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上）马里奥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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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光切开黑暗。
管道里的空气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远处排水系统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坂田银时忽然停住脚步，鼻子动了动。
——前方左侧岔路，飘来一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那股味道死死压住了更底层的、一丝几乎闻不到的血腥气，还有恐惧的汗味。
他抬手。
身后新八和神乐立刻屏住呼吸。
没说话，银时指了指左侧。神乐的耳朵动了动，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缩，用口型说：
“很多害怕的味道，还有拖东西的声音阿鲁。”
三人悄无声息摸到岔路口。
惨白的应急灯光从尽头一个旧泵房的高处格栅漏下来。
光把里面的景象剪成碎片：
四名百华队员。
五名双手被缚、瑟瑟发抖的女子，正被推向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地上还有一个不动的人影被拖行。
门内传来低沉的机器嗡鸣，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
志村新八的呼吸瞬间加重。
握木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脑子里闪过晴太草图上模糊的标记、档案碎片上冰冷的“处理”二字、姐姐阿妙可能接触过的危险……
胃猛地抽紧。
银时没动。
死鱼眼盯着那片惨白灯光下的景象，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不是犹豫，是像老猫打量鼠洞，猎手掂量陷阱。
救？
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深入吉原找日轮的核心任务可能瞬间泡汤，三个人陷入重围。
不救？
那几个女人的下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时间像凝固了一秒。
就在新八忍不住想低声催促的刹那——
银时的左手不动声色探进怀里，指尖碰到那枚温润的紫色勾玉。
冰凉的温度底下，是磅礴能量的承诺。
“啧。”
一声几不可闻的咂嘴。
银时收回手。
他扭头，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对新八和神乐说：
“救人，立刻。救了就往回跑，别管我断后。万一跑不掉被围……”
他拍了拍胸口放勾玉的位置，扯出个有点难看的笑。
“……就叫‘土妹子’来付加班费。”
“银桑！”新八瞬间明白了。
“哦！终于要动手了阿鲁！”神乐早就跃跃欲试。
没有更多废话。
---
银时第一个冲出去。
但并非鬼魅般的瞬杀。洞爷湖还在鞘里，他冲刺的路径故意踩出了一点声响。
“什么人？！”
其余三名百华瞬间反应，苦无的寒光划出弧线。
新八咬牙迎上左边一人，木刀和苦无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
神乐那边简单粗暴——夜兔族的速度让她在对方还没完全转身时，手刀已精准落在颈侧。另一人被她就势踢飞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跟我们走！”
银时低吼，人已闪到那扇小门前，把一个源外出品的磁吸干扰器狠狠拍在门缝上。
门内传来的推力和喝问声顿时变得模糊扭曲。
他反身一脚踹开和新八缠斗的最后一名百华，和新八一起架起那几个吓呆的女子。神乐一把扛起地上昏迷的那个。
“沿原路返回，快！”
---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炸响。
红光瞬间吞噬了惨白的应急灯光，把泵房染成一片血色。
密集而迅捷的脚步声从前后两个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下一秒，深紫色的身影便已封死了泵房唯一的出入口。
超过二十名百华队员。
苦无的锋刃在警报红光下连成一片死亡的扇形，将万事屋三人和被救女子死死围在中央。
空气凝固。
只有警报在疯狂嘶鸣。
女子们挤成一团，连呜咽都被恐惧扼住。
银时将她们完全挡在身后，缓缓拔出洞爷湖。新八和神乐背靠着背，严阵以待。
但银时的目光，却飞快扫过这群百华——
她们的阵型严密，杀气却并不完全统一。
一些面具下的眼神，正难以察觉地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
---
前方的百华队员整齐地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走来。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利落束起，脸上的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淡色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黑色的渔网袜，高跟靴在红光中一步步踏近。
