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不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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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川转身，便朝着前方茶摊的方向走去。</p>
陆羡开口：“你与萧景川，走得当真是亲近。”</p>
“你又不是今日才知晓，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本就该这般熟络，刚才你不也全都看见了。”</p>
陆羡的确看见了。</p>
不只看见了，还看得清清楚楚。</p>
看见萧景川看她的眼神，温柔得毫不掩饰。</p>
大太阳底下，他还拿书替她挡着光。</p>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p>
萧景川那些小心思，陆羡最看得懂了。</p>
他目光望向凉茶铺的方向，漫不经心道：“一介男子，事事思虑得这般细致周全，倒是着实少见。”</p>
“师兄本性便是如此，待人细心妥帖。”</p>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极高，我甚少见你这般夸赞别人。”</p>
“他本就是我见过最好的人。”</p>
陆羡脸黑了。</p>
“他待别人，可不是这般模样。”</p>
“是吗？听你这话，倒好似你与他相交甚深。</p>
可在我眼里，他待别人也是如此宽厚温和的。</p>
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妹，来往亲近本就理所应当，有什么值得反复追问的？”</p>
山上太阳太晒了，苏枝意热得汗都顺着脸往下淌。</p>
陆羡见了，不假思索探出手，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脸。</p>
把那滴汗抹掉。</p>
他的手指热热的，猝不及防贴过来，苏枝意整个人都僵了。</p>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p>
“当着我的面，你们这般要好，难道我连问一问都不行？”</p>
“我已经回答你了。”</p>
苏枝意偏过脸，避开他的触碰。</p>
“可我说的实话，你又不高兴了。”</p>
陆羡看着他，认真问：“要是他问起我们的关系，你准备怎么说？”</p>
苏枝意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p>
四目相撞。</p>
她樱唇轻启：“我们现在的确没什么关系，实话实说便是。”</p>
“没有什么关系？在你眼里，我们就只是这般？”</p>
“不然还能如何？难道要我对外宣扬，我甘愿做你的外室？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p>
陆羡眉头紧紧蹙起：“我不是这个意思。”</p>
他往前凑近一步，二人距离突然拉近。</p>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丝丝缕缕地钻进苏枝意的鼻间，让她避无可避。</p>
她心慌意乱，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p>
“那我该说什么？你与长公主的婚约还未正式解除，无论我说出什么，皆是名不正言不顺。”</p>
陆羡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p>
此刻。</p>
二人挨得极近，近得好似下一刻，便要肌肤相贴。</p>
苏枝意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仰身，拉开一寸距离。</p>
可陆羡却倾身向前。</p>
蓦地，男人的目光顿住，落向她的身后。</p>
苏枝意微微一怔，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p>
是萧景川。</p>
他提着壶熬好的凉茶回来了。</p>
一转眼。</p>
萧景川就把那点失落收了起来，脸上又挂起温和的笑容。</p>
“枝意，凉茶熬好了，你快过来喝些。”</p>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p>
他永远是这般温润自持，只是嗓音压得偏低，少了刚才同苏枝意闲谈时的轻快畅意。</p>
他递过几只小碗，依次分给春桃和秋月，又为她们倒上汤药煮成的凉茶。</p>
唯独绕过了陆羡和青空。</p>
陆羡看着苏枝意，挑眉示意。</p>
似在无声印证自己方才说过的话。</p>
可萧景川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二人：“我原以为陆大人公务在身，应当早就动身离开了，便没有备你们的那份。”</p>
说着，他将自己的那一碗，递到陆羡面前。</p>
“陆大人若是不嫌弃，便先用我这一碗，我还未曾喝过。”</p>
苏枝意连忙起身上前阻拦：“师兄，留给你自己便好，不必给他。你都忙活一上午了，也该喝口茶水歇歇。”</p>
萧景川却执意把碗往前送。</p>
“别这样说，陆大人也辛苦了，在这等了许久，这一碗先给他。我再去取便是。”</p>
