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破局的药引子与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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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次赛事及后续任何延展，概不涉及汉河沿岸及京州其他区域的土地商业出让。
第二，京州市府不予承诺、不予配合进行后续“马术小镇”或房地产连片开发规划。
第三，市财政在前期宣发预算之外，不设立任何形式的保底赔付金。
简单的工作餐后，包建设和常响带着团队走出了市府大楼。
下午两点的京州，阳光正好。
主干道上车流不息，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常响走到停在台阶下的迈巴赫旁边，拉开车门，却没有急着坐进去。
他点燃了那根在会议室里把玩了半天的雪茄。
用力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碰了个硬钉子吧？”常响偏过头，看着跟上来的包建设。
包建设拉了拉西装的领带，脸上的那份憨厚彻底消失了。
“孙连城不给保底，咱们这趟的前期成本全得靠招商去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要是真给了地，给了独家，这项目反而没意思了。”
常响咬着雪茄，眯起眼睛看着市府大门上方的国徽。
“当年在吕州那会儿我就看透了。这人不贪，所以没有软肋。”
“硬碰硬肯定不行，得顺着他的规矩走。”
常响拉开后排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赛道现场勘探的事，你的人进汉河沿线了吗？”
包建设跟着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进场了，八部全站仪，十二架无人机全开。”
“市里派了两个专员在现场死死盯着，连挖个沙坑测土质都得提前打报告。”
“盯就让他们盯。”
常响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雪茄的烟雾飘出去。
“咱们前期表现得越规矩，市里的防备心就越低。”
常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淡淡的说道。
“只要比赛能顺利开场，咱们的局就算做成了。”
“接下来就看孙连城怎么过李达康那一关了。”
包建设想了想，又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迈巴赫平稳加速，很快汇入京州繁忙的车流中，消失在道路尽头。
······
接下来的一周，专案组连轴运转。
从法律条款到财务测算，从场地初勘到安保预案，细节一项项敲定。
周五深夜。
一份厚达三百页的完整合作方案，摆在孙连城的办公桌上。
吴亮额头见汗，站在办公桌对面没有说话。
专案组连着熬了几个通宵。
看着这份厚重扎实的商务方案，吴亮觉得这事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
孙连城翻开方案首页。
纸张挺括。
他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这份方案必须上报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才能动用市府资源正式签约。
李达康坐在那个位置上。
真要把这三百页的方案直接拿上去，常委们根本没有时间细看。
所以，他必须还要起草一份简要的说明性文件作为这三百页文件的补充才行。
孙连城拉开抽屉，把这三百页的方案放了进去。
关死。上锁。
他拉回键盘，在电脑前坐直身体。
长篇大论上不了台面，交给下面的人又抓不住核心。
他选择亲自执笔，写一份《关于在京州市举办国际马术耐力赛的综合方案》。
五个维度的核心框架，被他一条条敲进文档。
赛道可行性。
零基建成本财务逻辑。市里不花一分钱，企业全额垫资兜底。
国际马联示范城市申请路径。
招商引资带动效应。
沿线环境整治同步计划。
最核心的底牌，被加粗标红放在了第一页的摘要里。
“零财政投入”与“国际级示范城市资质”。
前者用来堵住所有反对者的嘴，后者用来挑动支持者向上的野心。
键盘敲击声停下。
孙连城点下打印键。
吴亮走上前，将带着热气的文件装订成册。
“市长，方案做得很满。”吴亮扫过前几页核心内容，轻声说道，“常委会上应该很难挑出漏洞。”
孙连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完。
“只是没漏洞，还不够。”孙连城看着桌面，“我要他们看了之后，不得不同意。”
吴亮退下后，孙连城拨通了常响的号码。
夜里十一点，常响接得很快，周围有酒杯的碰撞声。
“孙市长，对合同还有想法？”常响声音透着熟稔的江湖气。
“资金盘子现在是什么状况？”孙连城直奔主题。
常响收起笑意，语气严肃。
“资金全在位。市府文件一出，启动款二十四小时内打进联合专用账户。”
“明天中午前，让资本方出一份详尽的资金来源说明。”孙连城提出要求，“账目必须清楚，严禁民间过桥资金混在里面。”
常响那边安静了两秒。
“防备心够重。”常响说道。
“这是备常委会审查用的。”孙连城语气平静，“只要账面干净，我保项目畅通。拿不出来，后面的事不用谈。”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扫描件发你邮箱。”常响回得干脆。
挂断电话，办公室门被推开。
蒋虹提着两个保温袋走进来。
她穿着深色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底透着疲惫。
“在楼下看见这层灯亮着。”蒋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解开，“知道你没吃晚饭。”
