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目的地：吴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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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宋先生才继续说道，“从东京到广岛这段路，他们应该能搞定。”
“广岛？”张杰有点不明所以。
“对，广岛。”宋先生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今天下午，我们有一艘军舰会抵达广岛县的吴港，进行例行的友好交流访问。”
“这艘军舰明天会从吴港出发，下一站是韩国。如果你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抵达吴港，我可以安排人接你上船。”
“上了军舰，就等于踏上了中国领土。日本方面无权登船检查，也无权干预舰上的任何人员安排。”
军舰，吴港，明天中午。
他在脑子里把东京到广岛的距离算了一遍，大概七百公里，开车需要八到十个小时。
现在是凌晨，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抵达。
他必须抵达。
“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张杰说。
“好，吴港。你到了之后，会有人联系你，接你上舰。”
“另外。”宋先生顿了一下，“舰长希望能单独见你一面。那些石头的事情，他知道，他想当面感谢你。”
张杰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停车场出口方向，两束车灯正在靠近，是一辆商务车。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话音刚落，停车场出口方向亮起两束车灯。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从坡道上缓缓开下来，车灯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切出两道白色的光柱。
车身洗的很干净，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车窗是深色的隐私玻璃，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内部。
埃尔法在他面前停下来。副驾驶的车门先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站定之后，对着张杰微微鞠了一躬，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夜枭先生，野田少爷派我们来接您。”
后座的车门也打开了，另一个同样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杰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车尾，把后备箱打开。
张杰看到后备箱里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那个年轻人把行李袋拎出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整套野田家物流公司的工作服，深蓝色的连体工装，胸口印着野田家的公司标志，领口内侧缝着员工编号。
工作服下面是几个装满了未知液体的喷壶。
“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中年男人说，“换好衣服之后，我们需要把您身上的火药残留和武器上的气味处理一下，路上的检查站可能会有警犬。”
张杰点了点头，拿起工作服直接就当场更换了起来，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不过好在那几人很自觉地背过身去，并且下意识地开始警戒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他换好了出来。深蓝色的工作服很合身，他把腋下枪套重新穿上，格洛克34和FN57的轮廓被工作服完全遮住了，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个年轻人已经准备好了，他把车里的工具箱打开，把所有的武器都放进箱子里，然后用铝箔胶带将箱子的每一个接缝都缠了两圈。缠好之后，他对张杰点了一下头。
“夜枭先生，箱子我们会放在后面的储物格里。如果遇到检查，请不要紧张，箱子已经密封好了。”
然后他拿起了喷壶，开始在张杰身上喷洒。第一层是一种工业溶剂，味道很冲，挥发极快。
第二层是一种花香调的香水，浓度极高，把前一种溶剂的味道完全覆盖。
第三层是一种含酶的生物制剂，专门用来分解火药燃烧后残留在衣物纤维里的硝酸盐颗粒。
“好了。”年轻人在张杰周围走了一圈，确认每个角度都喷到了，“火药残留的气味基本上消除了。香水的气味会在十五分钟后自然消散到环境水平。到那个时候，警犬的鼻子也闻不出什么。”
张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野田昊果然心思缜密，这些微小的细节他都考虑得非常地周到。
考虑得越周到，对于后面的行动就越有利，毕竟这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重新上车，张杰坐上后排。
埃尔法的座椅是真皮的，柔软但支撑很足。车厢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空调冷气，和外面弥漫着硝烟味的街道是两个世界。
“夜枭先生，”副驾上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我们走的是野田家专用的物流通道。从品川到东京高速入口这段路，大概需要四十分钟。上了高速之后，我们会在第一个服务区换车。换一辆冷链运输车，车厢里有温度控制系统，可以避开红外扫描。”
很好，很专业，不过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你们直接把我送到吴港应该没有问题吧？”张杰直接开口询问，毕竟如果他们能送自己去是最好的，这样有他们的身份掩盖，自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如果不行的话，只能自己搞一辆车去了。
不过好在两人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点头道，“放心吧，我们来的时候野田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一切都以你的指挥为主。冷链车会直接开到广岛县的吴港。”
“整个行程大概需要八个半小时。如果路上顺利，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可以抵达。”
“检查站怎么办？”
“野田家的车在东京不需要担心检查站。”中年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信，“我们有提前审批过的通行证，检查站的警察看到车牌和通行证，通常不会拦。就算拦下来，也不会查。”
埃尔法从停车场驶出，拐上品川区的主干道。街道上空荡荡的，路面上还有之前交火留下的碎玻璃和弹壳，在车灯光柱里闪闪发亮。
远处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拉警戒线，但埃尔法经过的时候，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干活。
张杰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宋先生刚发来的吴港的地址。
他看了一眼窗外，东京的街道正在飞速后退。
丰田埃尔法在高速上以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巡航，深色隐私玻璃把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昏暗的灰白色。
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设定在二十四度，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带着淡淡的皮革味。
张杰坐在后排，头靠在真皮座椅的头枕上。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从渡边胜的地下安全屋开始，到废弃工厂的伏击，到品川区的巷战，到地下停车场的交接，他的肾上腺素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空隙。
