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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派人追杀我……”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逃到这里……杀了五个……但自己也……”
他没有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赵珺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都已经停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合上了那人的眼睛。
“凌云宗在万却魔渊里面做事。”他站起来，对破军说，“而且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
“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破军说，“他们很可能也是为了封印之法。”
“或者是为了别的东西。”赵珺尧说，“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绕过那几具尸体，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去的散修。
一个不相干的人，接了任务来探查，结果把命丢在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死了，没有人会为他收尸，他甚至可能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会惦记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就是修真界的常态。
赵珺尧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很厚重，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赵珺尧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道，还是不行。
“有机关。”破军说，“你看门框的左上角，那里有一个凹槽。”
赵珺尧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在门框的左上角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一块碎裂的玉佩拼凑起来的。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从石碑底座下找到的玉佩碎片，比了比大小和形状，刚好吻合。
他把玉佩碎片嵌入凹槽中。
咔嗒一声轻响。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天然裂隙，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裂隙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赵珺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心里，借着珠光往里照了照。裂隙很深，看不到尽头，只能听到深处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就是这里了。”他说。
他侧过身，挤进了裂隙中。
裂隙比看上去还要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收腹才能通过。石壁粗糙不平，棱角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划破衣服和皮肤。赵珺尧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卡在某个地方进退两难。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裂隙开始变宽了。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水声越来越清晰。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的顶部很高，目测至少有十丈。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溶洞的底部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流速很快，发出哗哗的水声。
赵珺尧走到河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很凉，但还能接受。
“顺着这条河走，就能出去了。”破军说，“地图上是这么标的。”
赵珺尧点了点头，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河岸很窄，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脚宽，旁边就是湍急的河水。他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实了再落脚。走了大约两里路，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不是夜明珠的那种冷光，而是真正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加快了脚步。
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当他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出来了。
站在洞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苍梧渊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通往万却魔渊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苍梧渊的入口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血煞深渊 · 第七层西侧
沈婉悠沿着守花人指示的方向，一路向西。
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混在塑骨花的香气里，形成一种古怪的复合气味，闻久了让人有些头晕。
白素走在她身后，短剑始终握在手里，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扫视着。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很平稳，但沈婉悠能从她握剑的力度上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指节微微泛白，拇指在剑柄上来回摩挲，像是在确认手感。
“那个守花人的话，你信几分？”白素忽然开口问。
沈婉悠想了想，说：“七分。”
“哪七分？”
“他说塑骨花不够的部分，是真的。”沈婉悠说，“他说需要一个闯入者，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他隐瞒了什么，我没法判断。”
“那你还要去杀那个人？”
“去看看再说。”沈婉悠说，“不一定非要杀他。如果他真的是来破坏花海的，那我阻止他就是了。如果他有别的目的，那就先弄清楚再说。”
白素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转过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她们面前，比之前的花海洞穴还要大上几分。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由黑色的石块垒成，大约三丈高，呈金字塔形状。祭坛的四面各有一条阶梯，通往顶部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上戴着兜帽，脸上覆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婉悠和白素的方向。
沈婉悠停下了脚步。
白素也停下了。
三个人隔着整片空地，谁都没有动。
沉默持续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平台上的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点金属的回音：“你是守花人派来的？”
沈婉悠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是。”那人说，“他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出不来，就派别人来送死。”
“你是来毁花海的？”沈婉悠问。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算是吧。”
“为什么？”
“因为这些花不该存在。”那人说，“塑骨花是以人命为代价培育出来的。每一朵花背后，都有一条被献祭的生命。这种东西，不应该留在世上。”
沈婉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吧？”那人继续说，“塑骨花的种植方法，是从上古时期的邪教传下来的。他们在战场上收集战死者的尸骨，用秘法催熟，让花朵吸收死者残余的灵魂力量。所以你看到的每一朵花，本质上都是一个被禁锢的亡魂。”
