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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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真是表面乖，背地变态的典范了。
周砚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
但，这段时间也好像坐上了跳楼机。
他面对乔夏这番毫无遮拦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转身就走。
周砚安慰自己，这不叫逃避。
他本来就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好被动。
乔夏一瞬不瞬地盯着周砚，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喜欢一个人时，心底翻涌的欲望总是汹涌得藏不住，爱欲与性欲，皆是如此。
她喜欢周砚。
觊觎他的肉体，渴望他的灵魂，更想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占有，只属于自己。
捕捉到他转身欲走的动作，她忽然出声。
“看着我。周砚。”
是祈使句。
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理智，身体的反应总是快过纷乱的思绪。
周砚抬眼，望进了她的眼底。
这一次，他终于从那双看似澄澈的眸子里，窥见了一丝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东西。
目光太灼热了，他几乎不敢直视，只能仓促地垂下了眼帘。
周砚接受过正确的性教育。
关系教育、安全教育、健康教育。
他知道欲望本是人之常情，却也明白这股本能会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人的想法。
所以他认为这是不必要的。
任何激素都不能控制他。
周砚能正视乔夏的生理需求，但是不能接受她的欲望由自己点燃。
“乔夏。”周砚拉着她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
他们相对而坐。
“人身体里会分泌几种很特别的激素，比如多巴胺、催产素……”
“有时候情绪波动大，很容易被这些激素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没理清的判断。”
周砚没有逃避，发现问题就温和拆解、慢慢引导，这是他一贯的方式。
“你在国内长大，其实很多人都没系统学过三门很重要的课——性的教育、爱的教育，还有死亡教育。”
乔夏有些无语。
男人喝完酒之后会变成思想家、教育家、艺术家、演说家，连周砚都不能避免吗？
她都二十一了，需要什么教育？
“性教育不是只有性，更是性别认知，身体边界，亲密关系等价值观教育，本质上是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那首先你需要确认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自主。”
“你不属于任何人。”
“包括你的父母。”
乔夏抬头，“那别人要是说我吃他们的用他们的呢？”
乔临川和陈琳从来没有把乔夏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去尊重。
嘴上习惯性的就是，我的乖乖、我的夏夏，我的。
“生育是他们的选择。”周砚说：“你没有为他们的这个选择负责的义务。”
“而把你养大，是法律和伦理赋予他们的责任。”
周砚没有在乔夏父母身上感觉到爱。
金钱并不是爱。
乔夏如今被教成这样，他们怎么配说自己爱孩子？
“有的人觉得不生孩子是不完整的，那就是会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秩序感而去生孩子。”
“有的人为了传宗接代而生孩子，那他就是要通过生孩子来消除自己内心的漂泊感，来延续自己的存在感。”
“你的出生已经是对你父母的馈赠。”
“没有你的话，他们大概率还要东奔西走去治疗自己的不孕不育。”
“所以你现在就要非常清楚，你不欠你父母任何。”
“他们爱你，你也可以爱他们，但是。”
“乔夏，你不属于任何人。”周砚说：“你属于你自己，而ta属于ta自己。”
“在你都不能确认自己是完整的个体前。”
“你的性幻想对象是我，可能藏着一部分心理症结。”
乔夏：“？”
不止成为了思想家、教育家，还是心理学家。谁和他聊两句就能确诊心理问题？
“因为你的不独立，所以你想一直当小孩。”周砚说，“你想要的是一份可以托付的安全感。”
“所以你将亲密关系投射到了我身上。”
“但，你分得清吗？”
“你是喜欢我，还是想依靠我，或者是想成为我？”
乔夏大受震撼。
她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成为周砚这样的人。
但，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呢？
谁又不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呢？
难道一个一无所有、毫无闪光点的人，也会被人放在心上吗？
周砚将她脸上的怔忪尽收眼底。
“倘若我没法再给你提供任何助力——不管是经济上，生活上，还是人际关系上，你还会把这份期许投射到我身上吗？”
“别用感情粉饰本身的匮乏和不足。”
“这是不对的，乔夏。”他说：“你也不能同时跟很多人在一起。”
不能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又享受小男生的崇拜。
坏女孩。
乔夏皱眉：“我没有想同时跟很多人在一起。”
她质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抨击我？”
“我不明白，我到底要怎么做？”
周砚也不明白，他到底要怎么做？
“我没有抨击你。”
他避开了她带着水汽的质问目光：“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你现在的状态，需要更专业的引导。”
“这不是我的领域，也不该由我来承担。”
“不该由你承担？”乔夏委屈和不解，“你觉得是拖累吗？”
“我只是……只是想靠近你而已。”
“你不回应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别人？”
喜欢一个人，在她这里从来都是孤注一掷的奔赴。
她掏心掏肺地把欲望和脆弱摆在他面前，没想过要什么专业引导，只想要他的接纳，哪怕是拒绝，也该是直接对她说。
而不是用“找老师”这种方式把她推开。
“乔夏，这不是推。”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却没松口，“你把对安全感的需求、对‘变好’的渴望，全都投射在我身上，这对我们俩都不公平。”
“你需要分清，依赖不是喜欢，投射也不是喜欢。”
“这怎么不是喜欢？！我分不清！”
