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色字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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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是被青风沉默着带出诏狱的。
一路之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心头沉甸甸的。
她不敢去想，父亲若是日日都要遭受这般酷刑，又能硬撑多久？
一想到那棍棒落下的闷响，她便痛不欲生，眼眶一阵阵发酸。
刚走到诏狱大门处，迎面便遇上了陆羡。
四目相对。
陆羡一眼便看见她红肿不堪的双眼。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声问：“见过了？”
苏枝意微微颔首。
“青风，送她回去。”
“是。”
苏枝意走出诏狱，便对青风低声道：“不必劳烦青风大人相送，我的马车就在门口。”
“苏姑娘莫要为难属下。您也听见了，是爷亲自吩咐属下送您安全回府。
若是没送到，便是属下失职。”
两人正僵持间，陆羡身边的青空快步跑了出来。
“青风，爷找你，这边交给我，我送苏姑娘回去。”
青风本就不愿多做纠缠，闻言立刻松了口气，拍了拍青空的肩膀。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进去见爷。”
青空转向苏枝意：“苏姑娘是乘自家马车来的？”
苏枝意点了点头。
“不如坐属下的马车回去吧。大人也托我带几句话给您。”
苏枝意默默跟着上了青空的马车。
两驾马车一前一后，朝着苏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行片刻，青空才轻声开口。
“苏姑娘今日也见到令尊了。诏狱有令，任何人不得私见犯人。
爷是破例，才想出这个法子，让您远远见上一面。”
苏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苏姑娘，别太难过。苏太医犯的可是重案，诛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可如今……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吗？”
苏枝意心头一怔，心头复杂难言。
是啊，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
她低声道：“谢谢你，青空。”
“苏姑娘不该谢我。”
青空将苏枝意稳稳送至苏府大门口。
她掀开车帘下车，便与一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叶青柔守在陆府门口，看见她从陆羡的马车上下来，面露不悦。
“青空，枝意姐怎么会从慕之的马车上下来？”
“见过叶姑娘。方才在路上偶遇苏姑娘，见苏府马车临时出了故障，不便再行，属下便自作主张，送苏姑娘回来。”
叶青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停在不远处的苏府马车，又扫过青空。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这般做是假公济私，就不怕慕之知道？”
她微微抬颌，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
“何况有的人看着单纯，你小子可不能犯了糊涂。你可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苏枝意听得眉头微蹙，不想再卷入这场无谓的争执，对青空轻声道：
“多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进府了。”
她说完便转身就走。
她实在没精力，也没兴趣，去跟叶青柔解释任何事。
可她回府后，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王管家禀报：“姑娘，门外……是叶家那位叶青柔姑娘，说有话要见您。”
苏枝意不解，方才在门口，叶青柔对她出言不逊，态度嚣张。
怎么这会儿又上门来了？
可若是不见，保不准叶青柔又会在外头生事，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罢了，见就见。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叶青柔缓步走入厅堂。
此刻的她，与方才在门口的趾高气扬判若两人。
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若是换做旁人，见她这副模样，怕是早已心软，想去呵护一下这朵娇花。
“枝意姐，我……我知道，我刚刚在门口说话的确不好，是我不对。
昨天那盒糕点的事，慕之当众骂了我一顿，我心里存了怨气，才对你口不择言。
现在我想通了，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你可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叶青柔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苏枝意反倒愣住了。
她看不懂这叶青柔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枝意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青柔愣了两秒，大概是没想到苏枝意会这般直接。
也打乱了她原本想好的措辞。
她顿了顿，悄悄咽了口口水，才轻声道：“我今日来，是想和枝意姐商量一件事。”
苏枝意没有应声，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直白，看得叶青柔有些不自在。
她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枝意姐，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就快到了。
上次长公主姐姐也和你提过，希望你能出席生辰宴，这事，你还记得吧？”
苏枝意心头了然，这事她自然没忘。
当日长公主沈鸢亲自提及，她便已明确拒绝。
此刻叶青柔重提，她难免有些不解。
她眉头微蹙，淡淡问道：“所以呢？”
小姑娘突然有些委屈：“长公主姐姐说了，若是我不能把枝意姐请去生辰宴，那我也不用去了。”
她说着，吸了吸泛红的鼻子，语气越发哽咽。
“我来京城这些年，虽时日不长，可这两年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我从未缺席过。
娘娘待我极好，就像亲长辈一般。
若是这次去不了，不仅辜负了娘娘的心意，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也实在说不过去。”
苏枝意斟酌着，这件事与皇后有关，又与长公主有关。
若是自己的措辞稍有不当，这丫头定然会断章取义，把话掰曲了传出去。
到时候反倒会惹来一身麻烦。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叶姑娘说的是，皇后娘娘皇恩浩荡，对你多加照拂，你自然该好好赴宴，不辜负娘娘的心意。
这件事，你不如再去和长公主殿下商量商量？”
果然，一提到长公主沈鸢，叶青柔像是被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神，避开了苏枝意的目光。
“枝意姐，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的，只要你肯出席生辰宴，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再去徒增长公主姐姐的烦恼呢？