腰间和腿侧的苦无套泛着幽冷的光。
吉原自卫队“百华”的首领。
月咏。
她停下脚步，目光透过面具扫过被围困的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本应被送往“处理区”的女子。
“私自潜入特区，攻击守卫，抢夺登记人员。”
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
“依规，可就地格杀。”
“登记人员？”银时歪了歪头，死鱼眼盯着她，“你说这些大活人，是跟桌椅板凳一样登记在册的‘物品’？”
月咏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周围所有百华队员手中的苦无齐齐向前推进半寸，锋刃的寒光几乎要刺痛皮肤。
“放下人员，束手就擒。”
月咏的声音依旧冰冷。
“最后一次警告。”
---
银时没动。
但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了月咏垂在身侧的左手——
那手指，在“警告”说出口的瞬间，极其轻微地、近乎痉挛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才强行松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她那冰冷无情的宣告，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里，银时忽然叹了口气。
叹气声在警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居然把洞爷湖扛到肩上，摆出个略显懒散的姿势。
“喂，金发大姐。”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警报的噪音。
“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我们这边有三个人，虽然有个战斗力只有眼镜架水平的小鬼和一个吃太多醋昆布可能影响发挥的小丫头，但拼起命来也挺麻烦的。”
“你们那边人虽然多，但要是一不小心，让苦无或者手里剑什么的，‘误伤’到了这几件‘贵重登记财产’……”
他顿了顿，死鱼眼里闪过一道光。
“凤仙老爷子那边，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月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
---
银时像没看见，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讨价还价的语气说：
“所以嘛，我有个提议。咱们别打打杀杀了，多不文明。”
“不如来讨论一下——这几个人入侵者，还有这几件‘财产’，到底该怎么‘处置’，才算既符合规矩，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
新八的眼镜差点滑落：“银桑？！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神乐也皱起小脸：“银酱，你的脑子终于被糖分腌坏掉了吗阿鲁？我们应该杀出去阿鲁！”
月咏沉默了两秒。
声音里的冰冷似乎裂开一道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银时放下洞爷湖，刀尖轻轻点地，脸上露出个近乎无赖的笑容。
“功劳，或者说得更白点——‘人’，归谁？”
“哈？”月咏疑似发出了个气音。
---
“你看啊，”银时掰着手指数起来，“人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先动手从你的手下那里‘接管’过来的。按先来后到的江湖规矩，这‘处理权’是不是该归我们？”
“但我们又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
“可你们要是硬抢，万一我们鱼死网破，或者你们哪个姐妹手一滑……‘财产’受损，责任算谁的？”
他声音提高，确保周围的百华队员都能听清：
“所以，最优解不就是——由我们‘主动’把‘处置权’移交给你这位首领吗？”
“当然，前提是，你得证明你有能力‘妥善’处置，并且这‘处置’的功劳，得算清楚。”
“毕竟我们千里迢迢——虽然就在地底下——把‘货’送到你面前，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
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说出来——
不仅新八和神乐目瞪口呆，连周围一些百华队员面具下的气息都乱了。
月咏似乎被他彻底“噎住”了。
片刻后，才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怒气”喝道：
“荒谬！在我的管辖区域发生的事，自然由我百华处置！何来‘移交’？功劳当然归我百华！”
“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
银时立刻“不服”地嚷嚷：
“是我们先控制住局面的！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危险物品’从你们粗心的手下那里保护下来的！按流程，我们才是第一责任人！你这属于抢功！”
“是我带人完成合围！是我阻止了事态扩大！”月咏的声音也“气愤”地提高了。
“人是我要带走……啊呸，是我先制服的！”
“她们的命运由吉原的规矩决定，轮不到你这个外来者指手画脚！”
---
两人竟然就这么在数十把苦无的包围下，脸红脖子粗地争论起来。
话题越扯越远。
