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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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外面，”野田昊转身带路，“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通道。不是粗暴的推挤，而是一种微妙的气场，人们下意识地给这个穿着花衬衫自信满满的男人让出空间。
张杰跟在他身后半步，继续观察环境。
那两名西装保镖已经动身，一左一右保持十米距离，视线覆盖前后扇形区域。清洁工还在擦垃圾桶，但头微微侧向这边，显然在汇报情况。
走出自动门，东京二月的湿暖空气包裹上来。不是炎热，而是一种黏稠的暖意，混杂着汽车尾气、沥青和远处传来的食物气味。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静静停着。
车漆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在机场荧光灯下泛着幽光，车身线条与周围现代的车型格格不入。
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灰发梳得整齐，穿黑色西装、白手套，站得笔直。看到野田昊，他躬身四十五度，拉开后车门。
“请。”野田昊示意。
张杰坐进后排右座。雷藏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左座。这样两人都能观察各自一侧窗外的情况。
Kiko和野田昊坐进中间可折叠的座位，面向后方。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这辆车有防弹改装。
引擎启动，几乎无声。车子平稳滑出停车位，驶向机场高速。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真皮和淡淡木质香氛的味道。空调系统静音高效，温度设定在宜人的二十二度。野田昊从内置冰箱取出四瓶玻璃瓶装矿泉水，递给每人。
“先去酒店？”他问。
“嗯。”张杰说，“你安排的地方。”
“放心，绝对安全。”野田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家在六本木有栋公寓，平时空着，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安保系统是西门子最新一代，整层楼只有一部专用电梯可达，需要虹膜和密码双重验证。”
“邻居是沙特的一位投资大使，隔壁是软银高管的周末住所，整栋楼的住户背景都很……安静。”
六本木，张杰心里动了动。
根据汉娜提供的情报，目标“渡鸦”的藏身处很可能就在六本木，那片融合了高端住宅、使馆区、夜店和艺术场馆的复杂区域。
白天是光鲜的商业中心，夜晚则流动着东京最深层的暗涌。
“谢了。”张杰说。
“不客气。”野田昊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真皮座椅上，“Kiko跟我说你们是来工作的，具体什么事我没问。不过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东京这边，我还有点人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杰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野田家族，日本最古老的财阀之一，产业覆盖金融、重工、科技、地产，甚至涉足政界。
野田昊的母亲野田雅子常年位居日本女富豪榜首，家族掌握的现金储备被称为“国家第二金库”。
而作为第三十六代第一顺位继承人，野田昊口中的“有点人脉”，意味着他能调动东京警视厅高层、国土交通省官员、乃至某些不便公开的“民间协助者”。
“暂时不用。”张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水质很软，带着微弱的矿物质味道，应该没辐吧？
“有需要我会说。”
“行。”野田昊也不多问，转向Kiko，“那个案子，资料我发你加密邮箱了。警方已经介入三天，但没什么进展。现场保护得很好，没被破坏。”
Kiko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屏幕，“我晚上看。现场照片有吗？”
“有，一共一百七十张，包括热成像和紫外线扫描结果。”野田昊说，“我觉得这案子不简单，所以才找你。死者的身份很敏感，警方压力很大，但方向完全错了。”
两人开始讨论案件细节，张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机场高速两侧是密集的城市景观。
高架桥、公寓楼、广告牌，一切都在有限的空间里向上堆积。巨大的电子屏播放着偶像团体和化妆品广告，艺人的笑容完美得不真实。
街道上行人匆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穿制服的学生、推着购物车的老人，所有人都在既定的轨道上移动。
东京的秩序感是压倒性的，不像纽约那种混乱中自然涌现的活力，这里的秩序是被精心设计和严格维护的。
每辆车保持安全距离，行人即使没有车也要等待绿灯，垃圾分类需要使用十六种不同颜色的垃圾桶。
这种控制延伸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包括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车子转入市中心区域。高楼更加密集，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偏斜的阳光。
六本木的轮廓在天际线中显现，森大厦、东京中城、六本木新城，这些地标建筑在灰白天空下像巨大的几何雕塑。
“我们快到了。”野田昊说。
张杰收回目光。实话说，这次东京之行，知情者寥寥无几。
141小队内部，只有麦考尔、雷藏、Kiko和豺狼知道具体行程，迈尔斯和伊芙留在纽约待命。
外界方面，只有汉娜，或者说“塞弗”组织的首领，知道张杰接了这个单子，但连她也不清楚具体抵达时间。
张杰在接下任务委托后，就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主动联系。
入境信息是Kiko精心伪造的，护照、签证、航班记录、酒店预订构成完整的数字身份链条。
张杰和雷藏都做了伪装，张杰调整了面部轮廓，雷藏那一头长发在东京街头并不罕见，再加上他几乎从未在公开情报中出现过，识别概率极低。
这也是野田昊第一眼没能立刻认出张杰的原因。
野田昊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车子驶入六本木区域。
街道变窄，但更加整洁。设计师店铺、画廊、米其林餐厅的招牌在车窗外闪过。行人衣着考究，步伐从容，这里的空气都似乎更昂贵一些。
