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很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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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萧景川从陆府出来，去了隔壁苏府。</p>
彼时苏枝意心神不宁地等候他的消息。</p>
听闻萧景川归来，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p>
萧景川一眼便望见她眼下的青黑，眉眼微凝：“枝意，你昨夜没有睡好？”</p>
苏枝意慌忙转身冲到妆镜前。</p>
铜镜映出她憔悴的面容，藏也藏不住。</p>
她尴尬地抿紧唇瓣，沉默不语。</p>
萧景川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模样，轻声追问：“你是在担心隔壁的陆大人？”</p>
“师兄，你是不是去替他看诊了？</p>
他身子怎么样？先前我替他把脉，便查出他肺里留有旧疾，虚弱难养。</p>
石太医虽开了固本调理的方子，可他休养时日尚短。</p>
昨日偏偏还饮了酒，夜里又受了责罚……”</p>
她一口气絮絮说了一大堆，萧景川静静立在原地，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p>
眸色温和，不语不打断。</p>
苏枝意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不由得面色微热：</p>
“师兄，我……我只是一时心急，多说了几句。”</p>
萧景川望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眸色复杂。</p>
良久才缓缓开口：“枝意，我没能见到他。”</p>
苏枝意错愕地看着他。</p>
“我登门欲为他把脉问诊，他却直接让人回绝了。</p>
只说已有别的太医看过，无需我多费心。</p>
抱歉，没能帮上你。”</p>
苏枝意怔怔站在原地，心头骤然一空。</p>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酸涩。</p>
她低声道：“无妨，与你无关。”</p>
风掠过庭院，寂静无声。</p>
萧景川轻声开口：“枝意，你很在乎他吧？”</p>
苏枝意唇瓣动了动：“不是！师兄，我……我……”</p>
“枝意。”</p>
萧景川温声打断她：“人人都有过往，不必勉强自己开口。</p>
你何时愿意倾诉，我便何时倾听。</p>
只是凡事莫要太过钻牛角尖，往事已然定格，人总要学着向前走。”</p>
苏枝意心里清楚，他这番话全是贴心劝慰。</p>
她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是愧疚的。师兄，你能明白吗？”</p>
萧景川轻轻摇头。</p>
“枝意，我明不明白不重要，你自己能想明白是最重要的。</p>
人心最是难控，尤其是感情，本就由不得自己。</p>
从前我尚且不解，如今倒是渐渐懂了。”</p>
“师兄，每一次都是你在开导我……”</p>
“傻丫头，希望我的话，对你有帮助。能不能想通，还是得看你自己。”</p>
“我还有一事想问你。”</p>
“嗯？”萧景川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p>
“此番你随宁王同行，可曾察觉他有异常之处？”</p>
萧景川微微一怔：“异常？此话怎讲？”</p>
“我总疑心，宁王愿意帮我，目的并不单纯。”</p>
萧景川了然，问道：“是陆大人提醒你的？”</p>
苏枝意神色犹疑，一时不知该不该细说其中纠葛。</p>
萧景川直言道：“其实，我早有察觉。</p>
宁王对外一直宣称身染旧疾，可依我诊脉所见，他身子并无大碍。</p>
我只开了几副寻常调理的汤药，他装病掩人耳目，究竟图谋什么，我至今也看不透。”</p>
闻言，陆羡先前的提点在苏枝意脑海中浮现。</p>
藩王规制森严，无诏不得擅自滞留京城。</p>
可宁王却以苏敬之曾救治其夫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为由，向陛下请旨留京三月。</p>
声称要彻查此案，为苏家讨回公道，以此报恩。</p>
他言语周全，许诺三月为期，若查无结果，便也算尽心报恩，再无亏欠。</p>
陛下因此准了他的滞留之请。</p>
而后，谢兰辞便紧随其后入京。</p>
按原本的时序轨迹，两人入京时间本应完全错开，绝无交集。</p>
莫非，这才是关键？</p>
这般想着，苏枝意后背有些寒凉。</p>
她惴惴开口：“师兄，我们……会不会都被人算计了？”</p>
萧景川轻叹一声：</p>
“朝堂本就是盘错综复杂。你我心性简单，论城府手段，的确远不及这些久居权场之人。”</p>
苏枝意心下一紧，当即恳切劝道：</p>