前排副驾上的中年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张杰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自然弯曲，呼吸节奏缓慢而均匀。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肩膀没有完全沉下来，重心还保持在随时可以从座椅上弹起来的位置。
大概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宋先生才继续说道，“从东京到广岛这段路，他们应该能搞定。”
“广岛？”张杰有点不明所以。
“对，广岛。”宋先生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今天下午，我们有一艘军舰会抵达广岛县的吴港，进行例行的友好交流访问。”
“这艘军舰明天会从吴港出发，下一站是韩国。如果你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抵达吴港，我可以安排人接你上船。”
“上了军舰，就等于踏上了中国领土。日本方面无权登船检查，也无权干预舰上的任何人员安排。”
军舰，吴港，明天中午。
他在脑子里把东京到广岛的距离算了一遍，大概七百公里，开车需要八到十个小时。
现在是凌晨，如果一切顺利，他可以在明天中午之前抵达。
他必须抵达。
“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张杰说。
“好，吴港。你到了之后，会有人联系你，接你上舰。”
“另外。”宋先生顿了一下，“舰长希望能单独见你一面。那些石头的事情，他知道，他想当面感谢你。”
张杰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停车场出口方向，两束车灯正在靠近，是一辆商务车。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话音刚落，停车场出口方向亮起两束车灯。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从坡道上缓缓开下来，车灯在昏暗的停车场里切出两道白色的光柱。
车身洗的很干净，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车窗是深色的隐私玻璃，从外面完全看不清内部。
埃尔法在他面前停下来。副驾驶的车门先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动作很快，站定之后，对着张杰微微鞠了一躬，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夜枭先生，野田少爷派我们来接您。”
后座的车门也打开了，另一个同样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张杰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车尾，把后备箱打开。
张杰看到后备箱里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那个年轻人把行李袋拎出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整套野田家物流公司的工作服，深蓝色的连体工装，胸口印着野田家的公司标志，领口内侧缝着员工编号。
工作服下面是几个装满了未知液体的喷壶。
“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中年男人说，“换好衣服之后，我们需要把您身上的火药残留和武器上的气味处理一下，路上的检查站可能会有警犬。”
张杰点了点头，拿起工作服直接就当场更换了起来，这种时候没有什么好避嫌的。
不过好在那几人很自觉地背过身去，并且下意识地开始警戒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他换好了出来。深蓝色的工作服很合身，他把腋下枪套重新穿上，格洛克34和FN57的轮廓被工作服完全遮住了，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个年轻人已经准备好了，他把车里的工具箱打开，把所有的武器都放进箱子里，然后用铝箔胶带将箱子的每一个接缝都缠了两圈。缠好之后，他对张杰点了一下头。
“夜枭先生，箱子我们会放在后面的储物格里。如果遇到检查，请不要紧张，箱子已经密封好了。”
然后他拿起了喷壶，开始在张杰身上喷洒。第一层是一种工业溶剂，味道很冲，挥发极快。
第二层是一种花香调的香水，浓度极高，把前一种溶剂的味道完全覆盖。
第三层是一种含酶的生物制剂，专门用来分解火药燃烧后残留在衣物纤维里的硝酸盐颗粒。
“好了。”年轻人在张杰周围走了一圈，确认每个角度都喷到了，“火药残留的气味基本上消除了。香水的气味会在十五分钟后自然消散到环境水平。到那个时候，警犬的鼻子也闻不出什么。”
张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野田昊果然心思缜密，这些微小的细节他都考虑得非常地周到。
考虑得越周到，对于后面的行动就越有利，毕竟这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重新上车，张杰坐上后排。
埃尔法的座椅是真皮的，柔软但支撑很足。车厢里有淡淡的皮革味和空调冷气，和外面弥漫着硝烟味的街道是两个世界。
“夜枭先生，”副驾上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我们走的是野田家专用的物流通道。从品川到东京高速入口这段路，大概需要四十分钟。上了高速之后，我们会在第一个服务区换车。换一辆冷链运输车，车厢里有温度控制系统，可以避开红外扫描。”
很好，很专业，不过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你们直接把我送到吴港应该没有问题吧？”张杰直接开口询问，毕竟如果他们能送自己去是最好的，这样有他们的身份掩盖，自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如果不行的话，只能自己搞一辆车去了。
不过好在两人甚至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点头道，“放心吧，我们来的时候野田少爷已经吩咐过了，一切都以你的指挥为主。冷链车会直接开到广岛县的吴港。”
“整个行程大概需要八个半小时。如果路上顺利，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可以抵达。”
“检查站怎么办？”
“野田家的车在东京不需要担心检查站。”中年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信，“我们有提前审批过的通行证，检查站的警察看到车牌和通行证，通常不会拦。就算拦下来，也不会查。”
埃尔法从停车场驶出，拐上品川区的主干道。街道上空荡荡的，路面上还有之前交火留下的碎玻璃和弹壳，在车灯光柱里闪闪发亮。
远处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拉警戒线，但埃尔法经过的时候，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干活。
张杰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是宋先生刚发来的吴港的地址。
他看了一眼窗外，东京的街道正在飞速后退。
丰田埃尔法在高速上以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巡航，深色隐私玻璃把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种昏暗的灰白色。
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设定在二十四度，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带着淡淡的皮革味。
张杰坐在后排，头靠在真皮座椅的头枕上。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从渡边胜的地下安全屋开始，到废弃工厂的伏击，到品川区的巷战，到地下停车场的交接，他的肾上腺素一直在超负荷运转。
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空隙。
前排副驾上的中年男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张杰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自然弯曲，呼吸节奏缓慢而均匀。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肩膀没有完全沉下来，重心还保持在随时可以从座椅上弹起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