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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宗的手笔不小。”破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种规模的封锁阵，至少要五名阵法师连续布置三天才能完成。”
“他们到底想在里面做什么？”赵珺尧低声说。
“不管做什么，都不想让外人知道。”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岩石后面退了回来。硬闯是不可能的，对方人多势众，又有阵法辅助，他一个人冲上去等于送死。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绕着封锁线的外围走了一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封锁线几乎是完美的圆弧，没有任何死角。唯一的缺口在东北角，那里是一条峡谷的入口，但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同样插满了阵旗，而且有至少四名修士守在入口处。
他停在距离东北角大约两百丈的一块高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峡谷。
“那个峡谷是唯一的路。”破军说，“其他方向都是悬崖峭壁，没有修为的人根本上不去。就算是你，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攀爬那些悬崖也太冒险了。”
赵珺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峡谷入口处那四名修士身上，一个一个地打量。
四个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其中三个人站得比较随意，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话，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警惕。但第四个人不一样——那人站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岩壁，双手抱胸，目光始终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个人是领头的。
赵珺尧把目光移开，装作在欣赏风景的样子，余光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峡谷两侧的山壁陡峭，但并非完全没有立足之处。如果能够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攀爬到半山腰，然后从那里绕过去……
“你在想爬上去？”破军问。
“在想有没有可能。”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一个掩护。”
赵珺尧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落山。天黑之后，视野受限，守卫的警觉性也会下降，那时候行动的成功率会高一些。
“等天黑。”他说。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粮，慢慢地嚼着。干粮很硬，味道也不好，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补充体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线之后，夜幕降临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光也不亮，大地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万却魔渊的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又像是风穿过狭长裂缝时发出的呜咽。
赵珺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破军问。
“好了。”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身形，再加上他特意穿了深色的衣服，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接近峡谷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那四名守卫还在原地。三个人坐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在打哈欠。只有那个领头的还站着，但姿态也比白天放松了一些，偶尔会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峡谷，然后又转回来。
赵珺尧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弹了出去。
石子落入灌木丛中，发出一声轻响。
那四名守卫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什么声音？”一个人问。
“可能是兔子之类的。”另一个人说。
领头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人说：“你过去看看。”
那人不太情愿地站起来，提着刀，朝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开的那一瞬间，赵珺尧动了。
他使用柳絮随风的身法脚步极轻，身影如同一道轻烟，贴着地面快速移动，眨眼间就掠过了峡谷入口，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甚至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有被带动。
他进入了峡谷。
峡谷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两侧的岩壁高高耸立，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带子。月光从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和沙土，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赵珺尧没有停留，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外面的灵气是平静的湖水，那么这里的灵气就像是沸腾的热水——狂暴、紊乱、充满了攻击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些暴虐的灵气在撕扯着他的经脉，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穿梭。
他停下脚步，运转鸿蒙道韵功法，在体表形成一层紫色的防护罩，将那些暴虐的灵气隔绝在外。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能量？”他问。
“对。”破军说，“这只是外围，越往里走，浓度越高，侵蚀力也越强。到了核心区域，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长时间承受。”
赵珺尧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强。那种暴虐的能量不仅侵蚀肉体，也在冲击人的心神。他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像是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想要发泄，想要破坏，想要毁灭一切。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稳住心神。”破军说，“不要被它影响。”
“我知道。”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残破的石殿，一半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几根粗大的石柱还立在那里。石柱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石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赵珺尧在距离石殿大约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
石殿的建筑风格很古老，不像是近几百年的产物。那些石柱上雕刻的纹饰也很陌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流派。他试着辨认那些纹饰的含义，但纹饰磨损得太严重了，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这座石殿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破军说。
“千年前的建筑，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却魔渊里面？”
“万却魔渊在上古时期并不是禁地。据记载，这里曾经是一个繁荣的修行圣地，有很多宗门在这里建立道场。后来那场大战爆发，把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些宗门也就随之消亡了。”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向石殿走去。
