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下）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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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下场，用你们带来的‘样品’作为象征性筹码参与一局，无论输赢，我可以做主，免去西野先生在本俱乐部尚未结清的部分欠款。当然，若这位特使赢了，西野先生欠登势婆婆的那笔账，就由赢家——也就是这位特使，决定如何处理。如何？”
压力瞬间给到银时。
新八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神乐兴奋起来：“银酱，上阿鲁！把他们的钱都赢光，给登势婆婆讨债，还能把西野这家伙拎回去！”
银时挠了挠头，死鱼眼扫过赌桌，扫过华陀淡漠的脸，扫过西野乞求的眼神，最后落在神乐怀里那包鼓鼓囊囊的醋昆布上。
“哎呀呀，盛情难却。”他叹了口气，拖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姿势随意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不过事先声明，阿……本特使对你们这种复杂的扑克啊牌九啊不是很熟。有没有更……直观点，运气成分大点的玩法？比如猜拳，或者扔骰子比大小？”
满桌愕然。
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华陀碧蓝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微微抬手，旁边侍者立刻端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象牙骰子。
“比大小，简单。”华陀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局定胜负。你代表你的‘协会’，西野先生的债务为彩头的一部分。你若赢，如何处置西野，你决定。你若输——”
她顿了顿。
“你那包‘顶级醋昆布’留下，并且，你三人需在本俱乐部充当三日杂役，以偿打扰之过。”
“银桑！”新八低呼。
“成交！”银时一拍桌子，死鱼眼盯着那两枚骰子，“不过，骰子得让我检查检查，万一里面灌了水银或者被孔雀羽毛施加了幸运诅咒怎么办？”
华陀轻轻颔首，示意侍者将骰盒推向银时。
银时拿起骰子，对光看了看，放在耳边摇了摇，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动作看似外行滑稽，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赌桌周围安静下来。
西野屏住呼吸。
其他赌客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身旁的藏蓝长发女子，原本空茫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动，落在银时的手上。
“嗯，看起来是正经骰子。”银时把骰子放回盒中，推回桌子中央，“谁先掷？”
“客随主便。”华陀示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银时挽起袖子，抓起骰子掂了掂，然后以一种近乎粗暴、毫无技巧可言的姿势，将骰子扔进了侍者准备好的深口黑绒骰盅里。
骰子撞击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动，静止。
侍者揭开骰盅。
三、四。七点。
不大不小，很普通的点数。
西野的脸色垮了下去。
其他赌客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醋昆布协会’的运气，似乎一般啊。”华陀语气平淡，示意侍者将骰盅和骰子推向自己这边。
她没有用手碰骰子，只用那柄鎏金扇子轻轻一挥。
扇风带起的气流将两枚骰子卷入骰盅，盖上盅盖。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她手腕微动，骰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骰子在盅内发出一阵密集的碰撞声，稳稳落在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骰盅上。
侍者上前，准备揭开。
就在这时——
“等一下。”
银时忽然开口，死鱼眼看着华陀。
“华陀大人，在开盅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华陀碧蓝眼眸看向他：“请问。”
“您这俱乐部，天花板上的吊灯，”银时指了指头顶那盏巨大璀璨、由无数水晶片组成孔雀开屏形状的华丽吊灯，“擦起来一定很麻烦吧？雇人擦一次要多少钱？”
所有人都一愣。
华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瞬间恢复淡漠：“这与赌局无关。”
“随便问问嘛。”银时耸耸肩，从嘴里拿出那根一直叼着的棒棒糖，“开吧开吧。”
侍者揭开骰盅。
骰子静静躺在黑绒上。
一、二。三点。
比七点小。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西野瞪大了眼睛，猛地喘了口气。
