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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一个。”白素站起身，指了指中间的通道，“这条通道上的脚印最多，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中间这条路。”
“那我们走哪条？”
白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岔路口，依次看了看三条通道，然后说：“走左边的。”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选择的路，往往是最危险的路。”白素说，“设下这个岔路口的人，一定会在最容易走的路上布置最多的陷阱。左边的通道入口最窄，看起来最难走，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婉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果然比之前的窄了不少，两人只能侧着身子通过。墙壁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而且颜色不再是单一的暗红色，而是掺杂了一些银白色的线条，像是某种金属粉末混入了颜料中。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通道忽然变宽了。
两人从一个狭窄的出口走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的规模远超她们的想象——目测至少有数百丈方圆，高度也有数十丈，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腹。洞穴的顶部悬挂着无数根钟乳石，长短不一，最长的有十几丈，像是倒悬的利剑。钟乳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发光的苔藓，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的地面上，生长着一片花海。
白色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每一朵花都有七片花瓣，花瓣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绿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圣洁。
塑骨花。
一整片塑骨花海。
沈婉悠站在花海的边缘，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想过很多种见到塑骨花的场景，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在一片如此壮丽的地下洞穴中，生长着如此美丽的花朵。
白素站在她身旁，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找到了。”
沈婉悠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花海。
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腐殖质，踩上去很舒服。花朵的高度大约到她的膝盖，花瓣擦过她的衣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那香味闻起来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沈婉悠不得不屏住呼吸，以免被花香影响。
她走到花海的中央，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最近的一株塑骨花。
植株大约一尺高，茎秆纤细而坚韧，叶子呈针状，簇拥着顶端的花朵。花朵确实是七瓣，花瓣洁白如玉，在绿色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活的一样。
沈婉悠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准备采摘。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的心底升起。叹息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伤，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孤独，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沈婉悠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花海依旧美丽而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白素站在花海的边缘，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显然没有听到那声叹息。
沈婉悠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盒，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了玉盒。
“怎么了？”白素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你没听到吗？”沈婉悠问。
“听到什么？”
“一声叹息。”
白素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花海有问题。不是花本身的问题，是花海下面的东西。”
她蹲下身，用手扒开地面的腐殖质。腐殖质的厚度比她想象的要深，她挖了将近一尺深，才触到了硬的东西。她继续挖，直到把那东西完全露出来。
那是一块石板。
石板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行字。
沈婉悠拂去石板上的泥土，凑近了去看那行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塑骨花可重塑肉身，亦可囚禁魂魄。若想取花，需以魂换花。一魂一花，公平交易。”
沈婉悠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白素走过来，看到石板上的字，脸色也变了。
“以魂换花。”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悠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花海。那些美丽的白色花朵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但现在再看它们，她觉得那些花朵不再圣洁，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食肉植物，用美丽的外表引诱猎物靠近，然后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吞掉。
“我不换。”沈婉悠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传得很远。
“我不接受这个交易。”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这些花是天材地宝，不是谁的私有财产。谁规定取花必须以魂换花？我不认这个规矩。”
她说完，弯腰伸手，直接摘下了最近的一朵塑骨花。
花朵离开植株的瞬间，整个洞穴都震动了一下。
那些发光的苔藓忽然熄灭了。
洞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沈婉悠握着那朵塑骨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手中的花朵在散发着温热，像是活物的体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叹息，而是笑声。
低沉的笑声，从洞穴的各个角落传来，像是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笑。那笑声里带着愉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
那个声音说。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直接摘花的人。”
沈婉悠没有回答。她将那朵塑骨花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中，盖上盖子，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黑暗说：“你是谁？”
“我是谁？”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起来，“我是这片花海的主人，是这座深渊的看守者，是你脚下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居民。你可以叫我……守花人。”
“守花人？”沈婉悠说，“你不是人。”
“当然不是。”那个声音说，“我是一个意识，一个存在了无数年的意识。我守护着这片花海，也守护着这座深渊的秘密。你想要塑骨花，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