“真的不必。他们就要走了。”</p>
陆羡眉头紧锁：“谁说我要走。”</p>
苏枝意诧异的看向他。</p>
“我们几人在这边也待不久，等看了那几本古籍便会回去的。你若是有公务，便先行离去吧，别耽误了正事。”</p>
陆羡站在那儿沉默着，萧景川却道：“陆大人就算要走，也该饮一杯茶水再动身。我再去讨要两只瓷碗。”</p>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茶摊而去。</p>
陆羡看向苏枝意：“你这般急着赶我走？”</p>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因我们，耽搁了锦衣卫的差事。”</p>
陆羡拿过苏枝意的茶碗，提起茶壶，给自己斟满凉茶。</p>
仰头大口饮下。</p>
这般举动，苏枝意倒是不抗拒。</p>
往日二人私下相处，太过熟稔，便是这般不分你我。</p>
可这举动，早就逾越了男女之间该有的分寸。若是被外人瞧见，怕是又要生出流言蜚语。</p>
这一幕，恰好被萧景川瞧见，他在不远处停住脚，眼神淡了下来。</p>
不一会儿，陆羡同青空向众人拱手道别，准备动身离去。</p>
青空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望向春桃，却只能面露为难，快步跟上陆羡。</p>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萧景川肃然地问苏枝意。</p>
“枝意，我有一事想问你。”</p>
苏枝意被他严肃的神色弄得心头一惑：“师兄想问什么，为何这般郑重？”</p>
“你与陆大人，可是和好了？”</p>
苏枝意微微一怔：“怎么忽然说起这个。”</p>
“我就是挺好奇的，瞧着他对你的那些态度，和从前不太一样”</p>
苏枝意摇了摇头，“我与他之间很复杂。”</p>
“枝意，我希望你慎重思量，切莫一时心软冲动，做出日后追悔莫及的抉择。”</p>
苏枝意眉心微蹙：“师兄，你放心吧，我会慎重考虑的。”</p>
萧景川往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枝意，今日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p>
“师兄最是懂我。和你待在一块儿，我觉得很自在，也很放松。”</p>
听完这句答复，萧景川的眼睛好似都亮了。</p>
苏枝意转身，便看到山道口站着的人。</p>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p>
陆羡明明走了，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就站树影里，沉着脸盯着他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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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川转身，便朝着前方茶摊的方向走去。</p>
陆羡开口：“你与萧景川，走得当真是亲近。”</p>
“你又不是今日才知晓，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本就该这般熟络，刚才你不也全都看见了。”</p>
陆羡的确看见了。</p>
不只看见了，还看得清清楚楚。</p>
看见萧景川看她的眼神，温柔得毫不掩饰。</p>
大太阳底下，他还拿书替她挡着光。</p>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p>
萧景川那些小心思，陆羡最看得懂了。</p>
他目光望向凉茶铺的方向，漫不经心道：“一介男子，事事思虑得这般细致周全，倒是着实少见。”</p>
“师兄本性便是如此，待人细心妥帖。”</p>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极高，我甚少见你这般夸赞别人。”</p>
“他本就是我见过最好的人。”</p>
陆羡脸黑了。</p>
“他待别人，可不是这般模样。”</p>
“是吗？听你这话，倒好似你与他相交甚深。</p>
可在我眼里，他待别人也是如此宽厚温和的。</p>
更何况，我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妹，来往亲近本就理所应当，有什么值得反复追问的？”</p>
山上太阳太晒了，苏枝意热得汗都顺着脸往下淌。</p>
陆羡见了，不假思索探出手，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脸。</p>
把那滴汗抹掉。</p>
他的手指热热的，猝不及防贴过来，苏枝意整个人都僵了。</p>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p>
“当着我的面，你们这般要好，难道我连问一问都不行？”</p>
“我已经回答你了。”</p>
苏枝意偏过脸，避开他的触碰。</p>
“可我说的实话，你又不高兴了。”</p>
陆羡看着他，认真问：“要是他问起我们的关系，你准备怎么说？”</p>
苏枝意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p>
四目相撞。</p>
她樱唇轻启：“我们现在的确没什么关系，实话实说便是。”</p>
