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做出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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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谷，盯着看就让人心里发慌。</p>
苏枝意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寒意直往心里钻。</p>
这一瞬，她的脸都白了。</p>
她答应过萧景川，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就是无妄先生。</p>
萧景川可以欺瞒她，但她许诺之事，绝不能失信。</p>
陆羡将苏枝意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p>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彼此间是有一定的默契的。</p>
更是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p>
就凭这一个眼神，他立马什么都明白了。</p>
陆羡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p>
只觉得心口一寒。</p>
他紧紧盯牢苏枝意的双眸。</p>
“我不过是试探两句，你竟然这般慌张。”</p>
苏枝意心头一紧。</p>
这人竟然是在试探她。</p>
彼时，苏枝意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慌乱无措的模样。</p>
还有陆羡眼里的黯然。</p>
不再是从前那般翻涌的怒火。</p>
若是换做从前，碰到这种事，他定然会怒上眉梢，可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沉沉的哀伤。</p>
陆羡一瞬不瞬地看着她。</p>
“倘若有一天，萧景川成了我的敌人，他与我站在了对立面，你会怎么选？”</p>
苏枝意看着陆羡的样子很是认真，她心里本能地抗拒。</p>
她不愿他们成为敌人，他们也不该成为敌人。</p>
她根本不想做这个选择。</p>
可陆羡不罢休，紧紧凝着她。</p>
苏枝意钻进陆羡的目光里，她胸口一滞。</p>
“你选谁？”</p>
他总让她选。</p>
他与谢兰辞。</p>
他与萧景川。</p>
为什么，他总要逼着她做出取舍。</p>
“你与他无冤无仇，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天……”</p>
“陆羡，如果你想试探我，那好，那我便直白地告诉你。我们好歹曾经夫妻一场，我不想你出事。”</p>
说罢，苏枝意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一个背影。</p>
陆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久久未动。</p>
回到屋里。</p>
苏枝意此刻更是睡不着了。</p>
本来心口就憋得慌，被这陆羡一番对峙，脑袋越发混乱。</p>
浑浑噩噩的。</p>
她知道萧景川有很多秘密，从初见到他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的人。</p>
他能以无妄先生的身份隐于世间，年纪轻轻便瞒住了所有人，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绝不简单。</p>
可这些他们相伴的日子，他待她的好意，她不相信那些是假的。</p>
当初栖云山庄他们的初遇，本就是自己主动寻上他的。</p>
他算不上欺骗自己，或许只是有难言之隐，这才闭口不提。</p>
想到这些，苏枝意好像心中的郁结稍稍舒展。</p>
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或许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p>
不知过了多久，苏枝意才有了困意，便倚在窗口睡了过去。</p>
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身子一轻。</p>
像是被人小心抱起。</p>
次日，苏枝意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躺在床榻之上。</p>
望着白色的帐顶，她微微一怔。</p>
记忆里，昨夜鼻尖隐约萦绕着那股冷冽的雪松味。</p>
想来，是陆羡来过了。</p>
他这般过来，算是先低了姿态，有意同她言和。</p>
苏枝意起身，便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p>
下雨了。</p>
春雨随风穿窗而入，让人清爽不少。</p>
听见院中人声，苏枝意以为是陆羡又过来了。</p>
她想了想，还是匆匆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p>
可看见来人，她蓦地一怔。</p>
竟然是萧景川。</p>
他是照例前来给秋月送药的。</p>
苏枝意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p>
可没想到突然就面对面碰上了，一下子慌了神，还是有些无措。</p>
她想努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那点若即若离的冷淡，还是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p>
他没有点破。</p>
留下药包，细细叮嘱好服药的事宜，便说要回去晾晒草药。</p>
萧景川离去之后，春桃见苏枝意神色沉沉，轻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往日萧太医过来，你总有许多话同他说，今日怎这般冷淡？”</p>
