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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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被说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p>
陆羡看她这副模样，便问：“所以，你今晚在我那儿，那么急着离开，就是为了做这个？”</p>
苏枝意轻轻“唔”了一声。</p>
陆羡看着她。</p>
半晌，只吐出两个字。</p>
“真笨。”</p>
……</p>
马车停在巷口的阴影里，二人又等了许久，却没等到人。</p>
苏枝意坐立难安：“会不会……真的不来了？难不成是我打草惊蛇了？”</p>
陆羡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p>
她哑口无言。</p>
陆羡推开车门，大步走向被锦衣卫看管着的婆子。</p>
他居高临下地问：“人没来？你敢耍我？”</p>
婆子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p>
“不敢啊大人！老奴真的不敢耍您。怕是……怕是他知道老奴被锦衣卫抓了，不敢来了吧？</p>
那人的确答应老奴，亥时在这里碰面，把剩下的银子给老奴，老奴绝不敢撒谎。”</p>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p>
好好想想，那个人还有什么特征？平日里会在哪里出现？</p>
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把你知道的，全都给我说清楚。”</p>
“大人，老奴真的不知道。方才在诏狱里，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p>
老奴是在西街的杂役市被他找上的，他说能给我一大笔银子。</p>
还会想办法把我安排进马场当临时洒扫婆子，让我照着他教的话说就行。</p>
老奴就是贪财，想着能赚点银子，真的不清楚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p>
“既然找不出主谋，那这件事，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你便是主谋。”</p>
“不……大人饶命啊！”</p>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p>
她哭喊着改口，“大人！老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人上次给我的银票上，有字……有字……”</p>
陆羡眸色一沉，向前逼近一步。</p>
“银票上有字？”</p>
“是是是。老奴当时还特意问他，银票上怎么有字，会不会不能用。</p>
那人说没关系，能正常兑换，老奴才敢收下的。”</p>
陆羡问：“什么字？”</p>
“老奴不识字，当时还特意拉着旁边的人问了一句。</p>
那人好像说是……说是聚财赌坊……</p>
对，就是聚财赌坊！</p>
老奴记不清别的了，就记得这几个字了。”</p>
陆羡眸子微微一眯，对青空吩咐道：“走，现在就去聚财赌坊。”</p>
穿过几条小巷就到了婆子口中所说的聚财赌坊。</p>
这里门头简陋，里头却人声鼎沸。</p>
陆羡对苏枝意道：“你在马车里待着，别下来。赌坊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p>
苏枝意本想跟着进去看看究竟，可一想起方才自己的鲁莽，心中愧疚，便不敢再反驳。</p>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就在车里等你。”</p>
陆羡颔首，转身示意青空等人跟上。</p>
过了不久，他便把人带了出来。</p>
这男人出现的那一瞬苏枝意一愣。</p>
“居然是他？”</p>
陆羡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一顿。</p>
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苏枝意：“你认识他？”</p>
苏枝意反而反问他：“你不认识吗？”</p>
陆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男人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依旧没什么印象。</p>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青空，好似在询问。</p>
青空也摇了摇头。</p>
“苏姑娘若是认识此人，不妨直说。</p>
这小子嘴硬得很，从赌坊里抓出来后，什么都不肯交代。</p>
我们正打算把他带回诏狱，好好审问呢。”</p>
“这人是……”</p>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p>
声音也越来越小。</p>
陆羡察觉到她的迟疑，追问：“怎么了？他到底是谁？”</p>
“他是叶公公身边的人啊，叶公公是你的义父，你没见过这男人在他身边吗？”</p>
此话一出口，陆羡愣住了，再看向那人时，眸子微微眯起。</p>
陆羡当场就问赌坊老板要了一个小屋子，将那人架了进去。</p>
“你与叶忠贤，是什么关系？”</p>
“我……我是他的亲侄子，叶青宇。”</p>
“我为何从未见过你？”</p>
