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更加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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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吧。既然是坊间无稽的误会，哀家自会让人平息流言。</p>
你往后切莫再肆意冲动，招惹是非。</p>
一时意气，救不得你父亲，反倒还要害了你自己。”</p>
她依旧是那副慈爱的脸，温和的口吻。</p>
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敲打。</p>
……</p>
万幸，后来谢兰辞没有再提赐婚一事。</p>
想来是太后方才的敲打恰到好处。</p>
如今风声紧张，的确不是将她推入风口浪尖的最好时机。</p>
可无论如何，赐婚之事就像一柄悬于头顶的刀。</p>
摇摇欲坠。</p>
时时刻刻悬在心头，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p>
苏枝意被宫人带着离开慈宁宫，她尚未走远，沈鸢便轻声开口叫住了她：</p>
“苏姑娘，我恰好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你说，坐我的马车送你回去吧。”</p>
苏枝意心绪沉沉，无言颔首应下。</p>
长公主的马车华贵，内饰更是舒适，可苏枝意坐于其中，只觉得浑身紧绷。</p>
她垂着头，放低姿态，主动开口：</p>
“殿下，此次流言风波，是民女有错。”</p>
沈鸢神色温和，缓缓开口：</p>
“苏姑娘，你应当知道，皇家颜面是容不得人非议的。</p>
但我知晓你与慕之过往，心知你定然是受了委屈，才会一时失度，做出这般冲动举动。”</p>
苏枝意没有说话。</p>
面对沈鸢，理亏的是她。</p>
沈鸢将她的举动看得清楚，继续说：</p>
“慕之那三年是吃了很多苦头，好不容易，才熬到如今的权位。其中辛酸，你想象不到。”</p>
苏枝意看着她，点了点头。</p>
“当年你们年纪尚轻，难免行事莽撞，总会有人选错道路。</p>
可世事落地，覆水难收，该过去的也该放下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p>
苏枝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沈鸢望着她：</p>
“其实站在你的角度，我也挺同情你的。</p>
我从前便说过，会给你一条出路，送你离开应天府。</p>
这话时至今日，依旧作数。</p>
我虽不常过问市井琐事，却也略有耳闻，这些日子，你满城流言缠身。</p>
这世道，女子立身本就艰难，人言又最是诛心。</p>
不如去寻个新地方重新开始呢？</p>
也算是跟现在的生活做个了断，你觉得呢？”</p>
沈鸢说的是如此的通情达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表情。</p>
“公主，我留守应天府，唯一的执念便是家父的案子。</p>
我和陆大人没有真感情的。</p>
他刚刚也和太后娘娘保证了，此生心中唯有公主一人，别无二心。”</p>
此话一出，沈鸢刚刚无可挑剔的表情突然僵了一瞬。</p>
这才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p>
因为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感情。</p>
他们是心照不宣的伙伴，是互相借力的同谋，唯独不是世人眼中的有情人。</p>
“我自然知晓。”</p>
沈鸢淡淡开口。</p>
“我信他。从前他年少莽撞，不懂情爱为何物。</p>
可我与他相处这么久，他的心意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p>
苏枝意，我是真心为你好。</p>
你留在应天府这么久，你父亲的案子可有进展？”</p>
苏枝意咬着下唇，轻轻摇头。</p>
“你看。</p>
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p>
一点帮不了你父亲，反倒一次次深陷风波，把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p>
若是你父亲知道了，必然也不会安心，不是吗？”</p>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p>
沈鸢静待的就是这句话。</p>
“我可以替你安排好去处，送你去江南。</p>
江南水土温润，远离京城朝堂纷争。</p>
安稳清净，无人议论你的是非，更无人为难你。</p>
你安心在那边定居度日，我会每月派人给你传送你父亲的案情近况。</p>
若是他平安脱险，我便亲自安排，送他去江南与你团聚。</p>
即便最后事与愿违，你也能保全自身，安稳度日。不至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p>
沈鸢这次的橄榄枝比上一次更加诱人，特别是在苏枝意接连受了这些打击之后。</p>
是绝境里最动人的诱惑。</p>
当然，这些也都是沈鸢做足了铺垫，才如此滴水不漏的。</p>
她自认为已经做的十分大度了。</p>
每一次都没有要她的命，而是让她知难而退。</p>
她苏枝意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值得她堂堂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心？</p>