苏枝意轻咬下唇，沉默不语。</p>
这一回，她连春桃也不想说了。</p>
春桃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再多问，她岔开了话头：“姑娘，青空刚才来过话，春日到了，让姑娘备些物件，送入诏狱给老爷。”</p>
听闻这话，苏枝意当即起身：“好，我这就去收拾，一会咱们一同前去。”</p>
两人很快把东西收拾好了，打着油纸伞，冒着雨往诏狱去了。</p>
今日雨势颇大，值守锦衣卫见苏枝意前来，恭敬引她入内。</p>
苏枝意微微一怔。</p>
往日她送来东西，都是将东西交给青空后，便直接离开。</p>
今日待遇倒是不同了。</p>
那锦衣卫偷偷打量了几眼苏枝意，随后笑着回话：“苏姑娘，苏太医的物件向来都是交由青空大人亲自处理，他此刻正在里面。苏姑娘不妨稍作等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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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颔首应下。</p>
春桃心中好奇，悄悄探头想向内张望。</p>
苏枝意有些紧张，轻轻拽住她的衣袖：“你别乱看了。”</p>
“我就瞧一眼，说不定能见到老爷。”</p>
苏枝意略一迟疑，心想二人并非强行闯入，四下又无旁人，便与她一块儿探头望去。</p>
一道女子的哭喊，自里面传了出来。</p>
“你们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我要见慕之，你们可知道我跟他的关系？</p>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p>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良民啊，你们不要这样子啊。”</p>
“慕之，慕之，救救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呀。”</p>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枝意愣住了。她与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p>
那声音有些沙哑了，但隐约中听得出那昔日娇蛮的腔调……</p>
而且，竟这般喊慕之的，又有多少人？</p>
“这不是叶青柔吗？”春桃小声嘀咕。</p>
苏枝意不确定，探出头想确认一番。</p>
就听到女声又响起了：“你们放我出去啊！快放我出去啊！”</p>
这一次，苏枝意听得更真切了。</p>
那一声一声，真的是叶青柔在喊。</p>
可是……怎么会是她呢？</p>
她原以为那日陆羡拿下叶青柔，不过是做场戏给她看，过后便会放人的。</p>
怎么真的把人关进诏狱？</p>
这都几日了，不会一直关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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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一眼望不到底的深谷，盯着看就让人心里发慌。</p>
苏枝意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寒意直往心里钻。</p>
这一瞬，她的脸都白了。</p>
她答应过萧景川，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就是无妄先生。</p>
萧景川可以欺瞒她，但她许诺之事，绝不能失信。</p>
陆羡将苏枝意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p>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了，彼此间是有一定的默契的。</p>
更是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p>
就凭这一个眼神，他立马什么都明白了。</p>
陆羡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p>
只觉得心口一寒。</p>
他紧紧盯牢苏枝意的双眸。</p>
“我不过是试探两句，你竟然这般慌张。”</p>
苏枝意心头一紧。</p>
这人竟然是在试探她。</p>
彼时，苏枝意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自己慌乱无措的模样。</p>
还有陆羡眼里的黯然。</p>
不再是从前那般翻涌的怒火。</p>
若是换做从前，碰到这种事，他定然会怒上眉梢，可此刻，他的眼里只剩下沉沉的哀伤。</p>
陆羡一瞬不瞬地看着她。</p>
“倘若有一天，萧景川成了我的敌人，他与我站在了对立面，你会怎么选？”</p>
苏枝意看着陆羡的样子很是认真，她心里本能地抗拒。</p>
她不愿他们成为敌人，他们也不该成为敌人。</p>
她根本不想做这个选择。</p>
可陆羡不罢休，紧紧凝着她。</p>
苏枝意钻进陆羡的目光里，她胸口一滞。</p>
“你选谁？”</p>
他总让她选。</p>
他与谢兰辞。</p>
他与萧景川。</p>
为什么，他总要逼着她做出取舍。</p>
“你与他无冤无仇，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天……”</p>
“陆羡，如果你想试探我，那好，那我便直白地告诉你。我们好歹曾经夫妻一场，我不想你出事。”</p>
说罢，苏枝意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只留下一个背影。</p>
陆羡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久久未动。</p>
