕破那层脆弱的温情。</p>
冷静下来后，苏枝意渐渐想明白了。</p>
陆羡心里，大抵还是恨着自己的。</p>
而且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恨。</p>
很恨。</p>
可他到底为什么恨呢？</p>
苏枝意想不通。</p>
当年主动提出和离的人是他。</p>
抛弃自己的人也是他。</p>
难道就因为当年苏家仗着权势，对尚无名望的他多有羞辱？</p>
还是说，她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p>
让他耿耿于怀。</p>
所以才要这般处处针对，冷嘲热讽？</p>
想着这些，她心烦意乱。</p>
这一夜，苏枝意睡得极差。</p>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p>
春桃心疼地劝道：“姑娘，天都快亮了，您还是早些睡吧。就算心里再着急，也得保重身子啊。”</p>
苏枝意疲惫地嗯了一声，拉起被子盖住了头顶，就好似这般，就能隔绝所有思绪。</p>
她不知道自己是熬到了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去的。</p>
再次被惊醒时，耳边传来院子里急促的呼喊声。</p>
“不好了……不好了呀！姑娘，出事了……”</p>
是春桃的声音。</p>
那语气里的惊慌失措，让苏枝意的心揪紧起来。</p>
定是出了大事。</p>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就打开房门。</p>
只见春桃气喘吁吁地朝着她跑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p>
苏枝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春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p>
“姑娘，是……是赵公子！是赵世子他……”</p>
春桃急得话都说不连贯，嘴唇哆嗦着。</p>
“怀远？”</p>
苏枝意心头一震，满脸错愕。</p>
赵世杰是忠勇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贵，身边护卫众多，能出什么事？</p>
“今日奴婢一早出去采买，刚走到街口，就听到好多人在议论赵世子……”</p>
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启齿。</p>
“那些传言……那些传言污秽不堪，说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奴婢实在是说不出口……”</p>
苏枝意越听心越沉，也越发着急，用力攥了攥春桃的手，催促道：</p>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传言？怀远他怎么了？”</p>
春桃吞吞吐吐的模样，把苏枝意急得心头冒火。</p>
见自家姑娘脸色愈发难看，小丫头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p>
“姑娘，传言说……说赵世子的马车昨夜在城外开得极快，结果不小心撞了人。</p>
被撞的那伙人一路哭喊着喊冤，还把事情添油加醋地传进了城。</p>
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闹得沸沸扬扬的。”</p>
“撞了人？这是何时发生的事？”</p>
“听街上的人说，好像是昨天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传回城里的。</p>
那伙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赵世子仗着侯府权势欺压百姓，话听得可难听了。”</p>
昨天后半夜？</p>
苏枝意的心头一揪。</p>
赵世杰从她这里离开时，不过是戌时末。</p>
算算时间，应当是从苏府走后就立刻出了城。</p>
他性子沉稳，若非有要紧事，绝不会深夜驱车出城，还把马车赶得那般急。</p>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p>
她来不及细想，当即吩咐：“春桃，快备车，我们去忠勇侯府。”</p>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苏枝意坐在车内，沿途果然能听到百姓三三两两地议论。</p>
那些议论声是对赵世杰的指责，什么仗势欺人，什么品行不端……</p>
听得她心口发紧。</p>
这些传言毫无根据，却最是容易蛊惑人心。</p>
赵世杰身为忠勇侯府世子，名声何等重要，经此一闹，怕是要受损严重。</p>
不多时，马车停在忠勇侯府门前。</p>
“苏姑娘，实在对不住，世子他……他今日不便见客。”</p>
苏枝意早有预料，心中难免失落，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p>
可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府内传来：“苏姑娘留步！”</p>
是赵世杰身边的贴身小厮，他快步跑出来，对着苏枝意行礼道：“苏姑娘，世子请您进去说话。”</p>
门房脸上虽仍有难色，却也不敢违逆世子的意思，只得侧身引苏枝意入内。</p>
进了赵世杰的书房，就见他坐在案前，满脸郁色。</p>
“枝意？你今日怎么想到过来了？”</p>
“怀远，我都听说了街上的传言。”</p>
“哦……我猜也是因为那些……”</p>
苏枝意快步走上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夜为何突然出城？是不是去追温府送柳氏的马车了？”</p>
赵世杰的眼神躲闪着飘向一旁。</p>
“你太鲁莽了，我昨日明明跟你说过，不必急于一时，待寻个稳妥的由头再查。</p>
你这般深夜追车，本就容易引人注意，怎还会中了别人的圈套？”</p>
赵世杰重重地叹了口气。</p>
“我也知道冲动了。昨夜从你这里离开，我越想越不甘心，怕柳氏被送远了再难追查，便带了两个护卫，驾着马车追了出去。</p>
谁知快到城外渡口时，车夫突然被路边飞来的石子惊了马，马车失了控，撞上了几个拦路的人。”</p>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是当地的地头蛇，早就在那里设了陷阱等着。</p>
他们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说要银子赔偿，不然就把事情闹大，毁我的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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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嘲讽的意思，苏枝意怎么会听不懂？</p>
他是在说她多管闲事，是在嫌她指手画脚。</p>
苏枝意的手紧紧揪着裙子，裙摆都被她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p>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确是逾矩了。</p>
他是锦衣卫，查案自有他的章法，哪里轮得到她一个罪臣之女来教他做事？</p>
苏枝意主动低下头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越俎代庖了。</p>