就连想赶她走，都没有直接下狠手。</p>
倒也不是她仁慈，只不过，怕陆羡那边就不好交代了。</p>
所以沈鸢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p>
见人没反应，沈鸢又道：</p>
“不过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p>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般煎熬。</p>
好好的姑娘，到头来爹爹救不得，名声败坏，一无所有。”</p>
“苏姑娘，还有一事，本宫不知当问不当问。”</p>
苏枝意怔怔看着她，“公主但讲无妨，民女定然知无不言。”</p>
沈鸢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试探道：“本宫记得，你这几年去了北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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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同谢将军本是旧识？</p>
之前我便察觉，他待你，较之旁人亲近太多，心中早有这般揣测。</p>
更何况方才……谢将军提及赐婚一事时你的反应，更是让我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p>
她刻意顿住，没说下去。</p>
良久，她轻声追问：“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留在京城了吧？”</p>
沈鸢太懂人心，太懂她的软肋。</p>
一语便说到了苏枝意最害怕的点上。</p>
陆羡的纠缠算不了什么，可若是谢兰辞当真入宫求下那纸赐婚圣旨，一切便尘埃落定……</p>
昔日父亲定下的口头婚约，尚且不作数。</p>
可若是太后亲赐的婚书，是天定名分，皇家旨意，她又能凭什么拒婚呢。</p>
苏枝意紧紧抓着裙摆，揉出些许褶皱。</p>
沉寂片刻，她抬眼正视沈鸢：“长公主当真能保证，我动身离开的事情，不会被人察觉？”</p>
沈鸢嘴角弯起。</p>
“如果你好好配合，最起码在你走的时候不会被发现。</p>
等你离开了，我便会放出一些混淆你迹象的消息，到时候就算要找你，怕也没有那么容易。”</p>
瞧见苏枝意有些动摇，沈鸢的神色轻快几分。</p>
马车已经到了苏府门口。</p>
沈鸢缓声开口：“苏姑娘，今日慈宁宫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p>
我已经在母后面前周旋解释妥当，过不了多久，市井间流传的流言也会平息。</p>
这些日子，你正常生活就好，切莫让他察觉到你的异常，晚一点我会跟你联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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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来吧。既然是坊间无稽的误会，哀家自会让人平息流言。</p>
你往后切莫再肆意冲动，招惹是非。</p>
一时意气，救不得你父亲，反倒还要害了你自己。”</p>
她依旧是那副慈爱的脸，温和的口吻。</p>
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敲打。</p>
……</p>
万幸，后来谢兰辞没有再提赐婚一事。</p>
想来是太后方才的敲打恰到好处。</p>
如今风声紧张，的确不是将她推入风口浪尖的最好时机。</p>
可无论如何，赐婚之事就像一柄悬于头顶的刀。</p>
摇摇欲坠。</p>
时时刻刻悬在心头，让她不敢有半分松懈。</p>
苏枝意被宫人带着离开慈宁宫，她尚未走远，沈鸢便轻声开口叫住了她：</p>
“苏姑娘，我恰好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你说，坐我的马车送你回去吧。”</p>
苏枝意心绪沉沉，无言颔首应下。</p>
长公主的马车华贵，内饰更是舒适，可苏枝意坐于其中，只觉得浑身紧绷。</p>
她垂着头，放低姿态，主动开口：</p>
“殿下，此次流言风波，是民女有错。”</p>
沈鸢神色温和，缓缓开口：</p>
“苏姑娘，你应当知道，皇家颜面是容不得人非议的。</p>
但我知晓你与慕之过往，心知你定然是受了委屈，才会一时失度，做出这般冲动举动。”</p>
苏枝意没有说话。</p>
面对沈鸢，理亏的是她。</p>
沈鸢将她的举动看得清楚，继续说：</p>
“慕之那三年是吃了很多苦头，好不容易，才熬到如今的权位。其中辛酸，你想象不到。”</p>
苏枝意看着她，点了点头。</p>
“当年你们年纪尚轻，难免行事莽撞，总会有人选错道路。</p>
可世事落地，覆水难收，该过去的也该放下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p>
苏枝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沈鸢望着她：</p>
“其实站在你的角度，我也挺同情你的。</p>
我从前便说过，会给你一条出路，送你离开应天府。</p>
这话时至今日，依旧作数。</p>
我虽不常过问市井琐事，却也略有耳闻，这些日子，你满城流言缠身。</p>
这世道，女子立身本就艰难，人言又最是诛心。</p>