“我是上个月才刚到京城的，之前一直在乡下老家。</p>
若不是前几日偶然碰到了堂妹，我还找不到小叔。”</p>
他口中的堂妹，自然是叶忠贤的女儿叶青柔。</p>
陆羡转头看向苏枝意：“那你怎么认识他？”</p>
“前阵子我去叶府给叶公公看病时，曾在府中见过他一次。”</p>
陆羡眉头紧锁，问：“所以这件事是义父让你做的？”</p>
“不是。我纯粹是为了我自己，与小叔无关。”</p>
“为了你自己？”</p>
陆羡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能有什么仇什么怨？</p>
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功夫，找人诬陷她，还敢在长公主的宴席上闹事？”</p>
叶青宇的眼睛飞快地动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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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京城的时候，举目无亲，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芷柔收留了我。</p>
她待我极好，可后来她却出事了。</p>
我四处打听，才知道是这个女人，还有那个长公主，联手害了芷柔。</p>
我气不过，才想办法找人搞事，败坏她的名声。</p>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落入你们锦衣卫手里。”</p>
男人口中的芷柔是漕运的马夫人的名字，看来他们有一腿。</p>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的，与我小叔和堂妹无关，你们别想牵连他们。”</p>
虽然有了他们两个的说辞，可毕竟与陆羡的义父叶忠贤有关。</p>
陆羡对这人的身份还存疑，便派人连夜请了叶青柔。</p>
约莫半个时辰后，叶青柔一身红衣，神色慌张地被引了进来。</p>
她一进门，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叶青宇。</p>
“堂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了啊？”</p>
叶青宇一见叶青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p>
“青柔，快救我！你赶紧进宫去找小叔，让他来救我。我被这些锦衣卫抓了。”</p>
叶青柔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眉埋怨那个男子。</p>
“堂哥，你真是胆子太大了。做事这么不计后果，就没想过这事闹大了会怎么样吗？</p>
还好今日遇上的是慕之，若是换了旁人，你这罪名怕是逃不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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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被说得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p>
陆羡看她这副模样，便问：“所以，你今晚在我那儿，那么急着离开，就是为了做这个？”</p>
苏枝意轻轻“唔”了一声。</p>
陆羡看着她。</p>
半晌，只吐出两个字。</p>
“真笨。”</p>
……</p>
马车停在巷口的阴影里，二人又等了许久，却没等到人。</p>
苏枝意坐立难安：“会不会……真的不来了？难不成是我打草惊蛇了？”</p>
陆羡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p>
她哑口无言。</p>
陆羡推开车门，大步走向被锦衣卫看管着的婆子。</p>
他居高临下地问：“人没来？你敢耍我？”</p>
婆子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p>
“不敢啊大人！老奴真的不敢耍您。怕是……怕是他知道老奴被锦衣卫抓了，不敢来了吧？</p>
那人的确答应老奴，亥时在这里碰面，把剩下的银子给老奴，老奴绝不敢撒谎。”</p>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p>
好好想想，那个人还有什么特征？平日里会在哪里出现？</p>
他是怎么联系上你的？把你知道的，全都给我说清楚。”</p>
“大人，老奴真的不知道。方才在诏狱里，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p>
老奴是在西街的杂役市被他找上的，他说能给我一大笔银子。</p>
还会想办法把我安排进马场当临时洒扫婆子，让我照着他教的话说就行。</p>
老奴就是贪财，想着能赚点银子，真的不清楚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p>
“既然找不出主谋，那这件事，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你便是主谋。”</p>
“不……大人饶命啊！”</p>
婆子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p>
她哭喊着改口，“大人！老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人上次给我的银票上，有字……有字……”</p>