乔夏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身前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想靠近你，想依赖你，也想变成你这样的人，这有什么错？”
乔夏真是表面乖，背地变态的典范了。
周砚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
但，这段时间也好像坐上了跳楼机。
他面对乔夏这番毫无遮拦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想转身就走。
周砚安慰自己，这不叫逃避。
他本来就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好被动。
乔夏一瞬不瞬地盯着周砚，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喜欢一个人时，心底翻涌的欲望总是汹涌得藏不住，爱欲与性欲，皆是如此。
她喜欢周砚。
觊觎他的肉体，渴望他的灵魂，更想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占有，只属于自己。
捕捉到他转身欲走的动作，她忽然出声。
“看着我。周砚。”
是祈使句。
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理智，身体的反应总是快过纷乱的思绪。
周砚抬眼，望进了她的眼底。
这一次，他终于从那双看似澄澈的眸子里，窥见了一丝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东西。
目光太灼热了，他几乎不敢直视，只能仓促地垂下了眼帘。
周砚接受过正确的性教育。
关系教育、安全教育、健康教育。
他知道欲望本是人之常情，却也明白这股本能会在潜移默化间改变人的想法。
所以他认为这是不必要的。
任何激素都不能控制他。
周砚能正视乔夏的生理需求，但是不能接受她的欲望由自己点燃。
“乔夏。”周砚拉着她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
他们相对而坐。
“人身体里会分泌几种很特别的激素，比如多巴胺、催产素……”
“有时候情绪波动大，很容易被这些激素影响，做出一些自己都没理清的判断。”
周砚没有逃避，发现问题就温和拆解、慢慢引导，这是他一贯的方式。
“你在国内长大，其实很多人都没系统学过三门很重要的课——性的教育、爱的教育，还有死亡教育。”
乔夏有些无语。
男人喝完酒之后会变成思想家、教育家、艺术家、演说家，连周砚都不能避免吗？
她都二十一了，需要什么教育？
“性教育不是只有性，更是性别认知，身体边界，亲密关系等价值观教育，本质上是自己与他人的关系。”
“那首先你需要确认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自主。”
“你不属于任何人。”
“包括你的父母。”
乔夏抬头，“那别人要是说我吃他们的用他们的呢？”
乔临川和陈琳从来没有把乔夏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去尊重。
嘴上习惯性的就是，我的乖乖、我的夏夏，我的。
“生育是他们的选择。”周砚说：“你没有为他们的这个选择负责的义务。”
“而把你养大，是法律和伦理赋予他们的责任。”
周砚没有在乔夏父母身上感觉到爱。
金钱并不是爱。
乔夏如今被教成这样，他们怎么配说自己爱孩子？
“有的人觉得不生孩子是不完整的，那就是会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秩序感而去生孩子。”
“有的人为了传宗接代而生孩子，那他就是要通过生孩子来消除自己内心的漂泊感，来延续自己的存在感。”
“你的出生已经是对你父母的馈赠。”
“没有你的话，他们大概率还要东奔西走去治疗自己的不孕不育。”
“所以你现在就要非常清楚，你不欠你父母任何。”
“他们爱你，你也可以爱他们，但是。”
“乔夏，你不属于任何人。”周砚说：“你属于你自己，而ta属于ta自己。”
“在你都不能确认自己是完整的个体前。”
“你的性幻想对象是我，可能藏着一部分心理症结。”
乔夏：“？”
不止成为了思想家、教育家，还是心理学家。谁和他聊两句就能确诊心理问题？
“因为你的不独立，所以你想一直当小孩。”周砚说，“你想要的是一份可以托付的安全感。”
“所以你将亲密关系投射到了我身上。”
“但，你分得清吗？”
“你是喜欢我，还是想依靠我，或者是想成为我？”
乔夏大受震撼。
她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成为周砚这样的人。
但，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呢？
谁又不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呢？
难道一个一无所有、毫无闪光点的人，也会被人放在心上吗？
周砚将她脸上的怔忪尽收眼底。
“倘若我没法再给你提供任何助力——不管是经济上，生活上，还是人际关系上，你还会把这份期许投射到我身上吗？”
“别用感情粉饰本身的匮乏和不足。”
“这是不对的，乔夏。”他说：“你也不能同时跟很多人在一起。”
不能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又享受小男生的崇拜。
坏女孩。
乔夏皱眉：“我没有想同时跟很多人在一起。”
她质问：“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抨击我？”
“我不明白，我到底要怎么做？”
周砚也不明白，他到底要怎么做？
“我没有抨击你。”
他避开了她带着水汽的质问目光：“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你现在的状态，需要更专业的引导。”
“这不是我的领域，也不该由我来承担。”
“不该由你承担？”乔夏委屈和不解，“你觉得是拖累吗？”
“我只是……只是想靠近你而已。”
“你不回应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推给别人？”
喜欢一个人，在她这里从来都是孤注一掷的奔赴。
她掏心掏肺地把欲望和脆弱摆在他面前，没想过要什么专业引导，只想要他的接纳，哪怕是拒绝，也该是直接对她说。
而不是用“找老师”这种方式把她推开。
“乔夏，这不是推。”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却没松口，“你把对安全感的需求、对‘变好’的渴望，全都投射在我身上，这对我们俩都不公平。”
“你需要分清，依赖不是喜欢，投射也不是喜欢。”
“这怎么不是喜欢？！我分不清！”
乔夏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身前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想靠近你，想依赖你，也想变成你这样的人，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