“师兄，你索性辞去太医院的差事，回百草谷去吧。</p>
师伯年事已高，谷中也少不了你。”</p>
萧景川眉宇微蹙：“为何突然这般说？你不想救师叔了吗？”</p>
“我自然是想救我爹的，可我不想你出事。</p>
朝堂诡谲，风云遍布，这里太危险了。</p>
我是没得选，而你不一样。”</p>
萧景川正视着她，目光认真：“枝意，你唤我一声师兄，这份情分便作不得假。</p>
我既决意帮你，便不会半途而废。</p>
就算日后真遇上祸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p>
此话一出，苏枝意无言以对。</p>
她垂眸轻声道：“对不起，师兄。我不值得你为我冒险。</p>
外头也有些我的传言，你应当早已听过。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好。”</p>
“你是何等模样，我看得一清二楚。旁人的流言蜚语，我从不放在心上。</p>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你。</p>
你明朗坚韧，心善有底线。不惹事，不怕事，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p>
听到这般夸赞，苏枝意脸颊发烫，羞涩地垂下了头。</p>
“好了，别再为我忧心。我在太医院待了许久，宫中人事也算熟稔，你可有想打听的事？”</p>
苏枝意略一思忖，开口问道：“师兄可认得御前的叶忠贤叶公公？”</p>
“他是内务府总管，常年随侍帝王身侧，我与他碰面不多。怎么突然问起此人？”</p>
“他不曾请师兄前去诊脉吗？”</p>
“不曾。”</p>
萧景川摇了摇头。</p>
“叶公公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待遇尊崇。</p>
但凡身子抱恙，皆是由纪院判亲自照料，轮不到我们旁人。</p>
你问这个，可是出了什么状况？”</p>
苏枝意轻捻衣角，犹豫地开口：</p>
“叶忠贤正是叶青柔的父亲。</p>
我与叶公公仅有数面之交，每回相遇，也都因陆羡与叶青柔而起。</p>
昨日我一时没忍住，得罪了叶青柔。</p>
想到他爹有多宝贝着女儿，便有一点担心。”</p>
“叶青柔……”</p>
萧景川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一时没能将她与叶忠贤联系起来。</p>
片刻后才恍然醒悟。</p>
“原来是她。可枝意，你的性子这么好，怎么会主动得罪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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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萧景川从陆府出来，去了隔壁苏府。</p>
彼时苏枝意心神不宁地等候他的消息。</p>
听闻萧景川归来，她立刻快步迎了上去。</p>
萧景川一眼便望见她眼下的青黑，眉眼微凝：“枝意，你昨夜没有睡好？”</p>
苏枝意慌忙转身冲到妆镜前。</p>
铜镜映出她憔悴的面容，藏也藏不住。</p>
她尴尬地抿紧唇瓣，沉默不语。</p>
萧景川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模样，轻声追问：“你是在担心隔壁的陆大人？”</p>
“师兄，你是不是去替他看诊了？</p>
他身子怎么样？先前我替他把脉，便查出他肺里留有旧疾，虚弱难养。</p>
石太医虽开了固本调理的方子，可他休养时日尚短。</p>
昨日偏偏还饮了酒，夜里又受了责罚……”</p>
她一口气絮絮说了一大堆，萧景川静静立在原地，只是安安静静看着她。</p>
眸色温和，不语不打断。</p>
苏枝意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不由得面色微热：</p>
“师兄，我……我只是一时心急，多说了几句。”</p>
萧景川望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眸色复杂。</p>
良久才缓缓开口：“枝意，我没能见到他。”</p>
苏枝意错愕地看着他。</p>
“我登门欲为他把脉问诊，他却直接让人回绝了。</p>
只说已有别的太医看过，无需我多费心。</p>
抱歉，没能帮上你。”</p>
苏枝意怔怔站在原地，心头骤然一空。</p>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酸涩。</p>
她低声道：“无妨，与你无关。”</p>
风掠过庭院，寂静无声。</p>
萧景川轻声开口：“枝意，你很在乎他吧？”</p>
苏枝意唇瓣动了动：“不是！师兄，我……我……”</p>
“枝意。”</p>
萧景川温声打断她：“人人都有过往，不必勉强自己开口。</p>
你何时愿意倾诉，我便何时倾听。</p>
只是凡事莫要太过钻牛角尖，往事已然定格，人总要学着向前走。”</p>