丰田世纪转入一栋摩天公寓的地下入口。道闸自动升起，穿着制服的保安躬身行礼。车子滑入专用车位，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宾利慕尚。
“到了。”野田昊说。
“车在外面，”野田昊转身带路，“跟我来。”
他走在前面，人群自然地分开一条通道。不是粗暴的推挤，而是一种微妙的气场，人们下意识地给这个穿着花衬衫自信满满的男人让出空间。
张杰跟在他身后半步，继续观察环境。
那两名西装保镖已经动身，一左一右保持十米距离，视线覆盖前后扇形区域。清洁工还在擦垃圾桶，但头微微侧向这边，显然在汇报情况。
走出自动门，东京二月的湿暖空气包裹上来。不是炎热，而是一种黏稠的暖意，混杂着汽车尾气、沥青和远处传来的食物气味。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静静停着。
车漆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在机场荧光灯下泛着幽光，车身线条与周围现代的车型格格不入。
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灰发梳得整齐，穿黑色西装、白手套，站得笔直。看到野田昊，他躬身四十五度，拉开后车门。
“请。”野田昊示意。
张杰坐进后排右座。雷藏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左座。这样两人都能观察各自一侧窗外的情况。
Kiko和野田昊坐进中间可折叠的座位，面向后方。车门关上时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这辆车有防弹改装。
引擎启动，几乎无声。车子平稳滑出停车位，驶向机场高速。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真皮和淡淡木质香氛的味道。空调系统静音高效，温度设定在宜人的二十二度。野田昊从内置冰箱取出四瓶玻璃瓶装矿泉水，递给每人。
“先去酒店？”他问。
“嗯。”张杰说，“你安排的地方。”
“放心，绝对安全。”野田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家在六本木有栋公寓，平时空着，已经让人打扫过了。安保系统是西门子最新一代，整层楼只有一部专用电梯可达，需要虹膜和密码双重验证。”
“邻居是沙特的一位投资大使，隔壁是软银高管的周末住所，整栋楼的住户背景都很……安静。”
六本木，张杰心里动了动。
根据汉娜提供的情报，目标“渡鸦”的藏身处很可能就在六本木，那片融合了高端住宅、使馆区、夜店和艺术场馆的复杂区域。
白天是光鲜的商业中心，夜晚则流动着东京最深层的暗涌。
“谢了。”张杰说。
“不客气。”野田昊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真皮座椅上，“Kiko跟我说你们是来工作的，具体什么事我没问。不过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东京这边，我还有点人脉。”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张杰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野田家族，日本最古老的财阀之一，产业覆盖金融、重工、科技、地产，甚至涉足政界。
野田昊的母亲野田雅子常年位居日本女富豪榜首，家族掌握的现金储备被称为“国家第二金库”。
而作为第三十六代第一顺位继承人，野田昊口中的“有点人脉”，意味着他能调动东京警视厅高层、国土交通省官员、乃至某些不便公开的“民间协助者”。
“暂时不用。”张杰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水质很软，带着微弱的矿物质味道，应该没辐吧？
“有需要我会说。”
“行。”野田昊也不多问，转向Kiko，“那个案子，资料我发你加密邮箱了。警方已经介入三天，但没什么进展。现场保护得很好，没被破坏。”
Kiko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屏幕，“我晚上看。现场照片有吗？”
“有，一共一百七十张，包括热成像和紫外线扫描结果。”野田昊说，“我觉得这案子不简单，所以才找你。死者的身份很敏感，警方压力很大，但方向完全错了。”
两人开始讨论案件细节，张杰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机场高速两侧是密集的城市景观。
高架桥、公寓楼、广告牌，一切都在有限的空间里向上堆积。巨大的电子屏播放着偶像团体和化妆品广告，艺人的笑容完美得不真实。
街道上行人匆匆，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穿制服的学生、推着购物车的老人，所有人都在既定的轨道上移动。
东京的秩序感是压倒性的，不像纽约那种混乱中自然涌现的活力，这里的秩序是被精心设计和严格维护的。
每辆车保持安全距离，行人即使没有车也要等待绿灯，垃圾分类需要使用十六种不同颜色的垃圾桶。
这种控制延伸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包括那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车子转入市中心区域。高楼更加密集，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偏斜的阳光。
六本木的轮廓在天际线中显现，森大厦、东京中城、六本木新城，这些地标建筑在灰白天空下像巨大的几何雕塑。
“我们快到了。”野田昊说。
张杰收回目光。实话说，这次东京之行，知情者寥寥无几。
141小队内部，只有麦考尔、雷藏、Kiko和豺狼知道具体行程，迈尔斯和伊芙留在纽约待命。
外界方面，只有汉娜，或者说“塞弗”组织的首领，知道张杰接了这个单子，但连她也不清楚具体抵达时间。
张杰在接下任务委托后，就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主动联系。
入境信息是Kiko精心伪造的，护照、签证、航班记录、酒店预订构成完整的数字身份链条。
张杰和雷藏都做了伪装，张杰调整了面部轮廓，雷藏那一头长发在东京街头并不罕见，再加上他几乎从未在公开情报中出现过，识别概率极低。
这也是野田昊第一眼没能立刻认出张杰的原因。
野田昊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
车子驶入六本木区域。
街道变窄，但更加整洁。设计师店铺、画廊、米其林餐厅的招牌在车窗外闪过。行人衣着考究，步伐从容，这里的空气都似乎更昂贵一些。
丰田世纪转入一栋摩天公寓的地下入口。道闸自动升起，穿着制服的保安躬身行礼。车子滑入专用车位，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和一辆宾利慕尚。
“到了。”野田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