你也知道，长公主姐姐一心为民，平日里已经够辛苦了。
我实在不忍心因为我的事，去打扰她。
枝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苏枝意是被青风沉默着带出诏狱的。
一路之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心头沉甸甸的。
她不敢去想，父亲若是日日都要遭受这般酷刑，又能硬撑多久？
一想到那棍棒落下的闷响，她便痛不欲生，眼眶一阵阵发酸。
刚走到诏狱大门处，迎面便遇上了陆羡。
四目相对。
陆羡一眼便看见她红肿不堪的双眼。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声问：“见过了？”
苏枝意微微颔首。
“青风，送她回去。”
“是。”
苏枝意走出诏狱，便对青风低声道：“不必劳烦青风大人相送，我的马车就在门口。”
“苏姑娘莫要为难属下。您也听见了，是爷亲自吩咐属下送您安全回府。
若是没送到，便是属下失职。”
两人正僵持间，陆羡身边的青空快步跑了出来。
“青风，爷找你，这边交给我，我送苏姑娘回去。”
青风本就不愿多做纠缠，闻言立刻松了口气，拍了拍青空的肩膀。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进去见爷。”
青空转向苏枝意：“苏姑娘是乘自家马车来的？”
苏枝意点了点头。
“不如坐属下的马车回去吧。大人也托我带几句话给您。”
苏枝意默默跟着上了青空的马车。
两驾马车一前一后，朝着苏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行片刻，青空才轻声开口。
“苏姑娘今日也见到令尊了。诏狱有令，任何人不得私见犯人。
爷是破例，才想出这个法子，让您远远见上一面。”
苏枝意轻轻“嗯”了一声。
“苏姑娘，别太难过。苏太医犯的可是重案，诛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可如今……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吗？”
苏枝意心头一怔，心头复杂难言。
是啊，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
她低声道：“谢谢你，青空。”
“苏姑娘不该谢我。”
青空将苏枝意稳稳送至苏府大门口。
她掀开车帘下车，便与一道身影撞了个正着。
叶青柔守在陆府门口，看见她从陆羡的马车上下来，面露不悦。
“青空，枝意姐怎么会从慕之的马车上下来？”
“见过叶姑娘。方才在路上偶遇苏姑娘，见苏府马车临时出了故障，不便再行，属下便自作主张，送苏姑娘回来。”
叶青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停在不远处的苏府马车，又扫过青空。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这般做是假公济私，就不怕慕之知道？”
她微微抬颌，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
“何况有的人看着单纯，你小子可不能犯了糊涂。你可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苏枝意听得眉头微蹙，不想再卷入这场无谓的争执，对青空轻声道：
“多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进府了。”
她说完便转身就走。
她实在没精力，也没兴趣，去跟叶青柔解释任何事。
可她回府后，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王管家禀报：“姑娘，门外……是叶家那位叶青柔姑娘，说有话要见您。”
苏枝意不解，方才在门口，叶青柔对她出言不逊，态度嚣张。
怎么这会儿又上门来了？
可若是不见，保不准叶青柔又会在外头生事，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
罢了，见就见。
苏枝意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叶青柔缓步走入厅堂。
此刻的她，与方才在门口的趾高气扬判若两人。
眼尾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若是换做旁人，见她这副模样，怕是早已心软，想去呵护一下这朵娇花。
“枝意姐，我……我知道，我刚刚在门口说话的确不好，是我不对。
昨天那盒糕点的事，慕之当众骂了我一顿，我心里存了怨气，才对你口不择言。
现在我想通了，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你可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叶青柔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苏枝意反倒愣住了。
她看不懂这叶青柔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枝意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青柔愣了两秒，大概是没想到苏枝意会这般直接。
也打乱了她原本想好的措辞。
她顿了顿，悄悄咽了口口水，才轻声道：“我今日来，是想和枝意姐商量一件事。”
苏枝意没有应声，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直白，看得叶青柔有些不自在。
她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枝意姐，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就快到了。
上次长公主姐姐也和你提过，希望你能出席生辰宴，这事，你还记得吧？”
苏枝意心头了然，这事她自然没忘。
当日长公主沈鸢亲自提及，她便已明确拒绝。
此刻叶青柔重提，她难免有些不解。
她眉头微蹙，淡淡问道：“所以呢？”
小姑娘突然有些委屈：“长公主姐姐说了，若是我不能把枝意姐请去生辰宴，那我也不用去了。”
她说着，吸了吸泛红的鼻子，语气越发哽咽。
“我来京城这些年，虽时日不长，可这两年皇后娘娘的生辰宴，我从未缺席过。
娘娘待我极好，就像亲长辈一般。
若是这次去不了，不仅辜负了娘娘的心意，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也实在说不过去。”
苏枝意斟酌着，这件事与皇后有关，又与长公主有关。
若是自己的措辞稍有不当，这丫头定然会断章取义，把话掰曲了传出去。
到时候反倒会惹来一身麻烦。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
“叶姑娘说的是，皇后娘娘皇恩浩荡，对你多加照拂，你自然该好好赴宴，不辜负娘娘的心意。
这件事，你不如再去和长公主殿下商量商量？”
果然，一提到长公主沈鸢，叶青柔像是被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神，避开了苏枝意的目光。
“枝意姐，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的，只要你肯出席生辰宴，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再去徒增长公主姐姐的烦恼呢？
你也知道，长公主姐姐一心为民，平日里已经够辛苦了。
我实在不忍心因为我的事，去打扰她。
枝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