苏枝意心里清楚，他这番话全是贴心劝慰。</p>
她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是愧疚的。师兄，你能明白吗？”</p>
萧景川轻轻摇头。</p>
“枝意，我明不明白不重要，你自己能想明白是最重要的。</p>
人心最是难控，尤其是感情，本就由不得自己。</p>
从前我尚且不解，如今倒是渐渐懂了。”</p>
“师兄，每一次都是你在开导我……”</p>
“傻丫头，希望我的话，对你有帮助。能不能想通，还是得看你自己。”</p>
“我还有一事想问你。”</p>
“嗯？”萧景川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p>
“此番你随宁王同行，可曾察觉他有异常之处？”</p>
萧景川微微一怔：“异常？此话怎讲？”</p>
“我总疑心，宁王愿意帮我，目的并不单纯。”</p>
萧景川了然，问道：“是陆大人提醒你的？”</p>
苏枝意神色犹疑，一时不知该不该细说其中纠葛。</p>
萧景川直言道：“其实，我早有察觉。</p>
宁王对外一直宣称身染旧疾，可依我诊脉所见，他身子并无大碍。</p>
我只开了几副寻常调理的汤药，他装病掩人耳目，究竟图谋什么，我至今也看不透。”</p>
闻言，陆羡先前的提点在苏枝意脑海中浮现。</p>
藩王规制森严，无诏不得擅自滞留京城。</p>
可宁王却以苏敬之曾救治其夫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为由，向陛下请旨留京三月。</p>
声称要彻查此案，为苏家讨回公道，以此报恩。</p>
他言语周全，许诺三月为期，若查无结果，便也算尽心报恩，再无亏欠。</p>
陛下因此准了他的滞留之请。</p>
而后，谢兰辞便紧随其后入京。</p>
按原本的时序轨迹，两人入京时间本应完全错开，绝无交集。</p>
莫非，这才是关键？</p>
这般想着，苏枝意后背有些寒凉。</p>
她惴惴开口：“师兄，我们……会不会都被人算计了？”</p>
萧景川轻叹一声：</p>
“朝堂本就是盘错综复杂。你我心性简单，论城府手段，的确远不及这些久居权场之人。”</p>
苏枝意心下一紧，当即恳切劝道：</p>
“师兄，你索性辞去太医院的差事，回百草谷去吧。</p>
师伯年事已高，谷中也少不了你。”</p>
萧景川眉宇微蹙：“为何突然这般说？你不想救师叔了吗？”</p>
“我自然是想救我爹的，可我不想你出事。</p>
朝堂诡谲，风云遍布，这里太危险了。</p>
我是没得选，而你不一样。”</p>
萧景川正视着她，目光认真：“枝意，你唤我一声师兄，这份情分便作不得假。</p>
我既决意帮你，便不会半途而废。</p>
就算日后真遇上祸事，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p>
此话一出，苏枝意无言以对。</p>
她垂眸轻声道：“对不起，师兄。我不值得你为我冒险。</p>
外头也有些我的传言，你应当早已听过。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好。”</p>
“你是何等模样，我看得一清二楚。旁人的流言蜚语，我从不放在心上。</p>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你。</p>
你明朗坚韧，心善有底线。不惹事，不怕事，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p>
听到这般夸赞，苏枝意脸颊发烫，羞涩地垂下了头。</p>
“好了，别再为我忧心。我在太医院待了许久，宫中人事也算熟稔，你可有想打听的事？”</p>
苏枝意略一思忖，开口问道：“师兄可认得御前的叶忠贤叶公公？”</p>
“他是内务府总管，常年随侍帝王身侧，我与他碰面不多。怎么突然问起此人？”</p>
“他不曾请师兄前去诊脉吗？”</p>
“不曾。”</p>
萧景川摇了摇头。</p>
“叶公公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待遇尊崇。</p>
但凡身子抱恙，皆是由纪院判亲自照料，轮不到我们旁人。</p>
你问这个，可是出了什么状况？”</p>
苏枝意轻捻衣角，犹豫地开口：</p>
“叶忠贤正是叶青柔的父亲。</p>
我与叶公公仅有数面之交，每回相遇，也都因陆羡与叶青柔而起。</p>
昨日我一时没忍住，得罪了叶青柔。</p>
想到他爹有多宝贝着女儿，便有一点担心。”</p>
“叶青柔……”</p>
萧景川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一时没能将她与叶忠贤联系起来。</p>
片刻后才恍然醒悟。</p>
“原来是她。可枝意，你的性子这么好，怎么会主动得罪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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