其他赌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华陀握着扇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毫米。
她碧蓝的瞳孔凝视着那两点骰子，又缓缓移向一脸“啊咧？居然赢了？”表情的银时。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片，侧头对身边的女子低语了什么。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在银时脸上停了一瞬。
银时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新八和得意洋洋的神乐。
“承让承让，看来今天醋昆布之神站在我们这边。那么，按照约定，西野先生欠登势婆婆的那笔钱——”
他看向面如土色的西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跟婆婆‘聊聊’还款计划了。当然，在华陀大人这里的欠款，按照约定，免了。多谢款待，这包‘终极酸爽复仇者’就留给各位品鉴了，不用客气！”
他拎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西野，给新八和神乐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朝门口移动。
华陀没有阻止。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手中的鎏金扇子轻轻开合。
碧蓝眼眸深处，那抹玩味和审视比之前更浓了些。
“派人跟着。”她对身旁的老管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查清楚那个银发天然卷的一切。尤其是……他和‘上面’的关系，以及，他在吉原到底做了什么。”
“是。”
---
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鸟笼”，回到歌舞伎町喧嚣的街头。
西野哭丧着脸被银时揪着后领。
新八长舒一口气。
神乐已经开始幻想用讨回的债款买多少醋昆布。
“银桑，刚才太险了！你怎么知道她会掷出小点？”新八心有余悸。
“谁知道呢。”银时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死鱼眼望着天空，“也许真是醋昆布之神显灵，也许是她那盏吊灯实在太闪，闪得她手法出了点小差错。谁知道呢。”
他脑海里闪过骰盅落下前，华陀那柄扇子挥动时，扇骨某处折射吊灯光芒的细微角度变化，以及气流带动骰子滚动时那一丝不自然的滞涩。
还有那对没见过的男女——戴单片眼镜的男人，抱刀的藏蓝长发女人。
“走了，去跟登势婆婆交差。”他暂时甩开这些思绪，拖着西野向前走，“希望这次的‘债务减免’够实在，至少能让咱们再撑一个月……”
他回头，望了一眼街尾那依旧耀眼的孔雀标志。
麻烦的预感，像孔雀羽毛上的金粉，闪闪发光，却可能沾一手洗不掉的痕迹。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先解决房租危机比较重要。
“愿意下场，用你们带来的‘样品’作为象征性筹码参与一局，无论输赢，我可以做主，免去西野先生在本俱乐部尚未结清的部分欠款。当然，若这位特使赢了，西野先生欠登势婆婆的那笔账，就由赢家——也就是这位特使，决定如何处理。如何？”
压力瞬间给到银时。
新八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神乐兴奋起来：“银酱，上阿鲁！把他们的钱都赢光，给登势婆婆讨债，还能把西野这家伙拎回去！”
银时挠了挠头，死鱼眼扫过赌桌，扫过华陀淡漠的脸，扫过西野乞求的眼神，最后落在神乐怀里那包鼓鼓囊囊的醋昆布上。
“哎呀呀，盛情难却。”他叹了口气，拖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姿势随意得与周遭格格不入，“不过事先声明，阿……本特使对你们这种复杂的扑克啊牌九啊不是很熟。有没有更……直观点，运气成分大点的玩法？比如猜拳，或者扔骰子比大小？”
满桌愕然。
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华陀碧蓝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微微抬手，旁边侍者立刻端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象牙骰子。
“比大小，简单。”华陀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局定胜负。你代表你的‘协会’，西野先生的债务为彩头的一部分。你若赢，如何处置西野，你决定。你若输——”
她顿了顿。
“你那包‘顶级醋昆布’留下，并且，你三人需在本俱乐部充当三日杂役，以偿打扰之过。”
“银桑！”新八低呼。
“成交！”银时一拍桌子，死鱼眼盯着那两枚骰子，“不过，骰子得让我检查检查，万一里面灌了水银或者被孔雀羽毛施加了幸运诅咒怎么办？”
华陀轻轻颔首，示意侍者将骰盒推向银时。
银时拿起骰子，对光看了看，放在耳边摇了摇，又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动作看似外行滑稽，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赌桌周围安静下来。
西野屏住呼吸。
其他赌客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身旁的藏蓝长发女子，原本空茫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动，落在银时的手上。