“而且不止一个。”白素站起身，指了指中间的通道，“这条通道上的脚印最多，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中间这条路。”
“那我们走哪条？”
白素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岔路口，依次看了看三条通道，然后说：“走左边的。”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选择的路，往往是最危险的路。”白素说，“设下这个岔路口的人，一定会在最容易走的路上布置最多的陷阱。左边的通道入口最窄，看起来最难走，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选择。”
沈婉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了左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果然比之前的窄了不少，两人只能侧着身子通过。墙壁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密集，而且颜色不再是单一的暗红色，而是掺杂了一些银白色的线条，像是某种金属粉末混入了颜料中。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通道忽然变宽了。
两人从一个狭窄的出口走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
洞穴的规模远超她们的想象——目测至少有数百丈方圆，高度也有数十丈，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山腹。洞穴的顶部悬挂着无数根钟乳石，长短不一，最长的有十几丈，像是倒悬的利剑。钟乳石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发光的苔藓，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的地面上，生长着一片花海。
白色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玉石雕刻而成。每一朵花都有七片花瓣，花瓣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绿色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圣洁。
塑骨花。
一整片塑骨花海。
沈婉悠站在花海的边缘，一时间有些恍惚。她想过很多种见到塑骨花的场景，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在一片如此壮丽的地下洞穴中，生长着如此美丽的花朵。
白素站在她身旁，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找到了。”
沈婉悠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花海。
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腐殖质，踩上去很舒服。花朵的高度大约到她的膝盖，花瓣擦过她的衣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那香味闻起来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沈婉悠不得不屏住呼吸，以免被花香影响。
她走到花海的中央，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最近的一株塑骨花。
植株大约一尺高，茎秆纤细而坚韧，叶子呈针状，簇拥着顶端的花朵。花朵确实是七瓣，花瓣洁白如玉，在绿色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花瓣——花瓣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活的一样。
沈婉悠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准备采摘。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自己的心底升起。叹息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伤，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孤独，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沈婉悠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花海依旧美丽而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白素站在花海的边缘，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显然没有听到那声叹息。
沈婉悠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盒，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了玉盒。
“怎么了？”白素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你没听到吗？”沈婉悠问。
“听到什么？”
“一声叹息。”
白素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
沈婉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花海有问题。不是花本身的问题，是花海下面的东西。”
她蹲下身，用手扒开地面的腐殖质。腐殖质的厚度比她想象的要深，她挖了将近一尺深，才触到了硬的东西。她继续挖，直到把那东西完全露出来。
那是一块石板。
石板是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行字。
沈婉悠拂去石板上的泥土，凑近了去看那行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塑骨花可重塑肉身，亦可囚禁魂魄。若想取花，需以魂换花。一魂一花，公平交易。”
沈婉悠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白素走过来，看到石板上的字，脸色也变了。
“以魂换花。”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沈婉悠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花海。那些美丽的白色花朵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但现在再看它们，她觉得那些花朵不再圣洁，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某种食肉植物，用美丽的外表引诱猎物靠近，然后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吞掉。
“我不换。”沈婉悠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传得很远。
“我不接受这个交易。”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这些花是天材地宝，不是谁的私有财产。谁规定取花必须以魂换花？我不认这个规矩。”
她说完，弯腰伸手，直接摘下了最近的一朵塑骨花。
花朵离开植株的瞬间，整个洞穴都震动了一下。
那些发光的苔藓忽然熄灭了。
洞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沈婉悠握着那朵塑骨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手中的花朵在散发着温热，像是活物的体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叹息，而是笑声。
低沉的笑声，从洞穴的各个角落传来，像是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笑。那笑声里带着愉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
那个声音说。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直接摘花的人。”
沈婉悠没有回答。她将那朵塑骨花小心翼翼地放入玉盒中，盖上盖子，收好。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黑暗说：“你是谁？”
“我是谁？”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笑了起来，“我是这片花海的主人，是这座深渊的看守者，是你脚下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居民。你可以叫我……守花人。”
“守花人？”沈婉悠说，“你不是人。”
“当然不是。”那个声音说，“我是一个意识，一个存在了无数年的意识。我守护着这片花海，也守护着这座深渊的秘密。你想要塑骨花，可以。但你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