不如去寻个新地方重新开始呢？</p>
也算是跟现在的生活做个了断，你觉得呢？”</p>
沈鸢说的是如此的通情达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完美的表情。</p>
“公主，我留守应天府，唯一的执念便是家父的案子。</p>
我和陆大人没有真感情的。</p>
他刚刚也和太后娘娘保证了，此生心中唯有公主一人，别无二心。”</p>
此话一出，沈鸢刚刚无可挑剔的表情突然僵了一瞬。</p>
这才是让她最生气的地方。</p>
因为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感情。</p>
他们是心照不宣的伙伴，是互相借力的同谋，唯独不是世人眼中的有情人。</p>
“我自然知晓。”</p>
沈鸢淡淡开口。</p>
“我信他。从前他年少莽撞，不懂情爱为何物。</p>
可我与他相处这么久，他的心意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p>
苏枝意，我是真心为你好。</p>
你留在应天府这么久，你父亲的案子可有进展？”</p>
苏枝意咬着下唇，轻轻摇头。</p>
“你看。</p>
你留下来，也于事无补。</p>
一点帮不了你父亲，反倒一次次深陷风波，把自己的名声都搭进去。</p>
若是你父亲知道了，必然也不会安心，不是吗？”</p>
“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p>
沈鸢静待的就是这句话。</p>
“我可以替你安排好去处，送你去江南。</p>
江南水土温润，远离京城朝堂纷争。</p>
安稳清净，无人议论你的是非，更无人为难你。</p>
你安心在那边定居度日，我会每月派人给你传送你父亲的案情近况。</p>
若是他平安脱险，我便亲自安排，送他去江南与你团聚。</p>
即便最后事与愿违，你也能保全自身，安稳度日。不至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p>
沈鸢这次的橄榄枝比上一次更加诱人，特别是在苏枝意接连受了这些打击之后。</p>
是绝境里最动人的诱惑。</p>
当然，这些也都是沈鸢做足了铺垫，才如此滴水不漏的。</p>
她自认为已经做的十分大度了。</p>
每一次都没有要她的命，而是让她知难而退。</p>
她苏枝意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值得她堂堂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心？</p>
就连想赶她走，都没有直接下狠手。</p>
倒也不是她仁慈，只不过，怕陆羡那边就不好交代了。</p>
所以沈鸢只能循序渐进，慢慢来。</p>
见人没反应，沈鸢又道：</p>
“不过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p>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这般煎熬。</p>
好好的姑娘，到头来爹爹救不得，名声败坏，一无所有。”</p>
“苏姑娘，还有一事，本宫不知当问不当问。”</p>
苏枝意怔怔看着她，“公主但讲无妨，民女定然知无不言。”</p>
沈鸢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试探道：“本宫记得，你这几年去了北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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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你同谢将军本是旧识？</p>
之前我便察觉，他待你，较之旁人亲近太多，心中早有这般揣测。</p>
更何况方才……谢将军提及赐婚一事时你的反应，更是让我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p>
她刻意顿住，没说下去。</p>
良久，她轻声追问：“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留在京城了吧？”</p>
沈鸢太懂人心，太懂她的软肋。</p>
一语便说到了苏枝意最害怕的点上。</p>
陆羡的纠缠算不了什么，可若是谢兰辞当真入宫求下那纸赐婚圣旨，一切便尘埃落定……</p>
昔日父亲定下的口头婚约，尚且不作数。</p>
可若是太后亲赐的婚书，是天定名分，皇家旨意，她又能凭什么拒婚呢。</p>
苏枝意紧紧抓着裙摆，揉出些许褶皱。</p>
沉寂片刻，她抬眼正视沈鸢：“长公主当真能保证，我动身离开的事情，不会被人察觉？”</p>
沈鸢嘴角弯起。</p>
“如果你好好配合，最起码在你走的时候不会被发现。</p>
等你离开了，我便会放出一些混淆你迹象的消息，到时候就算要找你，怕也没有那么容易。”</p>
瞧见苏枝意有些动摇，沈鸢的神色轻快几分。</p>
马车已经到了苏府门口。</p>
沈鸢缓声开口：“苏姑娘，今日慈宁宫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p>
我已经在母后面前周旋解释妥当，过不了多久，市井间流传的流言也会平息。</p>
这些日子，你正常生活就好，切莫让他察觉到你的异常，晚一点我会跟你联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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