从“谁先发现”吵到“谁武器更厉害”。
气氛诡异地从生死对峙，滑向了幼稚的争吵。
“等、等等！你们两个！！！”
志村新八终于忍无可忍，抓狂地大喊：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我们不是正在被包围吗？！不是下一秒就可能变成刺猬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争论功劳归谁了啊？！这气氛完全不对吧？！”
“而且为什么其他百华的姐姐们看起来也都愣住了啊？！她们不觉得自己的首领和入侵者这样吵架很奇怪吗？！”
“到底有没有人关心一下这个人质……啊不是，是‘财产’的安危和我们的人权啊？！”
神乐看着吵得“激烈”的银时和月咏，又看了看抓狂的新八，恍然大悟似的一捶手心：
“啊！本女王明白了阿鲁！”
“这就是近藤老大说过的，成年人之间复杂的‘责任推卸与功劳争夺战’吧阿鲁！为了不在上司面前担责任，所以要先吵一架决定这口黑锅谁背阿鲁！”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神乐！而且为什么你会懂这种奇怪的职场知识啊？！”
新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
“够了！”
月咏似乎被这混乱的场面彻底“激怒”。
她厉声打断了这场荒诞的争吵。
“看来不让你彻底闭嘴，你是不会明白百华的威严了！”
她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挥！
三道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脱手而出，分别射向银时的额头、新八的胸口和神乐的肩膀！
速度快到银时只来得及“仓促”地抬起木刀，却“慢了一步”！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仿佛扎入厚实木头的声响。
---
银时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他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那里，正“深深扎着”一枚苦无的柄。
他瞪大眼睛，看着月咏，嘴唇翕动：
“你……好快的……”
话音未落，他眼白一翻，带着极度“不甘”的神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
几乎同时，新八和神乐也“惨叫”一声，捂着“被苦无命中”的胸口和肩膀，踉跄两步，相继倒地，“昏迷不醒”。
那几名被救的女子吓得呆若木鸡。
---
月咏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全体百华队员，用恢复冷清的声音宣布：
“入侵者已被我处置。”
“将‘登记人员’带回原收押区，严加看管，等待凤仙大人进一步发落。”
“此处由我亲自善后。你们，可以退下了，去汇报吧。”
百华队员们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又看看首领。
沉默地执行命令。
她们迅速上前，两人一组，拉起那些瘫软的女子，快速而有序地退出泵房。
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渐渐远去。
手电光切开黑暗。
管道里的空气混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远处排水系统的低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坂田银时忽然停住脚步，鼻子动了动。
——前方左侧岔路，飘来一股甜腻到发闷的香味。那股味道死死压住了更底层的、一丝几乎闻不到的血腥气，还有恐惧的汗味。
他抬手。
身后新八和神乐立刻屏住呼吸。
没说话，银时指了指左侧。神乐的耳朵动了动，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缩，用口型说：
“很多害怕的味道，还有拖东西的声音阿鲁。”
三人悄无声息摸到岔路口。
惨白的应急灯光从尽头一个旧泵房的高处格栅漏下来。
光把里面的景象剪成碎片：
四名百华队员。
五名双手被缚、瑟瑟发抖的女子，正被推向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地上还有一个不动的人影被拖行。
门内传来低沉的机器嗡鸣，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
---
志村新八的呼吸瞬间加重。
握木刀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脑子里闪过晴太草图上模糊的标记、档案碎片上冰冷的“处理”二字、姐姐阿妙可能接触过的危险……
胃猛地抽紧。
银时没动。
死鱼眼盯着那片惨白灯光下的景象，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不是犹豫，是像老猫打量鼠洞，猎手掂量陷阱。
救？
立刻就会触发警报。深入吉原找日轮的核心任务可能瞬间泡汤，三个人陷入重围。
不救？
那几个女人的下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时间像凝固了一秒。
就在新八忍不住想低声催促的刹那——
银时的左手不动声色探进怀里，指尖碰到那枚温润的紫色勾玉。
冰凉的温度底下，是磅礴能量的承诺。
“啧。”
一声几不可闻的咂嘴。
银时收回手。
他扭头，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对新八和神乐说：
