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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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让青空仔细核对所有牢中执守衙役。</p>
可诡异的是，昨夜起火前后，众人皆互为佐证。</p>
青空低声道：“爷，如此一来，便没有人有嫌疑。这件事会不会太诡异了？”</p>
陆羡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只是有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而已。”</p>
另一边，李氏依约出面安抚乡民。</p>
“诸位乡亲，连日来灾情动荡，大家受苦了。</p>
我知道现在大家很关心，是石玄子道长符水的案子。可这件事情，官府还在彻查，定然会给全镇百姓一个公道。</p>
外头有一些关于陆家老宅的流言，我也听说了。</p>
可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祖上谁家没受过陆家庇护？</p>
今日我以自身名誉为保，那些灾情，与陆家老宅无关。</p>
大家切莫因为那些流言而自乱阵脚。”</p>
不少灾民听闻，面露松动。</p>
“知县夫人向来心善，从不欺瞒我们。她都出面担保了，我们再等等也无妨。”</p>
“是啊，从前陆家老宅也在那，那也不是平安无事吗？</p>
何况，官府都已经说了要查了，我们再给多些时间吧。”</p>
攒动的人群慢慢平复，眼看这场骚乱就要平息，可就在此时，人群深处有一道声音响起。</p>
“听闻石玄子道长出事了，这事是不是真的？”</p>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李氏也愣住了。</p>
昨夜着火一事，官府瞒得很好，可这些人似乎已经知道了。</p>
“真的吗？我们想见见石玄子道长。”</p>
“我们只信石玄子道长，今日见不到他，一切说辞都是官府搪塞我们的假话。”</p>
这些话让原本压下去疑虑的村民又躁动起来，议论声再度轰炸，人群也推搡起来。</p>
李氏脸色发白，手足无措。</p>
如今的情况，她根本交不出石玄子。</p>
一旦百姓见不到人，那她刚才所说的担保都会沦为空话。</p>
民心也会涣散，流言再起，到时便是后患无穷。</p>
苏枝意拍了拍她的手臂，她走上前一步。</p>
“诸位安静，你们要见石玄子道长，无非是怕官府徇私，怕没人替你们做主。</p>
可诸位想清楚，石玄子道长如今犯的可是大案，是待审的重犯，哪能说见就见的？</p>
你们这不是为难夫人吗？”</p>
“今日知县夫人以她半生名望担保，是真心为全镇百姓着想。</p>
可你们却这般当众逼她，质疑她，践踏她的善意，良心何在？”</p>
此话一出，一些受过李氏恩情的人，都有些愧疚。</p>
“如今人心动荡，不知是正中谁的下怀？夫人既然已经做了担保，官府便会彻查到底。谁再刻意挑事，煽动骚乱，便是与逆贼同流合污，按律当罚。”</p>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p>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刚刚质疑的那些人也都噤了声。</p>
苏枝意看向李氏，朝她点点头，目光却无意瞥见她身后的粗使嬷嬷身上。</p>
那嬷嬷神色紧张，眼神飘忽不定。</p>
事情告一段落，苏枝意回到衙门，立刻就去找陆羡。</p>
只一眼，陆羡便知，她查到了东西。</p>
“谁有问题？”</p>
苏枝意睫毛微颤，没想到他竟这般了解自己。</p>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只不过我觉得今日那刘嬷嬷有些反常。”</p>
“谁是刘嬷嬷？”</p>
“就是知县夫人身边的那位嬷嬷……”</p>
有了苏枝意的线索，陆羡即刻带领锦衣卫彻查。不过半日，便将这刘嬷嬷的所作所为查得清楚。</p>
她的孙子病了，却不愿请大夫诊治，偏偏相信那石玄子的符水能救命。</p>
可石玄子被抓了，这符水便断了。</p>
她这才铤而走险，与外头石玄子的信徒里应外合。</p>
当晚，她因着夫人身边人的身份出入县衙牢狱，借机调开执守衙役，布下这纵火金蝉脱壳的计划。</p>
如今事情败露，她再也没有脸面，只能跪在李氏面前求饶。</p>
李氏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年勤恳忠心的老嬷嬷，心头有痛有寒。</p>