“嗯，看起来是正经骰子。”银时把骰子放回盒中，推回桌子中央，“谁先掷？”
“客随主便。”华陀示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银时挽起袖子，抓起骰子掂了掂，然后以一种近乎粗暴、毫无技巧可言的姿势，将骰子扔进了侍者准备好的深口黑绒骰盅里。
骰子撞击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滚动，静止。
侍者揭开骰盅。
三、四。七点。
不大不小，很普通的点数。
西野的脸色垮了下去。
其他赌客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醋昆布协会’的运气，似乎一般啊。”华陀语气平淡，示意侍者将骰盅和骰子推向自己这边。
她没有用手碰骰子，只用那柄鎏金扇子轻轻一挥。
扇风带起的气流将两枚骰子卷入骰盅，盖上盅盖。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她手腕微动，骰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骰子在盅内发出一阵密集的碰撞声，稳稳落在桌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骰盅上。
侍者上前，准备揭开。
就在这时——
“等一下。”
银时忽然开口，死鱼眼看着华陀。
“华陀大人，在开盅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华陀碧蓝眼眸看向他：“请问。”
“您这俱乐部，天花板上的吊灯，”银时指了指头顶那盏巨大璀璨、由无数水晶片组成孔雀开屏形状的华丽吊灯，“擦起来一定很麻烦吧？雇人擦一次要多少钱？”
所有人都一愣。
华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瞬间恢复淡漠：“这与赌局无关。”
“随便问问嘛。”银时耸耸肩，从嘴里拿出那根一直叼着的棒棒糖，“开吧开吧。”
侍者揭开骰盅。
骰子静静躺在黑绒上。
一、二。三点。
比七点小。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西野瞪大了眼睛，猛地喘了口气。
其他赌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华陀握着扇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毫米。
她碧蓝的瞳孔凝视着那两点骰子，又缓缓移向一脸“啊咧？居然赢了？”表情的银时。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片，侧头对身边的女子低语了什么。
女子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在银时脸上停了一瞬。
银时打了个哈哈，站起身，拍了拍还有些发懵的新八和得意洋洋的神乐。
“承让承让，看来今天醋昆布之神站在我们这边。那么，按照约定，西野先生欠登势婆婆的那笔钱——”
他看向面如土色的西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亲自去跟婆婆‘聊聊’还款计划了。当然，在华陀大人这里的欠款，按照约定，免了。多谢款待，这包‘终极酸爽复仇者’就留给各位品鉴了，不用客气！”
他拎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西野，给新八和神乐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朝门口移动。
华陀没有阻止。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手中的鎏金扇子轻轻开合。
碧蓝眼眸深处，那抹玩味和审视比之前更浓了些。
“派人跟着。”她对身旁的老管家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查清楚那个银发天然卷的一切。尤其是……他和‘上面’的关系，以及，他在吉原到底做了什么。”
“是。”
---
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鸟笼”，回到歌舞伎町喧嚣的街头。
西野哭丧着脸被银时揪着后领。
新八长舒一口气。
神乐已经开始幻想用讨回的债款买多少醋昆布。
“银桑，刚才太险了！你怎么知道她会掷出小点？”新八心有余悸。
“谁知道呢。”银时重新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死鱼眼望着天空，“也许真是醋昆布之神显灵，也许是她那盏吊灯实在太闪，闪得她手法出了点小差错。谁知道呢。”
他脑海里闪过骰盅落下前，华陀那柄扇子挥动时，扇骨某处折射吊灯光芒的细微角度变化，以及气流带动骰子滚动时那一丝不自然的滞涩。
还有那对没见过的男女——戴单片眼镜的男人，抱刀的藏蓝长发女人。
“走了，去跟登势婆婆交差。”他暂时甩开这些思绪，拖着西野向前走，“希望这次的‘债务减免’够实在，至少能让咱们再撑一个月……”
他回头，望了一眼街尾那依旧耀眼的孔雀标志。
麻烦的预感，像孔雀羽毛上的金粉，闪闪发光，却可能沾一手洗不掉的痕迹。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先解决房租危机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