孙连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在京州做事，稍一松懈就得停转。”
蒋虹递过去一碗热粥，顺手拿起那本刚装订好的综合方案。
十几分钟后，蒋虹合上文件放回桌上。
“老辣。”她给出评价。
“好处和零风险兜底全摆在明面上，最后抛出环境整治和拉动产业两张底牌。”蒋虹看着孙连城，“这套逻辑闭环，风投机构也会全票通过。”
孙连城拿抽纸擦了擦嘴。
“商场看回报，官场看政治风险。”孙连城往后靠在沙发上，“只要证明这事绝对安全还有政绩，没人会拒绝。”
第二天一早。
孙连城换上一件白衬衫。
那本《综合方案》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吴亮走进来汇报当天的日程。
“安排一下，上午我去找李书记汇报。”孙连城一边看表一边下达指令。
吴亮翻开笔记本，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市长，市委办那边透了点消息。李书记这两天去下头调研，批评了几个区长，工作推进不太顺畅。”
吴亮微微低头，语气很轻。
“另外，市委组织部的沈部长，这两天去李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比较频繁，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孙连城目光平静地看着桌面。
吴亮的意思很清楚。李达康正在气头上，而沈明阳正在趁机进言。这会儿带着大项目去汇报，极容易触霉头。
孙连城拿起桌上的方案，抓在手里颠了颠。
“有些工作越是推不动，越需要换个抓手来破局。”
孙连城看着吴亮，语气没有起伏。
“沈部长主管组织人事，多向一把手汇报是本职。我们干具体业务的，也得把活干好。”
吴亮立刻合上本子。
“明白了，我现在去联系市委办。”
九点一刻。
孙连城带着方案，直奔市委办公楼。
走廊里脚步声清晰。
刚到楼梯拐角，迎面走来一个人。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沈明阳。
沈明阳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笔记本，低头走着，抬头看见孙连城，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挤满热情的笑容。
“连城同志！”沈明阳快走两步伸出双手。
孙连城停下脚步，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
“去给李书记汇报工作。沈部长刚忙完？”孙连城问。
沈明阳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孙连城左手拿着的那份文件。
上面没有露出标题，沈明阳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连城同志，听下面的人吹风，说你最近在搞个大项目？”
沈明阳拍了拍孙连城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盘子可不小。要不要老哥在常委会开之前，私底下给你参谋参谋？”
第一，本次赛事及后续任何延展，概不涉及汉河沿岸及京州其他区域的土地商业出让。
第二，京州市府不予承诺、不予配合进行后续“马术小镇”或房地产连片开发规划。
第三，市财政在前期宣发预算之外，不设立任何形式的保底赔付金。
简单的工作餐后，包建设和常响带着团队走出了市府大楼。
下午两点的京州，阳光正好。
主干道上车流不息，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常响走到停在台阶下的迈巴赫旁边，拉开车门，却没有急着坐进去。
他点燃了那根在会议室里把玩了半天的雪茄。
用力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碰了个硬钉子吧？”常响偏过头，看着跟上来的包建设。
包建设拉了拉西装的领带，脸上的那份憨厚彻底消失了。
“孙连城不给保底，咱们这趟的前期成本全得靠招商去平，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要是真给了地，给了独家，这项目反而没意思了。”
常响咬着雪茄，眯起眼睛看着市府大门上方的国徽。
“当年在吕州那会儿我就看透了。这人不贪，所以没有软肋。”
“硬碰硬肯定不行，得顺着他的规矩走。”
常响拉开后排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赛道现场勘探的事，你的人进汉河沿线了吗？”
包建设跟着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进场了，八部全站仪，十二架无人机全开。”
“市里派了两个专员在现场死死盯着，连挖个沙坑测土质都得提前打报告。”
“盯就让他们盯。”
常响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雪茄的烟雾飘出去。
“咱们前期表现得越规矩，市里的防备心就越低。”
常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淡淡的说道。
“只要比赛能顺利开场，咱们的局就算做成了。”
“接下来就看孙连城怎么过李达康那一关了。”
包建设想了想，又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迈巴赫平稳加速，很快汇入京州繁忙的车流中，消失在道路尽头。
······
接下来的一周，专案组连轴运转。
从法律条款到财务测算，从场地初勘到安保预案，细节一项项敲定。
周五深夜。
一份厚达三百页的完整合作方案，摆在孙连城的办公桌上。