“没有什么关系？在你眼里，我们就只是这般？”</p>
“不然还能如何？难道要我对外宣扬，我甘愿做你的外室？这话，我实在说不出口。”</p>
陆羡眉头紧紧蹙起：“我不是这个意思。”</p>
他往前凑近一步，二人距离突然拉近。</p>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丝丝缕缕地钻进苏枝意的鼻间，让她避无可避。</p>
她心慌意乱，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p>
“那我该说什么？你与长公主的婚约还未正式解除，无论我说出什么，皆是名不正言不顺。”</p>
陆羡喉结滚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p>
此刻。</p>
二人挨得极近，近得好似下一刻，便要肌肤相贴。</p>
苏枝意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仰身，拉开一寸距离。</p>
可陆羡却倾身向前。</p>
蓦地，男人的目光顿住，落向她的身后。</p>
苏枝意微微一怔，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去。</p>
是萧景川。</p>
他提着壶熬好的凉茶回来了。</p>
一转眼。</p>
萧景川就把那点失落收了起来，脸上又挂起温和的笑容。</p>
“枝意，凉茶熬好了，你快过来喝些。”</p>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p>
他永远是这般温润自持，只是嗓音压得偏低，少了刚才同苏枝意闲谈时的轻快畅意。</p>
他递过几只小碗，依次分给春桃和秋月，又为她们倒上汤药煮成的凉茶。</p>
唯独绕过了陆羡和青空。</p>
陆羡看着苏枝意，挑眉示意。</p>
似在无声印证自己方才说过的话。</p>
可萧景川却在这时开口打断了二人：“我原以为陆大人公务在身，应当早就动身离开了，便没有备你们的那份。”</p>
说着，他将自己的那一碗，递到陆羡面前。</p>
“陆大人若是不嫌弃，便先用我这一碗，我还未曾喝过。”</p>
苏枝意连忙起身上前阻拦：“师兄，留给你自己便好，不必给他。你都忙活一上午了，也该喝口茶水歇歇。”</p>
萧景川却执意把碗往前送。</p>
“别这样说，陆大人也辛苦了，在这等了许久，这一碗先给他。我再去取便是。”</p>
“真的不必。他们就要走了。”</p>
陆羡眉头紧锁：“谁说我要走。”</p>
苏枝意诧异的看向他。</p>
“我们几人在这边也待不久，等看了那几本古籍便会回去的。你若是有公务，便先行离去吧，别耽误了正事。”</p>
陆羡站在那儿沉默着，萧景川却道：“陆大人就算要走，也该饮一杯茶水再动身。我再去讨要两只瓷碗。”</p>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茶摊而去。</p>
陆羡看向苏枝意：“你这般急着赶我走？”</p>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因我们，耽搁了锦衣卫的差事。”</p>
陆羡拿过苏枝意的茶碗，提起茶壶，给自己斟满凉茶。</p>
仰头大口饮下。</p>
这般举动，苏枝意倒是不抗拒。</p>
往日二人私下相处，太过熟稔，便是这般不分你我。</p>
可这举动，早就逾越了男女之间该有的分寸。若是被外人瞧见，怕是又要生出流言蜚语。</p>
这一幕，恰好被萧景川瞧见，他在不远处停住脚，眼神淡了下来。</p>
不一会儿，陆羡同青空向众人拱手道别，准备动身离去。</p>
青空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望向春桃，却只能面露为难，快步跟上陆羡。</p>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萧景川肃然地问苏枝意。</p>
“枝意，我有一事想问你。”</p>
苏枝意被他严肃的神色弄得心头一惑：“师兄想问什么，为何这般郑重？”</p>
“你与陆大人，可是和好了？”</p>
苏枝意微微一怔：“怎么忽然说起这个。”</p>
“我就是挺好奇的，瞧着他对你的那些态度，和从前不太一样”</p>
苏枝意摇了摇头，“我与他之间很复杂。”</p>
“枝意，我希望你慎重思量，切莫一时心软冲动，做出日后追悔莫及的抉择。”</p>
苏枝意眉心微蹙：“师兄，你放心吧，我会慎重考虑的。”</p>
萧景川往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枝意，今日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p>
“师兄最是懂我。和你待在一块儿，我觉得很自在，也很放松。”</p>
听完这句答复，萧景川的眼睛好似都亮了。</p>
苏枝意转身，便看到山道口站着的人。</p>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p>
陆羡明明走了，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就站树影里，沉着脸盯着他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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