陆羡眸色一沉，向前逼近一步。</p>
“银票上有字？”</p>
“是是是。老奴当时还特意问他，银票上怎么有字，会不会不能用。</p>
那人说没关系，能正常兑换，老奴才敢收下的。”</p>
陆羡问：“什么字？”</p>
“老奴不识字，当时还特意拉着旁边的人问了一句。</p>
那人好像说是……说是聚财赌坊……</p>
对，就是聚财赌坊！</p>
老奴记不清别的了，就记得这几个字了。”</p>
陆羡眸子微微一眯，对青空吩咐道：“走，现在就去聚财赌坊。”</p>
穿过几条小巷就到了婆子口中所说的聚财赌坊。</p>
这里门头简陋，里头却人声鼎沸。</p>
陆羡对苏枝意道：“你在马车里待着，别下来。赌坊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p>
苏枝意本想跟着进去看看究竟，可一想起方才自己的鲁莽，心中愧疚，便不敢再反驳。</p>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就在车里等你。”</p>
陆羡颔首，转身示意青空等人跟上。</p>
过了不久，他便把人带了出来。</p>
这男人出现的那一瞬苏枝意一愣。</p>
“居然是他？”</p>
陆羡听到她的声音，脚步一顿。</p>
他转头看向马车里的苏枝意：“你认识他？”</p>
苏枝意反而反问他：“你不认识吗？”</p>
陆羡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男人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依旧没什么印象。</p>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青空，好似在询问。</p>
青空也摇了摇头。</p>
“苏姑娘若是认识此人，不妨直说。</p>
这小子嘴硬得很，从赌坊里抓出来后，什么都不肯交代。</p>
我们正打算把他带回诏狱，好好审问呢。”</p>
“这人是……”</p>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p>
声音也越来越小。</p>
陆羡察觉到她的迟疑，追问：“怎么了？他到底是谁？”</p>
“他是叶公公身边的人啊，叶公公是你的义父，你没见过这男人在他身边吗？”</p>
此话一出口，陆羡愣住了，再看向那人时，眸子微微眯起。</p>
陆羡当场就问赌坊老板要了一个小屋子，将那人架了进去。</p>
“你与叶忠贤，是什么关系？”</p>
“我……我是他的亲侄子，叶青宇。”</p>
“我为何从未见过你？”</p>
“我是上个月才刚到京城的，之前一直在乡下老家。</p>
若不是前几日偶然碰到了堂妹，我还找不到小叔。”</p>
他口中的堂妹，自然是叶忠贤的女儿叶青柔。</p>
陆羡转头看向苏枝意：“那你怎么认识他？”</p>
“前阵子我去叶府给叶公公看病时，曾在府中见过他一次。”</p>
陆羡眉头紧锁，问：“所以这件事是义父让你做的？”</p>
“不是。我纯粹是为了我自己，与小叔无关。”</p>
“为了你自己？”</p>
陆羡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能有什么仇什么怨？</p>
值得你费这么大的功夫，找人诬陷她，还敢在长公主的宴席上闹事？”</p>
叶青宇的眼睛飞快地动了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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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来京城的时候，举目无亲，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芷柔收留了我。</p>
她待我极好，可后来她却出事了。</p>
我四处打听，才知道是这个女人，还有那个长公主，联手害了芷柔。</p>
我气不过，才想办法找人搞事，败坏她的名声。</p>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落入你们锦衣卫手里。”</p>
男人口中的芷柔是漕运的马夫人的名字，看来他们有一腿。</p>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策划的，与我小叔和堂妹无关，你们别想牵连他们。”</p>
虽然有了他们两个的说辞，可毕竟与陆羡的义父叶忠贤有关。</p>
陆羡对这人的身份还存疑，便派人连夜请了叶青柔。</p>
约莫半个时辰后，叶青柔一身红衣，神色慌张地被引了进来。</p>
她一进门，看到被按在地上的叶青宇。</p>
“堂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了啊？”</p>
叶青宇一见叶青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p>
“青柔，快救我！你赶紧进宫去找小叔，让他来救我。我被这些锦衣卫抓了。”</p>
叶青柔似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眉埋怨那个男子。</p>
“堂哥，你真是胆子太大了。做事这么不计后果，就没想过这事闹大了会怎么样吗？</p>
还好今日遇上的是慕之，若是换了旁人，你这罪名怕是逃不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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