沈婉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派人追杀我……”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逃到这里……杀了五个……但自己也……”
他没有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赵珺尧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都已经停止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合上了那人的眼睛。
“凌云宗在万却魔渊里面做事。”他站起来，对破军说，“而且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
“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破军说，“他们很可能也是为了封印之法。”
“或者是为了别的东西。”赵珺尧说，“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绕过那几具尸体，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去的散修。
一个不相干的人，接了任务来探查，结果把命丢在了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死了，没有人会为他收尸，他甚至可能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会惦记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就是修真界的常态。
赵珺尧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很厚重，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赵珺尧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道，还是不行。
“有机关。”破军说，“你看门框的左上角，那里有一个凹槽。”
赵珺尧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在门框的左上角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很不规则，像是一块碎裂的玉佩拼凑起来的。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从石碑底座下找到的玉佩碎片，比了比大小和形状，刚好吻合。
他把玉佩碎片嵌入凹槽中。
咔嗒一声轻响。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天然裂隙，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裂隙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赵珺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握在手心里，借着珠光往里照了照。裂隙很深，看不到尽头，只能听到深处传来细微的水流声。
“就是这里了。”他说。
他侧过身，挤进了裂隙中。
裂隙比看上去还要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收腹才能通过。石壁粗糙不平，棱角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划破衣服和皮肤。赵珺尧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卡在某个地方进退两难。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裂隙开始变宽了。空气也变得更加潮湿，水声越来越清晰。又走了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的顶部很高，目测至少有十丈。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溶洞的底部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流速很快，发出哗哗的水声。
赵珺尧走到河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很凉，但还能接受。
“顺着这条河走，就能出去了。”破军说，“地图上是这么标的。”
赵珺尧点了点头，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河岸很窄，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脚宽，旁边就是湍急的河水。他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实了再落脚。走了大约两里路，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不是夜明珠的那种冷光，而是真正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他加快了脚步。
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当他走出洞口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出来了。
站在洞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苍梧渊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通往万却魔渊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身后，苍梧渊的入口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血煞深渊 · 第七层西侧
沈婉悠沿着守花人指示的方向，一路向西。
通道越走越窄，两侧的岩壁从灰白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混在塑骨花的香气里，形成一种古怪的复合气味，闻久了让人有些头晕。
白素走在她身后，短剑始终握在手里，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扫视着。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很平稳，但沈婉悠能从她握剑的力度上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指节微微泛白，拇指在剑柄上来回摩挲，像是在确认手感。
“那个守花人的话，你信几分？”白素忽然开口问。
沈婉悠想了想，说：“七分。”
“哪七分？”
“他说塑骨花不够的部分，是真的。”沈婉悠说，“他说需要一个闯入者，也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他隐瞒了什么，我没法判断。”
“那你还要去杀那个人？”
“去看看再说。”沈婉悠说，“不一定非要杀他。如果他真的是来破坏花海的，那我阻止他就是了。如果他有别的目的，那就先弄清楚再说。”
白素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转过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她们面前，比之前的花海洞穴还要大上几分。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由黑色的石块垒成，大约三丈高，呈金字塔形状。祭坛的四面各有一条阶梯，通往顶部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头上戴着兜帽，脸上覆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婉悠和白素的方向。
沈婉悠停下了脚步。
白素也停下了。
三个人隔着整片空地，谁都没有动。
沉默持续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平台上的人开口了，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传出来，带着一点金属的回音：“你是守花人派来的？”
沈婉悠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是。”那人说，“他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出不来，就派别人来送死。”
“你是来毁花海的？”沈婉悠问。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算是吧。”
“为什么？”
“因为这些花不该存在。”那人说，“塑骨花是以人命为代价培育出来的。每一朵花背后，都有一条被献祭的生命。这种东西，不应该留在世上。”
沈婉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知道吧？”那人继续说，“塑骨花的种植方法，是从上古时期的邪教传下来的。他们在战场上收集战死者的尸骨，用秘法催熟，让花朵吸收死者残余的灵魂力量。所以你看到的每一朵花，本质上都是一个被禁锢的亡魂。”
沈婉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