吴亮额头见汗，站在办公桌对面没有说话。
专案组连着熬了几个通宵。
看着这份厚重扎实的商务方案，吴亮觉得这事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
孙连城翻开方案首页。
纸张挺括。
他没有给出任何评价。
这份方案必须上报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才能动用市府资源正式签约。
李达康坐在那个位置上。
真要把这三百页的方案直接拿上去，常委们根本没有时间细看。
所以，他必须还要起草一份简要的说明性文件作为这三百页文件的补充才行。
孙连城拉开抽屉，把这三百页的方案放了进去。
关死。上锁。
他拉回键盘，在电脑前坐直身体。
长篇大论上不了台面，交给下面的人又抓不住核心。
他选择亲自执笔，写一份《关于在京州市举办国际马术耐力赛的综合方案》。
五个维度的核心框架，被他一条条敲进文档。
赛道可行性。
零基建成本财务逻辑。市里不花一分钱，企业全额垫资兜底。
国际马联示范城市申请路径。
招商引资带动效应。
沿线环境整治同步计划。
最核心的底牌，被加粗标红放在了第一页的摘要里。
“零财政投入”与“国际级示范城市资质”。
前者用来堵住所有反对者的嘴，后者用来挑动支持者向上的野心。
键盘敲击声停下。
孙连城点下打印键。
吴亮走上前，将带着热气的文件装订成册。
“市长，方案做得很满。”吴亮扫过前几页核心内容，轻声说道，“常委会上应该很难挑出漏洞。”
孙连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完。
“只是没漏洞，还不够。”孙连城看着桌面，“我要他们看了之后，不得不同意。”
吴亮退下后，孙连城拨通了常响的号码。
夜里十一点，常响接得很快，周围有酒杯的碰撞声。
“孙市长，对合同还有想法？”常响声音透着熟稔的江湖气。
“资金盘子现在是什么状况？”孙连城直奔主题。
常响收起笑意，语气严肃。
“资金全在位。市府文件一出，启动款二十四小时内打进联合专用账户。”
“明天中午前，让资本方出一份详尽的资金来源说明。”孙连城提出要求，“账目必须清楚，严禁民间过桥资金混在里面。”
常响那边安静了两秒。
“防备心够重。”常响说道。
“这是备常委会审查用的。”孙连城语气平静，“只要账面干净，我保项目畅通。拿不出来，后面的事不用谈。”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扫描件发你邮箱。”常响回得干脆。
挂断电话，办公室门被推开。
蒋虹提着两个保温袋走进来。
她穿着深色风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底透着疲惫。
“在楼下看见这层灯亮着。”蒋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解开，“知道你没吃晚饭。”
孙连城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在京州做事，稍一松懈就得停转。”
蒋虹递过去一碗热粥，顺手拿起那本刚装订好的综合方案。
十几分钟后，蒋虹合上文件放回桌上。
“老辣。”她给出评价。
“好处和零风险兜底全摆在明面上，最后抛出环境整治和拉动产业两张底牌。”蒋虹看着孙连城，“这套逻辑闭环，风投机构也会全票通过。”
孙连城拿抽纸擦了擦嘴。
“商场看回报，官场看政治风险。”孙连城往后靠在沙发上，“只要证明这事绝对安全还有政绩，没人会拒绝。”
第二天一早。
孙连城换上一件白衬衫。
那本《综合方案》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吴亮走进来汇报当天的日程。
“安排一下，上午我去找李书记汇报。”孙连城一边看表一边下达指令。
吴亮翻开笔记本，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市长，市委办那边透了点消息。李书记这两天去下头调研，批评了几个区长，工作推进不太顺畅。”
吴亮微微低头，语气很轻。
“另外，市委组织部的沈部长，这两天去李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比较频繁，每次待的时间都不短。”
孙连城目光平静地看着桌面。
吴亮的意思很清楚。李达康正在气头上，而沈明阳正在趁机进言。这会儿带着大项目去汇报，极容易触霉头。
孙连城拿起桌上的方案，抓在手里颠了颠。
“有些工作越是推不动，越需要换个抓手来破局。”
孙连城看着吴亮，语气没有起伏。
“沈部长主管组织人事，多向一把手汇报是本职。我们干具体业务的，也得把活干好。”
吴亮立刻合上本子。
“明白了，我现在去联系市委办。”
九点一刻。
孙连城带着方案，直奔市委办公楼。
走廊里脚步声清晰。
刚到楼梯拐角，迎面走来一个人。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沈明阳。
沈明阳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笔记本，低头走着，抬头看见孙连城，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挤满热情的笑容。
“连城同志！”沈明阳快走两步伸出双手。
孙连城停下脚步，伸出右手跟他握了一下。
“去给李书记汇报工作。沈部长刚忙完？”孙连城问。
沈明阳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孙连城左手拿着的那份文件。
上面没有露出标题，沈明阳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
“连城同志，听下面的人吹风，说你最近在搞个大项目？”
沈明阳拍了拍孙连城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盘子可不小。要不要老哥在常委会开之前，私底下给你参谋参谋？”