私通逆党，协助重犯越狱，已经是滔天重罪。</p>
何况，她更是纵火焚狱。</p>
刘嬷嬷痛哭流涕，“夫人恕罪，老奴也是没办法。我的小孙子他快撑不住了，我实在没办法，我只想救他啊……”</p>
“你糊涂啊。”</p>
李氏痛心疾首。</p>
“你这般愚昧，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孙子。”</p>
苏枝意上前主动开口，说自己可以试试救救小豆子。</p>
可刘嬷嬷却摇头：“没用的，只有石玄子的符水才能救他。”</p>
陆羡闻言，冷声道：“枝意，算了，既然他执迷不悟，不信医术，只信妖术，那便随他去，他的孙儿生死各安天命。”</p>
苏枝意当即嗔了他一眼，眉眼带着薄怨。</p>
“你怎么能说这般凉薄的话？那孩子是无辜的。”</p>
李氏恨铁不成钢，“刘嬷嬷，你这错的离谱，苏姑娘医术高强，当日那些符水中毒之人都是她救的，你连她都不信，你不是想看着你孙子死吗？”</p>
刘嬷嬷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哭泣。</p>
苏枝意见到小豆子的时候，这孩子气息奄奄，面色青紫，堪堪只剩一口气。</p>
她取出银针精准落穴，这才护住孩子的心脉。</p>
她实在忍不住斥责那年过半百的老妪：“孩子病重不求医不吃药，偏信所谓的符水来治病，拖至今日这般地步，能活下已经是万幸，只怕这以后都会落下病根。”</p>
刘嬷嬷看着气若游丝的孙儿，终于幡然醒悟……</p>
暮色四合。</p>
苏枝意心头郁结，独自在院里散步。</p>
她行医救人，见惯疾苦，却无法释怀这里老百姓的愚昧。</p>
世人皆惜命，可这里的人病了却不找大夫，反而喝这些会丧命的符水。</p>
她明明身怀医术，能治伤病，能医顽疾，却医不了这里人根深蒂固的妄念。</p>
想到这里，她只觉心口堵得难受。</p>
一道身影悄然走近，将外袍披在她的肩头。</p>
“你怎么也出来了？”</p>
陆羡垂眸看着她：“我特意出来找你的，心里还为了那孩子的事难过？”</p>
“陆羡，你一定要抓住那个石玄子。这般妖道，蛊惑人心，害人害事，罪无可恕。”</p>
陆羡将她轻轻揽在怀里。</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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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羡让青空仔细核对所有牢中执守衙役。</p>
可诡异的是，昨夜起火前后，众人皆互为佐证。</p>
青空低声道：“爷，如此一来，便没有人有嫌疑。这件事会不会太诡异了？”</p>
陆羡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只是有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而已。”</p>
另一边，李氏依约出面安抚乡民。</p>
“诸位乡亲，连日来灾情动荡，大家受苦了。</p>
我知道现在大家很关心，是石玄子道长符水的案子。可这件事情，官府还在彻查，定然会给全镇百姓一个公道。</p>
外头有一些关于陆家老宅的流言，我也听说了。</p>
可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祖上谁家没受过陆家庇护？</p>
今日我以自身名誉为保，那些灾情，与陆家老宅无关。</p>
大家切莫因为那些流言而自乱阵脚。”</p>
不少灾民听闻，面露松动。</p>
“知县夫人向来心善，从不欺瞒我们。她都出面担保了，我们再等等也无妨。”</p>
“是啊，从前陆家老宅也在那，那也不是平安无事吗？</p>
何况，官府都已经说了要查了，我们再给多些时间吧。”</p>
攒动的人群慢慢平复，眼看这场骚乱就要平息，可就在此时，人群深处有一道声音响起。</p>
“听闻石玄子道长出事了，这事是不是真的？”</p>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李氏也愣住了。</p>
昨夜着火一事，官府瞒得很好，可这些人似乎已经知道了。</p>
“真的吗？我们想见见石玄子道长。”</p>
“我们只信石玄子道长，今日见不到他，一切说辞都是官府搪塞我们的假话。”</p>
这些话让原本压下去疑虑的村民又躁动起来，议论声再度轰炸，人群也推搡起来。</p>
李氏脸色发白，手足无措。</p>
如今的情况，她根本交不出石玄子。</p>