回到屋里。</p>
苏枝意此刻更是睡不着了。</p>
本来心口就憋得慌，被这陆羡一番对峙，脑袋越发混乱。</p>
浑浑噩噩的。</p>
她知道萧景川有很多秘密，从初见到他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的人。</p>
他能以无妄先生的身份隐于世间，年纪轻轻便瞒住了所有人，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绝不简单。</p>
可这些他们相伴的日子，他待她的好意，她不相信那些是假的。</p>
当初栖云山庄他们的初遇，本就是自己主动寻上他的。</p>
他算不上欺骗自己，或许只是有难言之隐，这才闭口不提。</p>
想到这些，苏枝意好像心中的郁结稍稍舒展。</p>
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或许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p>
不知过了多久，苏枝意才有了困意，便倚在窗口睡了过去。</p>
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身子一轻。</p>
像是被人小心抱起。</p>
次日，苏枝意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躺在床榻之上。</p>
望着白色的帐顶，她微微一怔。</p>
记忆里，昨夜鼻尖隐约萦绕着那股冷冽的雪松味。</p>
想来，是陆羡来过了。</p>
他这般过来，算是先低了姿态，有意同她言和。</p>
苏枝意起身，便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p>
下雨了。</p>
春雨随风穿窗而入，让人清爽不少。</p>
听见院中人声，苏枝意以为是陆羡又过来了。</p>
她想了想，还是匆匆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p>
可看见来人，她蓦地一怔。</p>
竟然是萧景川。</p>
他是照例前来给秋月送药的。</p>
苏枝意本来已经下定决心，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p>
可没想到突然就面对面碰上了，一下子慌了神，还是有些无措。</p>
她想努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但那点若即若离的冷淡，还是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p>
他没有点破。</p>
留下药包，细细叮嘱好服药的事宜，便说要回去晾晒草药。</p>
萧景川离去之后，春桃见苏枝意神色沉沉，轻声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往日萧太医过来，你总有许多话同他说，今日怎这般冷淡？”</p>
苏枝意轻咬下唇，沉默不语。</p>
这一回，她连春桃也不想说了。</p>
春桃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再多问，她岔开了话头：“姑娘，青空刚才来过话，春日到了，让姑娘备些物件，送入诏狱给老爷。”</p>
听闻这话，苏枝意当即起身：“好，我这就去收拾，一会咱们一同前去。”</p>
两人很快把东西收拾好了，打着油纸伞，冒着雨往诏狱去了。</p>
今日雨势颇大，值守锦衣卫见苏枝意前来，恭敬引她入内。</p>
苏枝意微微一怔。</p>
往日她送来东西，都是将东西交给青空后，便直接离开。</p>
今日待遇倒是不同了。</p>
那锦衣卫偷偷打量了几眼苏枝意，随后笑着回话：“苏姑娘，苏太医的物件向来都是交由青空大人亲自处理，他此刻正在里面。苏姑娘不妨稍作等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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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颔首应下。</p>
春桃心中好奇，悄悄探头想向内张望。</p>
苏枝意有些紧张，轻轻拽住她的衣袖：“你别乱看了。”</p>
“我就瞧一眼，说不定能见到老爷。”</p>
苏枝意略一迟疑，心想二人并非强行闯入，四下又无旁人，便与她一块儿探头望去。</p>
一道女子的哭喊，自里面传了出来。</p>
“你们为什么还不放我出去？我要见慕之，你们可知道我跟他的关系？</p>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p>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是良民啊，你们不要这样子啊。”</p>
“慕之，慕之，救救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呀。”</p>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枝意愣住了。她与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p>
那声音有些沙哑了，但隐约中听得出那昔日娇蛮的腔调……</p>
而且，竟这般喊慕之的，又有多少人？</p>
“这不是叶青柔吗？”春桃小声嘀咕。</p>
苏枝意不确定，探出头想确认一番。</p>
就听到女声又响起了：“你们放我出去啊！快放我出去啊！”</p>
这一次，苏枝意听得更真切了。</p>
那一声一声，真的是叶青柔在喊。</p>
可是……怎么会是她呢？</p>
她原以为那日陆羡拿下叶青柔，不过是做场戏给她看，过后便会放人的。</p>
怎么真的把人关进诏狱？</p>
这都几日了，不会一直关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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