相信陆大人心中自有安排，我不该多嘴。若是陆大人这边有什么进展，还请告知我一声，以免我太过担心。”</p>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就往矮墙那边走去。</p>
这一次，她头也不回。</p>
“可要我送你过去？”</p>
陆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p>
苏枝意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不必了。”</p>
苏枝意回到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心头一阵无力。</p>
她与陆羡之间，似乎总缠绕着理不清的关系。</p>
明明偶尔觉得关系缓和了些，下一刻就会被他用冰冷的态度，毫不留情地撕破那层脆弱的温情。</p>
冷静下来后，苏枝意渐渐想明白了。</p>
陆羡心里，大抵还是恨着自己的。</p>
而且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恨。</p>
很恨。</p>
可他到底为什么恨呢？</p>
苏枝意想不通。</p>
当年主动提出和离的人是他。</p>
抛弃自己的人也是他。</p>
难道就因为当年苏家仗着权势，对尚无名望的他多有羞辱？</p>
还是说，她的存在，从始至终都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p>
让他耿耿于怀。</p>
所以才要这般处处针对，冷嘲热讽？</p>
想着这些，她心烦意乱。</p>
这一夜，苏枝意睡得极差。</p>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p>
春桃心疼地劝道：“姑娘，天都快亮了，您还是早些睡吧。就算心里再着急，也得保重身子啊。”</p>
苏枝意疲惫地嗯了一声，拉起被子盖住了头顶，就好似这般，就能隔绝所有思绪。</p>
她不知道自己是熬到了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睡去的。</p>
再次被惊醒时，耳边传来院子里急促的呼喊声。</p>
“不好了……不好了呀！姑娘，出事了……”</p>
是春桃的声音。</p>
那语气里的惊慌失措，让苏枝意的心揪紧起来。</p>
定是出了大事。</p>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就打开房门。</p>
只见春桃气喘吁吁地朝着她跑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p>
苏枝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问：“春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p>
“姑娘，是……是赵公子！是赵世子他……”</p>
春桃急得话都说不连贯，嘴唇哆嗦着。</p>
“怀远？”</p>
苏枝意心头一震，满脸错愕。</p>
赵世杰是忠勇侯府的世子，身份尊贵，身边护卫众多，能出什么事？</p>
“今日奴婢一早出去采买，刚走到街口，就听到好多人在议论赵世子……”</p>
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启齿。</p>
“那些传言……那些传言污秽不堪，说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奴婢实在是说不出口……”</p>
苏枝意越听心越沉，也越发着急，用力攥了攥春桃的手，催促道：</p>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传言？怀远他怎么了？”</p>
春桃吞吞吐吐的模样，把苏枝意急得心头冒火。</p>
见自家姑娘脸色愈发难看，小丫头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p>
“姑娘，传言说……说赵世子的马车昨夜在城外开得极快，结果不小心撞了人。</p>
被撞的那伙人一路哭喊着喊冤，还把事情添油加醋地传进了城。</p>
现在京城里都传遍了，闹得沸沸扬扬的。”</p>
“撞了人？这是何时发生的事？”</p>
“听街上的人说，好像是昨天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传回城里的。</p>
那伙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赵世子仗着侯府权势欺压百姓，话听得可难听了。”</p>
昨天后半夜？</p>
苏枝意的心头一揪。</p>
赵世杰从她这里离开时，不过是戌时末。</p>
算算时间，应当是从苏府走后就立刻出了城。</p>
他性子沉稳，若非有要紧事，绝不会深夜驱车出城，还把马车赶得那般急。</p>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p>
她来不及细想，当即吩咐：“春桃，快备车，我们去忠勇侯府。”</p>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苏枝意坐在车内，沿途果然能听到百姓三三两两地议论。</p>
那些议论声是对赵世杰的指责，什么仗势欺人，什么品行不端……</p>
听得她心口发紧。</p>
这些传言毫无根据，却最是容易蛊惑人心。</p>
赵世杰身为忠勇侯府世子，名声何等重要，经此一闹，怕是要受损严重。</p>
不多时，马车停在忠勇侯府门前。</p>
“苏姑娘，实在对不住，世子他……他今日不便见客。”</p>
苏枝意早有预料，心中难免失落，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p>
可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府内传来：“苏姑娘留步！”</p>
是赵世杰身边的贴身小厮，他快步跑出来，对着苏枝意行礼道：“苏姑娘，世子请您进去说话。”</p>
门房脸上虽仍有难色，却也不敢违逆世子的意思，只得侧身引苏枝意入内。</p>
进了赵世杰的书房，就见他坐在案前，满脸郁色。</p>
“枝意？你今日怎么想到过来了？”</p>
“怀远，我都听说了街上的传言。”</p>
“哦……我猜也是因为那些……”</p>
苏枝意快步走上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夜为何突然出城？是不是去追温府送柳氏的马车了？”</p>
赵世杰的眼神躲闪着飘向一旁。</p>
“你太鲁莽了，我昨日明明跟你说过，不必急于一时，待寻个稳妥的由头再查。</p>
你这般深夜追车，本就容易引人注意，怎还会中了别人的圈套？”</p>
赵世杰重重地叹了口气。</p>
“我也知道冲动了。昨夜从你这里离开，我越想越不甘心，怕柳氏被送远了再难追查，便带了两个护卫，驾着马车追了出去。</p>
谁知快到城外渡口时，车夫突然被路边飞来的石子惊了马，马车失了控，撞上了几个拦路的人。”</p>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是当地的地头蛇，早就在那里设了陷阱等着。</p>
他们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说要银子赔偿，不然就把事情闹大，毁我的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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