一旦百姓见不到人，那她刚才所说的担保都会沦为空话。</p>
民心也会涣散，流言再起，到时便是后患无穷。</p>
苏枝意拍了拍她的手臂，她走上前一步。</p>
“诸位安静，你们要见石玄子道长，无非是怕官府徇私，怕没人替你们做主。</p>
可诸位想清楚，石玄子道长如今犯的可是大案，是待审的重犯，哪能说见就见的？</p>
你们这不是为难夫人吗？”</p>
“今日知县夫人以她半生名望担保，是真心为全镇百姓着想。</p>
可你们却这般当众逼她，质疑她，践踏她的善意，良心何在？”</p>
此话一出，一些受过李氏恩情的人，都有些愧疚。</p>
“如今人心动荡，不知是正中谁的下怀？夫人既然已经做了担保，官府便会彻查到底。谁再刻意挑事，煽动骚乱，便是与逆贼同流合污，按律当罚。”</p>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p>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刚刚质疑的那些人也都噤了声。</p>
苏枝意看向李氏，朝她点点头，目光却无意瞥见她身后的粗使嬷嬷身上。</p>
那嬷嬷神色紧张，眼神飘忽不定。</p>
事情告一段落，苏枝意回到衙门，立刻就去找陆羡。</p>
只一眼，陆羡便知，她查到了东西。</p>
“谁有问题？”</p>
苏枝意睫毛微颤，没想到他竟这般了解自己。</p>
“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只不过我觉得今日那刘嬷嬷有些反常。”</p>
“谁是刘嬷嬷？”</p>
“就是知县夫人身边的那位嬷嬷……”</p>
有了苏枝意的线索，陆羡即刻带领锦衣卫彻查。不过半日，便将这刘嬷嬷的所作所为查得清楚。</p>
她的孙子病了，却不愿请大夫诊治，偏偏相信那石玄子的符水能救命。</p>
可石玄子被抓了，这符水便断了。</p>
她这才铤而走险，与外头石玄子的信徒里应外合。</p>
当晚，她因着夫人身边人的身份出入县衙牢狱，借机调开执守衙役，布下这纵火金蝉脱壳的计划。</p>
如今事情败露，她再也没有脸面，只能跪在李氏面前求饶。</p>
李氏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年勤恳忠心的老嬷嬷，心头有痛有寒。</p>
私通逆党，协助重犯越狱，已经是滔天重罪。</p>
何况，她更是纵火焚狱。</p>
刘嬷嬷痛哭流涕，“夫人恕罪，老奴也是没办法。我的小孙子他快撑不住了，我实在没办法，我只想救他啊……”</p>
“你糊涂啊。”</p>
李氏痛心疾首。</p>
“你这般愚昧，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孙子。”</p>
苏枝意上前主动开口，说自己可以试试救救小豆子。</p>
可刘嬷嬷却摇头：“没用的，只有石玄子的符水才能救他。”</p>
陆羡闻言，冷声道：“枝意，算了，既然他执迷不悟，不信医术，只信妖术，那便随他去，他的孙儿生死各安天命。”</p>
苏枝意当即嗔了他一眼，眉眼带着薄怨。</p>
“你怎么能说这般凉薄的话？那孩子是无辜的。”</p>
李氏恨铁不成钢，“刘嬷嬷，你这错的离谱，苏姑娘医术高强，当日那些符水中毒之人都是她救的，你连她都不信，你不是想看着你孙子死吗？”</p>
刘嬷嬷再也支撑不住，掩面哭泣。</p>
苏枝意见到小豆子的时候，这孩子气息奄奄，面色青紫，堪堪只剩一口气。</p>
她取出银针精准落穴，这才护住孩子的心脉。</p>
她实在忍不住斥责那年过半百的老妪：“孩子病重不求医不吃药，偏信所谓的符水来治病，拖至今日这般地步，能活下已经是万幸，只怕这以后都会落下病根。”</p>
刘嬷嬷看着气若游丝的孙儿，终于幡然醒悟……</p>
暮色四合。</p>
苏枝意心头郁结，独自在院里散步。</p>
她行医救人，见惯疾苦，却无法释怀这里老百姓的愚昧。</p>
世人皆惜命，可这里的人病了却不找大夫，反而喝这些会丧命的符水。</p>
她明明身怀医术，能治伤病，能医顽疾，却医不了这里人根深蒂固的妄念。</p>
想到这里，她只觉心口堵得难受。</p>
一道身影悄然走近，将外袍披在她的肩头。</p>
“你怎么也出来了？”</p>
陆羡垂眸看着她：“我特意出来找你的，心里还为了那孩子的事难过？”</p>
“陆羡，你一定要抓住那个石玄子。这般妖道，蛊惑人心，害人害事，罪无可恕。”</p>
陆羡将她轻轻揽在怀里。</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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