“救人，立刻。救了就往回跑，别管我断后。万一跑不掉被围……”
他拍了拍胸口放勾玉的位置，扯出个有点难看的笑。
“……就叫‘土妹子’来付加班费。”
“银桑！”新八瞬间明白了。
“哦！终于要动手了阿鲁！”神乐早就跃跃欲试。
没有更多废话。
---
银时第一个冲出去。
但并非鬼魅般的瞬杀。洞爷湖还在鞘里，他冲刺的路径故意踩出了一点声响。
“什么人？！”
其余三名百华瞬间反应，苦无的寒光划出弧线。
新八咬牙迎上左边一人，木刀和苦无撞在一起，震得他手臂发麻。
神乐那边简单粗暴——夜兔族的速度让她在对方还没完全转身时，手刀已精准落在颈侧。另一人被她就势踢飞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跟我们走！”
银时低吼，人已闪到那扇小门前，把一个源外出品的磁吸干扰器狠狠拍在门缝上。
门内传来的推力和喝问声顿时变得模糊扭曲。
他反身一脚踹开和新八缠斗的最后一名百华，和新八一起架起那几个吓呆的女子。神乐一把扛起地上昏迷的那个。
“沿原路返回，快！”
---
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毫无征兆炸响。
红光瞬间吞噬了惨白的应急灯光，把泵房染成一片血色。
密集而迅捷的脚步声从前后两个方向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下一秒，深紫色的身影便已封死了泵房唯一的出入口。
超过二十名百华队员。
苦无的锋刃在警报红光下连成一片死亡的扇形，将万事屋三人和被救女子死死围在中央。
空气凝固。
只有警报在疯狂嘶鸣。
女子们挤成一团，连呜咽都被恐惧扼住。
银时将她们完全挡在身后，缓缓拔出洞爷湖。新八和神乐背靠着背，严阵以待。
但银时的目光，却飞快扫过这群百华——
她们的阵型严密，杀气却并不完全统一。
一些面具下的眼神，正难以察觉地掠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
---
前方的百华队员整齐地让开一条通道。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走来。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利落束起，脸上的狐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淡色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黑色的渔网袜，高跟靴在红光中一步步踏近。
腰间和腿侧的苦无套泛着幽冷的光。
吉原自卫队“百华”的首领。
月咏。
她停下脚步，目光透过面具扫过被围困的三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本应被送往“处理区”的女子。
“私自潜入特区，攻击守卫，抢夺登记人员。”
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情绪。
“依规，可就地格杀。”
“登记人员？”银时歪了歪头，死鱼眼盯着她，“你说这些大活人，是跟桌椅板凳一样登记在册的‘物品’？”
月咏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周围所有百华队员手中的苦无齐齐向前推进半寸，锋刃的寒光几乎要刺痛皮肤。
“放下人员，束手就擒。”
月咏的声音依旧冰冷。
“最后一次警告。”
---
银时没动。
但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了月咏垂在身侧的左手——
那手指，在“警告”说出口的瞬间，极其轻微地、近乎痉挛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才强行松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她那冰冷无情的宣告，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里，银时忽然叹了口气。
叹气声在警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居然把洞爷湖扛到肩上，摆出个略显懒散的姿势。
“喂，金发大姐。”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警报的噪音。
“打个商量怎么样？你看，我们这边有三个人，虽然有个战斗力只有眼镜架水平的小鬼和一个吃太多醋昆布可能影响发挥的小丫头，但拼起命来也挺麻烦的。”
“你们那边人虽然多，但要是一不小心，让苦无或者手里剑什么的，‘误伤’到了这几件‘贵重登记财产’……”
他顿了顿，死鱼眼里闪过一道光。
“凤仙老爷子那边，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月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
---
银时像没看见，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讨价还价的语气说：
“所以嘛，我有个提议。咱们别打打杀杀了，多不文明。”
“不如来讨论一下——这几个人入侵者，还有这几件‘财产’，到底该怎么‘处置’，才算既符合规矩，又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