“凌云宗的手笔不小。”破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种规模的封锁阵，至少要五名阵法师连续布置三天才能完成。”
“他们到底想在里面做什么？”赵珺尧低声说。
“不管做什么，都不想让外人知道。”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岩石后面退了回来。硬闯是不可能的，对方人多势众，又有阵法辅助，他一个人冲上去等于送死。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绕着封锁线的外围走了一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封锁线几乎是完美的圆弧，没有任何死角。唯一的缺口在东北角，那里是一条峡谷的入口，但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同样插满了阵旗，而且有至少四名修士守在入口处。
他停在距离东北角大约两百丈的一块高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条峡谷。
“那个峡谷是唯一的路。”破军说，“其他方向都是悬崖峭壁，没有修为的人根本上不去。就算是你，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攀爬那些悬崖也太冒险了。”
赵珺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峡谷入口处那四名修士身上，一个一个地打量。
四个人，修为都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之间。其中三个人站得比较随意，偶尔交头接耳说几句话，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警惕。但第四个人不一样——那人站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岩壁，双手抱胸，目光始终盯着峡谷入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那个人是领头的。
赵珺尧把目光移开，装作在欣赏风景的样子，余光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峡谷两侧的山壁陡峭，但并非完全没有立足之处。如果能够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攀爬到半山腰，然后从那里绕过去……
“你在想爬上去？”破军问。
“在想有没有可能。”
“理论上可行。但你需要一个掩护。”
赵珺尧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会落山。天黑之后，视野受限，守卫的警觉性也会下降，那时候行动的成功率会高一些。
“等天黑。”他说。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粮，慢慢地嚼着。干粮很硬，味道也不好，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补充体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线之后，夜幕降临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光也不亮，大地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万却魔渊的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又像是风穿过狭长裂缝时发出的呜咽。
赵珺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准备好了？”破军问。
“好了。”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脚步放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身形，再加上他特意穿了深色的衣服，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
接近峡谷入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那四名守卫还在原地。三个人坐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在打哈欠。只有那个领头的还站着，但姿态也比白天放松了一些，偶尔会转头看一眼身后的峡谷，然后又转回来。
赵珺尧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瞄准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弹了出去。
石子落入灌木丛中，发出一声轻响。
那四名守卫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什么声音？”一个人问。
“可能是兔子之类的。”另一个人说。
领头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人说：“你过去看看。”
那人不太情愿地站起来，提着刀，朝灌木丛的方向走去。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开的那一瞬间，赵珺尧动了。
他使用柳絮随风的身法脚步极轻，身影如同一道轻烟，贴着地面快速移动，眨眼间就掠过了峡谷入口，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甚至连地上的碎石都没有被带动。
他进入了峡谷。
峡谷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两侧的岩壁高高耸立，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带子。月光从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和沙土，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赵珺尧没有停留，继续向峡谷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外面的灵气是平静的湖水，那么这里的灵气就像是沸腾的热水——狂暴、紊乱、充满了攻击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些暴虐的灵气在撕扯着他的经脉，像是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穿梭。
他停下脚步，运转鸿蒙道韵功法，在体表形成一层紫色的防护罩，将那些暴虐的灵气隔绝在外。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能量？”他问。
“对。”破军说，“这只是外围，越往里走，浓度越高，侵蚀力也越强。到了核心区域，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长时间承受。”
赵珺尧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强。那种暴虐的能量不仅侵蚀肉体，也在冲击人的心神。他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像是心里有一团火在烧，想要发泄，想要破坏，想要毁灭一切。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冲动。
“稳住心神。”破军说，“不要被它影响。”
“我知道。”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残破的石殿，一半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几根粗大的石柱还立在那里。石柱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石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赵珺尧在距离石殿大约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
石殿的建筑风格很古老，不像是近几百年的产物。那些石柱上雕刻的纹饰也很陌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流派。他试着辨认那些纹饰的含义，但纹饰磨损得太严重了，只能看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这座石殿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破军说。
“千年前的建筑，为什么会出现在万却魔渊里面？”
“万却魔渊在上古时期并不是禁地。据记载，这里曾经是一个繁荣的修行圣地，有很多宗门在这里建立道场。后来那场大战爆发，把这里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些宗门也就随之消亡了。”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向石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