新八的眼镜差点滑落：“银桑？！你在说什么啊？！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神乐也皱起小脸：“银酱，你的脑子终于被糖分腌坏掉了吗阿鲁？我们应该杀出去阿鲁！”
月咏沉默了两秒。
声音里的冰冷似乎裂开一道缝：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银时放下洞爷湖，刀尖轻轻点地，脸上露出个近乎无赖的笑容。
“功劳，或者说得更白点——‘人’，归谁？”
“哈？”月咏疑似发出了个气音。
---
“你看啊，”银时掰着手指数起来，“人是我们先发现的，也是我们先动手从你的手下那里‘接管’过来的。按先来后到的江湖规矩，这‘处理权’是不是该归我们？”
“但我们又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
“可你们要是硬抢，万一我们鱼死网破，或者你们哪个姐妹手一滑……‘财产’受损，责任算谁的？”
他声音提高，确保周围的百华队员都能听清：
“所以，最优解不就是——由我们‘主动’把‘处置权’移交给你这位首领吗？”
“当然，前提是，你得证明你有能力‘妥善’处置，并且这‘处置’的功劳，得算清楚。”
“毕竟我们千里迢迢——虽然就在地底下——把‘货’送到你面前，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
这番胡搅蛮缠的话说出来——
不仅新八和神乐目瞪口呆，连周围一些百华队员面具下的气息都乱了。
月咏似乎被他彻底“噎住”了。
片刻后，才带着一种被点燃的“怒气”喝道：
“荒谬！在我的管辖区域发生的事，自然由我百华处置！何来‘移交’？功劳当然归我百华！”
“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
银时立刻“不服”地嚷嚷：
“是我们先控制住局面的！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危险物品’从你们粗心的手下那里保护下来的！按流程，我们才是第一责任人！你这属于抢功！”
“是我带人完成合围！是我阻止了事态扩大！”月咏的声音也“气愤”地提高了。
“人是我要带走……啊呸，是我先制服的！”
“她们的命运由吉原的规矩决定，轮不到你这个外来者指手画脚！”
---
两人竟然就这么在数十把苦无的包围下，脸红脖子粗地争论起来。
话题越扯越远。
从“谁先发现”吵到“谁武器更厉害”。
气氛诡异地从生死对峙，滑向了幼稚的争吵。
“等、等等！你们两个！！！”
志村新八终于忍无可忍，抓狂地大喊：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我们不是正在被包围吗？！不是下一秒就可能变成刺猬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争论功劳归谁了啊？！这气氛完全不对吧？！”
“而且为什么其他百华的姐姐们看起来也都愣住了啊？！她们不觉得自己的首领和入侵者这样吵架很奇怪吗？！”
“到底有没有人关心一下这个人质……啊不是，是‘财产’的安危和我们的人权啊？！”
神乐看着吵得“激烈”的银时和月咏，又看了看抓狂的新八，恍然大悟似的一捶手心：
“啊！本女王明白了阿鲁！”
“这就是近藤老大说过的，成年人之间复杂的‘责任推卸与功劳争夺战’吧阿鲁！为了不在上司面前担责任，所以要先吵一架决定这口黑锅谁背阿鲁！”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神乐！而且为什么你会懂这种奇怪的职场知识啊？！”
新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
“够了！”
月咏似乎被这混乱的场面彻底“激怒”。
她厉声打断了这场荒诞的争吵。
“看来不让你彻底闭嘴，你是不会明白百华的威严了！”
她话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挥！
三道寒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脱手而出，分别射向银时的额头、新八的胸口和神乐的肩膀！
速度快到银时只来得及“仓促”地抬起木刀，却“慢了一步”！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仿佛扎入厚实木头的声响。
---
银时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他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那里，正“深深扎着”一枚苦无的柄。
他瞪大眼睛，看着月咏，嘴唇翕动：
“你……好快的……”
话音未落，他眼白一翻，带着极度“不甘”的神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摔在地上，不动了。
几乎同时，新八和神乐也“惨叫”一声，捂着“被苦无命中”的胸口和肩膀，踉跄两步，相继倒地，“昏迷不醒”。
那几名被救的女子吓得呆若木鸡。
---
月咏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全体百华队员，用恢复冷清的声音宣布：
“入侵者已被我处置。”
“将‘登记人员’带回原收押区，严加看管，等待凤仙大人进一步发落。”
“此处由我亲自善后。你们，可以退下了，去汇报吧。”
百华队员们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又看看首领。
沉默地执行命令。
她们迅速上前，两人一组，拉起那些瘫软的女子，快速而有序地退出泵房。
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